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不甘心地说:“那以后二哥也不会来了吗?”
“不知道呢。”琏珄心不在焉的说。三儿一听,目光更加黯淡了,便也不再说话。
又过了一会,琏珄说:“三儿,你就让我去给你们帮忙吧,我真的不想再花他们的一分钱了。”
三儿想问琏珄口中的“他们”是谁,但再一看琏珄看向自己充满期待的注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又想了想,然后说:“那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过年不回家?”
“因为……”琏珄似乎在下着一个很大的决心,顿了一下又说,“他们不喜欢我。”
“你父母?”
“嗯。”简单的一个字,琏珄算是勉强承认了自己的后父。
“你还记得吗?你跟我说过生养大于恩情,你曾经说过要是我有钱了就寄些回去给父母,当时我想,我的印象中竟然从来没有父母的样子,而只有大姐和二哥。可是琏珄,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的父母呢?”
琏珄默不作声,三儿便学着琏珄当初“教育”自己那样苦口婆心的“教育”着她。末了,琏珄仍是没听得几句话,只旧事重提道:“三儿,让我给你们帮忙吧!”
三儿无奈的抱着头作痛苦状。
当陌生的遇见再营业的时候,琏珄终于如愿以偿的进去端茶倒水了,但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开学了。琏珄也不再提养活自己的事,只说要补偿这个假期里在陌生的遇见里的吃喝。三儿一跺擦的雪亮的皮鞋,大不满起来:“你知道你给我添了多少乱了吗?我那被你‘不小心’打碎的盘子随便哪一个没有你值钱?”
一听此言,琏珄也狠狠的跺一跺刚清洁落满了灰尘的布鞋,大不满起来:“我又不是故意的!你说了不是我的错的!你说话不算数!”
“可是我也说了,你只能做到开学的时候。”
“好,我才不像你!我答应了就能做到!”琏珄说完又去给每张桌子都铺上了干净的桌布。三儿看着她忙碌的身影,微微的笑了起来。
简单
新的学期,暖阳如春,偌大的校园全然换上了一副绿意盎然的新妆,琏珄也依言不在陌生的遇见添乱,而是过着正常的大学生活。对于琏珄来说,过去的一个学期就像是一场未醒的梦,过去的一些过去了,但终于真正的和心爱的人在一起了,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曾经以为的幸福就这么轻易的触手可及。新认识了朋友,乐于助人心思缜密的林茜,嘻嘻哈哈永远不知什么是忧愁的语宁,那个仿佛生在红尘之外的夏妆,那个时常语出惊人的意外得来的弟弟三儿,还有那个一天可以不说一句话的沉默寡言的莫小雪,还有,很多很多的人。
说到莫小雪,如果不是再次见到,琏珄倒还真的有点想不起来她的模样了。同新生报道时的迟到半个月相比,这个学期的莫小雪很积极,早赶在其他人到来之前,她就已经在宿舍里打扫了卫生,又把四个人的棉被全都抱出去享受阳光普照了。
琏珄一面为自己在学校里都没有这么勤劳感到汗颜,一面又是由衷的感谢:“谢谢你,小雪。新年过得好吗?”
“不是很好,呵呵。你呢?”
琏珄本来是想找个人倒倒苦水的,说说当整个学校就一个人在走动时的冷清,说说陌生的遇见琐事连连,但是莫小雪的话却令她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只能去关心的问一声:“小雪,怎么了?”
