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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突然发现,如果我是妈,也会喜 欢[炫.书.网]十四和嘉莲那样的儿子儿媳,不会喜 欢[炫.书.网]胤禛和本人这样难搞的夫妻。自己不招人疼,干嘛怪别人?这样想,我就释怀了。看人家一家人其乐融融,想起家里的元荷。现在的我,可以想的,只有元荷。
这些只是应酬的开端罢了。
皇家的宴会,如果认真吃,会吃死人。五花八门的菜色,上了一道又一道。虽说清朝皇室已经算节俭的,保持着入关之前的一些好传统。但这种讲面子的场合,真是吓死人不偿命。我在习惯的同时,也为自己变成奢侈封建贵族的一份子感到悲哀。
“大家多吃点,别浪费。”刚一说完这话,就招来无数惊诧的眼神。同桌老康的一干儿媳妇,眼睛齐刷刷地瞪着我。
富察氏掩嘴笑道,“四嫂是怎么也吃不胖的,我们几个就不行了。”
“是呀,是呀。”董鄂氏跟着附和。
我望向她,长得挺标致的一个女人,怎么就这么没有自信呢?路晴川走了,她还是没消停过。我甚至开始同情起老九来。身为皇子还多金,被女人盯上太自然了。不风流则太枉然。可她永远也不会明白,男人会希望自己的老婆能做到什么程度。
“听说月明楼的满月姑娘可不瘦。”我吃着从东坡肘子上扒下来的肉,慢悠悠地说,“我倒是想像她那般,凹凸有致。还有那些白俄女人,红头发绿眼珠的,你们见过么?”
众女听我竟然堂而皇之地说起青楼女子还面不改色,都红了脸。
博尔济吉特氏被老十浸染得同他如出一辙,不会看人脸色,还挺不知死活地说道,“满月姑娘咱们没见过,倒是听说四爷府里的婵娟格格很会弹琴。”
我只看了她一眼,没接话。
“四嫂真是越来越博闻了,那个什么满月,我连听都没听过。大家尝尝这个倦鸟归巢,真是香脆可口。”还是怀珍出来替我打了圆场,这个话题便不再继续。
她这两年渐渐已不像之前那么锋芒毕露。正月里弘旺出生,她心里的大石头也落了地。走到哪里,都是喜气的。太后也一直夸她,越来越贤惠了。
倦鸟归巢?
咬一口,就是炸粉丝球嘛。中间摆着漂亮得不像话的凤凰,是胡萝卜雕成的。一般人不会去吃它。可之前我是吃生胡萝卜的,那种小指头大小的,老外专门用来生吃。
夹起那只凤凰,一口一口慢慢吃下去。很新鲜爽口,无污染。
这下没人敢问我为什么吃生胡萝卜了,怕又扯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
我就冷眼看着她们小心翼翼地吃饭,谨谨慎慎地生活。
突然觉得,自己挺适合皇后这个位置。除了皇帝之外,基本是皇后最大,从某种角度来说,有着极尽的自由。我所谓的自由,是心灵的自由,而不是身体的自由。人在哪里,去哪里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重要的是在想什么。自由从来都不是绝对的,遵守相应的游戏规则,便能获得相对的自由。即使在现代,也同理。自由民主的国度,通常都有守纪律讲规矩的国民。所以我并不觉得圈在深宫就等于被长久地束缚,实际上我依然可以做很多我想做的事情,只要我愿意。而她们中的任何一个,都不可能以平常心来对待,深宫生活对她们来说意味着分享有限的丈夫和毕生无穷尽的争斗,那是无休无止的灾难。这样想想,皇后还是我来当吧。多么高尚纯洁的女子?!我在心里自嘲。
瞥见隔得远远的胤禛冲着我微微笑,便回以他同样的笑容。
凝眸一瞬,便是一生。
而康熙与众臣谈笑,兴致却不是很高,眉目间偶有愁绪。我望向他的时候,他好像察觉到似的,也看向我。四目相接,猛然怔住,便赶紧别过脸去。
众人正吃着,十三带人来报喜,兆佳氏生了一个女儿。
康熙反应淡淡,十三却是一脸的兴高采烈。还说,这就要回府去。
这傻小子,要回府,也得老康发话。自己说了出来,这不就是不孝了么?
