术法进展很慢,但却没有弊端,相反的还可以益寿延年。”
“弊端?”疏影从他话语中抓到这两个词,不由冲口问道:“甚么弊端?”
熙京风云 第六十一章 真相
第六十一章 真相
“弊端?”疏影从他话语中抓到这两个词。不由冲口问道:“甚么弊端?”
难不成除了血脉日益薄弱引发的传承问题以外,竟还有其他的问题存在?
南宫皓没有答话,只是环视周围,然后捏了捏她的手,示意此处不宜多说。
大街之上,虽然天寒地冻,行人稀少得近乎没有,但确实也还是不适合谈一些太过敏感的东西。疏影了然的点头,不再多问,只是安静的跟在他身边。知道了一些从前并不知晓的事情,让她的心情很有些沉重,一路行来,便也没了言语的兴致。
回了别院,二人坐定了,疏影这才问道:“究竟是何弊端?”
南宫皓见她神色紧张,不由好笑,知道她已渐渐将自己完全的当作了南疆人,甚至一心为南疆。拍了拍她清秀的面容,他慢条斯理道:“放心,这弊端如今已与你无甚关系了!”
你并没有真正的去学习巫术,所以这些弊端也就与你无关了。
南宫皓暗暗的想着。忽然便有些感激项懋。
疏影扬眉,旋即了然的点头,显然也已想明白了。
南宫皓赞许的看着她:“疏影,你可还记得南疆项家的巫血传承?”与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可以节约不少的口舌,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她便能够明白。
不过这也仅限于好事,若是做了甚么对不起她的事,被看了出来,实在有些让人郁闷。
疏影点头,她自然是记得的,事实上,她决意前往南疆有很大一方面的原因也正是她想要拥有自保之力。而巫血的传承无疑便是最简单快捷的方法。
但项懋似乎并不愿意她接受巫血传承,反而费尽心机的为她易筋洗髓,打下武学根基。她到南疆后,项家也从无人在她面前提及巫血传承之事,只是一意传她武功医术,间中偶尔教授一些简单的巫术应用法门给他。
“项家的巫血传承,究其实便是以一种奇异的方法来提升你体内的巫血浓度,从而达到觉醒通灵之血的目的,项懋便是经过了巫血传承的人。巫这种东西,是极为诡异的,可以咒人,但在一定的条件下,却有着被反噬的危险……”
反噬?疏影不由的想起了当年凤冽曾下在自己身上的“三重咒”。听说当日在泸州项懋为自己强行解咒后,凤冽因此很是吃了些苦头。项懋之所以会变得那般苍老,似乎也与巫术反噬有些关系。她暗暗的想着,听得更加仔细。
南宫皓似乎是犹豫了一下,才道:“有件事,你怕是并不知晓。”他微微叹息了一声:“当日项懋骤然身亡,其时皇上正在早朝,那日朝会之上,议的乃是江北旱情,诸位重臣各抒己见,争执不休,正说得入彀,皇上忽然口吐鲜血,一头栽倒在龙椅下……”
疏影想着那一幕,不由轻轻啊了一声,脸色也是一变。
南宫皓既然提及这事,她自然不会以为这两者之间只是巧合。
不过她一直以为项懋的猝亡乃是寿终正寝,却压根就没想到那些地方去。她忍不住往后靠了靠,想着昔日与项懋在一起的种种,他似乎早已知道自己的死期,所以将一切事情都安排得井井有条。如今想来,他竟是完全的做好了准备,打算与明顺帝相偕归西。
“后来……”她忍不住问道。声音都有些发涩。
“宫中如何应对,至今也无人得知,只知道三个时辰后,宫中忽然传出旨意,召见季晏。”南宫皓淡淡道:“那时我去了西大陆,江枫则是滞留南疆,京中也只有季晏在。”
“是季晏救了他?”疏影不由自主的问了一句。
南宫皓摇了摇头:“不,他宣召季晏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为了向全天下人表示,他之所能够获救,是因为季晏……”
事实上,季晏是在酉时初进的宫,而明顺帝晕厥却是在辰时前后,这中间隔了近四个时辰,有这四个时辰,该发生的都已发生了。季晏确实也在寝宫之中见到了明顺帝,当时是,明顺帝安静的斜倚在龙床上,面上是掩不去的苍白与憔悴,甚至连说话都很是困难。
他勉强的撑起身子,同季晏说了几句。季晏是何等人物,见此情景,自然心中有数,安安静静的在寝宫之中坐了小半个时辰,便辞了出去。次日,晏公子以所学术法救了皇上性命的传言便沸沸扬扬的传遍了整个熙京。而为这个传言更添了一把火的是随之而来的封赏,加封季晏为一等公,赐宫内行走,另赏黄金万两,锦缎千匹……
除了南宫皓与江枫。季晏对此事守口如瓶,从不曾对任何人提过。
疏影静静想了一会,不由的叹了一声。老爹,他想必知道自己大限已到,再活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所以索性用自己最后的寿元来搏一个玉石俱焚。至于明顺帝所做的事情,该就是所谓的掩人耳目罢。不过在这件事的下面,又隐藏着甚么呢,她还是有些想不明白。
不过有一点,她是能够看出来的,那就是明顺帝似乎在想尽办法的想将季晏等人拉进大熙的阵营来。他放出的这个烟幕应该是在表明,他中了咒术,已将身亡,是季晏救了他,江枫、季晏与南宫皓是与大熙站在同义阵营的。
但是如果不是季晏救了他,那么,救他的人又会是谁?
