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玄铁剑刺速稍缓瞬息,已然加速再刺。
这一刺竟比第一次还要快上几分,几乎脱离了常人心中的常理,偏偏事实就是如此,饶是迷萧已然警惕异常,依旧被这脱离了常理的一剑惊了瞬间,不及变招,她只能依借着比方才还要猛烈的狂风迅速后退。
长发在空中朝后飘逸的虚行第一刺跨越了四丈距离,这第二刺又一次跨越了五丈长短,两人一息之间偏离了场中,逐渐向场边靠近。
迷萧见虚行二刺逃不了再次落空的结果,妙目精芒一闪,握紧晋正要变招,虚行却做了一件让无数人瞪大了眼珠的事情。
他大跨两步,后仰上身,左手抓牢虚空中的玄铁剑,右手倏地后撤,紧接着化掌运劲猛拍剑穗处,整只重剑此次速度没有丝毫唾,晋受力竟是再次加速,形成了威力更猛地第三刺!
两侧正面狂风逼面,可说是寸步难行,迷萧只能再退,侧目间才猛然发觉他们两人激斗正酣,她浑然不觉中已然退到了接近边角,此时即使再退两步也离不开虚行这第三刺的攻击范围,她这才怵然一惊,心底方知虚行的好算计,以狂猛攻势给她心理压迫,紧张情绪使她忽略了周边环境,如此诡秘三刺竟将她逼到了近乎绝境!
迷萧不是不能用剑格挡,手中的乃是王故常年携带的可成长无情剑,而王故的语气和剑在手中时能感受到得灵性,也让她对它充满了信心。可对手的较竟是神兵,即使是再强大的信心在那毁灭性的破坏力面前,也不免有些气虚。哪怕是稍稍磕碰出点滴缺口,也足以毁了这把日后甚有可能成长为神兵的灵剑,那时候即使是王故不会怪罪,迷萧自己心里恐怕也极为过意不去。
可如此近乎绝境之时,唯有用剑格挡方才能够脱出困境。虚行该是对他手中神兵甚有自信,才会用出如此招数,逼迫迷萧无法再利用灵巧速度逃离,只能与他硬拼,而他料想中结局就是方才一幕再次重演,迷萧剑破人败。
迷萧紧银牙,浑身内力疯狂运转,刹那间内力已过十成,浑然不顾如此对身体的伤害,尽数运力于剑,赤色无情交浓郁紫色掩盖,侧划狂力击打在迎面刺来的玄铁剑剑身上!
似有金属刮划的声音传来,搅得众人牙龈发津,难受之极。紫色与灰色猛烈对撞,内中两柄剑也在极猛烈的对撞!
虽不是正面对撞,可玄铁剑的材质岂是寻常长剑能够撞击的?那女人手上的剑如此猛烈的击打在他的剑身上,加之刺击的迅速摩擦,那柄赤剑竟然不止未碎,连缺口磨痕都没有出现,虚行不禁眉角微挑,尚是首次见到遇玄铁剑不碎的剑,不得不让他有些小小的惊讶。
可是如此又如何?
虚行运劲于腿,死死定住了自己前冲的脚步,重剑前刺的惯性使他双手绷直,他竟是牢牢控制住了重剑前刺的巨大惯性,一头长发如同尖刺般尽数直指前方。紧接着双手徒然后缩,重剑似半球般的剑尖已然贴上那赤剑的剑身,瞬移般鼓荡起来。
迷萧根本来不及变招,手中无情剑已是被那无缝重剑死死套牢,莫名传来一阵忽左忽右的拉扯之力≡萧瞬间脸色狂变,方才强行运劲伤了经脉,此刻更是难以调动依旧狂暴紊乱的内劲,再次陷入前次失控的境地。
哪里容得她多做思考,“呯呯”脆响已经响起,迷萧听来如同丧钟敲响,死死盯住了手中的无情剑,生怕也如那柄莫伤剑一般似纸片轻易被敲成碎片。顷刻间她就发觉了不同,王故所言非虚,这无情剑竟真就经得起如此敲打,脆响了十数声,剑倒是被打得左偏右偏摇摆不定,可剑身之上依旧毫无缺口裂痕。
迷萧终于放下心来,小心翼翼调动有些失控的内力,开始吃控制自己的身形和随着剑乱摆的纤手。
虚行罕有的皱起了眉头,那柄赤剑在他眼中已有些讨厌,他从未想到世上会有一把诫他的玄铁浆样坚硬,这本是极不可能发生的事,偏偏就这么发生了。
既然碎不了剑,那就只剩人败,如此虽少了不少趣味,可此时也只能如此≮是虚行双手内力运转衣袖鼓荡,重酵地后缩,迷萧一如先前被带得朝前一倾失去重心,虚行再次朝前一刺,柔劲一收刚劲乍放,赤剑以一种极迅猛的力道速度朝后急退。
虚行双瞳倏然收缩,没有停招,紧接着极速转身,带动重剑旋转平斩而出!
