“好!欺负回去就欺负回去!谁怕谁啊!”琏珄的心情一下子恢复过来了,但只一眨眼的功夫又伤心起来,“可是,我去哪找她啊我?”
南平摊摊手,一脸的无奈。琏珄确实找不到夏妆,因为她除了知道那个“欺负”她的人名字叫做夏妆,人长得漂亮,又学过德语,还会过河拆桥以外,其他的一无所知。
“夏妆,人长得漂亮,又学过德语,还会过河拆桥。”南平重复着琏珄口中对夏妆的描述,若有所思的说着,“看来你对她的了解也不少了啊!”
“哼!我连她现在在哪都不知道呢!”
“那如果我现在不是在的你面前,你知道我在哪吗?”
“那你在哪?”
南平觉得好笑:“我怎么知道!”
“那……南平,以后你去哪去做什么事情都要先告诉我好不好?这样我不就知道你在哪了在做什么了嘛!”
“小丫头!”南平拉过琏珄的手,把它放在自己的心窝处,“不管我在哪,我的心都在这里,被握在你手里,你感觉到了吗?”
琏珄又红了脸,抽回手,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你……哪远哪玩去!”
南平呵呵笑着。不知是不是经过了太长时间的分别,琏珄好像仍是不习惯于同他过于亲密,稍微说一句情人之间的话语或者是一个牵手一个吻的动作都能让她羞红了脸,但南平能够听得到她心跳突然加快的咚咚声响。他轻轻揽过她的肩,为她靠过来的头寻找一个更舒适的姿势。
这个娇小的只在他面前娇气的女子,想来便是他一生的追求了。然后南平就听到了不远处的一个声音,叫的急切而不怀好意:“夏妆!夏妆!”
琏珄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神却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了过去。不远处站着的可不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天下最毒的人吗?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而此刻站在那里的夏妆是笑着的,她笑的时候眉目上翘,带着一份天生的妩媚,而她口中叫着的竟然是她自己的名字,眼睛却是看向琏珄的,再加上她脸上那种夸张的洋洋得意,在琏珄看来,那不仅仅是自得,更是挑衅,丝毫不把她放在眼中的那种挑衅,琏珄的心中顿时恨意丛生,求助的看向南平,却不想他亦是被那小妮子吸引了,她不由更加恨的咬牙切齿。那人却还恬不知耻的跑来,一把将坐着的琏珄拉起来,说是拉起,倒不如说是生生拽起的,因为琏珄的手腕都被扯的有点疼了。
夏妆并不友善的问候不仅限于此,而她接下来的一句话更是让琏珄又平添了一肚了的火气,就连南平也大跌了眼镜:“呀,夏妆美女,几日不见,您可还好也不好?”
正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她恨她让她刚刚消下去的怒气再次飞起,直冲云霄。琏珄所有的恨意在此刻就要爆发而最终没有爆发,只凝结成了一句话:“夏妆,我恨你!”
南平也已坐不住的站了起来,挡在琏珄的面前,一脸平和的看着夏妆:“琏珄,你也不是好惹的吧?”
“啊?”琏珄刚一惊讶就觉悟了,眼底有了笑意,直视着夏妆,重复着南平的话:“琏珄,你也不是好惹的吧?”
言下之意:我琏珄是你想惹就能惹的吗?你看看你面前的还有谁?
夏妆未答,却转向南平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看,又好像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惊讶的事情:“呀,小伙子,你的眼光不错的嘛!看上夏妆,真是你的福气,人漂亮不说,还又聪明又有才华!真不像我琏珄啊,要才无才要貌无貌要德无德,简直一无是处啊!”
言下之意:琏珄你不过是仗着身边有个人撑腰的嘛!就你琏珄,嘿,有什么能耐!
琏珄气的眼睛里几乎能冒出火星来,却无从回答,刚想向南平求助的念头也在看到夏妆眼底的嘲讽的瞬间被自己给扼杀在了摇篮里,勉强挤出一丝笑来,口气生硬的道:“不好意思啊,琏珄大美女!夏妆妹妹今天没空陪你玩了,我们后会——无期!”说完,拉起想说些什么的南平转身就走,一面走着一面听到身后无比兴奋的声音:“好啊!好啊!后会有期!夏妆大大美女!”
直到走开很远,琏珄才泄气的放开南平的手,然后停下脚步,一脸愤怒的看着他:“南平,你……”
你不会是看上夏妆了吧?琏珄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不知道怎么说,然后她笑起来,笑自己自找烦恼。南平看到琏珄忽而一脸愤怒忽而又笑起来,一面不知所以,一面感叹着女人的多变。人说,恋爱中的女人智商为零,虽然极不靠谱,但从某些方面来说,还是说得通的。不然为何,那个曾经一度张牙舞爪的小女孩连句反击夏妆的话都想不出来呢?
