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你可以怪我,宝宝。”
不让我看她的脸,“都是我的错,南希。”
我听到她的心跳好乱,“我令你的人生面临很大困难。”
她的眼泪流下我的颈脖,“不要怕,我来教你,我们一定能学会认字。”
然后她低头吻我的额头,“不管有多么困难,妈妈都会在你身边,我们不放弃。”
我伸手擦一擦她脸上的泪,虽然我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但是我知道她是真心在对我做一个承诺。
她看着我眼泪更加汹涌,神情更加痛苦,但是声音和手却是那么温柔,“妈妈永远会支持你,保护你,所以南希,我们一起努力!绝对不要放弃!”
我想提醒她,这种承诺通常都是没法实现的,按照我的经验,作为孩子不可能喜 欢[炫.书.网]被老妈一直看着,哪怕我一定是个很听话很懂事的小孩。
但当她那么温柔地抚过我的头顶,吻我的脸颊,用能融化杀父之仇的声音在耳边求我,我没法拒绝她。
之后,父亲跟我的单独谈话就正常多了,虽然我觉得跟两岁小孩私下谈话这种事有点奇 怪{炫,书,网},不过我曾经是个巫师,以后会是个强大的巫师,不管是因为爱或者亲情或者别的什么理由,我有足够宽大的胸怀容忍他们的怪癖。
父亲说,要我相信他,他会和母亲一起帮我。
我感到茫然,他连魔杖都没有,能怎么帮我。
这是很难用简单语言说清楚的复杂问题,所以我用刚想到不久的新招数对付他。
我学着尿布广告里的孩子一样,拿出那种特别单纯直接的眼神,水汪汪地看着父亲。
他只比广告里的倒霉家伙多坚持了三秒钟。
他不敢再看我,只是闷声说,我再长大些就会知道,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不是那么完美,他们有各种各样不好的遗传……
我感觉自己可能会先败在副教授的讲学攻势下。
我朝父亲叫,“wrong!”
以前每次听到这个,他都会笑,有时候还会特地跑去对乔安笑,然后再说一次美国人的好狗。
但这一次,他回头,很震惊地看我,过了让我心虚腿软的一段时间后。
他才说,“是的,我不该这样说你的妈妈,那不是她的错,她很努力,所以我们也要努力,既然遗传的事难以改变,我们就从其他方面下手吧!”
我朝他傻笑,咕咕唧唧地玩手指,说实话我也是没太明白他的意思。
但父亲只是很需要一个听众,我恰好合适,因为他要说的话又长又复杂,我还真是重复不了。
他首先说的是发生在我身上的状况,他竟然说得都对,我看到的字母是扭曲的变形的不同常人的。
我很惊讶他居然这样了解我的困扰。
他继续说,那就是读写障碍了,一种几乎不能算是病的毛病,无法治愈,程度不同的普遍存在着,而且有时会遗传。
我的感想是麻瓜真是人多有空,居然还专门去研究并且定义了这样一个东西。
然后他说,我要学会阅读和拼写,必定会非 常(炫-书-网)困难,而且我也许一辈子都没法爱上读书,我大概不能和莉兹一样去读小学,他希望我即使在最不快活的时候也要忍耐,他保证会尊重我的选择,如果我很想和普通孩子一样读书,他也会想办法去找能接受我的学校。
我很感谢他是个开明家长,不过我想我应该吊着他,所以还是等那个时候再跟他说我对上小学没兴趣了。
他说到了母亲,这个家里上一个因为读写障碍没能接受正常学校教育的人,她的情况是最严重的那种,所以最后甚至都没法在魔法学校接受巫师教育。
我真心诚意地表示理解,据我所知霍格沃茨是曾经接受过不少情况特异的学生,但是里面绝对不包括盲聋哑和无药可救的文盲。
终于他的眼泪也滴在我的手背,他说母亲用加倍努力弥补了读写障碍的影响,她是没能成为一个巫师,可我有了一个可敬的母亲,她发誓不让孩子承受自己曾经经历过的。
我有点尴尬,我承认哪怕是和父亲的相处,我以前也是不擅长的。
我不知道这时候是该陪着父亲一起感动,还是该继续装出一无所知的傻小孩样。
父亲把我举起来,平视我的眼睛,“你妈妈是认真的,所以她一定会加倍关注你,而我也是,如果你是我们的孩子里唯一一个出现这种状况的,你就永远是我们最关注的孩子,所以和我们一起努力,不管会遭遇多大艰辛,不要轻言放弃,为了你妈妈,也是为了你自己!”