康熙也没说其他,准了。从他的面上,是什么也看不出来的。看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除了胤禛,大概也没人关心。又想,胤禛关心,也只怕是为了应对。
这便是皇家。
饭后,还有很多助兴的节目,很有名的杂耍艺人表演,赏花,出对联,小孩子们放纸鸢……
胤禛带着我,去跟老康告假。
他扫了一眼我俩,也准了。
于是,痛痛快快出宫去。
我在想,老康是一个没有自由的可怜人。
“胤禛,你觉得自己自由么?随心所欲么?”我躺在多年前躺过的地方,问身边的这个人。
“我?”他顿了顿,慢慢道,“自由,但不随心所欲。”
我喜 欢[炫.书.网]他的这个答案,真实不造作。
世事
作者有话要说:我竟然只睡了四个钟头就醒了!! 五月的时候,北京突然就热了起来,胤禛坐在屋里不动也是一身的汗。
康熙便提早带着胤禔、胤礽、胤祥、胤祯、胤礻禺、胤禄、胤礼、胤祄去了塞外。命三贝勒四贝勒处理政务。
而哈维来跟我辞行,要回法兰西了。因为朝廷这两年对天主教采取了一些措施,他觉得中国的皇帝没有广阔的胸襟,也不愿意去领取政府颁发的行教执照。
我其实很理解他,但康熙这么做,对西方文化殖民抵制很有效。每个人的立场不同,做出的选择便不同。送他很多中国的东西,让他带回去。这辈子估计也不会有机会见面。他可是我的婚礼见证人。到了上帝那里,他还得给我作证。如果有上帝的话。
我的老公依然沉默着,畏热。便想着办法替他消夏祛暑。太冰凉的东西又不能多吃,于是给他多吃水果多喝粥,偶尔吃吃冰碗子,绿豆蓉不放糖,莲子汤不去芯,冰糖银耳红枣羹只要冰糖银耳不要红枣,绸衫子不要只要棉衫,还做了棉布加竹编的凉拖鞋……夜里整夜打扇,白天躲起来补眠。
“如果太热,爷就到热河去呆几天,反正有名目不是么?”见他实在热得寝食难安,忍不住出馊主意。
结果人家反问,“你替爷处理政务?”
我赶紧摇头,“爷要凉水泡脚么?”
“你也休息一会儿。此刻日头毒着呢,别走来走去。”
望了望窗前似要流火的阳光,我绝望道,“外面那颗槐树能挪近一点就好了。”
他却说,“树挪死,还是别挪了。”
“只是随口说说。”
因前夜熬得实在太深,他难得地想午睡,我便陪他躺下,轻摇着蒲扇。
“别扇了,你也累。”他闭着眼睛说。
我轻声道,“没事,睡吧。”
半晌,他不再说话。
他睡得很浅,稍稍有点动响,眼皮便一跳一跳的。这样睡不沉,是有心事吧。
换了另外一只手,接着摇扇。
他却伸手拉过我,将扇子扔到一边去。
“还没睡着?”我也不敢太挨着他,他身上烫得就跟着火似的,“发烧了?哪儿不舒服么?”
“没有。有你在怀里安心些。”他说着话眼睛却还是闭着的。
“不嫌热啊?”
“已然如此,不怕再热一点。”
我便不再说话。他究竟为什么不能安心呢?我知道历史,可他并不知道。
十三临走的时候,我还跟他交代遇事要沉稳,话说出来之前先在心里过几遍……他却笑嘻嘻地看着我,说四嫂越来越婆妈。他哪里知道我心里的恐惧?他是我看着长大的,这个节骨眼上,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却不清楚,没有底。就算没有性命之忧,我也不忍心见着他受苦。心里打着鼓,却感觉到他的手滑到了我的小腹上。轻声笑起来,“睡不着,原来只是因为有邪念。”
“想自己的老婆,怎能叫邪念?”他狡辩道。
“嗯,挺合法。”我也伸手去探他的小腹,还一路滑下去,纠缠不清。
他突然睁开眼睛,“你比爷邪得多。”
“是么?”我呵呵笑,“我还是喜 欢[炫.书.网]听你夸我乖。”说着,便停了手。
结果招来此人不满,“不带你这样儿的,放了火就跑?”说着翻身上来,压住我的胸。
“好热,爷可想好了?”