呵呵,昔日那个张牙舞爪的小女孩。是的,如今她已经如愿以偿,长大成人了。
空位
下一节的德语课,琏珄站在教室后门的门口犹豫了很久,直到那个小青年提着教案从她身后走过,然后又转过了身:“夏妆?怎么不进去?”
琏珄并没有意识到这个“夏妆”叫的其实是她,而她又在想自己到底是“琏珄”还是“夏妆”,因为夏妆是可以再来的,而琏珄因为是那天“没来的同学”,所以“以后就都不用来了。”
德语老师微变了脸色,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笑脸走进教室。上课铃声在德语老师走上讲台的那一刻准时的响了起来,他先问了同学们好,然后拿出画名册来点名。站在教室门口的琏珄也没时间再想自己到底是谁了,反正人已经来了,心一横,就进来坐下了。爱谁谁吧。
夏妆没有来,琏珄看看旁边的空位,在夏妆的名字被点到的时候,她举起了右手,然后迅速的放下,心里总觉得哪里不舒服似的。
“好。下一个,琏珄。”
夏妆仍是没有来,琏珄收回看着旁边的空位的目光,内心有一刻的挣扎,但在被叫到第三遍的时候,最终缓缓的举起了左手。
她终于想起自己到底是哪里不舒服了。夏妆是谁?不就是那个眼底里尽是嘲讽的不识好歹的人吗?琏珄越想越觉无地自容,一面又恨起自己,为什么还要替她应答呢?
德语老师微眯着眼睛,看看琏珄刚放下的右手,又看看她仍举着却比刚才举起的右手低了半截的左手。琏珄感觉像是整个人都被他看穿了,开口解释也不是,举起的手也有点不自然的垂下了,她收拾着课本想走,但德语老师出乎她意料的没有多说什么,就去点余下的名单了。
也许,他没有注意到吧?这样真好。琏珄心里有些小小的得意,开始认真听课,但直到一节课的结束,她旁边的位置仍是空着的。
夏妆去哪了?琏珄被自己突兀的想法吓了一跳。哼,没有良心的人,不理也罢!
然而还有一个人也没有忘记那个不领情只伤人的漂亮女生,因为德语老师在琏珄离开之前叫住了她。
“那个……你到底是夏妆还是琏珄?”
“啊?”
“难道你真的右手是夏妆,左手是琏珄吗?”
琏珄没忍住,噗嗤笑出声来。德语老师有点愣愣的。
“不好意思,老师,我是琏珄。”
“那夏妆?”
“哦,上次她来了,这次没来。”琏珄想想又觉得不对劲,马上捂住嘴巴,转口道,“不是啊,老师,夏妆她今天有事,让我替她请假呢,但是我忘记了。”
德语老师也笑出声来:这个眼睛会说话的女生,她连说谎都不会,还要替那个夏妆掩饰?
呵呵,有意思。
“没关系,你告诉她,下次来上课,你们两个都认真听课就是了。”
“啊?老师,您不是说‘今天没来的同学,以后就都不用来了’吗?”琏珄话一出口又觉出不对了,马上转口道,“哦,我是说那个……您的意思是夏妆还可以来上课?”
“当然,不管是琏珄还是夏妆,你们可都是交了学费的。”
“哦,谢谢老师!”
那之后很久,琏珄没有再见到过夏妆,因为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夏妆没有再去上过德语课。后来琏珄知道,夏妆只是换了时间换了地点,她去上了另外一位老师的德语课程。而在那一段“后来”之前的日子里,琏珄一天比一天惊奇的发现,自己没有前一天那么憎恨夏妆了。她只想再见到她,想听到她幸灾乐祸的声音:“琏珄,你可还好也不好?”
不错,夏妆永远是夏妆,琏珄也只是琏珄。
琏珄是在学校门外的大道上看到那个男子的,不经意的一瞥,抬首凝眸间,他的红色T-恤衣衫落入她的眼。她不自觉的停下了行走的脚步,就那样看着他的身影一闪而过,仿佛是千百年来的早已相识。
他的身影消失处,引她入学以来首次的回望。她还以为她的南平是唯一,唯一那个一眼万世的男子。可是此刻她竟有些幻觉横生了,她记得南平也是有这么一件红色T-恤的,是在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那是很久很久以前了。却原来,他也是如此的大众,如此的顾及世俗。不然为何,她会在这个刚刚经过的男子的身上找到有关于他的印记?
