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气,也生高翼的气,没有高翼,就不会有这些事情,高傲的他在承认自己错误的同时,势必会找出一个比自己错的离谱的人来——
齐果怔怔的站在远处,难不成真要把柱子砍了?柱子砍了,这个殿不就完了?
高翼走过齐果身边,轻轻拍着齐果的肩膀,两人面面相觑,似乎都在想:这皇帝这么在乎花语夫人,为何这样折磨她也这样折磨自己?两个人吵架,难不成还要毁了一座宫殿?
“高内仕,您看——?”说着,往柱子的方向看去。
高翼轻轻笑了一笑,摇摇头道:“也别可惜了这根柱子了——”说完便走出宫殿,齐果也摇头走出宫殿——
97.卷五-97.和好(二)
在花语居的海棠和竹青听说茶儿撞了柱子,急冲冲的跑过来,正看到皇帝抱着茶儿往里间走去,静心殿里一片混乱,海棠和竹青看到血登时呆了,口中只喃喃说道:“夫人怎么了,这么多血?”
竹青一下子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呆呆的说不出什么话来。
“还愣着干什么,过来伺候!”皇帝命令道,见到自己的主子受伤还有时间发呆!
“是——”这时两个人才反应过来。
“御医,她怎么样?”皇帝指着御医问道。
“皇上,夫人连日来劳累过度,身体虚弱,现在又失血过多,怕是要昏迷一段时间——”见皇帝这么阴沉的脸,太医极力用最少的话说完最麻烦的病情,说的战战兢兢。
“那怎么办?快开药啊——”皇帝生气低吼道,“还愣着干什么?”御医刚要开口,皇帝便吼道。
看到御医想要说话的嘴,皇帝强压住怒火,道:“还想说什么,说!”
“是,夫人手腕上的伤要小心处理,怕是伤了筋骨,臣这就去开药——”说完忙退开。
“慢着——她是用额头撞的,手腕上怎么会有伤?”皇帝喝住太医问道。
“夫人手上的伤应该是用力过猛,扭伤的,不过不是今天早上撞的——臣告退——”说罢,年老的太医一路小跑开药熬药,能够在皇帝盛怒之下逃开,真是谢佛祖保佑自己命大。
皇帝轻轻拿起茶儿的手腕,那个地方已经发青了,白皙的皮肤和青青的抓痕对比明显,让皇帝心疼不已,懊恼不已:“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小心——手伤成这个样子怎么不吭声?”他责怪茶儿不小心自己的身体,轻轻摩挲着茶儿带着泪痕的脸和受伤的手,良久没有说话,心里的怒气也慢慢平息,这个女子真的是自己的克星,不管他有多少正当的理由都没有办法责怪她半分,就拿这一次的事情,真真儿是透着古怪,但是她闹出这样的一出,九五之尊的皇帝立刻没了法子,盛怒伤了她是自己,最后着急上火急着治疗她的还是自己——
“皇上,夫人手上的伤是昨夜在井边打水的时候扭到的。”齐果站在不远处看到皇帝的带着些许疼爱和责怪的脸,显然是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了,认为这个时候说这些正合适。
“她打水干什么?”想起昨夜的一切,皇帝还有些生气。
“夫人说天气热,皇上睡醒了肯定不愿意喝热茶,要等茶自己凉了,茶叶就泡久了,不好喝了,于是夫人就想到用井水将刚泡好的茶镇凉,皇上睡醒的时候就能喝了——”
“这么说,昨夜她离开,是为了给朕泡凉茶?”皇帝说话的声音很颤抖。
“奴才不敢说谎——夫人的手也是昨夜伤的,看样子是没有上过药——”说着往在床上躺着的茶儿的手腕上看去,一点药渍也没有——
“昨夜朕——她怎么会有心情上药呢?”皇帝很后悔没有弄清状况就乱发脾气,还把茶儿辛苦弄给自己的凉茶毫不客气的打翻。他用手摸摸茶儿还有些红肿的脸庞,心里自责,自己堂堂天子,竟然出手打女人,而且是自己最心爱的女人——
“狗奴才,怎么不早说!你们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让夫人亲自打水?”皇帝猛的站起身,指着齐果骂道。
齐果当然不敢说当时皇帝要他摆架暄珍殿,他没有时间解释,皇帝盛怒,只能跪下磕头道:“奴才该死!”
