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趣的东西。好了,时候不早了,我该走了,来日南疆,我们总会再见,公主就不必依依不舍了!”
一言既毕,一个乳燕穿林,人已翩然出窗,疏影疾步上前,放眼寻他,却见他整个人似已融入了银白色的月色中,竟是无影无踪,绝无一丝痕迹。
疏影站在窗前发了好一会的怔,夜风送来淡淡荷香,拂在面上,分外清爽宁静。
南疆,会有什么东西是让江枫也深感兴趣的呢?
这所宅子的主人,究竟又是谁?他,究竟与莲华公主有何瓜葛?
次日,用过了早饭,老人放下手中的筷子,端过茶水浅浅啜了一口,忽然开口道:“那个姓江的小子,跟你关系如何?”
疏影怔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半日才道:“还好……”
老人点了点头,手指忽然轻轻一动,掌上竟忽然出现了一只小小的纸人,那纸人制的甚是粗糙,只是薄薄的一张纸片,却是诡异非(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常的立在他的掌上。
疏影凝眸看去,却见那纸人眉目英挺,俊逸不凡,竟是像极了江枫。
“这是巫术中的傀儡术……”老人微笑解释。然后对着掌中那纸人轻轻的吹了口气,那纸人立时在他掌中寸寸碎裂,转瞬之间,已然化做飞灰。
巫蛊之术!疏影怔怔看着,不由打了个冷战:“江枫,他……”
“他现在一定很疼,感觉筋骨寸断一般的疼……”老人淡淡道,神态一如往日,似乎只是在谈论天气:“不过他该庆幸,若他不是你的朋友,那他所受的苦会更多……”
疏影苦笑,知道昨日江枫夜探此处,终究是被发现了,所以,今日才有了这个傀儡。
“这些巫术,若是可以不学,还是不学的好。”老人缓缓倚在靠背上,面色更显倦怠。
“为什么?”她忍不住问。
“巫术,是一种伤敌一万,自损八千的法门,我并不希望你学!还是学些武功,既可强身健体,亦足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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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完药浴后,疏影懒懒的取过一本书。这书是圆圆前几日刚搬来的医书,并非书房中的那些。圆圆微笑的坐在一边,看着她。
疏影翻了几页书,方才浴罢,人还有些倦怠,书便也不太看得下去:“圆圆,我一直都忘记问你了,你姓什么呀?”这话其实带了几分试探,但她也并没指望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圆圆在她对面坐下,支颐一笑:“我姓陈,耳东陈。”
“陈……陈圆圆?”疏影忽然有些想笑,圆圆在此,三桂还会远么?
“是!”圆圆依然笑得甜甜的。
“你义父……身体,似乎不太好!”她小心的将话题扯到老人身上。
圆圆敛了笑,认真道:“映芷,我义父他,很是寂寞……你若有空,不妨多陪陪他!”
“我平时根本见不着他,怎么多陪他。”疏影蹙眉苦笑。
对那个老人,她总觉熟悉,甚至会生出一种急欲亲近之感。
“我会劝劝义父的!”圆圆最后如是回答。
疏影抬头看了看窗外,天很蓝,阳光很灿烂,几朵白云在空中自由自在的飘荡。
“明天就是月圆了!”她忽然开口,道了一句。
圆圆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疏影却已低头开始静静看书。
次日,天气果然极好,吃完早饭,老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对她招了招手。疏影怔了一下,见他已然摇着轮椅出了房门,忙亦步亦趋的跟上,老人竟也默许了她的做法。
走不多时,前方便见了一株巨大的银杏树。树上满目青翠,枝头挂满了一颗颗尾指大小的绿色青果。树下,一张白石桌上,是一张沉香木棋枰。枰上犬牙交错,竟是一副残局。
疏影走上去,注目看向那副残局。她是会下棋的,并且棋力也还不弱。此刻细细观察,不觉心有所感。耳畔响起老人低沉的声音:“你看出什么了?”
她犹疑了一会,答道:“白方可惜了!”
