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那自己何不推上一把,让她早点坐上后位,不用中间再多一层波折。
哪知道,她一说出这个名字,吴克善便猛地站了起来,双眼直直盯着多兰雅若,脸上的讶异神色,简直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
她难道哪说错了吗?
“额祈葛,怎么啦?”
吴克善站立着一动不动,久久不开腔答话,也没有收回目光,过了好半天,才恢复如常神色,朝多兰雅若说了声,“这事额祈葛会考虑,月儿你先回去吧。”
多兰雅若忍住了再探问的冲动,怀着满腹疑惑退了出来。
额祈葛刚刚的神情太反常了,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隐秘,多兰雅若心里不断揣摩着,慢慢朝自己毡帐走去。
四周已经全暗了下来,皎月慢慢攀上了天空,在明亮的月光下,多兰雅若远远看见一道人影,往多尔衮的贵宾大帐方向走去。
那不是四叔满珠席礼嘛,在这时辰,他怎么会独自一人去见多尔衮,有些不寻常。
多兰雅若不禁烦躁起来,怎么额祈葛和四叔都会这么反常,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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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小贴士:
文中女猪脚推荐的荣惠乃顺治第二任皇后——孝惠章皇后,是吴克善二弟察罕之子镇国公绰尔济的女儿,女猪脚的亲侄女。察罕亡故较早,绰尔济一直跟随满珠席礼身边,因此也算属于满珠席礼一系。
今日又是3000大章,筒子们多多捧场哦!
正文 007 噩耗
多兰雅若满腹心事,低着头走向毡帐,根本没发现,塔拉站在毡帐外频频探头,一见到她走来,急急地迎了上来。
“格格,格格,诺敏……”塔拉刚说出几个字,便被多兰雅若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只能“呜呜”直叫,再也说不出话来。
多兰雅若快速拉着塔拉进了毡帐,这才放开捂嘴的手,呵斥道:“这事我不是说过要保密,你怎么还乱嚷嚷。”
塔拉这才想起来格格吩咐过的事,忙陪笑脸说道:“我也是太急想告诉您了,才会一时忘记了。”
多兰雅若伸手在她额头上拍了一记,嗔道:“我看要给你吃些苦头,才会让你长点脑子和记性。”
塔拉捂着额,吐了吐舌头,嬉皮笑脸的说道:“格格这么疼我们,怎么会舍得让我们吃苦头啊。”
“好了,别再给我油腔滑调了,快告诉我,诺敏说了什么。”多兰雅若被她搞得哭笑不得,塔拉老是这么没心没肺的,怎么说都改不了,要是她有毛伊罕一半稳重,她就不用老为她操心了。
“格格您走了之后,我闲着没事,又去找了诺敏,哪里知道,她居然告诉了我一个天大的秘密。”塔拉说得绘声绘影,还用手比划了个很大的圆圈,好像这样就能让人看出这个秘密有多大。
停了一会,见自家格格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露出惊异的表情,自觉没意思,便继续说道:“您不是让我打听皇上和王爷们说些什么嘛,诺敏这次告诉我的秘密,就是在咱家王爷离开后,皇上和三王爷、四王爷商讨的事情。”
说到这,塔拉又停了下来,颇为神秘地四周望了望,发现除了毛伊罕,再没别人,才走近多兰雅若身边,轻轻地说道:“诺敏说,皇上和两位王爷商定了皇后的人选,这人选还是四王爷荐的,就是二王爷的孙女荣惠格格。”
这一下,到让多兰雅若愣住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想什么就来什么,事情顺利的不得了。
现在想起来,难怪额祈葛会这么震惊,原来她推荐的人选和正牌皇后人选不谋而合,所以额祈葛才会感到不可思议。
等等,不对,多兰雅若忽又看向塔拉,问道:“你刚刚说,这个皇后人选,是在额祈葛离开后,皇上和三叔、四叔商定的,是吗?”
“是啊,诺敏是这么说的。”
这到纳闷了,如果是这样,那额祈葛是为什么震惊呢?