“我爸爸不在了,就在这个原本应该是一家人团聚的节日里,他一个人走了,因为一场病。或者,不是因为这场病,而是……是我们没有足够的钱来医好他的病情。”
琏珄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她曾经也失去了父亲,当她还在小到没有未曾记事的年纪。而现在,莫小雪也失去了她的卧病在床的最疼爱她的父亲,他原本是可以不用走得那么着急的,可是他见到了他的盼望已久的大女儿,她从大学回来了,带着功成名就的幸运。那么,为了她更多更好的明天,他只能尽自己所能省下最后一笔昂贵的医药费用。一个男人能够做的只有这么多,他觉得自己很没用,所以走的时候他虽是闭着眼的,但是眼角有泪滴。
那是琏珄第一次见莫小雪哭,也是她所见到的唯一的一次,是那种发不出任何声音的只默默流泪的压抑的哭。后来琏珄一个人走出了宿舍,她怕她会跟着莫小雪哭出声来。她给南平打电话报告着行踪,也许只是想听听南平的声音,想见见已经一个月不见的他。
琏珄还是哭了,双手捂着脸窝在南平的怀里无声的哭泣。南平定定的看着她,看着这个难过的时候就会哭的女孩子。她还是那个抱着满怀的课本走在雨中的女孩子,是那个哭的时候令他心疼不已的女孩子,是那个笑的时候让他觉得整个世界充满阳光的女孩子。她,一直还是个小小的孩子。琏珄哭的累了,止住了满脸的泪水,却怎么也不肯抬起头来让南平看到,后来竟然就那样的睡着了。南平轻轻的为她捋顺发丝,轻轻的拍着她的肩膀,想着一些事情。不经意的一抬眼,竟看到了穿校园而过的小湖对面的一个女孩子,他的心里一惊,手下也有一丝的抖动,琏珄不知是习惯了他的规律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竟然随着他手指的抖动而转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那个女孩子穿了一身红色的衣服,她总是喜欢鲜艳的着装,她总是喜欢她永远是那朵最娇最艳的花儿,周围是一群一群可以被她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小蜜蜂们。南平看不到她的表情,但总是觉得她的目光是看向这里的,看着他,看着他怀中的人儿,那个睡着了的小女孩,那个随时会伤心难过的小女孩,那个此生今世只把他当依靠并且是永远的依靠的小女孩。
“琏珄,琏珄,天凉了,我送你回去吧!”
南平背起琏珄,一路穿过小湖走过,走过那个一身红色衣服的女孩的身边。他没有同她打招呼,甚至没有去看她一眼。他终于明白,刚刚在湖的对面他并不是看不到她的表情,而是他不敢看,他不敢看她的一副黯然神伤的表情。
“南平……”
南平背着琏珄,走得很快,快到几乎听不到她的声音,可是琏珄听到了。南平并不知道,所有跟他有关的,琏珄都可以听到,可以看到。
“南平,你们认识?”
“谁?”
“哦,我听到有人叫你呢,可能是我听错了吧!”
“呵呵。”南平无奈的笑,笑到深处是自嘲:为什么只知道如何面对琏珄,却不知道如何去面对那另外的一个女孩子?
许哲跟在李薇洁的身后,始终跟她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她快他也快,她慢他也慢,既不向前也不落后。当围着校园转了整整两圈后,李薇洁终于忍不住了,停下来站在原处,但是转过了身,对着远处的许哲恼怒的大吼:“许大公子,你到底想知道什么?”
许哲这才走向前去,在李薇洁的面前站立,双眼直视着她,说:“不要再试图接近南平,他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李薇洁大笑两声,然后说:“呵呵,许大公子,你这是在警告我吗?但是我告诉你,同样的一句话你已经说了不下十次了,我也听了不下十次了。你说南平不简单,那你就很简单了,是吗?许大公子,你不要以为自己很聪明,你所知道的,我早就知道了!你还以为我是傻子吗?”
许哲换了一种充满迷惑的眼神,探究的看着李薇洁,忽然之间肯定了自己心中的另一个想法,他再上前一步,猛的抓住了李薇洁的手,急切的说:“薇洁,不要做傻事知道吗?关于那件事,虽然我还没有查出来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是我可以肯定,那不是他们的错。”
李薇洁一把甩开许哲的手,冷哼一声,说:“看来,许大公子知道的也真是不少啊!”继而又换了一种顽皮的语气说,“那哲哥哥你什么时候能查出来是谁的错呀?”
许哲的心一软,说:“我已经找到些眉目了,应该很快了。”
“那如果查出来了,哲哥哥你准备怎么处置那犯了错的人呀?”
许哲心一横,把问题又丢给了李薇洁,一面观察着她的表情变化:“薇洁你说呢?”
李薇洁心一惊,暗叫不好,但仍是一点没有表现出来,依旧笑嘻嘻的说:“哲哥哥可以杀了他呀!”
试探
“哲哥哥可以杀了他呀!”
许哲的心猛地一颤,他没有料到李薇洁会这么说,所以也没有做好应对她这句话的准备,但他的心中却是更加紧张起来,也不管李薇洁愿不愿意,又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恳切的说道:“薇洁,听话,不要……”
李薇洁面色一凛,冷冷的又甩开了许哲的手,说:“哲哥哥,这句话我听了二十年了,我请你不要再说了,以后我的事也不用你管!”