坪上,黑棋沉稳而步步为营,白棋凌厉洒落却后劲不足。此刻,虽然情势依旧胶着难解,她却能清晰的看出白棋的破绽。老人微微一震,清冽双眸凌厉的扫了她一眼。
疏影为他的眼神所惊,不由的退了一步。
老人却又很快的收敛了目中厉色,微微的叹了一声:“说说你的理由罢!”
疏影定了定神,缓缓道:“白方前局凌厉,却是太过心急,不知不觉已落彀中,反是黑方,开局甚是平淡,甚至处处示弱,棋入中盘后,方才开始发力,且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老者沉默了片刻,身子微微往后,疲惫的靠在了轮椅上:“你很好,比我好!”
疏影心下一惊,有些摸不透他的想法,也不敢胡乱说话,只得缄口不语。
“你还记得你小时的事么?”老人淡淡问道。
“啊?”疏影骤闻此言,不觉面色一变,好一会,才勉强答道:“前些日子,我落水受伤,以前的事情都已忘了!”
“是这样么?”老人仰首看了看天空,半晌才道:“你若真忘了,那就再好不过了!”
疏影怔了一下,只觉浑身一阵发寒,脸色也白了。
“记住你说过的话,”顿了一顿后,老人又缓缓道:“疏影,记住你今日跟我所说的话,要记得牢牢的,千万莫要忘记了!”
疏影的脑袋轰的一下,立时就炸开了。疏影,他叫自己疏影!!
“此去南疆,你不必担心,他们会保护好你的。”老人傲然道。
疏影又是一震,只这一句,眼前人的身份已是呼之欲出,只是她却更觉茫然不知所措。
“我原来想,你能太太平平的做好你自己,再寻一个合适的人平稳的过上一辈子也就是了,却不想,你竟忽然变了个人似得。”他慢慢说着,却将似得二字吐得极重。
“我……”她艰难的开口,吐出一个字后,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才好。
心中也便愈发的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个世上,除了传言中早已身死的南郡王项懋,再也无人有那个权利对项映芷说出这么一番话来。
“疏影,做好你自己,别忘了你体内流的是谁的血液……”他最后总结般的道。
疏影僵硬的立在当场,心中愈发笃定,她凝眸定定的看着他:“你没死?”
对面的人轻轻叹了一声:“还没有……”
还没有……还没有……
银杏树下,一片沉寂,只余风过树梢而响起的唰唰之声。
初来乍到 第二十八章 视频珠
精致的小楼上,月色自半掩的窗缝中透了进来,轻柔的泻在晶透的水晶杯中。
水晶杯中,半杯清酒澄澈,一枚紫光幽幽的玉珠在酒中载浮载沉,泛着奇异的光泽。
疏影紧张的注视着那粒珠子,月色如水,朦胧若梦。她闭上眼,竭力克制住激动的心情,过了好一会,才又睁了眼,一刻心却随着月色的移动而愈发的紧张。
这般好的月色,总不该失败的罢!
她忽然睁大了眼,因为杯中的引魂珠倏然之间发出了明灿的紫光。那光,亮的炫目,亮的刺眼,刺得她眼睛都有些发疼发涩,她忍不住伸手轻轻挡了一下强光。再睁眼时,那抹强光却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柔和的白光,一面巴掌大的水银镜静静的浮在杯沿上。
镜中,一抹水汽正自慢慢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个优雅俊逸的男子,一身玄紫色长衫,削薄而线条优美的唇边挂着一抹温柔的笑,南宫皓!
“疏影……”他含笑招呼,眸光温存。
“二哥!”她低声唤道,心儿落定之时,眸中竟不由的泛起了泪光。
南宫家的引魂珠,果然不愧是难得一见的瑰宝。想当初,她第一次听南宫皓解说引魂珠的特殊功能时,心中犹且无法深信。今日一试,才真是服了。只是可惜,这种功能只能在月圆之夜借助月光来完成。否则,那可真是划时代的发明了。
“这是怎么了?”南宫皓皱眉看着疏影的神色。
疏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其他事情尽皆丢开,只将昨日之事情细细说了。
幻镜之中南宫皓的眉头蹙得更紧,好一会才缓缓开口:“他既这般说了,你反无需担心,南郡王项懋,素来是一言九鼎的人物,而且,他应该也能看出,你并非强行夺舍。”
疏影想想,也觉有些道理,不由叹息着点了点头。心一旦放了下来,她也便有了闲心:“前几日我就一直担心,担心今晚会下雨,不过总算不错,老天还是给我面子的……”
非关相思,不是恋慕,实是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她太需要寻一个人倾诉一番。可是这世上,除了南宫皓,她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人,能让她放心倾吐一切。
南宫皓似笑非笑的望着她:“难得你这般的想念我,真是令我深感受宠若惊呵……”
疏影一听这话,不由的便呸了他一口:“是呵,这些日子不见,我还真是相思成灾……”
他一下子笑了起来:“相思成灾,这话听着倒也甚是新鲜有趣!只不知这是什么灾?”
