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林仙儿？”
  “皇上何以肯定朱高焱定然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着林仙儿？”
  “这世界上只要是男人，都会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哭河镇的林仙儿。”
  可偏偏朱高焱并不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林仙儿，他一直在利用她，连她拼死的爱也弃之如敝，头也不回的走掉，却也不是因为我这个林仙儿生的不够美，而是因为他全心爱着他的妻子赵青，他的结发妻子，这样的爱让人无法嫉妒无法责备，甚至连评说的资格都没有。
  “你肯定认为朕亏待了焱儿，任凭皇后监禁了他的母亲，任凭煦儿去攻打他都不管，这么多年将他冷落在外。”
  “是与不是？”他咄咄相逼的问。
  “妾身不敢回答。”
  “皇后与当朝武将们有旧恩在，他们能帮我，多半也是亏了皇后，而且焱儿在北方囤粮困兵却是不该，所以只要她闹的不过分，我是不便管的。”他站起来望着窗外：“此番他出海有重任在身，正好也能免去兄弟残杀之痛，所以我才在国库虚空的情况下才凭他造船，支持他要远航的想法。”
  更声响起，已是半夜，这位皇帝仍然没有要我走的意思，寝宫里的太监全都退下了，静悄悄的大殿里只有他我二人，仍何一下的响动都能引起回声，我想起徐皇后当时惊诧的眼神，心里便有些不安，而此刻的朱棣，已经埋头在案前的奏折里。
  “你始终不愿相信焱儿并不在意你这件事？”
  “儿女私情的小事，皇上您又为何执著在意？”
  “如果是原来，朕不会在意，甚至觉得可笑，可是自从遇到林仙儿，朕觉得焱儿做的是对的。”
  “若皇上真在意，何不先想想爱丽丝的事？”我故意刺他一句，果然见效，他正在挥舞的笔蓦然点住：“你不爱说话，但说出来总是很伤人，能不能告诉朕这是为什么？”
  “徜若皇上真的要为朱高焱好，爱丽丝才是他最在意的人，我并不算什么。”
  “有一种爱情是这样的，你可以爱她欣赏她，但不能拥有她，即使强占了她，侵略了她的自由和意志，也只能是一种侵略和摧毁。”他抬起头，眼里居然难得善意朦胧：“朕拿她做过交换，让她吃过很多苦头，亲手将她最在意的自由和意志奉送给别人，这些是无论如何朕自己也不能原谅的，所以，朕无法再见她你可知道？”
  “您的意思是否是，若要想放一个人自由，就索性断然割舍永不再见？”却原来，他那棺椁前的断然离去，只是为了割舍，为了永不再见：“我懂了。”
  有其父必有其子，大约朱高焱的残忍和隐藏在温和下的暗涌，也是得益于他的父亲朱棣才对，他们把名利与情义划分的太清楚，从不混淆，财富与江山大过一切。大约也是正因为此，朱棣才会不追究朱高焱战时在北方的所作所为，任由他在国困名虚的情况下拿着战争中用鲜血换来的银子造船，因为他需要他去追踪那个“望之不似人君”的朱允文。
  “妾身可否告退？”我膝行到他身边伏下身子，他头也不抬的说：“不行，今晚你留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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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四 原来如此
更新时间2011-2-9 21:25:58  字数：2640

 一夜到明，我眼看着面前的朱棣批过一堆奏折，又命太监送来一批，他的胡子在慢慢变长，眼眶深陷进去，而我，则端端正正的坐在软榻上，听着更声一下下敲响，机械的等待天亮。黎明放晓的的时候远远自云霄中传来一声鸣笛，接着再一声弦上我猛跳的心，三长两短终于完了，朱棣才搁下笔抬起头看着我：“焱儿出海了。”
  失望过那么多次，原来以为自己已经心死的，却不料仍是凉凉的无尽失落，徜若昨晚能回到焱宅，兴许还能见他最后一面，此番出海，何时才能回来，是否会再回来，都是缥缈的未知数，大海的深沉平静我见识过，狂澜凶涛我也见识过，动辄十尺高的浪头能打碎一切，何况区区船只。
  但不管未来如何凶险，此番的他，大约是面带微笑心里充溢着幸福的吧，他所在意的爱的女人全都在船上，跟着他共同去实现他努力了多年的愿望，去一个遥远但又充满童话和传奇的世界，那里有爱跳舞的金发女孩和会唱歌的骑士，还有属于女人的真正自由。