转念间又一想,她不是都知道这事了,那额祈葛早她一步知道这消息,也不足为奇。
商定皇后人选这种机密要务,怎么弄得好像谁都能知晓一般,还真是有些儿戏的感觉。
不管怎么样,总算尘埃落定,以后不用再烦了,从此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哈哈哈……哈哈哈……
多兰雅若躺在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只知道痴痴傻笑,实在是太兴奋了,压在心头十二年的大石,今日终于放下了,光想想,都让她倍感轻松,怕是睡梦里都要笑出声来吧。
勉强忍住笑意,不断自我催眠:放松,放松,心态放平些,睡吧,睡吧。
半晌,还是毫无睡意,干脆,数羊吧。
一只羊
二只羊
三只羊
……
不知道数了多少只羊,多兰雅若才朦朦胧胧起了些睡意,却在这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喧杂的人声,把她刚刚起来的一点睡意给吵跑了。
是谁啊,真是扰人清梦,这下子,又得重新数过了。
还没等她再次数羊,帐外已经响起呼声:“格格,格格……”
这大半夜的,是谁叫她啊?
多兰雅若懒懒的,很不想起床,还是窝在羊毛被里,等待毛伊罕询问了,再过来告诉她。
一阵悉簌的穿衣声后,睡在毡帐右侧陪夜的毛伊罕站起身来,拿着灯烛往帐帘处走去。
只在数秒钟之后,毛伊罕便急急跑了进来,冲到床榻前,轻轻唤道:“格格,醒醒。”
多兰雅若一下子便坐了起来,连毛伊罕都这么焦急了,那肯定是出了大事,她哪还躺的住。
毛伊罕没有马上说话,顿了顿,才缓缓说道:“格格,您要冷静些,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我陪着您,还有王爷、福晋和阿哥们。”
毛伊罕还从未用如此凝重的神情跟她说过话,多兰雅若的心不禁往下沉。
毛伊罕尽量稳住心神,不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发颤,慢慢说道:“吉达刚刚来传话,说外面捎进消息来,亥正一刻时,巴图阿哥……没了。”
毛伊罕轻轻的两个字,如同旱天雷一般,震得多兰雅若两耳嗡嗡直叫,嘴里吐出的话,一点都不像自己的声音,抖个不停,“怎么会……刚刚……刚刚还好好的……你有没有听错。”
毛伊罕放下灯烛,一手搂过多兰雅若,一手把羊毛被拎上来,裹住她俩的身体,紧紧地抱住她。
在温暖的羊毛被和毛伊罕的包围中,身下还有烧得很暖和的炕床,帐中也置了暖炉,可她却还是觉得冷,身子不停抖动。
“毛伊罕,你说的是真的吗?”多兰雅若扭头定定地望着毛伊罕,眼神空洞洞的,一点都没有焦距。
“格格,您想哭的话,就痛快地哭一场,不要把自己憋坏了。”毛伊罕实在想不出说什么话安慰格格,只希望她能尽量发泄出来,这样才不会伤了身子。
哭?
不能。
多兰雅若挣扎着站了起来,她现在还不能哭,她要去见巴图,他还等着她呢。
她强迫自己止住颤抖,拒绝了毛伊罕的帮忙,亲自动手穿好袍子,披上大麾,快步走出了毡帐。
多兰雅若直直跑到马厩处,牵出她的棕马,想骑着马去见巴图。
可是,她被拦住了,重重的侍卫制止了她。
“格格,请您还是回毡帐吧,正值皇上、太后、摄政王圣驾在此之时,戊正之后,就不准有人出入帐地了。”
“都给我让开,我要出去。”多兰雅若根本听不进他们的话,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叫出声。
侍卫中走出一人,从服冠看来,应该是个小长官,他行了一礼后,说道:“格格,您就不要为难我们了,我们要是让您出去,如上面怪罪下来,我们可都是要掉脑袋的。”
“滚”
“滚”
“给我滚”
多兰雅若连着吼了三声,她现在脑中一片混乱,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出去,要去见巴图。
可她再怎么嘶声吼叫,侍卫们都还是不肯放行,到后来,干脆合几人之力,直接把她架下了马背。
“放开我,快放开我。”
多兰雅若竭力挣扎,想挣脱他们的钳制,可根本无济于事,撼动不了他们分毫。
“你们放开格格,快放手。”毛伊罕冲了过来,急急嚷道,可侍卫根本不会听她的。
情急之下,毛伊罕扑了上去,紧紧搂住多兰雅若的脖子,用轻缓的声音,柔柔地安慰她,“没事的,没事的,格格,我们明早再去,巴图阿哥一定会等您的。”
毛伊罕不断重复着安慰的话语,多兰雅若渐渐安静了下来。
她左右看了看仍抓住她不放的侍卫们,冷冷吐出话语,“我答应你们不出去,松手!”
