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什么小事吧。
“错觉、错觉,那都是你的错觉,”浦原呵呵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双手抱胸一屁股坐下,“好了,有什么疑问都~可以提出,我会尽我所能回答你的。”
浦原的态度实在是太自然太坦荡了,反倒让我不好意思继续吐糟,而且被他这么一说,我满脑子的疑问都不知该从哪里开始问起。
想了想,我最后挑了个跟我相关的问题,“为什么我的灵压变强了?”
我的问题刚出口,浦原就露出了很奇妙的表情,“你确定要从最难的问题开始?”
哎?骗人吧?不过是灵压增强的原因,难道其中还涉及什么不可说或不可解的因素?
“好吧,”浦原认输似地叹一口气,“一个直接的原因,一个完整的解释,你要哪个?”
我傻了眼——还有选项啊?灵王陛下,难道你是在玩我吗?
也许是因为我的表情实在是太傻了,又或是浦原的良心过意不去,他再度叹了口气。
“好了,好了,别露出那样的表情,”他微微蹙眉,“全部,我都会说给你听的。”
在静灵廷,为了一些大人们的原因,贵族间的通婚是再也普通不过。
——如果那一场婚姻之中没有包含着其他的因素,那也未尝是个不错的选择。
浮竹分家和浦原分家之间的联姻,则是个不折不扣的悲剧。
有谁会想到,新婚燕尔的夫妻,转眼间就变成个破碎的家庭?
前一秒还沉浸在丧夫之痛里的寡妇,下一秒却被诊断出怀了孩子。
新生命的到来大大冲淡了悲伤,但当夫家不承认孩子的血缘时,她又陷入了另一个困境。
若娘家的人没有把她接回去,怕是那个小生命就此跟着她的父亲去了。
被夫家绝食的女人,那个时候已经是奄奄一息,就算回了娘家也是恹恹地没什么精神。
“我把小满婶婶接回来的时候,她的样子比我家里的管事还要憔悴,”说到这里,浦原重重地叹了口气,“要不是还怀着身孕,我看她倒是恨不得死了算。”
毕竟被夫家唾弃的女人,要找个立足之地并不是易事。
我隐隐猜出了这件事的发展,倒是不知浦原在这之中扮演了怎么样的角色。
“小表妹刚出世的时候,虽然是红通通皱巴巴的一小团,可长大后却是越来越可爱,眉眼间也和已故的姨丈越来越相似,”浦原看着窗外,一脸缅怀的神情,嘴角微微勾起,“小时候虽不大爱说话,也不大爱闹腾,但是总细声细气地叫着‘喜助哥哥’,是个让人心疼的孩子。”
我的手轻轻拂过白色的床单,想起了梦中那个幼小却沉默的孩子。
“随着小表妹慢慢长大,小满婶婶的精神也好多了,至少能自个儿照顾孩子,也能微笑着对人,不复之前的缄默和阴沉,也不再需要下人们监视着她的言行举止。”
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已故的父亲生前居然在未出世的孩子身上进行了某种禁药实验。
那个禁药,虽说是利用药物完全开发灵体的潜质,但也不是毫无风险可言。
最坏的打算,就是使用者无法抑制突然飙升的灵力,继而被超出极限的灵力给压垮。
而那位父亲在生前提出的理论,则是在灵体未成型前就使用药物,一边提升灵体的灵压极限一边灵体本身的灵力,待灵体成型后,却是有着比之前更高的灵力值。
也不知是谁或哪里走漏了消息,一夜之间,小女孩成了众人的狙击对象。
浦原喜助一边利用家族的权利打压消息,一边勒令下人验证消息的真实性。
只是没有想到,家族里的所谓大人物居然也把主意打到了小女孩身上。
“收到消息的时候,已经迟了,”浦原眺望着远方,神情中带着一丝落寞和愧疚,“那么小的身体,哪里承受得了那么高的灵压?别说验证那可笑理论的可行性,没把人给折腾得连灵体都消散就算好了。”
我想起了梦中那一幕——小女孩的哭泣和女人的求饶交错着,期间还能听见男人们的无情指令,完全就是不拿人当人看的行为。
“虽然一时冲动杀了领头羊,但是家族的野心尚在,谁也说不准这个实验会就此中止,”浦原昂着下巴闭上双眼,没让我看见在眼角处闪烁的泪光,“若不是……若不是……”
若不是那个原以为已死去的孩子突然活过来,浦原还真没把握能处理好那事。
