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是我们的弟弟,而她和维姬绝对不是那种软弱的善人,如果有人对亲人下手,她们是一定会加倍报复的。
玛莉特地强调“加倍”,让汤盆子跟我都有点犯迷糊,因为他没有亲人,唯一能算亲近的只有我这个饲主。
汤盆子很恶毒地朝我嘶叫了两声,然后带着一种愚蠢的傲慢宣布,他不介意“加倍”报复,特别是在这个世界。
维姬跑上去给了他一脚,不是因为他态度傲慢,而是她见不得他亲情淡薄,她提醒他散布世界的七个魂器,从遗传学角度来说,每个都是他的亲亲兄弟,她可一点都不介意把他们全打包起来连着黑猫一起送给魔法部。
汤盆子非 常(炫-书-网)硬气地一边吐血一边回答,“谁也没有身体,还谈个毛的遗传学啊!你怎么不去掘里德尔的坟,喔,对了,猫和人不可能有亲属关系!”
维姬受了点打击,因为汤盆子说得很在理。
玛莉也跟着沉吟一阵,看起来是在认真思考汤盆子提出的观点。
我一点都不希望局势偏向汤盆子,所以我说,“只要妈妈肚子里的小宝宝确定是我们的亲人就够了,而且他是爸爸妈妈的第一个儿子,这个家第一顺位的继承人,你曾经是个有荣誉的巫师,你明白杀害一个家族的继承人会造成怎么样的仇恨。”
玛莉和维姬被说动了,即使汤盆子马上表示他已经放弃霸占小宝宝的身体,但她们仍然坚持,他已经不值得信任。
于是,尽管汤盆子很不愿意,她们还是宣布直到小宝宝出世,他都要留在她们身边当试验……对象。
我以为会暂时见不到汤盆子,稍微表示了一点遗憾。
汤盆子气急败坏地在一边大叫他才不会感到遗憾,他不信我的话,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相信我了。
维姬一巴掌下去抽得他嘴歪,她让他别做美梦了,她说,“你还不明白吗?你只是被契约者!一个又坏心又愚蠢的死鬼魔王,如果不是我们现在不好找更合适的人选,谁会想要你啊!你以为那个契约能跟着南希一辈子吗?才不会呢,等到她去了霍格沃茨,见到更多巫师,总能找到……”
汤盆子发狠地一口咬在维姬手上,顿时鲜血流淌,他立刻松开,但那血在维姬白嫩的手上格外刺眼。
我们都被吓到了,只除了玛莉,她立刻去拿了药剂给维姬处理伤口。汤盆子和我则是震惊于维姬原来不是无坚不摧的铁血女战士啊。维姬自己可能是吓得太厉害,所以没有立刻掐死汤盆子,我第一次见到她深呼吸了好几次,然后一本正经地凑近黑猫那双黄眼睛说,“接下去是惩罚时间,我会好好照应你的,我以利亚一族的光荣奉献奴性发誓。”
我唯一的想法就是维姬气坏了,已经开始说胡话了,但愿梅林保佑,汤盆子能活着回来。
汤盆子只惨叫了半声就被维姬拖走了,另外一半过了差不多一个月才突然地响起在我的意识里。
那是个晴朗的春日午后,我正在看一本介绍十六世纪意大利魔法公会的书,虽然少了汤盆子的在线支持,但我感觉自己还能对付,里面很多内容都非 常(炫-书-网)有趣——我的意思是和巫师们记载的大不同,而且比起霍格沃茨催眠术笼罩的魔法史课堂,它绝对能给我更多知识,不管是不是用得上。
汤盆子连声惨叫,害我将书丢了出去,接着连我自己也翻倒在地,我想到一个很紧要的问题,妈妈至少还要三个月才到预产期,他怎么现在就得到自由了?难道说他对双胞胎下了毒手?还是……
“笨女人!”心灵连接的坏处就是一不小心,对方就可以感应到你的全部情绪变化,汤盆子为我的疑惑、担忧、恐惧暴跳如雷,“你不知道囚犯也是要放风的吗?你到底有没有认真看那些书和电视啊!还是说你的脑子构造和大家都不一样!!”
