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那个贱女人又惹了不该惹的人?否则,又是谁想杀了慕月衣…?
紫缎似乎有些冷,把双手掩在了袖间才开口说道,“慕月衣那样的性子,想杀她的人自然不少。最重要的就是——你听过哪个杀手阁会这么愚蠢的将要杀的人公之于众?除非…”她的眼神转冷,“他们喜 欢[炫.书.网]挑战性的事物。越多人保护的猎物,越容易挑起他们的兴趣。”
“小缎儿还真是心思缜密,不愧为紫缎。”悲画双手拍掌,眼底是对她的赞赏。
这个女人,永远这么的冷静沉着,拥有着母仪天下的高贵姿态,找遍圣启王朝,怕也找不出第二个与她相当的人。
“悲画,我想见向烟,你带她来这里好不好?”紫缎突然转头说道,飘逸如墨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滑过肩头,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妖魅却是最容易撩动心弦的。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第一次见到那个鹅黄衣衫的女孩就有一种亲切感,好像血液中有些东西产生了共鸣,令彼此不由自主的靠近。
向烟,是个活泼好动的女孩,虽是比自己大了几个月,她却感觉那丫头更像妹妹。
“你就不怕冷丞相做出什么事?要知道,那个老狐狸可一直想着让自己女儿做皇后呢,你还把她接到皇宫?还有,你认为寻微会同意吗?”悲画不直接回答,反倒是从其他方面来旁敲侧击。
“向烟喜 欢[炫.书.网]的不是这些,我看得出来。”紫缎百无聊赖的拨弄起手指,染成蔻丹色的十指妖艳而刺目。“就算她要的是这个,我也不在乎。如若向烟要这后位,我便双手奉上。”
她总觉得,她好像欠了向烟什么,总想着要弥补,无论再过分的要求,都无所谓。
“真是朕的好皇后,你想把后位让给谁?”悲画还未开口,已被一个暗哑的声音打断。
身后,是一身明黄绣金袍子的寻微,耀眼夺目的龙袍在阳光下淡淡的闪着光泽,身后两条长长的黄绶带被甩到了胸前,异样的俊傲。
他的双眸刻画着黯淡的深邃,深到了骨子里,右眼角下方的泪痣妖冶似血,浅藏着一抹乖戾之气,又瞬间收敛了起来,让人琢磨不透。
“你啊,真是变得越来越不像你了。”紫缎从软塌上起了身,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的泪痣。到底他的身子里藏着几个灵魂?抑或是见素侵占了他的躯壳?
这般强大的气场,果然见素的怨气回来了吗?那么,以后会变成什么样?
“悲画,身为圣启的骁骑校尉,你的职责是陪皇后娘娘吗?朕记得,你该去守卫皇宫才对。”寻微深沉的眸子冷冷的注视着悲画,眼底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他凤寻微的皇后,没有人可以碰。
悲画并没有被他的霸气吓退,桃花眼依旧妖媚,不扎不束的长发凌乱的飞舞着,却有一种动人心魄的俊美,“寻微,我没有必要听你的话吧?你想清楚,让我留在皇宫的人——是你。”
若在平日,他早就暴跳如雷了,这次只是碍于紫缎在场不好发作。什么破骁骑校尉,他才不稀罕!
寻微闻言,眸子又冷了几分,黝黑的瞳孔隐隐散着些许凌厉,王者的尊严不容侵犯!
他缓缓的走近悲画,在离他只有一寸距离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你以为,斗得过我吗?独言门的大弟子,很了不起吗?”他用只有悲画可以听见的声音轻轻的说道。
悲画的身子一颤,肩膀看上去很是僵硬,似乎对寻微的了若指掌有些不敢置信。“比起我,你又有什么了不起?被那些女人折磨、玩弄,一定很悲惨吧?可笑你的母妃到死还不知道你已经被废了。”
只是眨眼间的事,悲画就反应了过来,反唇相讥。
“你…”寻微冷冷的紧扣着手指,指关节隐隐作响,眉宇间染上了几层杀气,静谧的气氛诡异的可怕。
“走吧,络锦与翎诏的使臣快到了。”只一句话,就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形式,紫缎的谋略何止于此?
