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我只在乎你。”


  楚小鱼狠狠的皱眉，手里的糕点被捏碎，她道：“不，你在乎的是九尾狐，对不对，你也在找九尾狐？”


  这是她的猜测，无缘无故，怎么会有人堆她好呢，有一个这样的人出现了，却是因为九尾狐，这个人也会是因为九尾狐吗？


  白帝微笑着，银色的发丝似乎也发着光，淡淡道：“不是，我在乎的，只有楚小鱼。”


  楚小鱼加大音量，难以控制的道：“撒谎！你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来的在乎！”


  这个人，嘴里说着在乎，可是，他的脸上却摆满了讽刺，她分不清他说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白帝道：“若不在乎，我等你了三百多年呢。”


  楚小鱼怔怔的看着他，不明白他的话。三百多年？


  白帝起身，走到楚小鱼身边，轻轻的抬起她拿着糕点的手，一声轻叹。


  “是啊，三百多年的等待，该有多寂寞，可是，你的心却早已不知走到哪个地方去了。”他说着，轻咬一口她掌心的糕点。
让我离开好吗
  “三百年的心，如这糕点一样，碎在你手心。”他轻声说着，银色的头发划过她的脸颊，他起身，唇角挂着淡淡的的笑。


  楚小鱼呆呆的看着掌心的碎糕点，窗外风呼啸吹过，她有些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楚小鱼住在了雪原中，这里的雪一直在下，似乎没有停歇过，她站在窗口看着屋外，心中满是焦急，不知道武重与婉儿怎么样了。


  她不知那一头银发的人是谁，甚至连他的性命也不知道，可是，他待她却极好，仿佛她真是他最为重要的。


  看着他，她分不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可是内心的不安却从来没有少过。


  她换了一身的衣裳，雪白的裘衣，如他那一身一般，一袭洁白。


  不知多久，飞雪的天空慢慢放晴，阳光有些刺眼，可是山上的雪却从来没有化过。楚小鱼坐在门前的雪树上，望着银白的一片，看不见边，望不见来去的路，这里仿佛从来没有人来过。


  她垂下头，眼中闪过一抹担忧，想要离开，可是白帝根本不许她离开，她也曾走过，这里宛如迷宫，兜兜转转，她又被送回到这里。


  “怎么了，在想什么呢？”脚下白帝不知何时来到，轻声问。


  楚小鱼坐在树上，低头看他，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她看不透眼前这个人究竟想做什么，他将她留在这里，仅仅是因为在乎吗？


  白帝伸手，仰头看她，微笑着道：“来，下来。”


  楚小鱼抿唇，乖乖的跳下来，落在他怀中，他的怀抱冰冷，将她抱在怀中，转身往屋内走去。


  她很小，很瘦弱，仿佛随时都可能折断。


  楚小鱼将头埋在他怀中，轻声道：“让我离开，好不好？”


  白帝不动声色道：“这里不好吗？”


  楚小鱼仰头看他，突然，她很想知道，那总是被遮住的眼睛后，是一双什么样的眼睛。


  “可是，这并不是属于我的生活。”楚小鱼道。


  白帝微笑着，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


  楚小鱼皱眉，道：“有人，有家，真实的。”


  白帝抱着她进屋，将她放在软榻上，俯身靠近她，道：“我不是人么？这里就是你的家。”
回到长安
  楚小鱼胃狠狠的抽搐一下，她皱眉，道：“可是，你是人吗？”


  她甚至不知道他究竟是人还是妖。


  白帝微笑着，道：“你希望我是人吗？”


  楚小鱼抿唇不回答，他总是咄咄逼人，总是逼着她去面对，去回应他给的爱。


  可是，他给的，她总是莫名的不安。


  楚小鱼撇过头去，望着虚空中，苍茫的雪原寂寥，她的眼中染上几抹不安。雪花静静飞落在窗外，她垂下眼帘。


  “你将我留在身边，究竟想做什么？”楚小鱼轻声问。


  一定是有理由的吧，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爱，不可能无缘无故保护她的。


  白帝道：“对你好，需要理由吗？”


  楚小鱼拽紧手，咬牙道：“若真对我好，请让我离开吧。”


  白帝微笑着，伸手摸过楚小鱼的两鬓的垂发，道：“好啊，送你离开。”


