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我的手中。”海尼妈妈吻着我的面颊：“你让我觉得快乐，让我不再孤单一个人。”
  我见过最温柔的青楼女子因为银钱而瞬时凶眉怒目，我见过锦衣华服折着折扇进了青楼却被剥光衣服扔出来的恩客，我见过最狡猾的商人，最凶恶的山匪和最高贵，但也同样杀人不眨眼的贵夫人，可我从未曾见过像海尼妈妈一样善良的女人，她全身心的爱着生活，那怕生活中只有黑暗，全身心的爱着我，那怕我只是个妓女的女儿，她让我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算了像个孩子。
  我最亲爱的海尼妈妈，为了你，我不会去追问任何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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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六入院为奴，谁的手脚？
更新时间2010-5-18 17:04:16  字数：3125

 江南，扬州，赵府内丫头婆子们轻声轻脚站在墙沿下晒太阳，无人敢大出一口气，大声说句话。香儿哼着小曲打门外进来，手里拿个小包裹：“赵妈，您身体可好？”
  赵妈摆摆手，示意她不要说话，她连忙看一眼上房，房门紧闭，里面哑雀无声，便悄声说：“又在闹了？夫人近来脾气可真大。”
  “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好相公，祸了我的静儿不说，现在又去祸害诗音了。”赵夫人忍着怒气压低声音：“她要跟那龙啸云成亲，你看怎么办？”
  赵正义此刻却没有平日在堂前的威武庄严样子，声音也弱了许多：“静儿这事若让别人知道，传到王妃耳朵里，只怕于大家更不好。”
  那林诗音怎么办？小小年级就遭了横祸双亲离散，在李园独自生活这些年，原以为她和李寻欢的婚事会水到渠成，谁承想半路杀出个龙啸云，而且那龙啸云是什么来路，是什么样的人，没有谁比她更清楚。
  可是又能怎么办？
  赵夫人林婉看着她眼前的男人，仍是她当年爱过的眉眼，是她拼死都要在一起的人，为了想要在一起而做过多少悔不当初的事，但切切实实生活在一起了又怎样？
  随着两人渐渐老去，她越来越了解他，比他自己还要明白他在想些什么，他会做些什么，可正是这种了解让她悔不当初，他是她亲手为自己套上的镣铐，在渐渐老去的人生里压的她喘不过起来，疲惫的将要死去。
  “是香儿回来了吗？”赵夫人隔窗说：“让她进来。”
  “静儿现在怎么样？”不等香儿进来赵夫人便忙问。
  香儿摇摇头，也不敢说话，头埋在地上不敢起来。
  造孽啊！
  赵夫人轻叹一句，便不再言语，专心转她的佛珠。
  束守计划着要走，便花去了半年时间。
  送他上马车，出了门，再一遍遍的回头，说再见，直到出了长安城，秀色才大松一口气，有什么比在一个明明不爱的男人面前装不舍更难？
  接受他的爱抚，听他一遍遍诉相思，忍受他一次又一次的婆婆妈妈，这一点一滴加起来，便是生命不能沉受的重负，秀色的心头有他一点一滴堆积起来的愧疚和歉意，逼着她对他好，可是爱情这东西不是用刀强逼或用万贯金银便可卖来，秀色的爱在那马车上，在李园，已经消耗怠净，她曾捏着李寻欢的偶人整日整夜，眼里全是他的音容笑貌，她用尽混身力气去体味那种心悸与惊颤，把所有关于李寻欢的细节全装在脑海里一遍遍的回忆，她看到他嘴角轻轻扬起的笑，自己便要高兴的死去，看到他皱一下眉，自己便要痛苦的停止心跳。
  她已经存好银钱，雇好马车，只待束生一走，便自己起身回哭河镇，至少在那儿，她可以清晰回忆和李寻欢的初遇，可以和林仙儿谈谈关于李寻欢的一切，这会让她不至于疯掉。
  不比西北的千里绵延雄浑，小巧江南清雅秀丽的无锡，才是难得盛世的繁华，街道熙攘行人若蚁，若不是两匹飞快的马沿街踏过，今天定会是个做生意的好日子，那骑马的人全不顾街上行走的妇女和摆摊小贩，旁若无人的扬鞭策马，却也是静悄悄的，无人敢去抱怨一声。
