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顺便在饭里喂了几颗毒药,如果你没有把事办好,正好让你们一家人团聚!”
“总有一天你要栽倒我头上!”白云已经咬牙切齿。本来就打不过齐海,如今变成了太监更是有心无力。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说完,直接一拳打昏了他。
我瞅着躺在地上的白云说,“你把他打晕了,皇上老爷子问起来怎么办?”
“皇上出行明天回来,我不会犯如此愚蠢的错误。不到一个时辰会醒的,刚才就是手痒了忍不住。”
点点头,除了齐海,我身边已经没有几个可以信任的人。
当晚,胤褆果然找人到白云住处核实早上收到的书函。他哪里知道我们早已对白云动手,占尽先机?
翌日早朝,三阿哥胤祉奏报:大阿哥胤褆以巫术谋害各皇子,特别是前太子胤礽。当是时,大阿哥跪地痛呼绝无此事。群臣震惊,议论纷纷,加之皇权之争都是相互攻击。如今太子失势,鸿运当头的大阿哥自然首当其冲。康熙在廷上直接宣布立刻搜查王府。众皇子皆表示无异议。而胤褆一听闻要搜府,立刻晕死在大殿中。
若说三阿哥为何突然对他进行打击?最好的办法,莫过于让九福晋大嘴巴红罗知道,大阿哥胤褆向其下药诬陷的种种因果。三福晋不是省油的灯,三阿哥也绝非善类。于是前后一推,事情就成了。
至于大阿哥胤褆,哪里有反抗的机会,一醒来已经被关进了宗人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一个皇子的美梦从此断送……断送在我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弱女子手中,不知道他会不会觉得憋屈?
“放我出去。”他依然保持着皇子的威严,端正地站在牢房中。“罕阿玛一定会听我解释的。从府里搜出的东西根本不是我的。他最忌讳巫术,我又怎么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触怒他?”
我双手扶着栏杆,把头靠了上去。“可是……大阿哥,你没有证人啊?谁可以证明东西不是你的呢?”
他似乎还残存着一丝希望。“白云。这是他的。而且来送信的小太监也可以证明,我不过是代替托管。再说我根本不知道他箱子里放了什么!”
“不知道?”你的谎也扯远了……而且那小太监走就跑到百里之外,哪里还能找得到?“连自己的搭档都可以随时出卖,我不得不佩服你!”在你的心中,除了皇位,一切都可以牺牲。我拿出胤褆送给小太监的打赏,来回晃荡,“你说的太监,是这个?”
胤褆眼睛骨碌一转!“你们联合起来设计我!”
“你们的关系,不就是相互利用和相互出卖吗?莫非,你还想和他产生什么真感情?”这样的感情,该是多么可笑。白云,对不起了,所以的一切我只能让你身上推。算是你有份加害芸嫣和明慧的惩罚。
“月儿,我没有害你。你为什么要算计我?”他开始打感情牌博取同情。可是我,早不是当初不懂事的我。
“你不如问我是如何害你?是不是永远都不能翻身!”懒得废话,何必废话。一个从一开始就始终算计我的男人,居然厚着脸皮跟我讲陷害?
“我明明派人去过白云那儿……”胤褆慢慢开始焦躁起来。
“一次性让你死得明白。白云早就被我收买,昨晚的交接不过是种形式。至于那封信,也是我让仿白云写给你的,目的就是要让你把巫术的器具带回家。可笑的是,你依然相信那是白云给你的一个计策,一个可以陷害其他皇子的好计!”白云,休怪我对你如此不客气……这一个苦果,是你该受的。
“你不怕我告诉罕阿玛?!”他感觉到了事情的发展,开始癫狂。
“怎么告诉?告诉他这是陷害其他皇子才买来的巫术器具?”我的得意和自信不断地击打着胤褆的心房,“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种的恶果,应该有勇气去承担。”
“白云……我不会放过他……”
我伸着懒腰,慢慢地,一步一步地走出牢房。胤褆,你就老实的从现在开始,享受圈禁的生活吧……原来陷害一个人真的很简单。可是我的心里,始终有一团乌云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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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草一木,悲兮悲兮。有美于亭,泪兮泪兮。
明慧坐在亭中央,用尽一切力气,撑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子。她在演戏,为胤禩演戏。
这是她与年羹尧的第一次单独对话,面对面坐着,亭亭玉立。年羹尧是欣喜的,因为明慧的主动邀约。高兴到根本没有发现眼前的明慧已经双耳失聪,基本的视力也退化得差不多了。我想在旁边陪着她,可是明慧拒绝了。
我忘了,她也是一个倔强的女人。
“明慧,皇上刚放了官,我要去四川了。”
明慧听不见,却居然有条有理地对答,“我知道你要去四川,今天叫你来,就是要祝你一路顺风。”她微笑着,犹如夏日里一丝清风,仿佛一切的妩媚和美丽都在这一刻绽放。
年羹尧不顾礼节地握上她的手,“怎么这么冰?”