“皇上,太医的药来了——”海棠走到床边,示意要为茶儿服药,这可解了齐果的围,当然也解了皇帝的围。
“给朕吧——”皇帝回过身,接过药碗,拿着药匙喂茶儿喝药,可茶儿像是赌气一样,虽是睡着,坚决不肯咽下。皇帝一勺一勺的喂,茶儿一勺一勺的往外吐。皇帝并不生气,对着熟睡的茶儿柔声说道:“还在生气?好了,不气了,快点喝药——”说着,又将药匙凑到茶儿嘴边,慢慢喂下——
海棠看到,觉得不可思议,难道夫人睡着,还能听到皇帝说话吗?皇帝也是,像是跟一个醒着的人说话一样——正傻傻的想着,齐果拉拉海棠的衣服,示意她出去——
刚咽下的药又被吐了出来,皇帝无奈道:“好了,朕冤枉你了,快点喝药好不好?”但是还是没用。
“别以为这样朕就没有办法把药送到你嘴里!”说完把药放到自己嘴里,然后口对口将药慢慢灌进茶儿喉咙——
“原来,你是要朕这样喂你啊?不过,这鬼东西,真苦——”皇帝坏坏的笑,随即感觉到口里还是很苦,拿起茶喝了一口。转头看看茶儿,还在沉沉睡着,笑着说:“好,朕也喂你漱漱口——”说着按照同样的方法将茶灌进茶儿口中。
98.卷五-98.和好(三)
茶儿沉沉的睡了一天多,才幽幽转醒,回想发生的一切,还是吓了一身冷汗,赶紧坐起身来,想起玉佩,赶紧周身找了一下,在枕头底下找到玉佩,茶儿悬着的心放下了,随即想起皇帝,于是焦急的往周围望——
皇帝听到声响,急忙走过来,笑道:“醒了?”
“皇上不相信臣妾,为何还要救下臣妾——?”茶儿冷冷的问道,脸上的表情为了抑制住心里的委屈有些变形——
“好了,朕错了,朕不该偏听——你看你,头上包了这么个丑东西已经很难看了,脸还这么丑,朕看不下去了——”说着指了指茶儿头上包的纱布。
茶儿意识到自己的额头还有些痛,刚要用手动,皇帝温柔的抓住茶儿的手,吻了一下道:“太医说,你不能乱动——”
皇帝摸着茶儿的手,看着同样包着布的手腕,道:“告诉朕,你手腕受伤的事为何不跟朕说?”
“皇上没有给臣妾说的时间!”茶儿不掩饰自己满腔的怒意,好心帮他弄茶,不领情就算了,还这样伤害自己——
“对不起——对不起——”皇帝一连说了几个对不起,茶儿抬眼看看皇帝,只听皇帝坚定的说道:“朕错了,朕不该不相信你——”
“皇上——”连日来的委屈都化作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
“以后不管你说什么,朕都相信你——”皇帝温柔坚定的承诺道。
皇帝低头看看身边的茶儿,一脸的怀疑,挑眉问道:“你不信?”
“臣妾不敢相信——”茶儿如实说,一个帝王做这样的承诺,真的好重,重的让人不敢相信。
皇帝笑着拥过茶儿,道:“你昏迷的时候朕仔细想过了,那封信不是你写的——”迎着茶儿诧异的眼光,皇帝继续说道:“朕见过你的字,你虽为女子,但是字体磅礴大气,不沾闺阁之气,而那封信里,全是小女儿作态,所以,朕相信,那封信不是你写的——”
“还有,那天晚上——是朕看错了——”皇帝艰难的说出几个字,“今天的事朕调查清楚了,你说的都对——”皇帝细细的将事情从头到尾,时间从前到后的说了一个遍。
“皇上调查过了?”茶儿庆幸说的话里八分真,看来皇帝并不是无条件的相信自己。
皇帝点点头,又道:“朕发誓,这是朕最后一次调查你,以后,你说什么,朕都信你——”
“真的吗?”茶儿依偎在皇帝身上,娇媚的问道。
“嗯,真的——”
“皇上,那天晚上你没有看错——”隔了许久,茶儿慢悠悠的说,把皇帝震了一下,不可思议的问道:“什么?”