琏珄是被林茜唤回到现实的,不知她是在哪里溜达了一圈,回来就看到了学校门前呆愣着出神站立的琏珄。琏珄对林茜笑笑,随她走进学校。
林茜不同于夏妆,她相貌平平,身材也一般,不是个能够让人一眼记住,并且在之后很长的生命旅途中也不会忘怀的人。换句话说,如果林茜是行走在大街之上混迹于人群之中,琏珄绝对不可能会对她有丝毫的印象。但人生就是一个奇特的过程,很多的情况下,它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赐予惊喜,妙不可言。
也许,这就是生活的恩宠吧。
当然,这并不是说琏珄和林茜的遇见是多么的惊心动魄,相反,却是平淡无任何新奇,以至于后来很长的时间里,琏珄回想不起来她和林茜第一次见面的场景。认识就是认识了,只要是这个结果就足够了,别有何求呢?
语宁总是很开心,宿舍里每日必然不会少了她的欢颜笑语、嘻嘻哈哈。她眉飞色舞的向琏珄和林茜讲她的所见所闻,一面附带手势动作,像是在跳舞,面上开心,笑容洋溢,说话也顾不得什么逻辑了。
“琏珄,林茜,我跟你们说啊,那天我不是去面试那个广播站的记者吗?那个面试我的人,你们知道吗?他可是个超级大帅哥噢!我一看到他,我就不知道说什么了,真没想到我竟然也成了校园记者了!你们知道吗?我刚刚去了广播站,我又见到他了,哇噻,那真叫个帅啊!相貌堂堂、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眉清目秀、才高八斗、貌似潘安……”
“还有还有,你们没见,他的笑容那么温暖,他的眼神那么迷人,他的眉好看极了,眉角向上扬起,勾人心弦……”
琏珄和林茜一边看着花痴犯傻的语宁,一边连连摇头,表现出满面不解的疑惑,又不好说话,生怕打击了小姑娘,于是陪笑着,嬉笑着,吵闹着,表现出一副貌似感兴趣的样子,但是这样一来,语宁就愈发兴奋起来,不停的说着,说着,越说越起劲,好像那人真的成为了她口中所说的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特别是他的眼睛,他的眼睛,你们知道吗?大大的,灰黑色,悠远而深邃,特别有神秘气质息,像是……像谁的呢?我怎么会觉得在哪见过的?在哪呢?”语宁一面说着,一面思考,一面又向两人求证,“你们有没有在哪见过?”
神秘
“你们有没有在哪见过?”
语宁的话让琏珄不禁陷入片刻的沉思。呵呵,是南平吗?想及此,琏珄不免内心一惊,好像在此之前,琏珄从未注意过南平之外的任何一个男子,所以她觉得他是那么的完美,可是为什么,刚才会见到那个如他一般相似的男子呢?
“梦里见过的吧?”林茜的话引来语宁兴奋的一阵赞同。
“噢,梦里……哈哈……对,就是梦里!还有还有……”
“噢!”林茜大呼起来。
“还有还有……”
“噢!”这次琏珄也大呼起来,她和林茜双双倒向舒服的床,还不忘对小姑娘吐吐舌头。
语宁却仍是兴奋的很,依旧不停的在说。后来林茜就听不下去了,她坐起身来,盯着语宁闪烁的双目:“行了哈,我说语宁小妹妹,花痴发够了吧,我都听得耳根开始发蒙了!”
“嗯,那林茜大姐姐你休息,我跟琏珄美女说去!”
琏珄一听此言,当即受挫,刚要坐起的身子重又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动用双手捂住耳朵,但是她仿佛可以看到那男子,那个身穿红衣的男子,他就站在她的前方,眉目含情的对着她微笑。
“噢,琏珄?”语宁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说着,也不管琏珄有没有听得见,“噢,琏珄,我说怎么看着遥远的眼睛有点熟悉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了,不是在梦里见过,而是在这里,原来他的眼睛是跟你的一样啊!大大的,灰黑色,悠远而深邃,有点神秘!对,就是这样的!”
林茜从床上坐起来向头对头而睡的琏珄靠近,语宁见此也一脚踢飞了鞋子爬到琏珄的床上来,两人直盯着琏珄的眼睛看,似乎真的想要看透那一份“深邃”与“神秘”,而琏珄竟也出其不意的不辩解,只瞪大了一双眼睛回敬她们,像是要证实语宁的形容,用她的“大大的、灰黑色”的一双眼睛。
然后语宁下了结论,带着满面的遗憾:“我觉得她都不知道咱们在说什么!”
“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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