  我惟一最爱最爱的海尼妈妈，不能抱着她说再见，才是最大最大的遗憾，我是多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她过分的热情和充满赞美的语言词汇，自此却不能再见。
  “所以，妾身可以回了吗？”
  太监们悄悄进来送上早餐，为首那躬成虾米的老太监碎步到朱棣身边：“皇上，娘娘让奴才传话，说什么时候才能放三皇子的皇妃回去？”
  长久的沉默之后，朱棣摇头：“再等会儿。”
  “焱儿回来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走到我跟前，居高临下盯着我：“爔儿说，似乎是他不愿意带你走。你是否要守着皇妃名号终老？”
  这下轮到我沉默，过了半晌，他坐到我身边，我慌忙欲要跪到地上，他却拉住我，轻声说：“焱儿曾在信里说，你见过先帝之后惟一发的感慨是：望之不似人君。这你可还记得？”
  “记得，但我并未曾见过什么人君。”
  “那你觉得朕似人君吗？”
  “妾身万死。”我欲要跪，他却擒着我的手腕，疼的我几欲出声。
  “你面貌很平常，朕宫里的普通宫女有些都比你好看，何况你的脸上有伤痕。”他指指我的额头：“但是有你在旁边，朕批奏折时心里很安定舒畅，这是感觉原来从来没有的。虽说尧舜禹汤群臣推举，但毕竟朝野仍有乱臣造谣先帝乘舟出海，说朕造船是为了去追杀先帝什么的，所以朕心里一直恼怒。你能不能此后就留在宫里，要做女官还是妃子虽你挑选，只要能陪朕说话即可。”
  何其心动，在夜里明亮的烛火下，坐在案后批折的他恍惚中即是当年的朱高焱，一样的举止神情说话语态，黎明时我起了困意，朦胧中差点就要走过去摸上他的脸，那张只是比真的朱高焱略黑的脸，有这样一个人相守着也好，何况衣食无忧悠游自在。
  “不，万容妾身告退。”我平静的摇头。
  “你不答应？”这是第二个拒绝皇帝的女人：“为什么？”
  “府里的人都等急了，高焱一走就如群龙无首，我须回去料理。”巧妙的避开他的问题以防他发怒，我膝行着后退，朱棣却站起来对着殿外平声说：“传朕的话，送皇妃回府。”
  “慢着……”那躬腰太监进来忙忙搀起我要走，朱棣却又开口叫住：“你们随时待命，只要朕传，就必须带皇妃进宫到朕这儿，可以不通过皇后，就说是朕亲口说的。”
  那公公搀着我的瘦手明显一僵，立刻就弯腰点头：“奴才明白，奴才一定办好。”
  “娘娘您可是行了大运喽，以后若有好处，得帮衬着老奴才是。”那老太监挽着我走出宫墙仍在说，他是北平口音，看来是多年的旧人了。
  “公公贵姓？”
  “奴才姓陈。”他腰弯的不能再弯：“奴才就送到这儿，您可不能乱跑，要是皇上想见您又找不到，那可是要龙颜大怒的。”
  我连忙扶住他：“我怎么会让公公难堪，您尽管放心。”
  “要不要喝一点？”才进大门就见刘长胜拎罐酒站在树荫下，仍是被海风吹过的黑黑的脸，他扬扬手中的酒：“等你很久了。”
  我坐在树荫下：“你如何没上船？”
  其实是想知道，船是否已经走了。他摇头：“小王爷留下我，说回府来你在等。”
  “总是我醉，也没见你喝过。”替他斟上一杯端到眼前，未开口他便笑了：“船五更走的，本说皇上会去送行，结果也没有去。”
  我装作不在意的又斟上一杯，他接了一口喝掉：“这些日子，你过的可好？”
  他讲了许多，就是不问我与朱高焱的关系，不问我为何一夜之间就会摇身成为皇妃，穿着朝服接受四方朝拜，冷冷的看着他站在船头惊讶的张大嘴也不给一个安慰眼神。或者是小月姐已经说过，可小月姐也只知片点。
  “你平生的志愿不是航海到另一个海岸吗？留下来，不后悔吗？”
  “当然后悔，但总会有机会的。”他语气一转：“我们，要回哭河镇还是太仓？”
  “都好。”
  “陆路水路？”
  “陆路。”我不想再跟朱高焱有任何交集，明知他的大帆一扬已是万重山过，却仍怕再有万一，受够了一次次的相见离别和一次比一次更深的痛苦打击，想到他的名字都会打起寒颤。
  “何时走？”
  走？
  果真要走？
  我心里一震，这宅子，虽说住了不几日，床铺都未曾暖热，可真要走，又有不舍，如此一走，与刘长胜结婚，在哭河镇或者太仓终老，等着一年两三回的团聚，大概就是朱高焱想要我过的生活，从此与他惟一的关系，也不过是我的丈夫受雇于他罢了。
  在新京领命的不过几只头船而已，真正的主船队和人马都在江苏境内等着汇集，整整一夜的闹腾未眠后，却未等到皇帝前来送行，宫里甚至连个太监都没有过来。
