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
  接管五番队后备资源物流组的这些年，柑子由里早就有一套收拾人的法子，私底下的人都说这个前组长还蛮有眼光的，毕竟这个新组长是比前组长优秀多了。
  
  “可还不是心疼他，”柑子由里微微仰头，像是在仰望天空又像是纯粹移开视线，“浦原不都说四十六室那些家伙是成了精的么，这些年就这么巴着宇智波组长的案子不放，就指望能从他们的嘴里撬出浦原和四枫院的不是，闹了这么多年也不罢休，还以为现在的四枫院是以前的四枫院么？真正老糊涂了！”
  四十六室早就想把碍眼的四大贵族逐步拔起，只是朽木家近年来逐渐坐大实力不可挡，四枫院家的家主又突然跑回来掌事，硬是扰乱了老家伙们的打算。
  
  凌濑川也皱了皱眉，“这样下去，一角都不知什么时候能回来了。”
  虽然市丸银和东仙要的队职没被罢免，但五番队队长涉及谋反已被除名，要找人补上那一个空缺却也不易，涉及到那些‘大人物’的事情，终究没这么容易被解决。
  放眼十三番队，最有资格的就是六番队的阿散井恋次和十一番队的斑目一角，但朽木队长已扬言不放人，斑目也找了个借口跑了，结果五番队的事被吵了一阵子后又搁下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七番队、八番队和十三番队屡次找总队长商讨此事，却都被四十六室以各种理由压下了，说是尚未理清各人和蓝染的关系，不敢随便用人。
  于是五番队的队务依旧由雏森副队长并三番队和十番队共同操持着，好在五番队本就属于支援部队，除了流失一些队员之外也没什么损失。
  结果各有心思的柑子由里和凌濑川弓亲就这么坐着想事情，直到有个毛躁的五番队队员突然蹿出来说浦原传口信来找平子优介。
  
  凌濑川和浦原并没有深交，两人交集最多的时候，还是宇智波红叶在现世养胎那会儿。
  而柑子由里则是保持来者不拒的原则，跟浦原及四枫院两个酒鬼倒是一下子就亲热起来。
  “哟，美女，”柑子由里大剌剌地对四枫院打招呼，丝毫没有看见上位者的自觉和礼仪，“怎么，嘴馋了找人来吃饭喝酒么？”
  浦原啼笑皆非，“我可没叫你们俩夫妻过来……”
  
  “得了，浦原，”柑子由里一脸坦然地盘腿坐下，“怎么说我也算是优介的阿姨，看你的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事，还是陪着他一块来好。”
  平子优介翻了个大白眼——对于柑子由里的自来熟他已无话可说。
  “哎，那么你就错了，”像变戏法般，四枫院笑嘻嘻地拿出一堆酒瓶，“今天可是要大庆——先是庆祝优介终于摆脱那些老头子，然后要留杯酒给斑目贺升迁……”
  
  那一天在场的人都喝得很醉，不仅是因为迟来的好消息，也有少许放纵自己的意思，毕竟忧心了这些年的事终于能落幕，说实话浦原和四枫院没贺上三天三夜也真是奇迹。
  “没办法啊，”因宿醉而闹头疼的柑子由里软泥般趴在凌濑川膝上，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现在这个关头闹起来的话，说不定那帮老家伙就反悔了，还是等着斑目或者是别的谁上任五番队队长时再名正言顺地闹一番吧，人多也热闹点。”
  
  凌濑川拧了个毛巾，轻轻地帮柑子擦汗，“还不确定就是一角呢，而且瞧他的性子，真当上了五番队队长那雏森副队长岂不是被欺得惨？”
  斑目一角说风就风说雨就雨，跟雏森桃的温吞缓和实在是配不来。
  “哎，朽木队长和阿散井副队长不也是好好的……”柑子舒坦地享受着凌濑川的服务，“性子这回事，大家磨合磨合就合得来了。”
  
  凌濑川倒是没说什么——他和柑子由里，本就是抱着合不来就散的心态，却没想拖着拖着都十多二十年，看那黑崎一心顺利和石田龙弦和好，连市丸银和松本乱菊的婚事也蠢蠢欲动，他们俩依旧不冷不热地拖着，说是恋爱呢也不像，说是郎无意妹有情也不是，老被人笑着嚷你们这俩老夫妻，可实际上俩人除了牵手之外就没做过什么情侣间的事，看这两人的相处模式就让人郁闷。
  