李薇洁说完,果真不再给许哲说话的机会,转身大踏步的走了。这一次,她没有再围绕着学校转圈,而是直接去了教学楼,因为她清楚的知道,许哲不会再跟着了。
许哲愣在原地,心中的痛苦无处言表。
刚送走了琏珄的南平折了回来,待看到许哲也只是呆呆的看着李薇洁离开的身影,便上前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许哲猛的回过头来看到南平的笑容,忽然之间没有来由的厌恶起来,也不说话,转身向一侧绕过了南平,便也大踏步的与李薇洁真正的“背道而驰”。
南平自觉今日必须要问个明白,便叫了一声许哲,然后也转身跟了上去。
“许哲,”南平恳切的目光表示着他是真的想知道些什么,“许哲,我们在一个宿舍有一年多了,刚开始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哥们,可是后来,你连跟我说一句话都很勉强,这种变化太突然了,我到现在都不敢接受。我们曾经说过,不管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有商量的余地的,不是吗?那你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吗?”
自始至终,许哲没有正眼看一下南平,也许是他不敢正视吧,他最终也没有跟南平说哪怕一句话,还是走了。
“我们以前认识吗?”南平在许哲的身后大声喊道,也正是因为这样一句话,许哲猛然站住了,但是没有回头,所以南平看不到他的表情。
“无论如何,不要跟薇洁有太多来往,这样对谁都好。”许哲丢下这样一句话,就再也没有停下脚步。
这下轮到南平愣愣的站在原处,思考着这句话跟所发生的事情之间的联系。直到这天晚上,南平仍是没有理出个所以然来,但是却肯定了一点,那就是他和许哲在上大学之前就是见过面的,甚至还有着很深的关系,但他最终也没有想起来那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而他们之间又有着什么样的关系。
时光的河流中,一些人依旧清闲,一些人变得忙碌,而琏珄是那依旧清闲的人,而南平是那变得更加忙碌的人,因为他有很多的专业课程和证书的考试,还有炫舞团的一些事情。自从上次见到那个身穿红衣的女孩子后,南平总是匆匆的来又匆匆的去,于是在又一次不到10分钟的相见之后,琏珄决定一探究竟。这么想过之后,琏珄忽然觉得安心多了。
林茜在得知琏珄的想法之后先吓了一跳,连说:“不会吧?南平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又说,“是你自己多心了吧?”
语宁也说:“是呀!我也看南平像是个好人!一定是你自己多心了!”
琏珄便真的认为是自己多心了,然后就忘记了在心里打了无数遍的算盘,她又开始期待南平的电话了。
夏妆在一堂课上发现了琏珄的异样,因为她的双眼只是盯着一个地方出神,完全不像是在认真听课的样子。夏妆用手在琏珄的眼前晃了一晃,但琏珄只是眨了眨眼睛,夏妆顿时来了兴趣,又用肘书桌下面狠狠的撞了下琏珄的腰,琏珄这下真的被吓到了,几乎要在课堂上叫出声来,还好被夏妆及时捂住了嘴巴。琏珄疑惑的看了看夏妆,又顺着她的目光看了一眼讲台前的德语老师,这才控制住想跟夏妆打上一架的冲动,眼神里的气愤也消了许多,但仍是不满的拿开夏妆捂在自己嘴巴上的手,小声的说:“你干吗呀?你想吓死我啊!”
夏妆伸出左手掏出纸巾来,仔细的擦了刚刚捂过琏珄嘴巴上的右手,似乎是在擦去满手的晦气,然后慢吞吞的说:“没有啊!我就是想看看我们的好学生上课有没有在认真听老师讲课?”
琏珄欲解释,但只说了一个“我”字就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因为这本来就是错在自己。
“说吧,那小子又怎么欺负你了?”夏妆随手把纸巾丢进身后不远处的垃圾篓,然后两只手相互搓了搓。
琏珄只动一下脑子就知道夏妆所说的“小子”是谁了,但她没有想到夏妆竟是如此的聪慧,只看她的表现就猜出了事出有因。
夏妆安慰似的拍拍琏珄的肩膀,一面慢悠悠的说:“我说呀,这男人呀,你就不能抓得太紧了,不然他会觉得你很麻烦。”
“我……”琏珄小声的辩解道,“我觉得我一点也不麻烦啊!”
夏妆先是啧啧赞叹两声,然后说:“好吧,我去帮你试探试探他。”
琏珄呆呆的看着夏妆,但她只神秘一笑,不予作过多预告。
“那……”琏珄拿眼偷瞧夏妆,一面小声的说,“我先给南平说说去……”
夏妆顿时被琏珄的话逗乐了,差点大笑出声,但最终是控制住了,但仍是双臂伏在书桌上偷笑不止,双肩也在她不停偷笑的同时有节奏的颤动着。
琏珄没有想到,夏妆竟然真的去试探南平了,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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