危机解除,汤盆子仍然是犯人,真是太好了,我甚至都懒得吐槽他,猫的脑子和人本来就不会一样啊。
然后汤盆子一溜烟地跑到我面前,嘴里叼着双胞胎的信,看得出他很不情愿,所以我干脆不去取了,让他多难受一会儿有助于平息我受惊的心。
汤盆子斜着眼催我快点看信。
我白了他一眼,提醒他,我阅读有困难。
他气得大叫,张嘴的同时信掉地了,发出一阵噼啪作响,爆出一团小小的青色雷电,打在黑猫身上。
几秒钟后,电击结束,雷电消失无踪,信和汤盆子都摊在地上,区别是有一个猫毛爆开,空中弥散着霹雳的独特气味。
我又被吓到不能动,而汤盆子在我意识里说,“看吧,快点看,求你了!”
这不是他第一次开口请求,但那些都不是对我,我想到一种可能,“如果我不看,接着还会发生什么,比电击更猛?”
“我不知道!还有,那个是雷击!”汤盆子的猫身继续青烟袅袅,但在意识里还是很有精神,“她们说会看着的,如果我做的不好,会让我好看,所以,求你了,我会记得的!”
我不信他的话,特别是暗示会报答的那部分,但是我也不想让双胞胎感觉被怠慢,所以我读了信,有汤盆子在阅读果然不费力气,即使双胞胎的字迹充满了华而不实的意大利风格,她们要我带着汤盆子出去散步,主要是陪妈妈,因为她们今天正好脱不开身,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让妈妈一直想不起她们缺席了。
我直接无视了汤盆子那种“求我,快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做”的可恶表情。
而妈妈也在敲门叫我准备出门了。
我决定走一步算一步,但还是对汤盆子多说了一句,“妈妈现在有宝宝了,不要对她用任何会产生不良反应的东西,我的意思是所有魔咒、心灵暗示、天赋能力、魔药或者别的。”
汤盆子用看白痴的眼神看我,他问我,“那你说该怎么让她想不起双胞胎没有跟着去散步,你们每天都要去的!”
我确实想不到比魔法更好用的办法,但作为人类总是能想到办法的,“你看看能不能赶紧弄个局部降雨?嗯,也许下雪比较好?或者让邻居家被陨石砸个洞?要不,砸一堆猫头鹰也行?”
汤盆子不看我了,他用爪子捂着脑袋,看起来很委屈很老实,可我能听到他在骂人,“我怎么会以为恶魔的姐姐是正常人?笨蛋变态还是变态啊!没常识,不怕死,偏心眼,不讲道理,变态就是变态啊!到了霍格沃茨一定会变得更变态!!!”
“你有本事就把这些话说给双胞胎听!”唯一能让我克制着不去踹汤盆子的办法就是刺他的软肋,“不,你还要求着她们给你新身体,所以你去跟尤兰达夫人说就行了!”
汤盆子气得捂着脸在地上来回翻滚,然后他说,“让邻居家遭遇一次连环车祸怎么样?那个我应该做得到。只要路都堵上,我们就不用去散步了。”
“我绝对不支持死伤惨重的布局!你最好记住了!”
既然那只猫靠不住,我只能自己想办法,我对妈妈说,“有些事需要单独谈谈,就我们两个,双胞胎答应把今天留给我了,请别担心,她们保证会好好的。”
妈妈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阵,最后妥协,但她也把散步路线缩短到街口,她说我们可以把多余时间都花在自家院子里,我完全理解她的一片慈母之心,即使双胞胎根本不需要也不值得被这么小心对待。
真正的困难在出门之后,我装成酝酿气氛也只能沉默二十分钟,那期间汤盆子在意识里把我嘲笑了个够,他甚至改编了霍格沃茨的分院帽之歌,把我的忠诚、勇敢、不择手段、读书无能翻来覆去渲染了一遍。好在我从来都没对他的人格有什么期待,我只是适当表达了一下对他活泼性格的关心,我说,“放风时间过的越快乐,到结束的那会儿就越难受,你是有体验的,在得到全世界的时候因为愚蠢毁了它,然后自己也被关了很久,那滋味还不能让你刻骨铭心吗?”
汤盆子大叫着,“你是个斯莱特林,可你不够有决心。你是个格兰芬多,可你没有热血。你是个赫奇帕奇,可你找不到人忠诚。偏偏你还就不能是个拉文克劳,因为你太笨。所以你是嫉妒我,我都清楚!”