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当然是……水灾!”抄起桌上茶壶,对了水晶球作势就欲倒下!
南宫皓哈哈大笑起来:“倒罢倒罢,你倒了,我也好早些歇息去!”
疏影气恼的斜睨他一眼,眼前幻境虽真,毕竟还是术法之效,她也实在不敢乱来。
放下了手中的茶壶,她转移话题,问道:“先说说,江枫是怎么回事?”
她可不以为江枫真是为了南疆的某件物事,即便他真是对南疆某物感兴趣,其实也完全不必刚好在自己前往南疆的时候也往南疆跑罢,这可不是赶集!
南宫皓闻言,哈哈一笑,倒也爽快的承认了下来:“江枫确是我引去南疆的,你可以放心,他虽然惫懒,但看我面子,该帮忙的时候他却也绝不会吝于出手。至于那傀儡术,他素来皮粗肉厚,受些折腾,其实倒也不妨!”
“为什么要引他前往南疆,南疆又有什么东西是能够让他感兴趣的?”饶是早先已隐隐猜到了一些,疏影仍不免讶然问道。
南宫皓略略思忖了一会,道:“我是觉得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不知月如晦打的甚主意,因此才会拿了巫术作饵,勾起他的好奇之心,这样,路上若有意外,你也好有个照应。”
“如晦?”疏影讶然挑眉。
南宫皓点头:“疏影,你的生辰是十一月十九日,按理,月如晦该在你及笄礼后才开始保护你,可是她却提前了半年,这实在不像她的行事方式……”
疏影恍然,随即又是一阵怒火上涌:“这件事,你又不告诉我?”虽然知道他是为了自己好,只是这般默不作声,只在背后谋划一切的行为确实让她很是不满。
南宫皓看出她的怒意,不由摇头,无奈道:“疏影,若无意外,月如晦会在你身边待上很久,在没有确定她的意图前,我不想跟你说这些无根的怀疑。要知道,你若以猜忌待她,她定也不会以诚待你,如此一来,对你们二人的关系,实在并无好处。”
疏影抿了唇,知他所言有理,自也不好再多说什么。勉强道:“那,你觉得荷园的主人,他……”提及那个老人,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半掩半开的窗。自打江枫之事后,她便有一种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的感觉,似乎自己在这里,没什么东西是可以真正掩藏住的。
“你是想知道先南郡王项懋之事?”南宫皓何等精明,一个小动作,他便已心知肚明。
“他……若是活着,该有多大了?”她斟酌着言辞,隔墙有耳,不得不多加小心。若是项懋知道她并非是项映芷,而是一个来自异时空的游魂,怕是绝饶不了她。
“南疆项家,成亲都是很迟的。”南宫皓皱眉:“项懋若是活着,怕是年近半百了!”
疏影深深的吸了口气,年近半百,那就是他三十五岁左右方才娶妻生女的了。她很想问一问莲华公主的年龄,却又心有顾忌,不敢肆意问了出口。
南宫皓却已不动声色的开口:“据说当年南郡王项懋向今上提亲之时,莲华公主年方及笄,这桩亲事,朝内朝外,其实颇有异议,只因项懋实在比长公主年长太多。”
疏影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十五岁的小公主,三十五岁左右的南郡王……
南宫皓悠悠道:“南郡王迎亲之日,我八岁,正在熙京,还特意去凑了热闹。南郡王不愧为南疆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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