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得对，我下次不会了。”

    对于秦斩来说，这种被人关心的感觉其实挺不错的。

    自从离开洪荒后，秦斩很少有这种感觉了！

    “哥哥，你以后千万谨慎一些，凡事多想自己。”

    “行，我听你的。”

    秦斩靠着床头，看着窗外。

    千泷不说话了，低头把药碗往他手里一塞：“药快凉了，赶紧喝了吧。”

    “不用了吧。”

    “必须要喝。”

    她板着脸，“你自己说的，命比什么都重要。”

    门口，蛮牙蹲在门槛上，咧着嘴，肩膀一抖一抖。

    “笑什么？”千泷回头瞪他。

    “没笑。”

    蛮牙把脸转向一边，“属下在数蚂蚁。”

    “这院子里哪来的蚂蚁？”

    “刚爬过来的。”

    千泷懒得理他。

    蛮牙跟着秦斩很多年，这还是头一次被一个小丫头拿捏得死死的。

    这画面，比斩一尊荒天境还稀罕。

    院子里安静了片刻，院外却忽然热闹起来。

    不是一般的热闹，是车马声，一辆接一辆，车轮碾在青石板上，闷闷地滚。

    还有人在门口低声说话，声音压得很低，可人太多，压不住。

    “劳烦通报一声，我等是城西三十七家的人，特来恭贺副城主。”

    蛮牙站起身往门口一立，半边门就黑了：“主人伤着，不见客。”

    “我们不进去，只送礼单，放下就走。”

    屋里，秦斩开口：“收，礼单收下，人不见。”

    蛮牙搬了张桌子堵在门口，一份一份地接，接了整整一个下午。

    到天黑，桌上堆了厚厚一摞。

    千泷一份一份翻着，翻着翻着手停住了：“哥哥，你猜他们送了什么？”

    “灵脉、本源。”

    “你怎么知道？”

    “门外那位嗓门太大，我都听见了。”

    “灵脉、道果这些都收了，一半入城卫司军库，一半分给神罚战队。”

    千泷的手停在半空：“你一点不留？”

    “留了。”

    “留什么？”

    “留个名字。”

    秦斩闭上眼，“让他们记住，这些东西是谁拿命换的。”

    这就叫收买人心！

    千泷没再说话，把礼单一份一份叠好，抱在怀里转身出去。

    这一夜，天古城的酒馆全满了，不是喝酒，是骂人。

    “听说了吗？副城主、副统领，双职并行。”

    “双职并行算什么，他还有兵权，神罚战队归他自己统，城西那块地盘也归他。”

    “一个从荒原上爬回来的人，凭什么？”

    “凭他杀了执刑者。”

    “执刑者算什么？”

    有人拍桌子，“我在第七卫熬了两百七十万年，才熬到副卫长。他呢？出去转一圈，回来就骑在我们头上。”

    “那不一样，人家差点死在荒原上。”

    “差点死，又不是真死。死了的，可都封不了副城主。”

    这话一出，酒馆里安静下来，安静得能听见灯芯烧裂的声音。

    第二天送礼的人更多，第三天还是更多。

    第四天，有人来挑战秦斩。

    是一个叫做石渠的副队长。

    对方因不满秦斩擢升太快，故意来此挑战。

    就是想试探秦斩的真实战力。

    他深吸一口气，身上旧甲鼓起来，荒天境中期的气血喷涌而出。

    石渠动了。

    整个人像一座山从正面推过来，拳还没到，风已经到了，把院子里的落叶全卷到半空，然后碎了。

    秦斩抬手，只抬了一只手，手掌迎上去，没有光，没有声势，连风都没有。

    两手相碰。

    “咔。”

    一声轻响，轻得像折断一根干柴。

    石渠的拳停了。

    他的脸先红后白，再然后一口血喷出来。

    一招。

    只是一招，就击败了对方。

    石渠败了，心服口服！

    秦斩却被到，他这一掌第二天就传遍了天古城。

    “听说了吗？石渠去试副城主，被一掌拍回来了。”

    “用了几成力？”

    “不知道，但石渠可是荒天境中期。”

    “副城主不是跌到道境巅峰了吗？”

    “跌了也是道境巅峰，那他怎么拍的？”

    “不知道，反正拍了。”

    第五天，聂苍来了。

    他进门先看了一眼墙上那片血：“石渠真来找过你？”

    “嗯，被我一巴掌拍飞了，顺便吐了口血。”

    “那怎么不叫人清理干净？”

    “我故意留着。”

    “留着干什么？”

    “提醒我自己，也提醒别人。”

    聂苍哼了一声：“你倒是会立规矩。”

    “规矩立住了才不烧心。”

    “你小子……”

    他坐下，从怀里掏出一卷军令：“这是军令，西面三卫归你直管；除了你原本的神罚战队，还允许你扩员至两百人，你自己负责招募。”

    “大统领，你把这么多东西给我，不怕我反？”

    “你要反，早反了，在荒原上你只要不管那个使者，自己就能跑，你没跑，所以我不怕。”

    秦斩笑了：“你这话说得，我都不好意思反了。”

    “别说这些没用的。”

    “等你伤好后，要尽快把你麾下战队带起来。”

    “你原本的战队我不担心，就是其他归入你麾下的九个战队我比较担心。”

    “行，我会管好的。”

    “还有，你挂着副城主职位，有些话我不能明说，但你自己要有思想准备。”

    “城主大人之所以提拔你这么高，你可知道他的用意？”

    “明白，当他的刀嘛。”

    秦斩满不在乎：“我若是连这点都看不出来，我就白活了。”

    “那你可要做好准备，我估计接下来杀手神国肯定会派人刺杀你，还有神国的某位高层，肯定也会报复的。”

    “总之……你好自为之。”

    “我明白。”

    “行，你明白就好，我先走了。”

    第二天，城西校场贴出一张告示，只有三行：神罚战队，扩军两百；不问出身；至看实力和忠诚。

    校场外人山人海。

    第一天来了八千，第二天一万三，第三天两万，整个城西像被谁捅了一棍子，所有人都在往一个地方挤。

    “两百个名额，两万人抢，这比考城卫司还难。”

    校场上摆了三张桌子，桌后坐的是老兵，神罚战队最早那二十个人。

    秦斩不在，他们负责招募新队员。

    原本一切都很顺利的进行。

    突然，秦斩来了，脸色还是有些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