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受过苦的女人更加明白——
丽姬听到,急忙跪下磕头,道:“奴婢是来谢谢夫人和向夫人赔罪的——奴婢当年因为一句话进了那里,到如今已经三年多了——但是当年,我确实是无心的,那时我刚进宫,正憧憬着宫中生活,可是没有人告诉我那是皇上的忌讳——于是我所勾画的生活变成了在栖燕宫和一群疯妇生活在一起——夫人,奴才心里怨着,说话冲撞了夫人,请夫人大人大量别介意——”
“你快些起来——我明白的——只是我不明白的是,谢我什么?皇上准许你出栖燕宫了吗?”茶儿扶起丽姬问道。
“夫人昨天到栖燕宫跟奴婢说了那些话,皇上今天天没亮就到栖燕宫了,说我们这些人犯了错,不能回宫了,不过没有大过错的能出宫回家了——”
茶儿快速消化着丽姬说的话,反应过来问道:“你说皇上今早去了栖燕宫?”
丽姬点点头,接着说:“夫人昨日刚来过栖燕宫,今天一大早皇上就下令放了我们——肯定是夫人说情,不然皇上怎么会想起宫里还有个栖燕宫呢?谢谢夫人——”说着又俯下身子磕头。
原来皇帝还是记下了自己说的话,尽管是满怀着恨意——只是这女子咬定了是自己求的情,若是再行推辞,倒显得自己矫情了——于是弯下身子夫丽姬:
“快起来——这是皇上的恩典,要谢就谢谢皇上——来,你跟我进来——”说着将丽姬领进屋子,走进里间拿出一些首饰道:“离宫之后生活可能有很多不如意,这些东西应急用吧——”
“这?这是皇上赏给娘娘的,奴婢怎么敢要——?”丽姬推脱道。
“咱们总算有缘,认识一场,要你拿着你就拿着,这么多东西皇上兴许忘了——再说,你看我这里还有这么多呢——你拿着吧——”说着往旁边的梳妆台上指了指,眼前这个女子,茶儿根本就没有看清,只是,她就要离开了,还带着是非的眼光将她看清已经没有什么意义,自己能做的,只能是这些了,这毕竟是个知恩的女子——
“奴婢——谢夫人——”丽姬又跪下。
“都要出宫了,还什么奴婢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茶儿忽然间想起这个问题。
“奴婢姓韩名佳丽——”
“好了,走吧——别再回来了——宫里不是你这样的女子待的地方—”应该是有人看她年轻貌美才故意害她吧。
佳丽满含着泪水,走出花语居,走出皇宫。
“竹青,你不会不高兴吧——?”茶儿察觉到这个曾经不经意间诅咒皇后的人,让竹青不高兴。
竹青没有想到自己小小的动作也会被茶儿发现,低下头道:“不——不会——”
明知竹青说谎,茶儿不愿意深究道:“我知道,她曾经说过不该说的话,但是她也受到了应该受的惩罚,这个年纪,这样的容貌,在栖燕宫这么久也难为她了——再说,皇后娘娘已经不在了,过去的就过去吧——”
“是——奴婢知道了——”
望着韩佳丽的背影,茶儿久久没有回神,心想:真好——能出宫真好——
95.卷五-95.冷宫风云(五)
想到皇帝竟然因为自己的一句话遣散了栖燕宫,茶儿心里还是很温暖,不管他是出于什么目的,这样对栖燕宫的女人来说毕竟是好事一桩。但是这件事情不能跟自己有关系,于是只能整整衣衫,恭恭敬敬的行了一个大礼,道:“臣妾叩见皇上——”
皇帝见茶儿恭恭敬敬的神情,似乎知道是什么事情,微微一笑道:“哟,行这么大礼啊——起来吧——过来帮朕研磨——”
“谢皇上——”茶儿起身谢礼,似乎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尽管皇帝还是将她视为女官使唤,但是这对茶儿来说没有什么,恩宠、赏赐都没有什么,心里也倒平衡。
皇帝很喜欢写字画画,虽然是地处南越边境的大理,但是皇帝很喜欢汉人的文化,写的一手好字。
茶儿每日端茶倒水,伺候皇帝写字吃饭,不知不觉,静心殿的宫人们轻松了许多,毕竟她能懂得皇帝需要什么。一天下来,累的腰酸背痛,晚上还要作为皇帝的夫人侍候皇帝,日子长了,很多宫人都不知道眼前这个到底是夫人打扮的女官,还是以女官打扮的夫人—
这天晚上,天气炎热,皇帝在书桌前看书,茶儿在身边为他轻摇羽扇,可能是因为太舒服了,慢慢的竟然有些打盹儿,但是额头上还是不时有汗珠渗出。
茶儿轻轻向旁边的宫女招手,将手中的羽扇交给她,示意为皇帝继续扇扇,自己则走到静心殿外的一口井旁边,伸手打水。
“夫人,这哪是您干的活儿啊——”齐果跟过来一边说着,一边拿茶儿手中的水桶。
“没事儿,天气太热了,皇上醒了之后喝热茶会热的,我打些井水备着,为皇上镇茶用——”茶儿边说着,边把水桶放进井里。
待桶里装满了水,茶儿要提的时候,才发现水桶很重,自己没有多大力气提起来,但她还是很吃力的将水桶提起,只是,待提上来之后,桶里的水只有一半了,茶儿也因为用力太猛太过,手腕有些扭到,有些红肿了。
看到桶里一半的水,茶儿不好意思的看看齐果,道:“我真是太没用了——”
“哪有——夫人,这些水今天已经够了——夫人的手受伤了,让奴才帮你提进茶室吧——”齐果将拂尘插在自己腰间,伸手将水桶提起。
待茶儿将泡好,镇凉的茶端进静心殿时,皇帝已经醒了,正怒气冲冲。见茶儿进来,阴着脸露着寒意走到茶儿身边说道:“朕就打了个盹儿,你就不愿意站在朕身边,嗯?”