  “宦府的下人，比皇帝还要猖狂。”一个年轻小贩忍不住说一句，旁边他的父亲立时便堆了他的嘴：“你皮痒还是想找死？”
  那两匹马只奔街尽头耀着精光的皇帝御书匾“国之栋梁”而去，门口早有家人过来牵马，马上两人跳下来，也不歇口气便直冲入大堂。
  “束家相公果真已经起程了？”宦夫人眉眼不抬，仍用心撵着手里的佛珠。
  “宦膺宦犬不敢撒谎。”两个男子同声答道。
  宦夫人沉默一晌，才慢悠悠的说：“那你们就照计划行事吧。”
  “若是让相公知道这事是我做的，怕他会怪我。”旁边的束夫人仍然愁眉不展。
  那宦膺门牙缺了，笑起来有些漏风：“西凉瓜州一代的前朝老匪最近经常活动，有一个叫王渡江的尤其厉害，时不时便到长安劫掠一番，我们只要嫁祸与他，便可以了。”
  宦夫人柔声说：“这事全有娘我出面，保证你相公那里没理可寻。”
  秀色已经打点好一切行囊，只备明日就走，便寻思到后花院阁楼上，最后再看一眼李园，已是长安深夜，处处都有星火点点，秀色向着西，她似乎看到李寻欢，正在冷香小筑内，听林诗音用她那独特的沙哑嗓音，用江南的调子悠悠念着诗：今昔是何昔，伤别不成欢……
  她无法再想下去，转身欲下楼，却见随行的丫头全都躲在一起，楼梯站着几个黑衣着刀蒙着脸的人，便吃惊疲乏：“财物你们随便娶，还请饶命。”
  为头的大高个子，一身莽气：“我是王渡江，今日要抢你去卖些银钱。”说着兜手便是一把蒙药塞进秀色嘴里，替她着上一件大青衣，又用帽子围了脸，方才扛着下楼。
  楼下丫头们好不容易等他们走了，便连滚带爬到前院去告诉束家老爷：“家里奶奶被人劫了。”
  束老爷有些疑心便问：“近日没听说西边有土匪来，他们可说什么？”
  “为首的说他是王渡江，也不劫财，只将奶奶扛走了。”一个丫头想了想突然说：“那为首的，说话齿有些露风。”
  束家老爷叹口气：“就说这样娶来个媳妇，怕不好收场的。”
  外面一阵惊呼声，等那束家老爷开门看时，整个院子，已经成片火海，他拍一下大腿，顿时跌倒在地：“我的铺子啊，完了，全完了。”
  秀色捂着欲要裂开的头醒过来，便见头顶一个老妈说：“你已经被卖在我府里为婢，现去见老夫人，说话可要小心些。”
  秀色蓦然惊呆，却又恍不着为何会如此，渐渐忆起被迷晕前王渡江说过的话，便有点明白，自己是被卖到人家做丫头了，她随着那老妈去见夫人，只觉这府第宽敞宏大，楼台阁宇，是李园都不能有的，便也不敢说话，只得随着老即走，到了一座大厅前，只见一丫头走出来说：“新来的妹妹，奶奶坐在中堂有事要问你。”
  秀色忑忐着心随她进了厅房，便见中堂坐一夫人，五十余岁的样子，两旁站着丫头三四十人，其中有十几个身材粗壮的，各人拿着绳索板子，心里便闷了：“看来是个家法严厉的家子。”
  那宦夫人见秀色身着月白绉纱衣，内衬红纱袄，白绣裙，大红凤头鞋，屈膝慢慢向前行来，果然春心捧睡的姿态，心里便说：“果然一个美人，怪不得女婿为她不归家，若不把她性子磨搓光了，以后还要出去害人。”
  “这丫头什么名字，何故你丈夫卖你为婢？”宦夫人开口问道。
  秀色顿时泪如雨落：“夫人在上，妾身全是实话禀告。我家住在长安，也是良人家妇，被匪人掠了卖到此的。”
  宦夫人笑道：“这女子怎能胡说，长安据此几千里，你是那天被劫的？”
  “三月初五。”
  “你可是插着翅膀会飞？长安到此，当有一月路程，你到我府上不过三日，今天才是二十五，就算飞也没有的快，看来是你做了不良勾当，背着丈夫逃走，才被卖到此的。”
  “妾实是长安人氏，有家有业，有公有夫，实在是被匪人劫来的。”
  “匪人劫你卖到官家？”宦夫人仍然是笑笑：“替我打醒她的白日梦。”
  两边丫头应了声，把秀色扑翻在地，拿着的拿手，捉脚的捉脚，其中一个身材分外壮的行杖，只听她喝声“数着”，已是棍影乱飞，秀色轻轻哼了一声，眼里便闪出马鸨婆当日手里那根鞭子，像蛇一样在她全身游窜，所到之处皮开肉绽，疼痛像潮水扑过来一样，浸透她的全身。
  “新丫头死了。”那大胖丫头试试秀色的鼻子，有些担心的说。
  “挺起来，用水喷醒再打。”宦夫人此刻已经拿起佛珠，仿然无我。
  秀色渐渐清醒过来，眼前没有马鸨婆那张笑里藏刀的脸，可疼痛是真实的，她顿时哭起来：“夫人你就饶了我吧。”
  那大胖丫头棍子轻轻点上秀色的脸：“咱宦府里有使女不下三百，死了你，不过毡上去根毫毛。”
