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房里出来,将你们扛在肩上欲离开,而你们两似乎毫无反应,我要上去阻拦,大堂里那些黑衣人齐齐发难,他们个个身手不凡,出手狠辣,招招夺命,我无心与他们纠缠,只担心着你们的安全,且战且退,怎奈他们缠的紧,我豁了性命杀出一条血路,可是两个小二扛了你们分别往两个方向逃窜,我只能先顾着你……”说到这,正平一脸歉疚。
“你的意思是,语蓉被他们抓了,下落不明,生死不知?”流云心中如同堵了一块大石头,种种钝痛一点点的蔓延开来,如同荆棘在体内疯长,刺得她鲜血淋漓,流云挣扎着要起来,她不能待在这里,她必须去把语蓉找回来,可是,身子瘫软如泥,没有丝毫气力,怎么会这样?
“你要做什么?别乱动,你中了迷香,药性还未全部散去。”正平忙扶住她。
流云瘫软在他怀里,沮丧,着急,害怕,所有不良情绪汹涌如潮,逼得她直掉眼泪,她把语蓉丢了,她们说好了要一起进京,一起会淮阴的……
正平看她如此难过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她,艰难开口,语声喑哑:“那些人,如果我没有猜错,应该是宫里的人。”
“宫里?”流云心头大震,宫里的人为什么要来抓她们?
“流云,你想想,你爹是不是得罪了宫里的什么人,才遭来如此横祸?”正平问道,扶她坐下。
流云拭去眼泪,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思前想后,犹疑道:“难道是吴公公?”
“吴公公是何人?”
“我听我爹跟我娘说起过,这个吴公公一直窥视我爹苏州织造一职,企图让他的干儿子郑青山接替,我先前就在怀疑,贡品出问题是吴公公动的手脚。”流云道。
“那就是了,抓你的那个小二,是个太监。”正平道。
“你如何知道他是太监?”流云抬起朦胧泪眼询问。
“我杀了他,想查他的身份,于是就搜了他的身,在他身上发现一块玉牌,上面刻着一个‘西’字。”正平说着,从怀里掏出玉牌递给流云,然后吞吐道:“至于为什么说他是太监,是……是因为他是……无根之人。”
无根之人,流云自然明白什么意思,太监都是没有那玩意的,正平定是摸了那小二的裤裆,只是这玉牌好声眼熟。
“这玉牌我见过。”流云沉吟道。
“你见过?在哪里见过?”正平突然紧张起来。
“就是昨天遇到的那个神秘刀客,他的玉牌被小贼偷了,他杀了一个毛贼,逼着他们交出了玉佩,虽然当时我离他有点距离,但是他捡起玉牌后,反复看了看,还用袖子擦了擦上面的灰尘,菜小心翼翼的揣进怀里,好像很宝贝似的,我就留意了,看玉牌的大小,和玉色,跟这块差不多。”流云回忆道。
“难道那个刀客和你说的那些黑衣人是一伙的?难道他们一早就盯上了咱们?可是不对啊,如果他们是一伙的,当时就可以劫持了我和语蓉,或者,杀了我们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流云揣测着,做种种可能的设想。
正平沉吟道:“你说的也不是没有可能,或者那时他还不能确定你们的身份,或者在城里不便动手,或者他不杀你们,是想劫持了你们去,从你们口中问出些什么来?总之,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就是了。”
“他们要知道写什么呢?傅家的男人都已经被他们抓了,只剩下一帮手足无措的女人,他们要问不能去大牢里问我爹,问我哥?却还要来为难我们?我们又能知道些什么呢?”流云不由的气愤。
“谁知道呢?我想我们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语蓉,希望能救她出来。”正平道。
是啊!一定要把语蓉找回来,不然她要如何向娘亲交代,向大伯母和语蓉的娘交代?
“正平,你可有线索?”说是要找人,但是流云心里是一点主意也没有,天大地大,谁知道他们会劫了语蓉去哪里?而且还不能去报官,单凭她和正平两个人要怎么找呢?