“皇上,臣妾是——”茶儿急忙解释道。
“是给朕沏茶?朕不是说过,你不能离开朕半步,沏茶的事让她们去做,你是记性不好吗?”他不能容忍茶儿将他的话当成耳旁风,越说越生气,伸手将茶儿手中的茶打翻。
“皇上息怒——臣妾不敢了——”不管是做什么事情,自己没有听皇帝的话离开了,确实应该认错,“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皇帝低下身子,看到茶儿额头渗出的汗珠,心想这一天也确实太累了,休息一下也没什么,但是刚发了火儿,只能将事情进行下去。
“好,你不愿在这里,就回去吧——花语居比这里凉快些——”还是冷冷的语气。
茶儿鼓起勇气问道:“不知臣妾明日是否还要过来—?”
皇帝刚息下的火儿又被点起来,狠狠说道:“来——当然要来——齐果,摆架暄珍殿——”
齐果想要帮茶儿说些什么,但是皇帝盛怒之下,他也不敢多说什么,只能悻悻的说:“是——皇上摆架暄珍殿——”
茶儿木偶般回到花语居,坐在玉铭室里呆呆的想:不管自己做什么事情弥补,只要那件事情还让皇帝耿耿于怀,她就不可能摆脱这种状况,必须想办法让皇帝相信自己,忘了那件事情,手刚拿起茶要喝的时候,忽然间一声响,茶杯掉在地上,海棠闻声过来道:“夫人,怎么了?”
海棠看看茶儿,又看看在地上的茶杯,只见茶儿的手在微微发抖,肿的厉害,颤声说道:“夫人,您的手怎么了?”
“没事——不小心扭了一下——”慢慢握住手腕,那儿很疼。
“奴婢去拿药——”海棠慌忙往外跑。
“不用了——再好的药也医不好了——我累了——要睡了——”茶儿叹说道,慢慢向玉铭室里的塌上走去,躺下,不愿意再动。
96.卷五-96.和好(一)
按照皇帝的旨意,第二天茶儿照旧来到静心殿,这么长时间贴身伺候,茶儿真的是很累,毕竟她一个女子的精力,没办法跟精力旺盛的皇帝比,茶儿走到门槛,一不留神差点绊倒。
一进门就看到了高翼,一怔之后迅速恢复,这个时候不能出差错,高翼看到上装之后的茶儿仍然掩饰不住憔悴,心里好生心疼。这些日子他也知道了茶儿每天在静心殿里外伺候,很是生气,但是竹青的一句话提醒了他:茶儿是在帮高翼还债,只有将皇帝的火儿都揽在茶儿自己身上,高家才能没事,只能将怒火压下——
“臣妾参见皇上——”茶儿面露微笑的行礼。
看到茶儿的微笑,皇帝像是演戏一样,起身扶起茶儿道:“快些起来——”随后看看高翼,高翼的眼睛里全是茶儿,悠悠挑衅说道:“高内仕,见到花语夫人,在想什么?为何不行礼?”