侍卫们这才放开手退了开去,多兰雅若拍了拍毛伊罕的背,轻声说道:“毛伊罕,我没事了,你放开我吧。”
毛伊罕感觉到格格已经恢复平静,这才慢慢松开手。
多兰雅若拉过毛伊罕的手,安抚地轻拍了几下她的手背,淡淡地说道:“毛伊罕,我没事了,你先回毡帐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毛伊罕的目光停驻在她的脸上,看了半晌,才转身离去,她相信,她的格格一定能闯过这一关,所以,她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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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008 逝去
夜深时,贵宾大帐里,多尔衮躺在榻上未入睡,脑中还在思考着内侍报来的事,福临与满珠席礼及索诺木商定了皇后人选,他刚刚召来满珠席礼问话,从他嘴里也得到了证实。
难道,他想拉拢满珠席礼和索诺木的势力,又为什么要排开吴克善?
思虑之间,远远传来隐约的喧闹声,多尔衮心里一阵烦躁,骤然坐起身来,一旁坐靠在椅脚边打盹的小宁子,立马一骨碌翻身跪下,伏着身子爬到床榻前,等候差遣。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去唤个人来回话。”
小宁子“渣”的一声,快速退了出去,帐外守夜的三名太监即时躬着身子入内伺候。
小宁子很快便领了人进来,是王爷调派过来的侍卫队的侍卫长格根,对整个帐地里的事比较知根知底,带来问话准没错。
格根向多尔衮行了礼,低头站在一旁候命。
“刚刚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回皇父摄政王,是卓礼克图亲王的格格想出帐地,被侍卫们阻拦,双方有些冲突。”
“吴克善的女儿?”
“是”
“为什么事要出帐地?”
“是和格格定亲的巴图阿哥过世了,格格想出去看望一下。”
多尔衮蹙了下眉头,接着问道:“吴克善有几个女儿?”
“卓礼克图亲王膝下只得一女。”
多尔衮沉默了一会,出言遣退了格根。
多尔衮站起身来,只披上了其中一名太监递上的大麾,慢慢走到大案前坐了下来。
心里思忖着:难怪要把吴克善排开,他已经没有女儿可候选。哼,这儿子可是越来越不服管了,想壮大实力和他对抗,还太嫩了些,看来,不给他点教训是学不乖的。
多尔衮舒了口气,嘴角泄出冷冷的淡笑,轻喝道:“小宁子,明日一大早,本王要去太后帐子,你准备一下。”
福临啊,福临,也不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想过河拆桥,哪有这么容易。
……
冷清的月光下,多兰雅若抱着双膝,坐在大青石上,仰着头遥望着当空的明月。
她就这样默默地望着,不知过了多久,一道清泪从她的粉面滑过,跌碎在雪地中。
她慢慢回过神来,伸手拭去了脸上的残泪,低头从靴筒中抽出一把鞘上嵌满红宝石的小匕首,抽掉宝石鞘,匕首的锋刃在月光下闪耀出冷冷的寒光。
握着匕首,慢慢靠近自己的颈项,突得,从后方传来一声惊呼,“格格,不要。”
紧接着,“叮”一声,多兰雅若只觉得虎口一震,匕首脱手而出。
她还没有从这个突变中反应过来,一道身影已经冲到她面前,挡住了些许月光,在她身前的雪地上,落下一大片阴影。
多兰雅若抬头望着眼前的少年,博穆博果尔,怎么会是他?
博穆博果尔清朗的声音再次响起,“格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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