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所知道的这个时代,著名的不仅是英国巫师内战,还有他们的末日毁灭论。仅我还记得的就有四个不同的末日,一个是1982年,一个是1999年,再一个是2000年,接着是2012年。我可不想因为一时不查,被他们抓去代替某个装神弄鬼实际一文不值的女预言师,尽管乔安看起来不像是会出卖我们的人,但谁敢保证,我们没有处在什么人的监视之下?我可是记得很清楚,救世主哈利·波特在麻瓜世界生活的十年里一直被凤凰社“看着”的呢。
乔安又一次被我糊弄过去了,“呀!这个脸!你是在学隔壁那只斗牛犬吗?这可不行,那东西太丑了!”
我叹息了一下,我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坦白秘密什么的,哪怕是对家人,还是太难堪了。
“真不敢去想象你第一次开口说话会发出什么音。”或许乔安只是不想逼我,“你知道大家都爱你,南希,要学会相信自己的父母,他们才是最可能一生不变对待你的人。”
我更叹息了,虽然乔安是好意,我还是对她张嘴,“wrong!”
乔安只愣了一秒钟,把我抓起来边跑边叫,她把邻居们都惊动了,只因为我终于会说话了。
我真的有想过在她要我当着大家面再说一次的时候学狗叫汪汪。
可是母亲一听就哭了,莉兹也好激动,父亲居然不会说话了,我不忍心继续伤害他们。
虽然他们从来没说我一直不爱哭又不开口说话不好,反而找了很多说话迟的例子来证明大器晚成的小孩会更聪明。
但我其实知道他们为我提心吊胆,在看到他们的希望和泪水时,我感到自己的残忍。
我承认自己这样做有泄愤的意思,为了我那些说不出口的秘密,为了我必须独自忧愁无人分担,也为了我被送到远离亲爱六十年的这个糟糕的时代。
“liz……”我挑了自认为最安全的人开始叫,“baby……”
“她叫我了!南希知道我!”莉兹笑着流眼泪,真是个傻姑娘。“叫姐姐,莉兹姐姐,好南希!”
接着我又败给眼神热烈的父母,“mamu……pada……”
他们一起欢呼,好在没有抱头痛哭,“南希叫妈妈(爸爸)了!”
乔安不死心地要求我重复最早的那个词,“好宝宝,来,再说一次,对我说的那个,就一次,我保证!”
之前的我并没有很丰富的育儿经验,所以我不确定一个孩子最先学会说wrong的可能性有多高。
我不想冒险,所以我只好对她学狗叫。
乔安努力解释我之前的发音绝对不是这么含糊。
威尔爸爸开始说那个故事,关于美国人的好狗和中国人的好猫。
“中国人说他的猫很聪明,问猫该去什么地方拜拜,猫就会答庙庙(喵喵)。”
“美国人说他的狗更聪明,问它红灯时过马路对不对,狗立刻会说wrong!wrong!(汪!汪!)”
莫德妈妈和莉兹笑成一团,爸爸自己也笑得直不起腰,他们都不信乔安没听错。
乔安把之前的经过重复了一遍。
于是妈妈宣布,“我们得换个时间散步了,南希必须跟那只叫戈比的斗牛犬说再见。”
莉兹和爸爸都很赞成我换一个朋友,虽然我都不清楚为什么我的第一个朋友会是邻居的狗。
乔安无法反驳,或者说很愤怒找不到证据。
她转向我,眼神凶猛,我看到她用口型在说,“吐真剂!摄魂取念!夺魂咒!喔,可恶的小婴儿!”
不需要什么预言天赋,我也可以断言,如果我在十一岁时选择去Beauxbatons就读,那我的巫师生活一定会开始得非 常(炫-书-网)刺激(并且充满了犯罪),只因为今天我让乔安这样难堪过。
我只能装傻装无辜到底了,为了不成为Beauxbatons或者别的什么魔法学校校史上的悲情人物。
我多了一个游戏,每次在饭桌上遇到乔安,我就随便抓一张印着文字的东西,然后一边戳它一边大声说wrong!wrong!