原来迷萧方才没有失去重心,她一脚重踏,死死踩在石板之上,那力道震得石板上的裂纹如蜘蛛网一般蔓延开来≡萧也不是笨人,同样的失误怎可能出现两次,先前对手中无情剑彻底放下心来后,她悄无声息的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待无情交朝回急甩的时候,顺势一个弯腰,让无情剑的飞势逐渐降低,在她双手朝后绷直赤剑即将脱手时,无情剑后退的劲道终于降低到她能够控制住的程度。
虚行这一旋转平斩的时机也拿捏得极准,正在迷萧将剑控制住的瞬间,料想中她会有刹那的心神松懈,这一斩已到了面前!
迷萧弯下腰尚且来不及直起身来,一斩已到身前,她左脚倏然踏到右脚右边,身形随之扭转,无情剑很是及时的挡下了这一斩,迷萧借着剑身传来的猛烈撞击力抽身猛退,真正从虚行的连番攻击中脱离了握。
她没有退多远,刚好四丈左右,这个距离虚行一刺就能跨越,她不可能想不到,她要干什么?
她要反击。
无情剑朝虚空猛挥三下,空中留下三道尖细欣长的紫色能量条,如同三把微微弯曲的尖锐长矛竖立在虚空之中,长均是约有一丈,凝而不散,阳光照射下竟显出晶莹剔透的晶体感,绚丽而充满杀戮感。
迷萧俏脸冷艳,无情借了个剑花,三把紫色长矛随之舞动,矛尖汇集到一起,形成一个鹰爪的尾钩模样,直指虚行。
虚行平斩被挡,他面色冷峻,也是借回返之力扭腰反转,这一转就再未廷,场中顷刻间挂起了大风,却是空气被逐渐加速的玄铁剑重量惯性拉动。待虚行十数转过后,似有空气被转速拉扯压缩,形成了数道恐怖的白色布条,围绕中心的虚行跟着重剑开始极速旋转,渐有呼呼的风雷之声传出,好似是一个小龙卷风已然成型。
那极速旋转的重剑和压缩凝聚出白色的空气也不知有多么恐惧的能量,虚行双脚此刻已是离地在空中不断扭转,身形在气旋中若隐若现,一若神魔。
“凤爪——倒刺!”
迷萧高声一喝,脚步急踏,怡然不惧虚行招式,牵引着那三把长矛形成的鹰爪尾钩似的能量体猛力朝虚行刺去!
二人展现的能量形态迥然不同,虚行旋转形成的龙卷风高已过五丈,席卷笼罩周身三丈方圆,威势磅礴惊人≡萧的倒刺鹰爪本也极有震慑力,如同三把锋锐的利刃,只可惜每条能量只有指宽,长不过一丈,后来尖角融合矛尾张开,如此也不过是个边长一丈的平行等边三角形,在虚行的招式面前,便显得小巧纤细,毫无威慑力可言。
这不是两人实力差距过大,只不过内功偏向不同,导致招式的差异≡萧所习为无的心诀,无心诀属性偏阴,功越深内力越是凝炼,外显时多是细腻高度凝缩的形态,讲求点线式的攻击,杀伤力更为集中▲虚行明显是偏阳的内功,阳性内功功越深越是沉淀厚实,外显时多是大气磅礴威势惊人的模样,讲求面式攻击,全面打击对手。
只有新手不知其中玄妙,若是观此一战,肯定会被虚行那威势冲天的招式吓到,继而认为迷萧必败。但是今日观战之人大多为江湖名流上层,又岂会不知玄妙而小觑迷萧?
在众人看来,这是两人攻击力几乎对等的一次碰撞,而这一战的胜败也该揭晓了。
迷萧目光专注迎着狂乱的风暴,盯住了气旋中偶然可见的虚行的身影,觑得一个时机,已然带着义无反顾的气势迎风吐剑!
正在此时,虚行倏然变招,笔直的身体猛地倾斜,与地面呈四十五度角,连带着龙卷风也徒然倾斜扭曲,玄铁剑极为准确迅猛的自斜上而下与无情洁撞!
“嗙”一声巨响,如若晴天霹雳般震荡人心。
虚行这一招不止夹带自身内力攻击,更是巧妙借用了空气极速下形成的破坏力,单从招式上来说,已比迷萧尚不懂借势的招式的境界要高了一筹。
玄铁剑只是略作唾,便被周围旋转的空气带动继续旋转起来,迷萧的攻击被虚行这一挡便咋然而止,能量鹰爪弥散无踪,无情交击打的斜飞出去,人更是被反震斜撤了几大步方才稳住身心。
迷萧只觉面色一白,已然受了内伤。
虚行却是没有留手,借着招式未完再次攻来,这次似乎是要彻底击败迷萧,那架势却更像是要把迷萧斩杀于场中!