  “呐，弓亲，”柑子闭着双眼，轻声问了一句，“你……还想着组长么？”
  问这话的时候，她根本不敢抬起头看凌濑川的双眼，凌濑川弓亲对宇智波弓亲，并不是普通的仰慕——她是他的初恋，让他初识少年情愁却又没法得偿；她安抚了他初进入十一番队的不安，像个长辈般关心他，又像个友人般关照他；她和蓝染的暧昧让他烦燥，却只是加深了他想要她的念头。
  就因为是得不到的初恋，所以才让人更深刻，更不舍得放开。
  
  宇智波红叶的让步，其实早就在柑子由里的预料之中——那个女人，总是笑得没心没肺的，仿佛天底下没有能难倒她的事情；竖起双眉怒目相瞪的时候虽有点气势，但很快就被接下来的连连抱怨给抹掉；她看不得别人辛苦，更舍不得别人难过，有些事宁愿自己扛着也不说出来。
  所以当她郑重地告诉柑子说要柑子放手去追凌濑川的时候，柑子也知道，这个女人，虽负了凌濑川的多年深情，却也不想阻拦他得到幸福。
  
  柑子闭着眼，没看见凌濑川的神色，等了一会儿，却只听见他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果然……还是放不下吧，就算自己屁颠屁颠地跑在他身后多年，默默地帮他打点他顾不着的地方，就算这些年俩人的距离拉近了不少，他的心，依旧系在宇智波红叶的身上吧？
  每每想起这事，柑子由里就觉得心里憋屈，真是恨不得抄个大喇叭蹬蹬蹬地奔去宇智波红叶跟前，跟她嚷说拜托你闪人前把弓亲的心还来，要不就直接给我算了。
  
  又再等了一会儿，柑子几乎可以肯定，不管凌濑川给什么回应，答案都是呼之欲出，只是这么多年了，她总是劝自己别往负面方向想，但这次她却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那个，我说啊，”柑子还是闭着双眼，“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的话，那就算了——其实你也学会卐解了吧，如果你去申请的话，也许有可能当五番队队长噢，你看，与其日后你得帮斑目收拾残局，还不如你亲自来打理五番队呢。”
  就算做不成情侣，至少让我还能看着你——这句话，柑子没说出口。
  
  三十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说四枫院家主终于重拾旧日势力，和朽木家一举把四十六室给压下，草草了解扰人多年的蓝染一案；比如说吉良副队长和雏森副队长、市丸银和松本乱菊这两对眉来眼去的终于安稳下来，然后就和浦原说的一样等着他们两对派喜帖了；五番队队长的热门人选斑目一角依旧呆在现世和死神代理黑崎一护混在一起，倒是凌濑川弓亲这匹不着眼的黑马异军突起，一举夺下五番队队长一职，顺便掳下五番队后备资源物流组组长的芳心。
  
  对此，浦原喜助、四枫院夜一、平子优介、松本乱菊等一众知情人一起翻白眼，异口同声地谴责，“早就该这么做了，凌濑川你下手真慢。”
  终于晋升为正牌五番队队长女友的柑子由里傻笑着，不时伸手捂着颈项处的那一处艳红。
  她坚信，不管多了多少年，她都不会忘记那一个午后，炙热的吻似乎要把自己给溶化，颈上的刺眼红痕让她杀了眼，耳边的轻声细语一下就让她缴了械。
  “我现在想的，就只有你一个。”
97、97 ...
作者有话要说：最后一段好乱……
 接下来就是众人期待的俩主角
 蝴蝶蓝染：都说了我会再回来
 本文蓝染：给我一边去，这边没有你的位置
  市丸银番外
  
  狐狸，虽然生性多疑且阴险狡猾并诡计多端，但它也会感到孤独，想给自己找个位置，好比说那只想被驯服的小狐狸，也不过是想和小王子建立起特别的联系，纵然相离，也尚有人记得它。
  而驯服市丸银这只狐狸的人，也许就是那个曾一身落魄默默跟在他身后，如今却已长落得比他更耀眼的十番队副队长松本乱菊。
  纵使天翻地覆斗转星移，她一直站在他身后，不曾离去。
  
  从三番队队务室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迎面而来的五番队副队长雏森桃。
  “啊，市丸队长，日安。”
  微微弯下腰的少女，脸上已褪去昔日的稚气，眉眼间全是掩饰不了的幸福神情。
  “早上好，雏森副队长，”市丸银微笑着侧头，“来找伊鹤的吗？正不巧，他刚出去……”
  “啊不，”雏森桃双颊迅速泛红，“是工作，不是来找伊鹤的……”
  