“只是,不是皇上想的那样——”茶儿看着皇帝眼睛,温柔的说道。
“这么说,你还有很多事情朕不知道?”皇帝又拥着茶儿问道。
茶儿点点头,道:“很多——”
“比如——”皇帝继续试探道。
“比如——臣妾有个哥哥——白子琦——”茶儿依偎在皇帝身上喃喃答道。
“还有呢?”皇帝觉得肯定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
茶儿低头不语——
“你不想对朕说?”皇帝很平静的问道。
“如果可以,臣妾希望臣妾永远不对皇上说起——”茶儿低着头,摆弄着手里的玉佩——
“为什么?朕想知道你的全部——放心,朕不会在意什么——”皇帝以为茶儿有难言之隐。
“因为臣妾只希望做皇上的夫人——”茶儿慢慢将手环着皇帝的脖子,柔声说道。
“好——你什么时候喜欢说再说——现在,你可是朕的夫人——”说着用唇堵住茶儿诧异的嘴唇——
经过刚刚的拥吻,茶儿还在柔情里没有回过神,若不是太医说过要茶儿安心调理,皇帝还真不想送茶儿去花语居——
“真是太好了夫人,您和皇上终于和好了——”海棠掩饰不住兴奋,说道。
“海棠!”竹青看到茶儿红红的脸,微喝道,虽然她呵斥海棠,她也掩饰不住喜悦,这也是她盼望的事情。
“真是恭喜妹妹了——”一个柔美的尖尖的声音在茶儿身后满怀醋意地响起。
看到宝珍,茶儿就生气,因为她,自己一次又一次的遇到麻烦,不过也幸亏有她,才让自己真正把皇帝拉到自己身边。
笑答道:“原来是珍姐姐——小妹有礼了——”说着微微行礼。
“妹妹客气了——”说着慢慢还礼。
“姐姐应该受的——若不是姐姐,妹妹可能还在静心殿当女官呢——”茶儿表面笑道。
“呵呵——不想姐姐还做了件好事?”虽然知道自己又逊了一筹,嘴上仍不示弱,她还有筹码。
“可不就是嘛——妹妹好不就是姐姐好吗?”茶儿知道皇帝是去了暄珍殿之后,才会对玉佩的事情大发雷霆,她这一番女人醋意的折腾,差点将自己最心爱的玉佩毁了,心里恼怒,面上虽笑着,但眼带威胁的说道。
“那是啊——照这样讲,姐姐好就是妹妹好,对吧?姐姐这里有件喜事——”宝珍并不理会她眼睛里的威胁,慢慢抚摸着自己的小腹。
茶儿慢慢看去,脸上的笑容登时僵住,难道她有了皇上的孩子?
看到茶儿的神情,宝珍更是喜欢,道:“我有了皇嗣,妹妹要当姨娘了,这是不是好事?”宝珍更是胜利者的姿态,摸着自己的小腹。
茶儿艰难的挤出笑容,道:“那可真是好事啊——姐姐现在身子重,服侍皇上的事就由妹妹代劳,姐姐就专心照顾这个要喊我姨娘的小宝宝吧——像姐姐这样一天到晚总是为了别人的事情分劳分神,对孩子不好——”茶儿毫不客气的反击道。
“你——”宝珍气的说不出话,原本想让茶儿灰溜溜的走的。
“姐姐,怒气伤肝,怀了宝宝的人要高兴的,——妹妹还有事,先走了,有空到花语居喝茶——妹妹为姐姐准备的皇上喜欢喝的茶,姐姐还没尝呢——”说完,便以胜利者的姿态心痛的走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身后,皇帝正在看着,宝珍转身看到皇帝,说不出话来——
“宝珍,你身子重,安心养胎吧——”说完便走了,留下叫着皇帝的宝珍。
99.卷五-99.宝珍怀孕
宝珍怀孕了,这在宫里可是件大喜事,年轻的皇帝终于有了自己的子嗣,连搬到佛寺礼佛不理俗事的皇太后都派人送来了安胎的物品,宫里一时间热闹起来,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议论着宝珍的肚子。
看到宝珍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想到几个月之后,会出来一个可爱的宝宝,那个宝宝将叫自己的丈夫父皇,茶儿的心里不是滋味——
爱吗?自己一直以来把他当做夫君,而好像从未将自己当成他的妻子。因为一个妻子只能和丈夫伉俪情深,相敬如宾,不会时刻想着怎样保住自己和跟自己相关的人,为何这样一个尴尬的自己会在乎他跟别人生的孩子?
坐在玉铭室,一直要让自己平静下来,一杯接一杯的花茶下肚,还是没有静下来——
“你喝的是什么茶?”忽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茶儿回头,看到皇帝嘴角的一抹笑意,随即见礼,起身道:“海棠越发懒了,连皇上进门都没有进来说一声——”
“怎么,怪起一个丫头来了?不是你说,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来打扰你吗?”皇帝说着在房间里踱了几步,回头看着茶儿。
茶儿无奈的点点头,自己确实说过这些话,只是她没有想过皇帝会过来。
“皇上怎么来花语居了?”茶儿一边倒茶一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淡。
“那朕应该在哪里?”皇帝还是听出了茶儿声音中的丝丝不快,含笑问道。
“皇上不是应该——”茶儿停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出来,但是说到一半被皇帝打断了——
皇帝搂过茶儿的腰,让茶儿贴近自己,在她额上印下了一个吻。茶儿随即想到自己上次撞柱子,在额头上留下了一个疤,赶紧离开皇帝身边,伸手摸着额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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