场中迷萧身侧倏然多了一个人,虚空中突然多了一把剑,那剑不是实剑,乃是内力凝聚而成,紫芒熠熠流转,长足有三丈,充满了君临天下的凛冽霸气,剑尖冷对逼近的虚行!
第六章 无关风月 第八节 战(五)
虚空中的巨型能量紫剑刚一出现,略作唾就骤然加速,射向攻来的虚行。
虚行面色冷漠,旋转也是再次加速,空气被压缩得更甚,高密度的“滋滋”作响,灰色内力如若烟尘弥散全身,也是剧烈旋转着,以一种大无畏的姿态与霸气十足的紫色巨剑悍然正面撞击!
“嗤嗤”之音顿时不绝于耳,似是水火相倾,紫剑从剑尖开始消散,好似被磨石点点消磨了一般,而虚行前行的势头也是骤然降下速度,旋转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变慢,最外围被压缩得呈现白色匹练的空气最先开始弥散,摩擦之后还原成了它们原本的样子。
紫诫数泯灭的同时,虚行的龙卷风外面的空气已经逐渐平缓,只留他内力外散依旧支撑着虚拟的龙卷风形状,如雾如烟的灰色内力到了此刻也开始慢慢消散,渐渐露出其中虚行的身影。
虚行双脚落地,旋转速度猛地下降,惯性已经不足以支撑他悬浮半空,他觉出不对来,那紫色巨剑的内力似乎比之自己这一击还要多出一些,双双弥散后自己或许还要承受巨剑上枢的攻击。可是巨剑前冲之势,只要他稍有唾便要直插他胸口,此时他也无法变招,只能依加大了内龄出。
可惜事实与他的预判相差仿佛,当最后他被迫吐旋转的时候,那巨剑堪堪事两尺长度,他只能运劲于剑,死死顶住巨剑枢的能量攻势。
前方再无阻碍,残余的紫色能量速度倏然恢复,“呯”一声狠狠撞上虚行的玄铁剑,虚行脚下不稳,连连后退了四五步,紫色能量因为力道运完,这才消散在虚空中。
虚行这一退,尚是自他上场之后首次被迫退。
他将玄铁剑倒立过来,似半球一般的剑尖嗙一声重重砸在地板上,落点疮板碎成粉末,整块石板已然成了不计其数的碎块,借此力道虚行强行稳住了后退的趋势,然后抬头,淡淡看着突然出现在场中的人。
“她已经败了。”来人面无表情,轻轻从迷萧手中拿过那把王故的无情剑,“后面的,我来。”
这本是极不合规矩的,强行出手打乱了战局,可是暮晨依旧轻笑,目光投注到场中同样紫衣的两个年轻人身上,迷螟深远,未置一词。
莫销魂右手抚摸自己的下巴,罕有柔情的轻笑,似是自言自语般喃喃道:“未名这小子,平时默默无言不显风华,没想到也有如此男人的一面……”
没有人知道莫销魂这时候想起了什么,又在叹息些什么,笑容明明柔软,红楼香却觉得他此刻是莫名的悲伤。
来人是末世出场的六人里面那个常常沉默寡言的男人,他在虚行杀招临近的瞬间挡在了迷萧的面前,一掌拍出,却是形成了迫退虚行的巨大紫剑。
迷萧浑身失力,嘴角溢出丝丝鲜血,她皱了皱眉,似是不习惯被人这么抱着,哪怕这个人是二十多年里不管她去哪里都默默跟在她身后的未名。她从来没有见过未名这个样子,好像从小到大都混在一起的人,顷刻间你却发觉你从未看清过他一样,或是他猛然间变得陌生至极,这样的感觉实在不好。
未名却没有松手,依旧单手环住迷萧的腰肢,那只手臂坚定而稳固,轻瞟了一眼对面的虚行,就这么揽着迷萧将她送到了王故几人站立处。
“你已经做的很好。”
这个沉默寡言的男人今日似乎倏地转了性子,轻轻在迷萧耳边低语了一句。
迷萧极不适应,她印象中的未名根本不是这个样子。她习惯了不管做什么,他都会默默跟在她身后;她习惯了拿他当话桶,所有想说的话都像倒垃圾一样与他倾诉,他默默倾听,从不会露出丝毫厌烦的神色;她习惯了拿他当出气筒,每每遇到不顺心烦的时候,就拿他狠狠地出气,他从不反抗,默默承受。
这才是她印象中的未名,而不是今天这样,毅然挡在自己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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