  楚小鱼心咯噔一下，猛地抬头看白帝，门外，青鸟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不由一暗，转身背对着楚小鱼，凝望着天最高的地方。


  当日，吃过午饭，青鸟找来一辆马车，白色的马，白色的马车，里面铺满报白色的裘毛，楚小鱼穿着裘衣跳上去，白帝上了马车，青鸟赶着马车离开雪原。


  “你也离开这里吗？”楚小鱼不解的看着跟着自己的白帝。


  白帝微笑着，黑色的丝带遮住了眼睛，他伸手，准确的将楚小鱼耳后的发丝撩到耳后。


  “你去哪里我便去哪里。”白帝道。


  楚小鱼皱眉，看着他的眼睛，突然的，她很想知道他长得究竟是什么样子，一直以来，他都是遮着眼睛，看不清他的容颜。


  “你的眼睛……”楚小鱼伸手，想要揭开他眼睛上的纱布。


  白帝按住她的手，道：“很多时候，还是糊里糊涂的更好，明白得更多只会更受伤的。”


  楚小鱼抿唇，从他手里抽回手。


  一路颠簸，马车直飞云霄，穿透云霄，划过天空，飞往长安的方向，楚小鱼被白帝禁锢在怀中，他的怀抱是冰冷的，他的胸膛很结实，可是，为何给她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呢？
放下？怎么能
  迷迷糊糊的，楚小鱼睡下了，马车划过天空，大地上，荒原中，李逸停下，张望着四周，马车在头顶划过，他看不见。


  风吹过，尘土飞扬，李逸微眯起了眼睛。


  九尾狐，你究竟在哪里。


  不一会，长安一个宅子里，青鸟的马车缓缓落下，荒芜的宅子杂草丛生，很是荒凉，这里是曾经白帝说住的地方，十几年前，物是人非。


  青鸟挥袖，眼前的东西变幻一新，她下车，点木为仆，点草为婢。转身对马车内的人低声道：“主人，到了。”


  楚小鱼猛地回神，跳下马车来。大队的丫鬟和家丁走过来，笑吟吟的弯腰等候。


  白帝从车内走下来，楚小鱼愣愣的看着眼前的人和物，抬头望向长安最高的地方，这里是长安。


  楚小鱼转身对白帝弯腰，道：“谢谢你救了我，无以为报。”


  白帝淡淡的笑着，道：“若真要回报，便留在我身边吧。”


  楚小鱼皱眉，低头道：“对不起，若有需要的地方，可来将军府来找我，我还有事，告辞。”她说着，转身就跑。


  白帝系着眼睛的纱带轻扬，嘴角的微笑慢慢的消失不见，变得冷漠。


  青鸟看着楚小鱼消失不见的方向，扭头看白帝，道：“主人，您放不下吗？”


  放不下九尾狐吗？所以对楚小鱼执意不放，纠缠不休，可是，又为何让她回到长安呢。


  白帝道：“放不下？你说，我怎么可以放下。”


  她的心里，对他连一丁点流连都没有，这算什么……


  白帝，我嫁给你好不好？


  九尾狐轻笑的声音骤地在白帝耳边响起，顿时，他的眼睛被狠狠刺痛，仿佛被什么灼伤了一般。


  白帝脸上闪过一抹痛楚，他抬手捂住眼睛，心中的涟漪慢慢平静。


  她的心里素来只有他，那时候他说她不配，可是现在，她的心里没有一丝他的影子，他却为何又如此不安烦躁。


  人的心思很难揣摩，仙家的心思什么时候也变得连自己也不清楚了呢。
我找到了你
  青鸟担忧的看一眼白帝，抿唇不语。


  白府门前，楚小鱼急冲冲的跑出来，大街上人来人往，她提群疾奔，往将军府的方向跑过去。


  婉儿怎么了，武重还好吗。他们当真回到了长安吗？


  楚小鱼疾步往将军府跑过去，跑进巷子里，这里是能靠近将军府最近的地方。


  将军府中，亭子内的人一袭黑袍，修长的手指懒懒搭软榻之下，阳光暖暖的落在身上，他墨绿色的羽毛耳坠在风中轻轻晃动，有风吹过，他漂亮的眉头紧皱一下，猛地睁开眼睛。


  远远的，武重走过来，亭子里的人猛地跃起，箭一般消失在墙头。


  武重停下脚步，不由皱眉：“他怎么了？”