寻微再次扫过悲画的俊脸,霸气的转过了身,拉起紫缎的手就向蓝阳殿走去,“甚好,骁骑校尉也好好准备一下吧。”
留在原地的悲画怒火直升,双眸恶狠狠的瞪着寻微离去的身影,恨不得灼出几个大洞来。
“准备?我用得着准备?”悲画压制着心中的怒意,随意的整了整衣袖,也朝着蓝阳殿走去。
《史册》所载,圣启的蓝阳殿位于皇宫西南角,殿陛十九阶,月台连着前阶,宽敞而巍峨。月台之上陈设四方神兽,青龙、百虎、朱雀、玄武,以正四方。雕刻的极为传神,似赋予了灵气一般,走近神兽,便有一种无形的镇慑感压来。
传说中的蓝阳殿,是为了纪念圣启王朝的开国皇帝凤蓝阳所建。
蓝皇半生戎马,征战天下,带领着圣启的族人开创了一代王朝。
自圣启三十二代帝——瑞皇接手皇位后,蓝阳殿就成为了历代皇帝登基大典的地方,更变成了接待使臣、宴请大臣的圣地。
正午的蓝阳殿被和煦的阳光普照着,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投射出一个个白色点,微风拂面,一阵清爽的凉风随之而来,给人一种松懈感。
殿陛之下,优美的音律淡淡的萦绕在整个蓝阳殿,舞姬翩翩起舞,蒙在脸上的白纱给人一种若即若离的朦胧感,随着她衣袖的翻飞,白纱也掀起了一角,现出了她那半张妩媚动人的脸。
她是圣启国的第一舞姬宛芙,曼妙的身姿、绝美的容颜,造就了这样一个倾城女子。
为了爬得更高,她付出了应有的代价,不择手段的拉拢权贵、陪那些令人作呕的老男人欢好,只为了有朝一日可以将所有人踩在脚下。
她很有野心,也很有耐心,终于,她等到了这一日。微皇将在蓝阳殿为络锦国与翎诏国的使臣接风洗尘,招了烟雨楼的舞姬及吴家的戏班,她争取到了这个机会。
她相信,就凭自己这张颠倒众生的脸一定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
“跳得好!”坐在底下的人怔怔的看着身前的舞姬,络锦国的使臣更是振奋的拍起了手,整个人的魂似乎被宛芙勾去了大半。
再看一边翎诏国的使臣也好不到哪去,不过碍于面子,只好强作镇定,双眼贪婪的在宛芙身上流连,肆无忌惮的游走,想象着她躺在自己身下的样子。
殿陛之上,紫缎与寻微并肩坐着,两双同样锐利的眸子一一扫过众人,看得如此清楚。
“都年过半百的人,居然还沉迷于女色?”紫缎看了看两位使臣,轻蔑的勾起唇角。
“这不就是我们所要的?”寻微在她耳边轻声说道,眼眸中是冷酷的笑意,一切尽在掌握中。
寻微冷冷的瞥了一眼台下的舞姬,这样的姿色也敢勾引他吗?所谓的第一舞姬,根本连紫缎的一分都及不上。
一曲舞毕,琴师与众舞姬退了下去,台上只留下宛芙一人,只见她对着众人盈盈一笑,中规中矩的跪了下去,“民女宛芙叩见微皇,微皇千岁。”
“宛芙?倒是个好名字。”紫缎突然出声说道,眼底隐藏着妖冶的光芒,“怎么?你不打算拜见本宫这个皇后吗?”
“宛芙不敢!娘娘千岁!”她的头垂的更低了,唇角却透着不甘,凭什么她就要卑躬屈膝的跪在这里?她一定要成为人上人!
此时,翎诏国的使臣倒是开口为她说话了,“皇后娘娘,她只是一个小小的舞姬,还是不要太难为她吧?”
“是啊,民间女子难免不懂皇室的礼仪。”络锦国的使臣也一脸疼惜的望着跪倒在地的宛芙。
众人的视线都转向端坐于蓝阳殿顶端的皇后身上,却在那一瞬,无不被她绝世妖娆的容颜震了心神。
由于角度问题,他们在席间不便仰头望向主座,自然而然就见不到皇后的妖颜了,也就在那一瞬,他们看到了那个女子邪魅的脸、妖娆的眉眼,竟是这般惊为天人。
若说这宛芙是颠倒众生的狐媚,那圣启的皇后便是玩转天下的邪魅,宛芙的脸纵然再美,也及不上缎皇后的一分邪惑。
寻微的视线有些冷冽的射向台下众人,声音幽冷,“冒犯朕的皇后,是死罪。”
台下的几人都保持着缄默,看过了紫缎妖孽般的脸,再去看宛芙也不会产生任何心悸的感觉了。
“魏使臣与钟使臣喜 欢[炫.书.网]宛芙姑娘吧?若是这样,本宫便将她赐予你们中的一人可好?”那个女人眼中的野心,她又怎会看不出?
把这样一个女子放在身边,无异于自掘坟墓,她又怎会做这般愚蠢的事?
宛芙的双拳握得死紧,低垂着的眼眸赤红而憎恨,这个该死的皇后,是怕自己抢了她的位子吧?
