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又能怎样?我得到哥哥好不容易送来的消息时。就跟着牧风被撵出了福王府,来到了这里。”
“真是祸不单行啊!”秦鹤翀长叹一声。
正想再安慰依娜珂几句,却见穆宛冰拿着几张纸冲出房门。她一边四处张望着寻找秦鹤翀,一边嚷嚷着:“哎呀,真是不容易,我全都记起来了。咦?福王妃?”穆宛冰惊喜地叫到。
依娜珂笑着迎了上去:“叫我依娜珂吧,六嫂。”又将在一旁玩耍的小家伙抱了起来,“快叫六伯母。”
小家伙高兴地咧开嘴:“六伯母。”
“这是你和九皇子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穆宛冰怜爱地说。
秦鹤翀问:“你的画,画好了吗?”
“画好了画好了!”穆宛冰擦着额头的汗,虽然天气已经很凉了。
秦鹤翀展开纸卷,依娜珂抱着小家伙说:“六哥六嫂,那我先走了。”
秦鹤翀点头:“也好,你先回去吧。你告诉七弟和九弟,你们六嫂好不容易来这里一次,今晚,我们就好好吃顿团圆饭。”
依娜珂答应着走了。
秦鹤翀又对穆宛冰歉疚地说:“冰儿,对不起,说好了不让你卷进来的,可还是连累了你。”
穆宛冰满不在乎地说:“这是我自己愿意的。对了,你还是先看看这几张画像吧,那个表姑说,这五个人是罗缃安插在这里的,目的是要探听消息和伺机作乱。”
秦鹤翀四下里看了看,拉着穆宛冰进屋:“我们进去说。”
不知道是不是穆宛冰过于敏感,但她的确感到有个人影一闪而过,而且,那身影很是纤细,似乎是个女人。
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探病
第一百四十五章 探病
第二天,穆宛冰忐忑不安地回到了梨花镇。心里祈祷着那五个奸细被尽快捉拿出来。
又是一个月过去了,可秦鹤翀再没派人过来,这让她非常担心。她不知道是秦鹤翀太忙了顾不上给她送信,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情。又过了一个月,鲁明终于来了。他一进穆宛冰的房间就压低了声音说:“王爷病了。”
“什么?”穆宛冰吓了一大跳,“怎么回事?”
“大概是吃坏了肚子。”鲁鸣道,“不过,这不是我今天来要和你的说的最重要的事情,我要告诉你的是,罗缃安插的人太狡猾了,混迹于大军之中,简直是太难找了。”
穆宛冰不解地问道:“我不是画出了他们的画像吗?是不是我画得不精确,误导了你们?”
“也不是。”鲁鸣安慰她道,“我们照着你画的像,找出了其中四个,都是顶级高手。可剩下的那一个,却怎么也找不到。军中根本没有那个长相的人。”
“这怎么可能?”穆宛冰思索着,突然眼睛一亮,“是不是这个人也用了易容术?或者,他戴了人皮面罩之类的?”
“不大可能。”鲁鸣想了想,又摇摇头。“军中所有的人都是每二十个人住一个营帐,即便是易容或者戴了面罩,他总是需要透气的,很容易被人发现。再说,军中将士都去附近的河里洗澡,也瞒不过大家。”
“那就奇怪了。”穆宛冰脑子里很乱,也理不出什么头绪,又问,“王爷的病情如何?”
“仿佛是吃坏了东西,上吐下泻的。”
“那么别人有没有和他一样得病的?”
“没有。”
“可是,他的身体一向很健康呀。再说,他吃的东西和你们都是一样的,没有道理就他一个人不对劲。鲁明,你再仔细回忆回忆,王爷生病前,有什么可疑的人或者可疑的事情?”
鲁鸣想了好一会儿,摇摇头:“没有。王爷与将士们同吃同住,甚至都没有自己单独的营帐。你也知道,如今条件艰苦,仅有的几间房屋都给了女眷,男人们都是二十个人住一个营帐,就算有人想动手脚,也没有机会呀。”
“那么,除了皇后和王妃们,军营里有没有其他的女人了?”
“有倒是有一个,不过,那只能勉强算是一个女人。”
“这怎么说?”