正平也是蹙眉:“咱们尽力而为。”
没听到正平有详细的计划,流云不免失望,正平不是万能的,正平能救她出来已经很不容易,正平不是神,而且正平已经受伤了。流云渐渐冷静下来:“正平你伤的不轻,咱们先回金陵去,找个大夫治伤要紧。”
正平道:“流云,你先在此等一会儿,我潜回客栈看看马车还在不在,还有咱们的盘缠。”没有车马,没有钱,依目前两个人的状况,那是寸步难行。
流云担心道:“那你千万要小心。”
正平将流云抱到一尊佛像后躲藏起来,又用稻草将流云掩盖起来,郑重叮嘱道:“除非是我回来,不然千万别做声,也不要动。”
“嗯!”流云点头应道。
正平走了,流云窝在稻草堆里,看梁上的蜘蛛有条不紊的吐丝结网,那是它赖以生存的捕食工具。一只飞蛾不慎被蛛网粘住,扑闪着翅膀奋力想要挣脱,然而,越挣粘得越紧,所有努力皆是徒劳。蜘蛛很有耐心的在一旁等候,虎视眈眈,只等到猎物不再挣扎,它就可以上前饱餐了……
流云苦笑,默然流泪,如今她就如那只被粘住的飞蛾,努力的挣扎,想要挣脱笼罩在周遭的那张无形的网,她一直抱着乐观的态度,相信命运之舵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要她不放弃,就会有扭转乾坤的那一天,她也一直很自信,异世重生,如此神奇的命运,不可能只是要给她一个庸碌无为的人生,她是傅流云啊!空空道人最后那句赠语:今世许你享天恩……这句话,怎么琢磨都不是坏话,空空道人算对了前三句,不可能算错第四句,所以,眼前的所有困难,只是对她的一种磨砺,一种考验,对,就是这样,她不能灰心,不能丧气,还没见到棺材呢!她急巴巴的掉什么眼泪?这样想着,流云又充满了斗志,不管是什么困难,都不能打倒她。
“哎呀……真是吓死我了,怎么这么背啊!自从偷了那人的玉牌,就被晦气鬼缠上了……”
呃!有人进来了,听脚步声,应该有三个人。还提到偷玉牌,流云立即屏住呼吸,侧耳倾听。
“可不是么?小豆子偷谁的不好,偏要去偷个带刀的,昨天赵老大一个照面就被人家给劈了。”另一个人说道。
“那个家伙太可怕了,简直不是人。之前若不是我反应快,躲得及时,只怕,咱们也要像那两个人一样……咔……”又一个人道。
有一刻的静默,似乎那三个人都还在回忆那恐怖的画面。流云心中一紧,难道他们说的是昨天那个神秘刀客?他又杀人了?杀了谁?
“喂!你说他会不会是采花大盗呢?不然为什么肩上扛着个女的?”先前说吓死了那个人猜测道。
“嗯……有可能。”
“哎呀!不管他是干嘛的,我只希望再不要见到他。”
“我也不想,看他是往北去的,咱们就往南边走吧!听说南边的人都有钱,咱们去那边机会也多。”
“说得对,可惜了小豆子不跟咱们去,那小子手脚最麻利了。”
“不管他了,他老娘没死,他是哪里也不会去的。”
“要走就趁早,别耽搁了,我现在心里都还是毛毛的……”
玉牌,刀客,扛了个女的,北上……这些词语在流云脑子里盘旋着,有些念头一闪而过,稍纵即逝,流云努力去捕捉,寻找突破口,连那几个人什么时候离开也不知道。
直到正平回来,拨开稻草,见到流云安然无恙,正平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赶紧扶她起来:“流云,我回来了。”
流云怔然回神:“正平……”
“幸好,咱们的马车还在,包袱也还在,来,我抱你上马车。”正平说着将她打横抱起。
“正平,我们不去金陵。”流云道。
正平脚下一滞,声音有些飘忽:“那去哪里?”
“京城。”流云定定的吐出两个字,虽然她还有很多细节没有想明白,但是她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语蓉一定是被那人带到京城去了,如果那些人真的是为了劫持她,那就更说明有问题,至于是什么问题她现在还不得而知,但是有一点她很清楚,答案在京城。
“我们,不是还要找语蓉吗?”正平不确定的问。
“要找的,去京城找。”流云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流云,京城太危险了,我觉得,咱们还是回淮阴……”正平踟蹰道。
流云静静的看着他,决然道:“正平,京城,我是非去不可,如果你觉得危险,我不勉强你一起去,我说过你随时可以离开的,你这就可以把我放下,等迷药的药性过了,我自己去,我走不动,爬也要爬去京城。”
第六十四章 你是哑巴?