是甚么人,居然有这般的能力,能够解开项懋临死前的含恨一击。
南宫皓却又开了口:“你也知道江枫的性子,他素来是最为好奇的,知晓了这件事情,自然不会安份。”但是宫中毕竟不比外头,江家的耳目虽然遍布大熙。但是却也很难触及到宫廷内部。江枫颇费了一番功夫才打听到了一些事情。
世事有果必有因,原就是颠扑不破的真理。毫无疑问,项懋是项家百年不一出的奇才,但是他却是一个执拗而骄傲的人。南疆素来自给自足,平和安宁,虽然拥有让大熙为之颤栗的力量,但因历来拥有这份力量野心,所以这份力量始终都在沉寂。
然而项懋不然,他看到了南疆了弊端,并且一度致力于改革弊端。有改革必然就有反弹,而拥有共同的敌人。无疑是成为的盟友必要条件。项懋在发现南疆居然有人与皇室结盟反他之时,自然不会手软,他毫不犹豫的假借觐见名头,一路自南疆追询线索追进了熙京。
在熙京,他遇到了莲华长公主。那时正值初春,草色新绿,烟柳满皇都。
明泽湖畔,桃红柳绿,清波涟漪,绝色少女折柳在手,莞尔微笑的一幕深深的刻入了他的心中,让他的心神为之一荡。但他并不是一个沉迷于美色柔情的人,所以一见之后,他也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宫廷宴赏花上,那个少女又一次的出现在他面前,她言笑晏晏的坐在年轻俊秀的皇帝身边,秋波流转,梨涡微现,神态娇憨。
一次又一次的相遇,使得那个娇憨甜美的少女慢慢的走进了他的心中。他终于低下了高昂的头颅,对少女倾诉了爱意,可是换来的却是少女避之唯恐不及的反应。
这种拒绝,对于一个高傲的男人,无疑是难以接受的。他开始暗暗的施加压力,巧取豪夺。最后,他终于如愿以偿的得到了他想要的,可是他却发现,原来自己深心里最想得到的东西并不仅仅是少女的人,还有她的心。得陇而望蜀,本就是人的本性,更何况是拥有着无比诡异力量的项懋。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后,终于对心爱的女子种下了情咒。
术法是有反噬的,巫术的反噬尤为严重。但是项懋并不惧怕,他一身巫术当世无人可与比肩,他不觉得这世上还有人能够利用反噬伤害到他。
他本就是个干脆利落且百无禁忌之人,想做就做了。
由此他得到了一生当中最为幸福的半年时光,那半年。几乎让他忘乎所以。可是幸福总是短暂的,莲华公主在怀孕三个月后,忽然无缘由的挣脱了情咒的束缚。
她大哭大闹,砸烂了自己所住的居室,太过激动之下,她几乎流产。项懋手足无措,经过了半年千依百顺的宠爱,他再也无法像以前那样冷心冷情。万般无奈下,他出手制住了她,并威胁她,若是她还不想大熙遭受刀兵之灾,最好乖乖的将腹内的孩子生出来。为了那个孩子,他甚至许下承诺,允许她在生育之后重回熙京,从此大道朝天,各走一边。
项懋所不知道的是,南郡王府中便有大熙的内应,在一连串精密的计划之下,他中了一种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麻烦的毒。这种毒名叫“牵缠”。牵缠并没有可以置人于死地的剧烈毒性,但却是天下最磨人、也最难以察觉的一种毒。这种毒最大的作用,便是侵蚀人的力量。无论是气力、内力还是术力。这种侵蚀无处不在,但却有一个古怪的特性,那便是,它一次只侵蚀一半。今天是你一半的力量,明天便是你剩下的一半力量中的一半。
牵缠没有解药,只能以内力封住它的流窜,然后一丝一丝的从体内拔除。这种毒并不难以拔除,它只是很难除根,往往你一时不慎,它便会在你的体内留下一丝隐患。