  “啊啦，” 市丸银托着下巴，故作苦恼装，“要是让伊鹤听见的话，大概会伤心得没办法工作喝不下水吃不下饭最后郁郁而终吧……那我该怎么办呢，嗯，或许让雏森你来做副队长？”
  很显然，红着脸的雏森桃和厚脸皮的市丸银并不在同一个级别上，让雏森桃也只能讷讷地张着嘴回不上话——这么多年，雏森桃还是改不掉动不动就害羞的毛病，害得市丸银也戒不掉爱调侃她的毛病。
  看见又尴尬又着急跺着脚直冒汗却说不出一句话的雏森桃，市丸银不动声色地奸笑着，浑然忘记还有人在等着他。
  
  于是乎，当雏森桃紧张得几乎想找借口逃开的时候，救星到了。
  “啊啦，不是说好一起去吃午餐的吗？我饿了哎……哎，雏森？你怎么在这里？”
  有点懒洋洋的嗓音带着撒娇的味道，下一秒，波卷金发的巨?乳女性就抱上了市丸银的右手。
  “松本姐，”雏森桃立马松了口气，硬是憋下眼角处的那泡泪，挤出一个笑容，“既然你跟市丸队长有事，那我就不打扰，失礼了。”
  话还没说完，雏森桃就急急地走开，等一句话说完，已不见他的人影。
  
  “啊啦啦……”松本乱菊挑起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市丸银，“又在欺负人了？”
  市丸银微微一笑，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走吧，不是说要去流魂街吗？”
  “啊对，”恍然大悟的松本乱菊拖着市丸银就往外跑，“听说那新店还蛮红的，迟到了大概就没有位，我们还是快点吧，啊，糟糕，忘记跟日番谷队长说一声了……”
  市丸银只是笑着，一边走一边听松本乱菊在自己耳边滔滔不听地说着，偶尔嗯啊地应声，让松本乱菊越说越起劲。
  
  蓝染惣右介携妻失踪后，市丸银和东仙要被四十六室刁难了很久，一时说他们为虎作伥，一时说他们和蓝染一样不怀好意，一时又说他们知情甚多不能轻易放人，最离谱的就是那个接班人说法——真好笑，如果他要接下蓝染的棒子继续什么叛乱，估计总队长第一个灭了自己。
  蓝染惣右介和市丸银其实是两种人，而他们在一起，不过是各取所需，筹划计谋的全是蓝染，市丸银不过是在不太过分的情况下出手，尽其能减低损伤。
  
  唯一做的稍过火的，大概就是杀了不少死神——嘛，大部分都是死有余辜的，就拿当年被市丸银秒杀的五番队三席，本就是蓝染手下的人，死了也无伤大碍。
  在阳光的照耀下，市丸银的双手毫无血色，几乎要比他那身羽织更要苍白，只有暗青色的血脉沿着筋肉攀附在手背上，仿佛要穿透那苍白且薄弱的表皮。
  而松本乱菊，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开过那双手，也没有推开他。
  
  松本乱菊说的那家新店，不过是个小面店，十来张桌子散落在狭小的店面，毫无章法却不显乱；几乎客满的店面让市丸银吃惊了一会儿，松本倒是手疾眼快地拉着他坐下；浓郁的香味从后方的厨房悠悠飘出，刺激着来客的味蕾和胃口。
  尸魂界的午后比早晨要来得热闹有活力，但也比晨间来得闷热，不过这小小的店却没有点热气，且还有穿堂风不时抚过市丸银的脸颊，悄皮地掀起他的衣角。
  
  “这家店还是一角带我来吃的呢，”松本一脸兴奋地低声说着，“真没想到，他虽然申请长期驻守现世，可对流魂街还是一样熟悉。”
  “斑目么？”市丸银微笑着，“我也很久没见他了，他还留在现世吗？”
  自从传出斑目一角是五番队队长候选人后，那个热血的男人就迫不及待地找了个借口跑了去现世，若不是凌濑川弓亲半途冒出顶上了那职位，说不定斑目真的赖在现世不想回来了。
  
  “嗯，上个星期回来了一趟，不过三天后又回去了，”松本一脸陶醉地吸了吸鼻子，“真香……听弓亲说，明年开春后一角就会回来了，毕竟少了弓亲，十一番队可是一团糟。”
  话题暂时中止——新鲜出炉的滚烫汤面送上来了，鲜甜的味道很快勾走松本的魂，但萦绕在市丸银舌上的香味却让他愣了一下——似乎在很多年前，他曾吃过类似的味道。
  “快点吃啊，”松本瞪了市丸银一眼，“冷了就不好吃了，别浪费啊。”
  
  市丸银笑了笑，低下头去，学松本的样子用力吸面条，发出淅沥唰啦的声音，再次惹来松本的白眼，只是他依旧笑着，并没有因为松本的瞪眼而改变吃相。
  这样的生活，其实也很好：反正开队长会议时打个瞌睡不碍事、累积成山的队务可以一如既往地交托吉良伊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