我怯生生地看着他,这是真实的表情,因为他的要求有点自私,而且对一个两岁小孩来说太难理解了。
父亲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马上就放下我,然后单手捂眼,好像挨了我一刀似的,突然发出哽咽的哭声。
我被他的表现吓到了。
父亲和母亲的歉疚感(还有别的一些感情),对我来说都太强烈了。
我无法承受第三个私下谈话了,所以我宁可黏着莉兹,她够傻也够安全。
莉兹很高兴我喜 欢[炫.书.网]她。
父母也找不到理由反对我们的姊妹情深。
我的读写障碍没有一点进展,我看到的永远是流转的变动的图案。
不过,至少我知道它是怎么一回事了。
还有,我的父母并不会因为这个不爱我。
渐渐地,我又缓过来了。
时间进入一九八一年八月。
如果我记得没错,救世主哈利·波特一岁了,很快就能第一次消灭食死徒的大头目伏地魔。
然后和平就会到来,我们也可以考虑回英国住上十年,直到他们再一起被邓布利多弄回来。
到时候我会劝说父母搬家,为了孩子的教育,小孩子应该生长在和平安定的环境里,不然他们会心理扭曲。
是的,小孩子,不是指我,我绝对是家里心态最老道的孩子(或许比不上父亲?),而且现在我已经并且肯定不是家里最小的孩子了。
母亲又怀孕了,最晚到明年夏天我就要当姐姐了。
我完全不怀疑,按照我父母的年龄和感情,十年之后,我一定不只是一个小家伙的姐姐。
嗯,请不要质疑一个未来的强大巫师的预言。
这次母亲怀的就是双胞胎。
我觉得一切都在变得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下面就是重生以来最大危机,以及打破一切平淡人生可能的转折点!
不,他们没有跑去围观哈利和汤姆魔王的第一次对决。
嗯,大概已经有人看出南希前辈子的母亲是谁了吧?
9
9、巫害 ...
我的记忆没出错,哈利·波特也很努力,所以在天气变冷的时候,英国传来了伏地魔被打败的消息。
英国巫师为这事发狂,不管是凤凰社还是食死徒或者中立派都狂了,我没夸张,因为乔安的英国巫师朋友们表现得就有这么狂。
他们好像打算满世界的传播救世主发威的消息,不管立场是什么样的,用得方法却是很老套,因为讯息太多太杂,在圣诞节之前,家里的壁炉炸了至少六次,我觉得肯定要比我知道的多,但乔安已经把修复咒用得出神入化,而我又不能一直守着壁炉数数。
给乔安送信的各种飞禽走兽——常见的猫头鹰和不常见的飞鼠——也出没在我们的房子周围,有几只特别勇猛地还稍微祸害了邻居的院子,即使是以法国人相对懒散的标准来说,一个礼拜十八次也太频繁了,频繁到已经有人开始进行疯狂联想,比如说乔安为什么总是晚上出现在我们家里,又比如说乔安为什么几乎不在门口进出,再比如说乔安和那些突然出现的动物有多少相同之处……其中最靠谱越是最有爱心的担忧是“那么多奇 怪{炫,书,网}的动物频繁出没,会不会影响怀特史东太太肚子里的宝宝”。
医院和乔安(她的治疗魔法学得还不错)一直保证“两个小宝贝健康安定”。
母亲尽管已经生养过两个孩子,但她仍然会在怀孕时变得很傻,她爱每个孩子,怀孕得越辛苦,那种爱就越深刻越强烈,所以她越来越不能容忍可能威胁到胎儿的存在,比如说乔安和她的魔法生活。
不管父亲是不是了解母亲的想法,他一直没开口赶乔安走。
因为当初是他求乔安留下的,我觉得他肯定很不愿意当个过河拆迁用过便丢的小人。
乔安比英国巫师淡定多了,她没狂喜也没发癫,或许她是回了几封信,但我没见她有放松的样子。