突然暴走的灵压把在场全员都席卷进去,只有下意识用灵压护身的浦原幸免遇难。
然后,小女孩睁开了那如黑夜般的双眼,却是一片茫然,失去了焦点。
“那个的原因,至今也说不清,”浦原苦笑着,“暴走的灵压不知为何剥夺了全场人员的意识和灵压,只留下一个空虚的躯壳,连一个整都算不上。”
有个白色的东西在浦原的手上微微反光着,是我进入尸魂界前浦原送给我的手环形白色灵压制压器。
“这个东西,能隐藏并抑制使用者的灵压,”浦原若有所思地把玩着那个手环,“因为被注入了禁药,小表妹灵压暴走,后来能勉强维持人形也是靠这个。”
灵体一旦不能承受过大的灵压,形成灵体的灵子就会消散。
灵压暴走后又安静下来的小表妹,却是从此痴了傻了,没有了自己的意识,却又不像别的人般一直沉睡着不醒,只是失去了能被称为人格的所有东西,浦原用了很多方法,都没能让她复原。
“然后,某个下午我出门一趟后回家,就发现她不见了。”
那个时候的浦原,还是个稚嫩的少年,并没有太多的权限接触上层的机密,但也隐隐知道,这对小女孩来说大概是最好的结果。
“留在浦原家太危险了,若她能一直隐姓埋名地活下去,也未尝不是一种自由。”
我说啊浦原,这真的是你的真心话吗?还是你只是在为你的无能为力找借口?
“后来家族里发生了一些纠纷,到最后只有我一个留了下来,别的都没有了。”
至此,浦原家的历史告一个段落。
“接下来我要说的,是一个叫崩玉的东西。”
崩玉是浦原于某次实验中无意造出来的东西,解放状态的它不仅高过队长级的灵压,还能快速提升并改变使用者的灵压,对尸魂界来说,这个小东西的威力不亚于一个军队制造器。
美中不足的是,若使用者承受不了过大的灵压,失败的下场就只有死。
浦原把崩玉标签为危险物品,并把它封印起来,防止被他人滥用。
——以上,都是浦原早期呈交给中央四十六室的报告。
“事实上,制造出崩玉的人,并不是我。”
浦原突然换上严肃的神情和语气,惊得我一咋一咋的。
“崩玉,是那场灵压暴走中,所涉及人员的全部灵压和意识。”
也就是说,浦原的小表妹,才是崩玉的真正主人兼制造者。
话说到这里,我也稍稍明白了浦原想要说什么。
崩玉,其实就是那个禁药的固体状态,而且不分影响对象。
“为了减低崩玉对他人的影响,我需要长期稳定的灵压,”浦原的声音,带上了一丝沙哑,“最好的方法,就是封印着它不让它有机会活跃。”
而最好的封印媒介,就是崩玉制造者的灵压和意识。
浦原的小表妹并不是因为灵压暴走而失常,而是因为她的部分灵压和意识随着崩玉一起沉睡着,让她的灵体心智变得不完整。
“虽然说很对不起她,但我也别无他法。”
浦原倒是没有想到,失踪了的小表妹,会在数十年后出现在静灵廷,身边有个护花使者不说,且还是真央学生之一。
“知道这件事的人并不多,夜一第一时间通知了我。”
浦原也愕然发现,当年因失去部分心智而不能言语没有感情的小表妹,如今已和一般人无异,只是被拿去封印崩玉的那一部,终究造成她的部分缺陷。
“她的头脑还不错,但是灵压的控制却不是很好,”浦原突然笑了笑,顺手拿起一旁的水杯喝水,“后来她没能当上死神,说实话我还是松一口气的。”
我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早知道,当初就该鼓吹十二番队的后援组造反!”
浦原只得讪讪地摸着鼻子笑。
蓝染会知道当年的事情,说实话倒是出乎浦原的意料。
“我还以为他只是个好高骛远但城府深沉的学生吧了,”浦原悠悠地叹了口气,“如果知道他会把那时候的资料全找出来,并依样画葫芦做一次实验,那我铁定会多注意。”
直到现在,浦原也不知道蓝染的一切从何而来,更遑论在那个时候处处提防着蓝染的野心和阴谋——要知道,一个老资历队长老为难一个新人副队长,怎么说都不合理。
蓝染的行动姑且不论,但最让人吃惊的,却是他前些天的束手就擒。
“我还以为,他会有更大的作为呢,”浦原笑了笑,“倒是省了我们的麻烦。”
我按着自己的胸口,隐约听见心脏鼓动的声音。
92、92(正文完结) ...