“臣失态——臣是在想,夫人的脸色不太好——正想着,就——皇上夫人见谅——”说着行礼。
“高内仕快些起身吧——我的身子没什么大碍,想必是这几天天气炎热的缘故吧——”茶儿端庄有礼的说道。
“花语啊,今天高内仕是献宝来了——”皇帝见花语答得没有什么纰漏,是君臣之礼,于是转移话题道。
“献宝?”花语惊奇的看看皇帝,眼睛里深不见底,不知藏着什么东西,再看看高翼,眼里跟茶儿一样一片疑惑,于是笑道:“还请皇上明示——”
“来,看——看到高内仕腰间玉笛上的玉佩了没有——高内仕说要把它献给你啊——是不是高内仕?”脸上带着笑意,可是神情冷的让人颤抖。
茶儿定睛一看,吓了一跳:这是当时高翼救下茶儿的时候,茶儿塞到高翼手中的玉佩,怎么——现在看样子皇帝是知道了——
稳住心神,茶儿慢慢走到高翼身边,伸手将高翼的玉笛拿到手中,慢慢将玉佩解下,把玩着玉佩:解下玉佩,我和高翼之间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这应该是最好的结果——头脑里思绪混乱,理着头绪——
“花语,喜欢吗?”皇帝见茶儿不说话,冷冷的问道。
花语猛然拉回思绪,抬头迎上皇帝冷冷的眼神,温柔一笑道:“喜欢——这可是块上好的玉啊——”慢慢走到皇帝身边一字一句的说道。
“那夫人以前可是见过这么好的玉?”说着手紧紧抓住茶儿受伤的手腕,语气温柔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茶儿忍住痛,头脑飞速转着,就这样提起这块玉,皇帝肯定是知道了什么事情,若是再瞒着,就是承认这块玉佩有故事,索性承认了算了,算得上是心胸坦荡:“当然见过,这块玉是我送给高内仕的——”
听了这话,皇帝跟高翼都吓了一跳,高翼失声说道:“花语夫人——”
皇帝并不理会高翼说话,狠狠说道:“这么说,这块玉真是你们的定情信物?”说着手上的力道大了很多。
茶儿强忍疼痛,痛的她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这块玉确实是定情信物,但是现在绝对不能说,她抬起头,倔强的与皇帝对视,反问道:“不知皇上是从何得知这块玉是定情信物?”
“你只管回答朕的问题——朕要听实话——”不管这实话是不是他希望的,但是他听到的必须是实话。
“臣妾就说实话给皇上听——这块玉不是定情信物,是臣妾给高内仕的谢礼——”茶儿一字一句不容置疑的说道。
“谢礼?这个谎话真是好听啊——”皇帝轻蔑的笑着说道。
“皇上不信的话可以问高内仕,钱家公子和李家公子——”茶儿继续为自己辩解道。
“钱庸和李尤?你以为朕会信吗?他们都是高翼的死党,三个人穿同一条裤子——”这些事情,皇帝都一清二楚。
“皇上,夫人说的都是真的,夫人被人绑架,是臣三人救了夫人——夫人心下感激才将玉佩相赠——”这时高翼只能违心,将自己视为宝物的玉佩说成是谢礼。
“好——既然这不是你们的定情信物,那朕毁了它你不会反对吧——”手力很大的从茶儿手中拿过玉佩,一边冷冷的说着一边作势将玉佩毁了。
“不行——”茶儿忽然大声尖叫道。
“你到底是舍不得?”舍不得玉佩,也舍不得高翼?“朕偏要毁!”看到她心急如焚的样子,皇帝压不住内心的火,大声的吼出来。
茶儿顾不得君臣礼仪,举手用尽全身力气,阻止皇帝落下来的手,道:“皇上,你不能毁了它,这是臣妾母亲留给臣妾唯一的东西——”
“怎么,怎么又多出一个母亲来?”皇帝这时听不得任何话,轻蔑的不相信的语气问道。
“臣妾不是天生地养,当然有母亲——皇上不相信臣妾,为何拿着这玉出气?”茶儿理直气壮的顶撞皇帝。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茶儿脸上:“你敢跟朕这样说话?谁给你的权利?”
“臣妾跟高内仕之间清清白白,皇上不知从哪里听到的这些苟且之事就来怪罪臣妾,臣妾冤枉!既然皇上不相信臣妾,那也别可惜了这块好玉——”茶儿顾不得脸上火辣辣的疼和嘴角渗出的血,朝殿里的柱子上狠狠撞去,又正巧撞到柱子上伸出的一个角上,顿时额头上一片血色——
“皇上能这么相信别人的话,为何不相信花语夫人 ?[炫书-3uww]既然皇上心里这样介怀,就请皇上治罪——”高翼虽然心疼茶儿的伤,但是他也知道这个时侯只能做这些事情,这样对茶儿才是最好的,高皇后死后,他也慢慢的长大,学着做事情不那么冲动——
茶儿忽然的一撞,让皇帝大吃一惊,看到她额头上汩汩流出的血,他才知道自己做的过分了。
“齐果!”皇帝大叫道:“让人把这个柱子给朕砍了——!”
跑到茶儿身边抱起茶儿,对身后的高翼狠狠说道:“走!”他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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