“那个女子奇丑无比。还是个哑巴。”
“这样的人是怎么混进军营的?”穆宛冰大骇,蓦的想起了那个一闪而过的纤细身影。
“是静王妃偶然遇到的。当时,那个女子沿街乞讨,静王妃看见,动了恻隐之心,就问了她几句话。她说,她是一个大户人家的家养奴婢,干粗活儿的,受不了主人的打骂和其他奴仆的欺负,就逃了出来,身无分文,只得讨饭为生。”
“那么,你们没有经过调查就收留了她吗?”穆宛冰的脸色愈来愈不好看。
“当时,我们对将士们审查较严,可她只是一个做粗活儿的丫头,怪可怜的,就没在意,让她在伙房里帮忙。”
“一定要查清这个女子的来历。”穆宛冰心神不宁地向鲁明建议,同时感觉自己可能上了那个表姑的当,那个看似很信任方玉茹的美妇人,居然还留了一手。将一张假的画像给自己看。
鲁明犹疑地说:“那个女子,很可怜的,平时本本分分,只知道干活儿,又是个哑巴,她,会有什么问题吗?”
穆宛冰白了鲁鸣一眼:“亏你还是一等侍卫呢,连‘人不可貌相’这句话都不知道?岂不知有些看似最老实的人,正是隐藏最深的敌人。为了隐藏得更好,他们肯定会把自己装扮成最本分的人,以免引起大家的注意,这样,他们要秘密进行什么破坏活动,才不会有人发觉。”
鲁明一听也紧张起来:“那么,我这就回去,调查这个女子。”
“你先不要声张,自己悄悄查就好,一来避免打草惊蛇,二来没有充分的证据,说出来别人也不会相信。”
“我总该告诉王爷吧。”
“算了,王爷正病着,就先不要打扰他,等时机成熟了,再告诉他不迟。”
第二天,穆宛冰随鲁明又一次来到魏家坳,一进屋就看见了面色青灰的秦鹤翀。这间屋子本来是蓝若音的,因为秦鹤翀生病了,大夫们才建议,让他到这里好好休养。
穆宛冰心疼地奔过去。握住秦鹤翀的手责备道:“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把自己弄得生病了?”
秦鹤翀挣扎着要起来,穆宛冰赶忙按住他:“不要乱动,好好躺着。”
秦鹤翀还是坐了起来:“我没那么娇气。这病不要紧,休息几天就好了。”
“你现在感觉如何?”穆宛冰把脸凑到秦鹤翀跟前,仔细瞧着他的脸色。
秦鹤翀大概还没有被一个女子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过,有些不好意思,把脸稍稍别开一些:“我没事,你不用这样大惊小怪。”
“哈哈!”穆宛冰突然开心大笑,“堂堂安南王也会脸红啊!”
秦鹤翀低声道:“我已经不是安南王了。冰儿,我真的很对不起你,等到我有机会好好爱你疼你时,我已经一无所有了。”
“不不不!”穆宛冰把头摇得像波浪鼓,“应该说,现在的你,比以前更加富有了。”
“为什么?”不仅秦鹤翀一脸愕然,就连一旁的蓝若音、鲁明等人都觉得穆宛冰在说胡话。
“因为以前你虽然拥有权势财富,可你不曾拥有我。现在,你有了我,当然是比以前更加富有了。”又一瞪眼,做出凶巴巴的样子,“怎么,难不成你认为拥有了我还不够富有吗?”
“冰儿……”秦鹤翀的眼圈红了。
也不知怎么回事。身为国家栋梁的秦鹤翀自从八岁开始,就忘记了伤心和流泪,他总是以“铁汉”的面目示人,可自从他的生命里出现了穆宛冰之后,他常常被这个女子弄得鼻子发酸,热泪盈眶。
蓝若音等人也忍不住留下了感动和欣慰的泪水。尤其是蓝若音。对一个母亲来说,自己的儿子能在最落魄最困难的时候遇到一个真心相待的女子,那不是比什么金银财宝都要珍贵吗?