最开始大家的反应都很直接,乔安瞪我,然后在大家的笑容里气鼓鼓地离开。
乔安的眼神越来越犀利也逐渐冷漠,我知道她恨我,可我对梅林发誓,我之所以这样干,并不是为了讽刺她,而是在给家里人传达着我没法正常看文字的事实,这一点很重要,即使我以前只是个巫师,我也知道不会有哪个教授希望自己有个不识字的孩子,哪怕是最有爱的白巫师邓布利多,我很清楚记得他那个疯掉的妹妹可没什么幸福人生。
最先察觉到我用心的是莉兹,因为我会说话了,她对我说的悄悄话就有了一些内容调整,讨厌的课程和老师什么的消失了,取而代之是好姐姐的识字课,她上的是一所国际学校(比起国际学校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我更想知道是从哪里来的学费),所以有足够的英法双语识字画册给我看,我带着一点期待看了,不出意外,还是变形的字母。
我不想继续面对那些书,如果连小学课本都看不了,我还有什么可指望呢。
莉兹摆出一派老成的大人样子对我说,必须要坚持要认真才能学会一门世界上最美丽的语言。
她抱我抱在怀里,握着我的双手去看那些书。
我想杀了她的法语老师,或者我自己,但我未满两岁,什么都做不到。
我能做的只有每天抱着莉兹的识字画册在餐桌上继续表演,我恨不得能撕咬那些书,然后用他们的残渣拼成一个很大的错误。
我甚至对那些课本说【四分五裂】,后来是所有我还记得的魔咒,尽管一个都没起作用。
只要面对书本,我就会变成一个暴躁的宝宝。
我控制不了自己。
我把对重生在糟糕时代的不安,对身体认字缺陷的不满,还有对迟钝家人的不爽,全都发泄在这里。
终于,有一本特别可怜的画册没能坚持下去,在某个早上被毁了。
用的咒语是【神锋无影】,它抽干了我身体里的全部力量,我在画册爆开的瞬间就倒下了。
我听到莉兹在说,“南希是不是很讨厌字母?她好像很生气学不会?我是不是不该逼她学认字?以后她还能好好学拼写吗?”
然后就是母亲的哭声,和大人们异样的沉默。
接着我晕了,但我很高兴,这真是个不错的日子。
第一,我确定了,我是个巫师,我有魔力。
第二,我的父母终于知道了,我认不来字母,我学不会拼写,我会是个文盲。
第三,我很骄傲,我很得意,我很……压抑不住满心欢喜,这个新身体有很强大的魔力,我之前还没见过或者听说过有哪个小巫师成功使用的第一个咒语是【神锋无影】,我会是个比以前强大的女巫,我会有很强的魔力。
我对找到通道返回属于自己的时代更有信心了,这是重生以来的第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和南希宝宝一样使劲,努力更新,快点推进剧情!
8
8、障碍 ...
我有魔力这件事并没在家里造成什么影响,这让我有点不舒服。
我以为至少也该有人对我说一句,“你这个厉害的小家伙,以后一定会是个强大的巫师!”
就像在我还是Rose的那会儿,我曾经的父母就这样对我说过。
而不是像现在,大家关心的只有我突然晕倒的这回事。
乔安也不像是有多少巫师的自觉,她跟他们一起着急,并且坚决地跑去找了亚伦舅舅。
我这才知道原来亚伦舅舅还兼职做我们的家庭医生——主要负责和魔力有关的症状。
亚伦舅舅的诊断结果和我的看法差不多,他对我说,“南希有很强的魔力,而且很擅于引导魔力正确流动,她可以成为一个强大的巫师。”
乔安发出轻快地叹息,“我想她会喜 欢[炫.书.网]Beauxbatons的。”
我期待着更多表示,但这希望落空了。
亚伦舅舅保持那种温和地笑容,没有更多。
母亲没有坚持到最后,她哭了,哭声像是刀子一样戳在我心里。
父亲的声音还算镇定,也很公正,“如果南希自己希望,我们会支持她。”
乔安又叹息了一声,“至少她们可以作个伴儿,莉兹已经很努力在照顾妹妹了。”
“不,你知道根本不是有没有人作伴的问题!”母亲变得很激动,“我只是想我的孩子能自由、幸福地活着!”
