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的情况下被圈入了此事。而苏泓与江枫凤冽合谋,利用了她,却并未事先将实情告知,也确实让她心中不快。
苏泓显然也明白此点,尴尬一笑,转向南宫皓道:“许久不见皓兄,皓兄依然风采如初,实是可喜可贺!”他口中说着客套话,眸中却不由的透出求救之意来。
南宫皓哈哈一笑,拍拍疏影的肩:“坐下再说罢!”
疏影略一挑眉,她无意让苏泓太过难堪,更不愿拂了南宫皓的面子。南宫皓原就是个要面子的,私底下对她已是处处纵容,宠溺无比,面子上,自己也该让他一让。
三人坐定之后,南宫皓才笑道:“苏兄这是打算回南疆么?”
苏泓点头道:“再过几日罢!金钱鼠五行属火,喜热畏冷,我打算将它留在身边一段时间,待过了明年清明再行孵化。”他心中毕竟觉得有所亏欠,便也直言不讳。
南宫皓墨眉微扬,笑道:“说起来,我这辈子有趣东西倒也见得不少,这老鼠胆还真是前所未见,不知苏兄可肯让我见识见识!”
苏泓略一犹豫,望了疏影一眼,却还是点了点头,从怀中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只巴掌大小的锦囊,又珍若重宝一般的从囊中掏出一只浑圆的珠子来。南宫皓虽说开口相请,此刻却显然无甚兴趣,只挥了挥手。疏影凑了上去,好奇的瞧了一瞧。
那珠子约有巴掌大,并非蛋形,而是标准的圆形。外壳呈透明状,里面似有汁液状的水,一只金色的小小动物正自四肢蜷起,静静的在水中沉睡,身后拖下一条金色尾巴。
疏影愕然的望着那只动物,这东西蜷缩在珠内,虽看不清模样,却也可以依稀辨识一些,只是无论怎么看,都不像是老鼠。通体油光滑亮的金色皮毛上,布满了小小的黑色斑点,若是放大个百倍,她便会毫不犹豫的将之视为金钱豹。
“金钱鼠?”她问,眸中充满了兴趣。
苏泓迟疑了一下,将那颗珠子递了过去。虽然这件事里面,疏影并没出多少力,但是他们也确实对她有所亏欠,给她看上一回,也是应该的。疏影接过那粒珠子,轻轻拨了一下,珠内的确有水状的液体,一动之下,那水似在流动,细细看去,那只老鼠像在呼吸一般,胸腹之处一起一伏,仿佛随时都会睁眼醒来。
疏影细细看了一回,便也将那珠子还给了一脸紧张的苏泓。
苏泓明显的松了口气,急急的将珠子收好,贴身放了,似也觉自己反应有些过火,抬首时,却向二人歉然一笑。
南宫皓笑笑,便将此事揭过不提,只问道:“苏兄在此,可是要等甚么人 ?[-3uww]”
飞霞轩中间的雕花黄梨木桌上,已摆好了几样精致的菜肴,酒壶搁在一边,面对面的放着两套餐具,却都还没有人动。显然苏泓是在等人。
苏泓点点头,恢复了一贯的文秀:“是,我在等如晦!”
疏影骤闻此名不觉大大的吃了一惊:“如晦,她已到了泸州了?”
“是,我是前几日到的,并没有住在项园里。昨儿我接到信函,说是如晦今儿下午会到泸州,我便在‘一品居’侯她……”他看了二人一眼,在心中补充了一句,想不到没能等到她,却等来了你们,还弄得我好一阵尴尬。
疏影惊诧过后,倒也回过神来。月如晦会来泸州并不值得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她与圆圆交情颇好,知晓泸州之事后,想必也是放心不下,便匆匆赶了来了。分别已有数月,想不到却能在泸州再见,这般一想,她的心中不由一阵欣喜。
南宫皓却显然并不这么认为,略一蹙眉,他道:“她倒会凑热闹!”
一言未了,外头已响起一声轻笑,清脆悦耳,如银铃轻晃:“若说起凑热闹的本事,我怎能比得上皓公子!”门上一声响,已被人轻轻推开。
众人同时转首望去,门外,红衣女子巧笑嫣然,明灿如火。
疏影欣然笑道:“如晦,快过来坐!”