语蓉一眨不眨盯着眼前这个人已经足足有一个时辰了,当然从科学上说,一个人是不可能维持这么久不眨眼的,只是语蓉太过于专注,所以没有注意自己是否有眨眼。
莫冲自顾吃了一只白斩鸡,一斤羊肉,一坛上好的竹叶青,然后倚在一棵大树下,用斗笠盖住脸,睡觉。狠斗一场,杀了两个西府的高手,然后又扛了这个跟死人差不多沉的人走了大半日,不乏才怪。本来他不该管这桩闲事,东府和西府向来是井水不犯河水,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池水总有一天是要搅浑的,但是上边有命令,所以,大家都很注意。不过既然这事让他给遇上了,而他又经不住好奇心,就插了一手,西府的杀手居然劫持一个女子,能不奇(炫书网-提供下载-3uww)怪吗?总不能是为他们主子收罗美女吧?这可不是杀手该干的事。
但是……现在,他后悔了,这个女人从她清醒后就一直这么盯着他,问她话也不答,比聋子还聋子,比哑巴还哑巴,说她痴傻还是轻的,简直可以用木头人来形容。按说一般人醒来,看见眼前出现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在自己穿着亵衣的情况下,应该会尖叫,会恐慌,会询问……可她安静的出奇,出奇的安静,除了初时眼中略有些惊讶,再就什么表情都没有。
这样的情况莫冲还是第一次见,说老实话,这也是他第一次对一个人束手无策,气馁。
睡觉,睡觉,管她呢!然而莫冲从斗笠的缝隙里看见她还是一如既往坚定不移的盯着他看,恐怕这辈子都没有一个女人这么长久的注视过他,而且还是个漂亮的女人。
莫冲蓦地拿掉斗笠,坐起身来,做出凶狠的表情对语蓉道:“小姐,你若再盯着我,我就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语蓉往后缩瑟了一下,依然盯着他。
莫冲挫败不已:“小姐,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请你不要再盯着我,我都说了几百遍了劫持你的人不是我,是我救了你,我也没指望你报答我,请你赶快离开,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别再跟着我,也别再盯着我……”
语蓉眨了眨眼,眼神变得无辜而可怜,还是盯着他。从昏迷中醒来乍一眼看到这个人,她是很惊慌,流云呢?正平呢?然后他说,他是从西府的人手里救的她,问她,西府的人为什么要抓她?天知道西府的人为什么要抓她,她都还想找人问问,而且西府是哪个府?所以,她没办法回答。然后他又问:“你是哪里人?叫什么名字?”……流云说过,千万不能在陌生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身份,所以,她也不能告诉他。他又说:“小姐,我还要赶路,小姐请自便。”那就更加不行了,虽然他给她弄来一件外衣,可是她身无分文,又是路盲,别说去找流云了,就是让她找回淮阴都不可能,所以,除了跟住他,她没有别的办法,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似乎真的没有伤害她的意思。
莫冲满腔的无名火无处发泄,几乎要憋出内伤来,他救了她,如今却弄得好似他欺负了她似的,一贯冷静的他,今日算是踢到铁板了。
娘的,老子躲还不行吗?莫冲气冲冲的抄了长刀起身就走,语蓉也赶紧起身跟上。可是他走得好快,大步流星,语蓉用小跑才能勉强跟上。
莫冲低头急行,想着要不要施展轻功甩掉她?可是随即一想,那岂不像落荒而逃?很不光彩,算了,就这样走,她自己跟不上是她的事情。
语蓉跑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这个人,自己吃饱了喝足了很力气了就走得飞快,她可是什么都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又中过迷香,嗯!他是这么说的,说她中了迷香。反正这会儿,双脚犹如灌铅,抬都抬不动了。语蓉咬牙坚持着,流云说过,遇到困难不要怕,只要坚持不放弃就能闯过难关。
身后终于没有了老牛喘气的声音,莫冲暗喜,总算甩掉了这个女人,都说女人麻烦,以前他还不信,现在是深信不疑了。西府的人抓这样女人有什么用?难道她的身份特殊?可她什么也不说,他也没辙,算了算了,这个女人应该能找到回家的路吧!哎呀……如果她真的是个哑巴是个聋子呢?莫冲犹豫的停下脚步,转身,只见远远的有个人倒在地上。
不要管,不要管……莫冲一再警告自己,可双脚还是不由自主的向倒在地上的那个人走去。
语蓉精疲力竭的趴在地上,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看着他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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