  “你该休息了下了，宝贝。”海尼妈妈亲亲爱丽丝的额头，揽她在怀里：“我们终于要回家，能不能忘了那个人？”
  爱丽丝绽开灿烂的笑脸：“妈妈，我早忘记了。”
  晨雾蒙蒙升起，夏的露气凝结成湿，那个人真的是已经忘记了，曾经的快乐太短暂，她一生中所经历的只是漫长的囚禁，在那囚禁中她学会了侧起耳朵听楼下一间间屋子里姑娘和客人们的对话，从而扑捉一个个凡人生命中只存一段的故事，她凭着笑声猜想每个人的想貌，却忘记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个人的样子。
  本以为走之前可以再见一次，可以重新记住他的样子再走，总归是和她共同拥有一个孩子的人啊，怎么可以完全忘记了就离开？
  但是他没有来。朱高焱抖抖肩头的潮起回到船舱便觉得气氛有些古怪，原本在哭闹的赵夫人此刻已经不哭了，正拿出她的佛珠闭目养神，赵静抱着小蓝玉任凭她哭闹也不去哄，赵青拉朱高焱出来：“那个王渡江，跑了。”
  “恭喜恭喜！”背着手敞着膀子进来的正是王渡江，满脸冒着热气：“小丫头，终于有人肯娶你了。”
  刘长胜脸色一变：“你们聊，我先进去。”
  王渡江了不客气，立即就占了刘长胜的椅子躺下来：“王爷家的树荫都比别处凉快些。”
  “谢谢你送她们上船。”最近总是在斟酒给人，每次都是面对离别，就像如今不知在何方的小月姐，我心头一酸：“你要去那里？”
  “赶快马到江苏再上船，出海。”
  “你不是不惯乘船的吗？”我大吃一惊。
  他却呵呵一笑：“如今不同了，小十七，船上有我牵挂的人。”
  “谁？”
  “赵静。”
  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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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五 好女人
更新时间2011-2-9 21:27:20  字数：3865

 “我怕你会等我，守着不嫁，特意来告诉你一声。”他把玩着那酒杯：“原来我说过的那些话，你全忘了吧。当年害了秋珂死是我不好，以后窝在船上可能一辈子就人见那几个女人，还都是别人的，没有青楼让我花洒，专心专意待赵静，养好小蓝玉，你说好不好？”
  “好是好，可你杀了蓝玉，她怎么会愿意嫁你？”
  “只要定了心就好。”他笑的像个孩子一样不可自持，猛得抓住我双手：“她愿意不愿意嫁我，是可以争取的。”
  他是真的爱她，谈到赵静时眼里的神情恍如当年的蓝玉一般燃着火焰，我掰开他的手：“可是和蓝玉一样爱？”
  “林仙儿，我一直都很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你，但从未爱过你，所以才会说什么上青楼之类该死的话。倘若现在心里仍是当年的想法，对赵静就是一种亵渎，你明白吗？”爱上一人跟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一个人是不同的，想要对方对自己忠心如一，就必须忠心如一的对待对方，王渡江摸爬滚打这些年，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一个女人，为了爱她他可以忍受海船颠簸，为了爱她他可以戒掉上青楼，他现在看起来真像个好人，古铜色的肌肤匀称好看的脸，但凡女人见了恐怕都要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的。
  “天色已晚，是不是该休息了？”刘长胜突然出来，王渡江张开双手猛然站起来：“也许再也见不到你了，想不想问问白面死鬼在干些什么？”
  当然不想，我连忙摇头：“快走吧，你要赶不上船了。”
  “那个男人太小气，他配不上我的小十七。”他瞪一眼刘长胜，突然拉我在一边，轻声在我耳边说：“你要是真的爱朱高焱就跟我走，死皮赖脸上了船看他还能怎么着。”
  我踹他一脚，他便笑着出门扬长而去。
  已是夜色朦胧月如钩，安排下人带着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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