她对偷偷观察的我说,“狡猾的小家伙,你也感觉到了?我们还不能说已经度过了黎明前的黑暗,我担心有很多人会死在即将到来的漫长光明之中。”
我继续装听不懂的对她傻笑,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因为我知道就算我跟她说根据记载其实没死多少人,被定罪的食死徒都只是被关在阿兹卡班慢慢腐烂,她也不会信我。
乔安并不期待有人理解她的忧虑,至少不会是我这样的小家伙,所以她很快就笑了,“你当然不怕,你们是由我保护的,而且你是个多么快活的小家伙,一点烦恼都没有,黑暗也好,光明也好,你都不怕的。”
我想反驳她,我的烦恼也不小,不过这些事很难说得清,所以我配合她没心没肺地继续傻笑,不过是有点坏心地等着看父母还能忍受她多久。
圣诞假期的时候事情有了结果,乔安的巫师朋友一直闯到了我们家里,其中有人还自以为配合地穿着连身泳装和天鹅绒斗篷。
乔安在那所不端庄的布斯巴顿和留校的学生们过节,根本不在家。
那些巫师一时出现在客厅,一时踩到花园,一时聚在厨房,一时堵住玄关。
父亲不怕他们,他带着莉兹去购物了。
母亲吓得抱着我躲进二楼的洗手间,她从第一个巫师突然出现时就一直哭,还拼命地要把我藏进浴室的储物柜里,我很犹豫是不是该提醒她事情没到那么糟的地步。
邻居——就是那只斗牛犬戈比的主人——帮忙报了警,我不知道该不该表示感谢,不过有人把我们带出洗手间时我确实松了口气。
我不想被压缩成方头八脑之后再从那个小储物柜里被扯出来,不小心还要脑子受伤。
据我所知,凡是在柜子里关过并且头上留伤的,包括救世主哈利波特在内,都会有不同程度的心智损伤。
法国魔法部比法国警察来得快,所以……戈比和它的主人决定去美国开始新生活,那些英国巫师也没有变成社会版头条新闻的主角,我和母亲被妥当安置起来等待乔安,是的,乔安,而不是父亲,只因为乔安才是被魔法部认可的巫师,而父亲只是一个无能为力的麻瓜。
父亲非 常(炫-书-网)生气,尽管乔安接到消息立刻就赶来了,差点让壁炉再炸一次。
第一是因为母亲哭得肚子疼,却没有人立刻送她去医院,他们说要保证巫师的秘密。
第二是法国巫师把我们归属于乔安,包括他在内,如果得不到乔安保证,我们就要被立刻修改记忆。
第三是他真的非 常(炫-书-网)讨厌巫师,不是因为谁是巫师所以讨厌的那种,而是对那种生物全体的厌恶。
父亲没有和乔安说话,甚至都不看她一眼,当她想要解释什么,他非 常(炫-书-网)严肃地要求“所有巫师立刻滚出我的房子”。
然后他就带着我和莉兹,把母亲送到最近的诊所去了。
我心里发凉,说不清是担心母亲和未出世的宝宝们,还是因为父亲突然变得很严厉尖锐的厌恶。
莉兹没有见识父亲威武地与巫师针锋相对的场面,所以她也不用担忧因为她选择做巫师而失去父亲的爱。
母亲的状况不太好,我们得去医院,医生说只有在那里才能确认宝宝们还好。
我本来不怕的,哪怕我曾经死在圣玛戈医院。
但当母亲被白袍们用推车带走,我还是忍不住埋在父亲怀里大哭起来。
“她什么都还没对我说!”我哭得不能自抑,“我不要妈妈死,还有宝宝们!”
原来死亡的恐惧是这么回事,真正让人恐惧的不是死亡本身,而是不知该怎样处置那些无法割舍的牵挂。
母亲不可以死,她和曾经的我完全不同,她有珍视她的家人,有深爱她的丈夫,还有需要她的女儿们。
但我也清楚,至少从我经历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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