项懋在中了牵缠之后,术力大减。他每日忙于逼毒,却忽略了一件事。那便是莲华公主体内的情咒并未完全被解开。事实上,项懋所种下的巫术,这天下除了他自己,也确实没有几个人有足够的能力解开。而,明顺帝要的,正是这仅存一半但仍可引起反噬的巫术。
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唯一想不到的是项懋并没有当场死亡,他甚至撑着近乎油尽灯枯的身体将大熙费尽心思才布置进项家的所有的内应全部铲除得干干净净。
几个月以后,莲华公主诞下了一个女儿。并在女儿百日以后不顾明顺帝的反对,带着女儿返回了熙京。明顺帝除了在心中大骂妹妹不争气也实在没有了其他办法。
而他,也根本不会想到,他以为已经死去的项懋依然活着,而且在距他不过五百里的泸州冷冷的看着他,并且设下一个反击计划。
施咒最佳的办法就是血咒,而血咒需要新鲜的血液。而想从一个皇帝身上取到新鲜的血液无疑是困难的。但是从他的儿子们身上取到,却并不难。
项映芷落水几乎身亡后,项懋终于派人迎回了女儿。
在与女儿相聚三个月后,他发动 最后的一击。
南宫皓说到这里,不由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拿起桌上的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疏影,你可知道为何项懋选择隐居泸州?”
疏影苦笑摇头,对于这些往事,她其实已知道了一些,但其中有些是她自己的猜测有些则是零零星星凑起来的,并不如南宫皓说的这般详尽可靠。因此南宫皓在说这些的时候,依然让她大大的震撼了一把。
“巫术是有施术范围的,功力越高施术范围也就愈广。泸州离熙京五百余里,据我所知,这个范围是项懋施法的最远距离,再远,术法便不起效果了……”
疏影深深吸了口气,有种想骂脏话的冲动。
南宫皓笑了笑,笑容中有一丝赞叹与敬佩:“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虽然项懋的最后一击没能立刻见效,但我还是觉得很佩服他!”
疏影睁大了双眸,正想骂人,却忽然意识到南宫皓所说的画外之意,不由惊了一下,生生咽回了原来的话:“立刻?”
没能立刻见效,那就是说,其实还是有效的,只不过……
南宫皓将她惊骇的表情尽收眼底,于是轻轻一笑:“不错,若是季晏所料不差,当今皇上至多也不过三年五载的寿命了!”
难怪,难怪他不肯在熙京的街道上说这些事情。这些事情在任何地方无疑都是应该三缄其口的。疏影叹了口气,然后摇摇头,将杂乱的思绪尽数丢在脑后,然后问道:“二哥,我想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将云鼎山的术法交给了皇上。”
问题绕了一个大圈,又回到了原点。为何你们三人能够在大熙享有如此超然的地位?
为何当年云鼎山人在熙京择徒之时,大熙肯开出这般优厚的条件诱人参加遴选。
南宫皓点了点头:“当然!若是我们不肯交出,那皇上也饶不了我们!”
疏影满是质疑的望着南宫皓:“当真?”
不论季晏,只以她对南宫皓和江枫的了解,总觉得这二人绝不会轻易的将自己手中的东西交付出去。尤其这东西几乎是以他们的性命换来的。南宫皓并不是个好人,对于他看重的东西,他会不惜一切的去保护。而对薄待他的人,他根本就是视若蝼蚁,毫不在乎。
江枫虽然性情与南宫皓并不相同,但骨子里,他们都是同一类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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