出乎意料的,两个使臣都连连摆手,络锦国的魏使臣又偷偷的看了紫缎一眼,“缎皇后,”在下可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第八章 独言我情
紫缎正想说什么,却被一道匆匆掠过的白色身影夺了心神,那样的熟悉感令她惶然,这人,是谁?
紫缎踉跄的从座上站了起来,不顾所有人的疑虑,转身奔向对面的藏书阁,长发纷飞乱舞。
“紫儿,你想做什么?!”寻微站起身,眉头蹙的很紧,冷冷的看着她义无反顾的转身离去,抓不住的吧?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这缎皇后今日又是中了什么邪?竟当着满朝文武及他国使臣的面做出此等有失国体的事!?
寻微再次落座,声音分明的冷了许多,“缎后的身子有些不适,众位不必见怪。悲画校尉,听闻你剑技卓绝,不妨让两位使臣开开眼界?”
悲画的唇角抽了一下,小子,算你狠。“微臣遵旨。”悲画推开身旁为他斟酒的舞姬,举步走到了中央,“铮”一声拔出剑,眉间挑起了丝丝怒火。
蓝阳殿的盛宴还在继续,所有的人看了看主座上那个空荡荡的位子,心事不一,好像少了一点什么。
藏书阁外,一袭紫裳毅然踏了进来,眼底埋着深深的执着,他在这里!
一抹白影快速闪过,紫缎转头环视着四周,满满的藏书将整个屋子填满了,一切隐匿于黑暗中,遮挡住了光线。
“是谁?给我出来!我知道你在这里!”紫缎大声喊道,边向前移动脚步边注视着动静。
总觉得,若是她就这样离开这里,一定会后悔的。
漆黑而阴森的藏书阁里,静得有些可怕,只见听风吹动窗柩沙沙作响的声音,即便外头晴空万里,在这一年四季暗无天日的阁中还是没有一丝暖意,阴风阵阵,寒意袭人。
一片雪白的衣角若有似无的触过紫缎的脸庞,很快便消失不见,不做任何停留。
紫缎刚想追上去,却被一个很大的柜子绊住了脚,重重的摔倒在地,柜子上的书也噼里啪啦的砸到了她身上,“你不准备帮我一下吗?”她淡淡问道,知道他并未离开。
半晌,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到了她面前,薄唇有些苍白,却还是开了口,“对不起。”他移开了砸在她身上的书籍,俯身查看她的伤势。
“呵呵,你还是回来了。”紫缎陡然出手抓住了他的衣襟,将他一把带到自己身侧,“你到底是谁?”她,是故意的。
“如果失去了记忆,会好过点吗?”
“我欠你很多,只想知道你过得好与不好。”
“原打算着把藏在心底的话都告诉你,只是如今你既已失去记忆,想必这些话对于你来说已是不重要了。我从来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只是一切挽不回了。”
紫缎怔怔的放开了手,一张脸痛苦的埋在手掌间,这些话,听着竟有淌血的感觉,那些痛硬生生的撕裂了她,勾起了点点前世今生的回忆。
心口宛如被狠狠的刺了几刀,每一刀都把她刺得支离破碎、痛的无法用言语形容。
为什么是她?这一切的一切,凭什么让她承受?我命还由我吗?
“沐折玉,你彻底丢下我了吗?”过了好大一会儿,紫缎才平复了翻腾如潮涌的心绪,脸色煞白的逼近黑暗中的人影。
见素和折玉,她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倘若,折玉是见素的话,她的想法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他静默不语,脸上是同样的憔悴与惨白。
小十七,既然已做了圣启的皇后,为何…还要动摇他的心呢?
那三个月,没有人知道他是怎么走过来的,上青楼、进赌坊…以前从未去过的地方他倒是成了常客,他把自己关在狭小的盒子里,无论谁也打不开,更进不来,黑夜,才是他的归属。光线照不进来的地方,那便是折玉的世界。
他一度以为自己疯了,却知道没有人比他更清醒了,清醒的处在这个凡世,清醒的喝酒,清醒的看着她一步步走上后位…
生不得,死不得,这种痛苦与折磨每夜都会伴随着他,老天好像就是要让他活着,让他睁大眼睛看清这个人世的肮脏与黑暗。
他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心关了起来,却又逐渐被她再次打开,这,到底还是宿命吗?
“为什么不说话?我问你,你把我丢下了是吗?”紫缎瞅了瞅蹲在她身前的折玉,声音带了些孩子气的执着。
“若我说,我放不下你,你信是不信?”折玉突然拔高了声音问道,一双温润如玉的眸子直直的凝视着紫缎。
他捉住了她的纤纤素手,覆在自己胸口,让她感受自己的心跳,“离开你,这里很痛…是真的。”
“我曾经以为,可以永远永远的陪着你,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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