我听出了秘密的意味,但我对发掘它不抱希望,我甚至有点心不在焉,既然我可以做个强大的巫师,我注定要回归自己的人生,我就不该对现在的一切产生太多依赖,或者说,我担心对现在这些家人的感情会影响我的决定。
于是我错过了一次极好的发现真相的机会。
而我的新家人不像我这样自私,他们关心我本人胜过强大的魔力。
大人的话题很快便转向我的阅读和表达能力。
莉兹提供了私下教我认字的经历作证据。
亚伦舅舅很认真地和她一起尝试了一次教我认字。
父母和乔安旁观了整个过程。
爱的奇迹并没有出现,亚伦舅舅也没有再造圣水开眼的能力,我仍然对那些移动变形的字母没辙,而且比往常还更容易上火。
这场测试最后是以我把识字画册用魔力弹射出去结束的。
莉兹很羡慕地看着我,我甚至感到一点嫉妒,因为莉兹在两岁的时候做不到这个,现在她快七岁了,仍然做不到。
我不想理她,虽然和一个七岁小孩计较很没意思,但我厌烦她的不知好歹,至少她是认字的,我可没听说过有哪个著名巫师是文盲,就连传说中不以智力著称的格兰芬多,毕竟也不是不认字的文盲。
母亲的眼泪一直没停,父亲的表情异常严肃,他们默默地过来把我接进怀里。
乔安却是有那么一点兴奋,她催促亚伦快点做结论。
而亚伦舅舅说,“南希还太小,要再等等,才能进行更精确的测试。”
“什么时候?还要等多久?”
亚伦舅舅明显是在讪笑,“三年,或者五年,嗯,至少等南希六岁,不,十一岁也不错。”
说完他就逃了,理由是他还有侍奉神的工作没做完。
乔安一边追过去一边怒吼那种工作到世界毁灭都肯定做不完!
我很失望没有得到确诊,虽说亚伦舅舅的胆怯我可以理解,即使是带着另一个三十年人生记忆的我,也很难对现在的家人宣布噩耗(不管是哪方面的),尤其是在见识到他们付出这样多爱与关怀之后。
父母甚至莉兹都很沉默,不完全是因为刚刚见识过疯狂女巫追扑神父的惊悚场面。
我打量他们,一切似乎还好,至少他们努力笑着迎接我的视线,而不是避开。
最后是母亲说,“把南希交给我。”
父亲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她说的办了,他有劝说一句,“南希还只是个孩子,她太小,还不懂事。”
“我是个母亲,我知道怎么做。”
母亲的宣告让我感到很大压力,程度比穆迪出现还要强还要猛。
但我只是个不满两岁的小孩子,不要说无杖魔法多数时候都不灵,我也不可能用魔法攻击自己的家人,所以我只能乖乖地被母亲抱走。
那一天,母亲抱着我睡觉,就我们两个人。
这是记忆里从来没有过的,即使在刚出生三天的那会儿,她的房间里也有父亲守着,而我总是睡在婴儿床里。
我一直身体僵硬,不是因为感觉母亲的情绪异常可能做些什么,而是我从来没有过这种和母亲亲近的经验。
我曾经的母亲是个严谨而且骄傲的黑发女子,她对自己和家里的每个人都有相应的要求,她的要求几乎包含了一个人生命的每一件事,所以可以想象,包括我曾经的父亲在内,我们宁可不用接近她,她给我们的压力可以促人成长,但更可能是使人窒息。
我在窒息之前逃了,嫁给了一个永远得不到她认可的格兰芬多,然后我就再也没有同她见面了。
我很清楚莫德不是那样的母亲,怀特史东也不是我曾经的那个家,但是我没法控制记忆,眼前的莫德又是这么激动这么陌生,对【母亲】的深刻印象再次让我颤抖,我想要逃走。
她把我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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