月如晦笑意盈盈的斜瞥了南宫皓一眼,明眸流转之间,似得意,似嘲谑,仪态万方。
南宫皓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淡淡的扬了下眉。月如晦笑着走了过来,在疏影身边坐下,注目看她:“熙京之行,一切可还顺利?”
疏影微微摇头:“熙京之事,只怕你早已尽数知道,又何必再来问我?”熙京有凤冽在,有任何情况,都早已飞鸽传书迅速的送到南疆了,只怕是自己当天吃的早饭,次晚,南疆都能知道,当然,如果他们真想要知道的话。
月如晦笑笑:“你还没有见过圆圆?”
疏影点头。她毕竟赶了几天的路,身上自有风尘,月如晦能一眼看出,实在不足为奇。她细细的打量了月如晦一眼,讶然笑道:“你这是从哪儿来,刚刚沐浴过?”
月如晦穿了一身红色袄裙,坐得近了,身上犹且散发出淡淡的新浴过后的清香。
她不由一笑,想起了南宫皓初回熙京的那一日。
熙京风云 第二章 项园
第二章 项园
疏影仰起头,看着面前这座庄园。虽然在项园住过不短的一段时间。其后又回来过一次,但她却从来不曾这般站在项园门口,静静的注视这座园子。项园的外表很是朴实,粉墙黛瓦,内敛而素雅,单从外面看,与寻常人家的房子无异。
南宫皓微微眯起了眼,眸光深远的似乎已看透了其中。
疏影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如何?”
南宫皓略薄而弧线优美的唇轻轻一勾:“是个不错的幻阵!”
疏影被这句话弄得一怔,不由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但只从外头看上一眼,他居然便知道这园子里有阵法。她正想问话,月如晦已然上前一步,叩响了大门。
大门吱呀一声轻响,被人拉开了,那门房探头见到一行四人,双目登时一亮,上前一步,躬身道:“四位可是自熙京来的?”显然已得了圆圆的吩咐,在此等候了好一会。
月如晦笑笑,也不多说。只点了点头。
那人得了回答,一面敞开了门请四人进来,一面令人快些进去禀告。
才只过了一会,远远的便见圆圆疾步而来。她显然料不到疏影竟会同月如晦同来,见着四人时,下意识的怔了一下,才讶然道:“如晦姐姐,你怎么却与疏影同来了?”
月如晦笑道:“我们错过了午饭时间,又想着不必为了一顿饭闹得你这里不得安宁,便在‘一品居’用饭,想不到竟这么巧遇上了。”
圆圆听得直摇头,微嗔道:“我们之间可还有甚闹不闹的,你们也真是!”
三女好些日子不曾相聚,此刻见了,不觉都是欣然欢愉。圆圆一面引着四人进去,一面言笑晏晏的问着二人的近况。疏影与月如晦也便一一答了,却都有志一同的不曾问起她。
圆圆道:“我早已令人将荷园打扫出来了,你们便住那里罢!”又向南宫皓与苏泓道:“至于二位,便住西集轩罢,凤冽与江枫也是住在那里的!”
她既这般安排,众人自也无话,都点头谢了。
圆圆一路将四人引入花厅,将至花厅之时,却又停了步子,低声向疏影道:“那个碧枝,我让她住在荷园中,今儿这情势。不甚合适她,所以我也没让她出来!”
疏影点头,她对碧枝虽也有一份牵挂,但圆圆这般说法也自有理,她也不好反对。
五人进了花厅,疏影抬眼看时,却见江枫与凤冽正自坐在花厅中悠闲的喝着茶。见他们进来,也便起身相迎,诸人略略寒暄了几句,便各自坐定。婢女送了茶来,一众人等坐在花厅之中只是闲聊,也并不提及曦瑾之事,只是就苏泓在熙京的偌大名声调侃了一通。疏影在一边听着,偶尔说到妙处,便也插上一两句。
这些人彼此之间无疑是很熟悉的,若说有些陌生的,怕就是她与圆圆了。江枫是满口胡柴,一会子调侃苏泓,一会子取笑月如晦,弄得苏泓好一阵尴尬,而月如晦却是毫不客气的与他针锋相对。不避分毫。一屋子的人,倒数他二人说的最多。
南宫皓是始终微笑,偶尔开口帮江枫说上一两句,却无一不是有的放矢,说得月如晦脸色铁青,却也无可奈何。凤冽是一贯的沉默,偶尔抬眼看一看疏影,瞳眸沉静无波,深不可测。苏泓却是温文尔雅,他似乎面皮甚薄,江枫随意的几句调侃,便能让他面红耳赤。
疏影闲坐无事,忍不住悄悄的拿眼细细观察圆圆。不过数月不见,圆圆比之先前却似乎更为俏丽了许多,明净的双眸,时而微翘的嘴唇,充分显示了她的好心情。
疏影不觉没来由的想起昔日常见到的一句话:恋爱中的女人总是最美的!一念及此,她不由的蹙起了眉头。可能是先入为主的观念,她对曦瑾虽不厌恶,却也并没有多少好感。
用过晚饭之后,疏影与月如晦便径往荷园而去。
若说整个项园之中,她最为熟悉的地方是哪儿,那自是非荷园莫属了。踏过蜿蜒的鹅卵石小径,她慢慢的走着,忍不住的叹息了一声。
月如晦侧头看了她一眼:“想起三叔了?”