穆宛冰问众人:“王爷究竟是怎么生病的?”她原本想问,是不是被人下毒了,可这个想法刚一露头,就先惊了她自己一跳。赶紧把这个可怕的念头压了回去。
蓝若音说:“说来蹊跷,翀儿与众将士一同吃住,一同训练,可别人都没事,偏偏他病了。刚开始,腹部隐隐作痛,还当做是天冷受了凉,孰料过了几天,痛得愈来愈厉害,到最后,简直都不能忍受了。请大夫来看,吃了几剂药,这两天才好了一些。”
穆宛冰听了只是点点头,没有发表意见,只是叮嘱秦鹤翀按时吃药,好好休息。到了晚间,她又悄悄叫来鲁鸣,问那个给秦鹤翀看病的大夫可靠不可靠,吃的药检查过没有。鲁鸣回答说大夫很可靠,药,也是他亲眼看着从药铺里抓来、又由静王妃亲自熬的,不会有问题。
末了,鲁鸣疑惑地问:“穆姑娘认为会有人在药里做手脚吗?可是,王爷吃了几天药,的确是好多了,不像是有问题的样子。”
穆宛冰心事重重地点点头,也没说什么,就让鲁鸣回去了。回到房间里,穆宛冰发现,秦鹤翀已经睡熟了。她轻手轻脚地替他掖了掖被角,借着跳跃的灯光凝视着那张瘦削而冷峻的面孔。
突然听到一阵极轻的脚步声,穆宛冰紧张地一回头,却见蓝若音抱了一床被子蹑手蹑脚地走了进来。蓝若音轻轻将被子放在秦鹤翀身旁,低声道:“就委屈你在这里将就一宿了。”
穆宛冰笑笑说:“无妨。可是……”
“有什么事吗?”蓝若音看出她有些犹豫,“有什么话,尽管说吧。”
穆宛冰想把对那个伙房女子的怀疑告诉蓝若音,可又一想。无凭无据的,怎么说呢,还是等鲁鸣那里有些消息了再说吧,就摇摇头说:“没事。我只是想问问,王爷今晚不用吃药吗?”
“药还没煎好。等会儿煎好了,静王妃自会送过来。”停了一下,蓝若音又说,“你不用一直守着,可以睡一会儿。”
穆宛冰答应着,将蓝若音送出房门。
已是深秋天气,屋里没有火盆,加上夜深露重,穆宛冰觉得浑身冰凉,无法入睡。她原想钻到被子里,用身体把被子捂热,然后可以入睡,可是那寒气仿佛是从骨头里往外钻,怎么将被子盖紧都没用。最后,懊恼的穆宛冰索性不打算睡了,爬起来,想了想,将这床被子盖到了秦鹤翀的身上。他只盖着一条被子,恐怕又要受凉。
听着秦鹤翀均匀平稳的呼吸,穆宛冰来时的焦灼慢慢平复下来。也许,他真的只是受了些寒气,导致胃肠不适。
窗外,冷月如霜,静静地洒在地面上,柔和而宁静。穆宛冰看看月光,又回头看看睡得香甜的秦鹤翀,突然感到一种未来不可预料的神秘和悠远。
正愣神间,有人轻轻敲门:“六嫂,药煎好了。”
穆宛冰打开房门,突然被凌厉的一掌击昏在地。紧接着,一个纤细的身影轻巧地移到床边,一掌击向熟睡的秦鹤翀……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刺客
第一百四十六章 刺客
就在那一掌即将劈下去的时候。突然外面人声鼎沸:“有刺客!快来抓刺客呀!”紧接着,鲁明带领着很多侍卫和士兵冲进了房间。那个纤细的的身影愣了一下,但瞬间就恢复了镇定,一跃而起,想破窗而逃,同时抛出银针样的暗器。可是鲁明早有防备,预先在房屋周围都布置了人手,那个身影从后窗跳出去一落地,就吃了几刀,被砍到了脚踝和手臂,一霎时血流汩汩,终于无法支撑,倒在地上,束手就擒。
穆宛冰知道刺客已被抓住,放心了不少。此时,秦鹤翀也已睡醒,前去审问那个刺客。不出穆宛冰所料,这个刺客,就是鲁鸣前面说的那个可怜的哑巴女子。只是,她并非哑巴,相貌也并不丑陋。反而妩媚异常、口齿伶俐,让穆宛冰大吃一惊。她很是想不通,这样一个出色的女子,有才有貌,为什么甘愿把自己弄的灰头土脸,还混迹于一群五大三粗的士兵之中,冒着生命危险去干一件为天下所不齿的坏事。也许是人各有志吧。
秦鹤翀问那女子:“看你是个文弱女子,我也就不对你用刑了。如果你还想活下去,那就主动交代出来。”
岂料那女子态度很是强硬,脖子一横,一言不发。
秦烨和秦牧风见状大怒,上前恶狠狠地盯着她说:“为罗缃卖命的人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你以为你这样死扛着,你的主子会来救你吗?”
那女子神色微微一动,可随即又敛容沉默,气得秦烨等人纷纷向秦鹤翀建议:“这样死到临头都不知悔改的人还对她客气什么?不如杀了算了,也好给罗缃一个警告!”
“不要莽撞!”蓝若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不过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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