你眷恋的,到底是他在你身边的体温,还是举手投足间的温柔?
我能下床自由活动的时候,距离蓝染的‘叛变’已过了两个月。
浦原说,自优介出世后,我的灵体就一直很不稳定,几近崩溃。
而被蓝染下属刺伤的那次,则让我一脚踏进了鬼门关,能撑着回去现世就已不错。
迫于无奈之下,浦原只得像平子他们那次一样,用崩玉救回了我一命。
但崩玉本就是我自身的产物,接近我的那一刻它倒是恨不得全进入我体内。
浦原害怕我承受不了过大的灵压,于是只用崩玉重构了我的灵体,然后就任由我自个儿沉睡,靠自我本能把灵力伤势什么都给疗好。
为了避免我和崩玉的接触过度,浦原把它封进了露琪亚的义骸里。
而蓝染的计划,从一开始就瞄准崩玉,倒是连累露琪亚受了无妄之灾。
朽木家里部为此事折腾了好久,最后朽木家上层终于是勉强承认了露琪亚的行为,不需要露琪亚为这次的意外负上任何责任。
我进入尸魂界前,为了避免我的灵体无法承受尸魂界的灵子,浦原给了我那个灵压制压器,却在双极上被优介一刀割开。
双极上的灵压暴走,是蓝染和优介的有意为之,目的就是让我那临近崩溃的灵体能更好地接受崩玉的存在,算得上是非常玩命的行为,只要一字错全盘皆错。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眼下依然安好地活着,还是蓝染的功劳——谁让他耗了四分一的灵力才把我的灵体和情况给稳定下来,还让我的灵力增长了不只一个段阶?
“啊……呵……”
打着呵欠的同时,我被松本狠狠地拍上后背,差点把自己的舌头也给咬掉了。
“啊啊,真好啊,”松本很没良心地无视直咳嗽的我,“我忙得快要死的时候,居然还有些人过着如此轻松自在的日子……”
我翻了个白眼,“那是因为你累积了一个月的公务……话说,你真的不考虑去找市丸队长帮你?说不定待会儿日番谷队长就杀来了。”
“安啦,队长他才没这么有空,”松本毫无形象地趴在我背上,压得我直弯腰,“而且队长会议进行中,我才不相信他会溜出来找我呢~”
我苦笑了一下——这个松本乱菊,该说她聪明好还是不用功的好?
蓝染的叛变,最终被视为他的个人行为,与平子优介、市丸银及东仙要无关。
东仙要是山本总队长的内应虽让人惊讶,但市丸银的理由更让人啼笑皆非。
谁让蓝染做实验的时候‘不小心’把松本的部分灵压也拿走了?为了确保蓝染不会滥用松本的灵压,市丸银可都一直紧盯着蓝染的行动。
于是知道真相的我们都笑开了,前些日子还闹哄着要市丸银快点把婚期定下来,谁料到那个男人倒是毫不害羞地说“随时都可以哟~”,让松本连续好几天都红着张俏脸。
平子优介则被浦原送回去现世,说是平子真子及猿柿日世里要进行再调?教——儿子,妈会为你默哀的,都叫你不要跟着你爸瞎闹腾了,这下自讨苦吃了吧?
对于该怎么处置蓝染,新一代的中央四十六室尚没有做出最后的决定。
于是在这之前,蓝染都被关在二番队的蛆虫巢穴里,不允许外人的探视。
当然,这外人自是不包括四枫院夜一和浦原喜助二人。
自从蓝染的阴谋被浦原喜助公开后,这二人也能在尸魂界自由活动,再也不用像之前一样隐身在现世,做个不能见光幕后黑手。
只是在我看来,夜一还是比较喜欢之前的生活,至少四枫院家的人不会追着她跑,她也依然能悄悄地溜进朽木家去偷些小菜喝点美酒。
浦原是愈发忙碌了,关于他的事我都是从别人口中听说,却是没再看见他的身影。
突然间,怀念起那段在现世开怀大笑的日子。
回到五番队后,我第一时间卸下后备资源物流组的职位,并指定柑子由里为接班人。
“哎……宇智波组长你这是存心折腾我吗?”
面对小妮子的对天狼嚎,我笑了笑拍上她的肩膀,“好了,你现在是名正言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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