我无话可说,一方面是他说得对,一方面是妈妈已经忍不住问我到底要谈什么事。
哪怕是加上之前三十年的经验,我也没跟哪位女性亲戚做过私密谈话,特别是和曾经的母亲,她根本不容反对意见。
我想来想去,只好用了套话的开场,“我很犹豫,是的,我不知道有些事,很难讲,所以我想请您……”
妈妈叹息着拥抱我,大力吻在我脸上,我忘了她是个孕妇,有一腔充沛过头的母性无处发泄。
“你永远都不需要对妈妈用敬语的,南希宝贝,不要疏远妈妈,即使小宝宝出生,你也仍然是妈妈的宝贝,可能是最宝贝的那一个哟。”
我突然说不下去了,欺骗眼前这个女人,让我有种很深的罪恶感,就像是一种无法形容的疼痛突然刺进我的骨髓。
而汤盆子还在大叫,“笨女人!不要!啊!”
作者有话要说:汤盆子确定对南希有那种想法了。不是因为爱,是维姬说到契约不会永久存在,被打断的部分大概是“如果南希找到愿意和她契约分享魔力和生命还有秘密的巫师,不管是爱人或者别的,都能丢开汤盆子不用了”,这让汤盆子有了很深的危机感,即使南希怎么看都太弱,只能勉强算是一根救命稻草,他还是不想放弃,所以唯一能阻止被取代的办法就是自己成为南希“最爱最亲密的人”。
南希一如既往没想那么多,不管是爱情或者霉运都好,真正降临到身上之前,她什么都不知道。
某种意义上来说,她要比整日操心的汤盆子轻松幸福。
61
61、大难 ...
我再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圣玛戈医院,我才知道那股深入骨髓的疼痛不是我所想的那样,肯定有更糟糕的事情发生了,但是我怎么都想不起是什么。
连接那头的汤盆子并不可怜我被独自丢在单人病房,他不主动招呼我,在我联系他的时候也没什么热情,就好像受伤需要休养的是他不是我,这太可恶了,我从来不是爱计较的女人,但我确实懂得怎么维护自己的利益,我要他联系双胞胎或者爸爸,我醒了,我要离开圣玛戈。
汤盆子回应过来的惊讶之情差点要把我揭翻到地板上去,他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离开圣玛戈,除非他们误诊了,我受伤的部位是脑袋,而不是脊椎。
我告诉他,我只是不喜 欢[炫.书.网]这里,一想到有很多巫师在我身边,我就浑身发毛。
汤盆子觉得我疯了,如果我没撒谎,那我整天想着去霍格沃茨就是个笑话。
我很认真地回答他,自虐也算是一种追求,我就乐意在霍格沃茨受苦受累,不行吗?
汤盆子扑腾着去找双胞胎了,至少我感觉到的是这样,因为他在大呼小叫,我该被双胞胎拿去切片检查什么的。
我长吁了口气,静待家人出现,然后我就能了解发生在我身上的事,顺便解决不知因何而起的全身疼痛。
结果先来的是圣玛戈的治疗师,不管他们之中是否还有人记得“尤兰达的倒霉孙女”,他们对我的态度还不坏,虽然检测咒一打一打地放上来,完全不理会我的拒绝,但我的全身疼痛得到了缓解,让我的不满稍微降低。
然后,尤兰达带着双胞胎出现,她把治疗师都赶了出去,站在床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我。
我被看得心头发紧,既然她在笑,那就不会是绝症,但又笑不出来,说明问题要比普通程度糟糕,不过似乎不管是哪一种,我都应付不来,果然我最近过得太松懈了,忘了梅林那家伙一直在我的重生之路上布置陷阱。
终于我还是要面对现实,“请告诉我实话,我受得住。”
“你很倒霉。”尤兰达只是这样说,接着便别过脸去……笑?
我只好找双胞胎问,“妈妈怎么样?小宝宝好吗?黑猫呢?”
“你怎么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维姬想了想,“爸爸正陪着妈妈,他要你放心,妈妈和小宝宝都没事,不过她不是真的完全没事,你受伤倒下把她吓到了,而且她的腿也被割伤了,流了好多血。”
我马上在心里追问汤盆子,说实话我有点混乱,我记不得受伤和流血什么的了,即使现在听到,我也很难想象得到那会发生在我身上。汤盆子立刻就回答了,但简单得过头,他说,“都是真的。”
“还有呢?”
尤兰达一挑眉,宣布她是接到通知才赶来的,并不清楚当时的更多细节。维姬一摊手,表示事情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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