  身后婉儿心莫名的跳动一下，猛地抬头看武重，道：“他找到九尾狐了？”


  武重瞳孔骤地紧缩，盯着墙头桀骜消失的方向。


  他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和妖王桀骜扯上关系，那日在山上遭遇妖怪围攻，桀骜赶过来，得知他与楚小鱼的关系，桀骜才救了婉儿，并且从此住在将军府，他守株待兔，等待九尾狐回来。


  现在，九尾狐终于回来了吗？


  黑色的身影消失在将军府墙头，将军府外的巷子里，楚小鱼提着裙子跌跌撞撞的跑着，突然一个黑色的身影冲过来，一股陌生温暖的气息扑过来，将她猛地抱进怀中。


  “九尾狐，我找到你了。”


  惊喜的声音满是得意，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霸道的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楚小鱼愣住，有些回不过神来，他抱得那样紧，仿佛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


  “你……你是谁？”楚小鱼呆呆的吐出话来，脑中一片空白。来不及反应。


  桀骜松开她，笑得明媚，道：“这一次，我找到了你，嫁给我吧九尾狐。”


  楚小鱼皱眉，心中莫名的烦躁，道：“我不是九尾狐，你找错了人。”她说着，甩开他的手转身往将军府走。
不做九尾狐的影子
  桀骜拉住她，他力气之大她一个踉跄几乎跌倒在地，他笑着看她，微微歪头，咧齿道：“不管你是不是，你以为轮回了我便找不到你了吗，九尾狐。”


  楚小鱼有些反感九尾狐这个名字，为什么所有人围在她身边，都是因为九尾狐这个名字。她不是九尾狐，与九尾狐没有任何关系，她就是她楚小鱼！


  “我是楚小鱼，不是九尾狐！我不是！”楚小鱼猛地甩开桀骜的手，九尾狐，又是这个名字，因为这个名字，她认识了武重婉儿，因为这个名字，她差点害死了婉儿，因为这个名字，她平静的生活变得难以把持。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桀骜走过去，居高临下看她，微眯起眼睛，道：“那么，我要你，楚小鱼。”


  楚小鱼有些头疼，那九尾狐究竟是谁，为什么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找她，她那么重要吗？可是，这样的重要是她从来不曾承受的。


  楚小鱼抿唇，转身往将军府走去，桀骜跟在她身后，明媚的笑着，道：“没关系，我总会让你嫁给我的。”


  总有办法让你成为我的女人，无论是什么手段，这一次绝对不会让你溜走！


  桀骜紧盯着楚小鱼，眼前的这个人，很难将她与九尾狐联系到一起，两人的容颜是天与地的区别，她的身上甚至没有一丝九尾狐的气息，可是，那日山上从她身上爆发出的，的的确确是属于九尾狐的气息。


  楚小鱼回到将军府，远远的，武重与婉儿走过来，楚小鱼眼睛顿时一亮，疾步跑过去。


  “将军！婉儿姐姐！！”楚小鱼疾步跑过去，见到平安无事的婉儿，她悬着的心顿时放下。


  见到楚小鱼，武重眼神不由一晃，有些恍然，一直在寻找九尾狐，眼前的这个少女，当真是九尾狐么？


  婉儿上前，她身后，桀骜笑嘻嘻的跟着过来，站在楚小鱼身边，不由分说的揽住她的肩膀。婉儿目光落在桀骜的手上，又看一眼楚小鱼。
楚玉死了
  楚小鱼不留痕迹的躲开桀骜，向婉儿道：“婉儿姐姐你好了吗？”


  婉儿微笑着看桀骜，道：“是他救了我。”


  楚小鱼扭头看桀骜，有些惊诧，这个莫名其妙的人便是妖王？


  “你是妖？”楚小鱼吃惊的问。这个人的身上看不出妖气的来，与婉儿截然不同，方才在巷子里，她以为他是人。


  桀骜道：“我的修为你是看不出来的，我是妖，你也是。”


  楚小鱼皱眉，道：“我不是妖，我不是九尾狐！”


  武重走过来，道：“小鱼，你上哪里去了，那日带你离开的是什么东西？”


  楚小鱼抿唇，带她离开的那人，也是因为九尾狐，这些人聚集在她身边，都是因为九尾狐，难道从此她要一直生活在九尾狐的影子里吗？九尾狐是谁？她的记忆里根本就没有她的影子，她不是九尾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