疏影轻应了一声,她们已将将到了荷池边上,疏影注视着池中漂浮的几朵睡莲,有感而发道:“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月如晦默然了一下。没有说话。
疏影勉强一笑,问道:“你这般着急的赶过来,也是因为圆圆与曦瑾之事么?”
月如晦点头,苦笑道:“我知道这个消息,几乎不知该如何反应,急急的便赶了来了。”
二人立在荷池边上,身边是在冬日里黯然下垂、有气无力的垂柳。
月如晦扯下一条柳枝,在指间绕来绕去,无奈道:“可是,赶了来又有何用,圆圆看似温柔,其实却极执拗,难道我们还能逼她不成!”
疏影笑笑,答道:“二哥对我说,此来泸州,只当是游玩便好,多的事也不必多想!”
月如晦听了这话,不禁摇头:“他自是无所谓得很,即便是东大陆的天塌了,他去了西大陆,也还能做个皇帝,比在这里倒还滋润得更多!”她说到这里,倒忍不住望了疏影一眼。眸中略现询问之色。显然她对疏影是否知道南宫皓的身份仍不确定。
疏影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做甚么皇帝?”南宫皓的大哥似乎身体并不好,他也说过,怕是活不了几年了,可是他大哥不是有儿子么?
“你不知道?”月如晦反觉讶然。
疏影拧了下眉:“我知道西大陆的事情,可是他大哥自有儿子,怎么也轮不到他罢?”她说这话时,心中毕竟有些忐忑,她并不觉得月如晦会对这些事情胡言乱语。
月如晦反倒愣了一下:“儿子?”她似乎对此事竟是毫不知情。
疏影点了点头,将南宫皓所说之话一一说了出来。
月如晦有些不可置信的摇了摇头:“几年前,我曾去过西大陆一次,也曾亲眼见过他大哥。那时他大哥曾亲口承诺,待他百年之后,会将皇位传给南宫皓。”
疏影闪了闪眼,侧头想了一想道:“或者是他那时还没有儿子,所以才有此说!”
月如晦想一想,也觉有些道理,因点头道:“或者是罢!”她口中说着这话,面上却明显的闪过有一丝不以为然的神色。
疏影古怪的望了她一眼,忽然问道:“如晦,你们都不希望我跟二哥在一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
月如晦摇了摇头:“有一些罢,但也不完全是。”
疏影点头,扯住月如晦道:“走罢,上楼再说!”她可没兴趣在这冬日的晚上,站在空荡荡的荷池边上,同月如晦谈这些私密的话题。
二人刚刚走到小楼前头,碧枝已匆匆迎了出来。
疏影牵了她的手,细细看了一回,见她面色红润,笑意盈盈,似乎过得不错,不觉放下心来。碧枝已令人备了浴桶,迎了疏影进屋后,便服侍她洗浴。
疏影洗浴出来,披散着一头如云乌发,走进二楼卧房。她已恢复了本来面目,也取下了“千幻”。房中搁了两个火盆,烧的暖暖的,很是惬意。窗户半启,月如晦背对她立在窗前,正自出神。听见脚步声,便转过头来,向她一笑。
微微昏黄的灯光落在她的俏靥上,泛着玉一般莹润的光泽,愈发衬得她娇艳无双。
疏影对她回以一笑,在桌边坐下,环视了一眼这间屋子。屋中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目之所及的皆是或刻或绘或荷花状的家俱物事。
睹物思人,她不由的有些心酸,老爹,我已见过她了……
我原想要帮你讨回一个公道,可是我却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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