他一句话也不说,便一口咬住我的唇。
今日的他,来势格外凶猛。我也是发了疯一般,放纵着自己所有的感官。
他时快时慢,会问我,这样好不好?
我说,好。
那这样呢?
很好。
哦?要不这样?
好极了。唔……别逗我了,快点。
他便似失去理智,在我体内猛烈冲撞着。淋漓的汗水,顺着脖颈往下淌,跟着身体的律动飞到我的脸上……我喜 欢[炫.书.网]你的汗。我大喘着说。他便俯身下来,抱住我。我就像一只树袋熊,悬在他身上。那样的节奏,真真是发了狂。两个人浑身挂着涔涔的汗水,如同从水里捞出来的一般。
到了最后一刻,他说,想喊就喊出来。
我终究还是没有放纵到如此地步,咬着牙,几乎地恶狠狠地瞪着他,听他呼出那重重的一声,想必是痛快了。
没有半点留恋,他从我身体里退出,“实在太热。”
我闷声道,早说了热,你偏要。
他竟又从身后搂住我,“只有如此,我才能确定自己还正常。”
“为什么不安?”我转身过去,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他看着我的眼睛,“敏儿,我知道有些事情你不喜 欢[炫.书.网]过问,所以我一直尽力使你不受干扰。可这一次,我自己也不确定,究竟是对还是错。”
“你如果愿意跟我说,我自然是高兴的,我也不愿见着你这般。”我吻了吻他的嘴角,也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眸里,有太多的忧虑。
“十三,说要以自己为饵。而我,竟然没有阻拦,我没有阻拦……”他艰难地说出这句话,声音是那样的苦涩。
我心里一惊,瞬间便明白了这些事情的前因后果。我一直对帐殿夜警这件事心存怀疑。胤礽就是再胆大妄为,再想登基为王,再不耐狂躁,也还不至于起了直接去动老康的念头。这中间究竟有什么曲折,没有记载,也没有合理的推测。十三为什么会从老康很宠爱的皇子落到没有封爵、没有历史痕迹的田地?我想,过不了多久,便会水落石出。
胤禛并不知道具体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结果,所以他才会如此不安。而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的严重性。
我几乎是用一种丝毫不带感情的声调说,“这件事,你的确是做错了。”
他便空洞地笑起来,“你也觉得我错了?若十三有什么事……”说到此处,他便说不下去。
这种事情,可大,可小,弄不好就是砍头的罪名。我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我的确很不喜 欢[炫.书.网]粉饰太平地描述皇位争夺过程,可我也还没有准备好接受他竟然会牺牲掉十三。就算是十三自己提出来的,那也不行。他是那么一个真性情的人。记得老康曾让皇子们写关于儒学的文章,他竟然会搬出《论衡》来,惹得老康骂了他很久都没消气。这样的人,想出多么刁钻的法子来都不足为奇。原以为只有老九不着调,不接受正统思想的洗脑。其实十三比他更甚,他根本是精神上彻底的反叛与自由。
“要洗澡么?我去准备。”见他不做声,便下床穿好衣裳,打开门,走进那一片燃烧的艳阳里去。
水不太热,准确地讲,还有点凉。
我轻轻地往他背上浇水,想起多年前仿佛有过同样的一幕,只是我们的年岁已差了许多。
“其实想透了,也就没有那么难过。”我听见自己的声音随着木桶内的水波回荡。
他并没有回应。
“爷若是放不开,十三就要白白牺牲了。那样的结果,是爷愿意看到的么?还有弘晖,我们的儿子……”用手轻揉着他的后颈,在他耳边慢慢地说。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便加重了指尖的力道。皮肤与皮肤之间的摩擦,有着微不可闻的声响,若没有这凉水,怕就要燃起来。这是我第一次跟他提起弘晖的死。
“行了,你也去净身,再命戴铎准备,让他晚点跟我出府一趟。”此刻他的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
“好。”我转身出去,留出空间给他来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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