  秀色慌忙点头，宦夫人良久才说：“你自此把那油性全改了，就做名花奴，专刺绣浇花，把你那轻薄的衣服也换了，着刺绣队的衣服。”
  那老妈问讯来领秀色，也是止不住摇头：“若想要有出头的日子，就安心调养身子，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束守朝行暮宿，旅途上的烟花柳巷却也从未光顾，他心里满满的仍是秀色那张艳丽绝伦的脸，偶尔也会闪过家里大娘子那波澜不惊的严肃面容，虽然她少有意趣，但终是自己亏待了好，便觉有些歉意，恨不能要快马加鞭，饶是这样，直走了一个月才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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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七 由奴入妾
更新时间2010-5-21 9:37:57  字数：2399

 到得家里，家里娘子已经温好酒，做几样他喜(炫书网-提供下载)欢吃的菜，立立在堂前等着，见他回来，脸上便是止不住的高兴：“相公今日可算到了，叫我好等。”
  束守看自家娘子经年不见，也不曾老，反是面若春风，笑出许多媚来，又想着她平日在床上何等温柔，便止不住的心猿意马：“生意太忙，路途又远，顾不及回。”
  他几次欲要将秀色的事说与她听，看她那高兴的样子，又忍住不敢败兴，这样直住了月余，忽一日他娘子从娘家宦府回来，却是挂着一张脸，青的可怕。
  束守呼退了下人，便抚着她的手：“可是有什么事情烦心？”
  那娘子忽然从床上翻将起来，却是拎下束守的耳朵，娇笑道：“今天回娘家，娘府里的下人说你在长安纳了妾。”
  束守心里一惊，又不敢多言，只得仍听他娘子说：“我当然骂他，相公若要纳妾，又怎么会不说与我知道？”
  束守慌忙点头，他娘子便直笑起来：“我又不是那撵酸吃醋的人，何况相公一心爱我，再有这样的话，直接割他舌头才好。”
  远在长安的秀色，她的脸多美啊，性子也柔顺，就算不乐意也会委曲求全，却被匪人劫去，也算应了红颜薄命那句老话。家里的夫人就算样貌普通，毕竟是尊贵人家的小姐，初嫁来时还偶尔使些性子，这几年也慢慢柔顺听话，事事呈他的意，既是如此，长安那桩公案，又说他做什么了？
  束守饮一口热酒，心里暗暗发誓，此去长安，烟花柳巷是不能再去的了，自此，当要好好待夫人才行。
  那宦夫人本有意为难秀色，却那料她浇花刺绣样样都做得好，便是自家许多手巧的丫头也不能比，心里便有了几分软。转眼已是年余，宦家小姐再回娘家，宦夫人便要秀色同去伺候小姐，秀色看那小姐年级也轻，却又半装老成，心里便有些不安。
  从宦府转到束府，她仍是个后园听差的花奴，只是那宦家小姐却分外看重她，午后花园纳凉，便要叫她上来：“奏曲胡琴消消酒。”
  胡琴伊呀，平静的时光更觉分外快，束家娘子冷眼瞧着秀色尖尖的下巴和一双半朦胧的眼睛，心便止不住的长出许多小刺来，疼的她混身难安。这样一张好脸，就是做皇后也够格的，何况胡琴二弦，诗书棋画样样得手？
  却为何要成为她的对手？
  束家娘子再饮一杯酒，便醉意朦胧的笑了：“红颜多命苦，花奴你可知？”
  “明日起，你就在我贴身伺候。”秀色连忙跪下谢恩，心里却仍是乱，因为红颜便要经历苦命，这是古人流传的句子，怕不会错，接下来她要面对些什么她不知道，可始终还是苦，始终还会有疼痛，美丽带给她的只有疼痛，她望着镜中自己的脸，恨不得掀掉这层皮，那怕换作像林仙儿一样普普通通的容颜，就算活的辛苦，可也不会像现在这样，走到那里，都要面对疼痛。
  朱高焱仍在一直完善他的火铳，图纸一次次被提走，修正，前面被推翻的样稿也垒了厚厚一层，海尼妈妈的脸越来越黑，我们更多的是将小箱子装满，成箱的金元和银元被送出去，每间屋子里都开始有回声，躺在床上侧耳细听，会听到脚步繁杂，抬箱取柜的声音，经过长久的黑暗，我已经可以不用端着蜡烛走遍任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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