明慧机警地说,“亮工。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只要你说,我一定办到。”
“答应我,无论如何一定要帮助八爷。”
“我不能。”年羹尧坚定地看着她。
“我答应你,只要他得到他想要的。我就跟你走……”
“一言为定。”
再一次的牺牲……换得了一代权臣。可是年羹尧啊年羹尧,你得到的是一个完全失去意识的明慧,我可怜的明慧……那时,你还会对她好吗?
夜里,我惊醒了。像是一种预兆,又有谁要离开……
康熙四十八年(一)冰释前嫌
东宫里空落落的,但是康熙从没有让凤仪搬走的意思。冰库一别,她的人生已经陷入了全面失望中。她爱的,伤她太重;爱她的,被她伤得太深。
唯一的改变,就是她从偏殿搬回了自己的寝宫。这是所有人都诧异的。她和胤礽的不和在皇宫中早就不是秘密。因此,宫里顿时流言四起:昔日的太子妃想要和废太子重修旧好。
康熙四十八年三月,康熙复立皇太子胤礽,告祭天地、宗庙、社稷。复封石氏凤仪为皇太子妃。
皇长子被幽禁,太子复立。康熙到底在想什么?没有人看的懂……他应该是对胤礽失望的,但是如今的做法,不就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在胤礽被释放的当夜,我被一顶神秘的轿子悄悄接入皇宫。就在乾清宫中,我再次看到了他,如今对我拒之千里的太子哥。
康熙屏退左右,只留我俩。清淡的檀香就着微抚的晚风,陶醉着整个昏暗的乾清宫。
他老了。我们也是。从他缓缓起身时眼角的不自然中,我看到了岁月在身边流逝的痕迹。我们也是啊。当年在桥上凝望我的翩翩少年,如今已经将近不惑之年。而我们,却还像不懂事的孩子般,为了爱情和可怕的命运展开残忍的争夺战。我们老了,谁也没有发现。
不知是不是出于父子之间的情感联系,胤礽也看出了他的变化。快步上去想要搀扶,可是又怕遭到康熙的喝止。
可这一次,康熙并没有阻止。他嘴角勾起一丝轻微的笑容,面向他曾经最疼爱、以后也会继续疼爱的太子说道,“扶吧,今天的路特别难走。以后的路,还不知道可以走多远……”
我突然眼里泛酸,为了这个差点成为我父亲的男人。他自登基以来的每一步,踏着多少辛酸苦楚……这样的话,从霸气非凡的千秋帝王嘴里说出。一个时代,仿佛就这样悄然离去……
“罕阿玛……是胤礽太让您失望了……”胤礽的眼里已经浸湿,他是最了解康熙的人,怎能不心酸涕零?
“不,你是我最好的儿子。你并不适合这里,可是我自私地把你留在身边。你拥有着一切成为明君的潜质,可最致命的是,你比我有着对爱情更多的执着。”康熙停下脚步,凝视胤礽,“为此,我不得不让你受更多的苦。这么多年风雨过去,她也终于回到了你的身边。现在,你可以回到太子位了吗?”
全是考验,原来每一步棋,康熙早已步好。不是为了惩罚而废太子,是为了让太子顺利度过人生最大的难关而设定好的棋局。难怪,康熙选择把白云留在身边,或许我的一举一动也早在他的意料之中。
可是胤礽没有说话,一直陷入沉思。康熙点点头说道,“慢慢来吧……”
我插不上话,只好默默等待。话说这两个男人,一个对我的亲娘充满敌意,一个对我的亲娘爱之入骨。我夹在当中,就是最大的眼中钉。干嘛还让我来搅和呢?
“月儿。你过来。”康熙终于唤我。我赶紧跪着过去。没错,先前我一直淡定地跪着,没有旨意,我不敢起身。二十年的皇宫生活,我的腿已经练就了钢精铁骨。
“起来吧。”一个时辰快过去了,我终于收到了起身的指令。双腿麻痹却依然可以习惯性站立,我也开始麻木了不是么?
康熙今天看我的眼神特别不同,至少没有透过我要找寻谁的影子。他朝着胤礽和我说道,“想不想知道当年的故事,关于你们额娘的。”
胤礽听到这个名字,立刻转过头来,聚精会神。我最喜欢听故事,或许还能找到关于妈妈的蛛丝马迹,也全神贯注地等待康熙说话。
他语带沧桑,心有涟漪。“不说,是因为事实的真相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轻易承受。而我们心中的爱与恨,到今天,也应该有个了结。”康熙不再站立,寻一个椅子坐下,将如风的往事娓娓道来……
“那是一个桃花全部盛放的春天,皇宫里弥漫着花香,和我的心一样,时刻都是快乐的。若月,她终于答应留在我的身边,不再想要回江南的家。虽然她还是不肯接受我,但至少她不再抗拒。年轻气盛被爱情冲昏头脑这种事,居然也会有一天落在我的身上。这一点,连皇祖母也没有想到。
那时你的皇额娘心妍,她是最理解我的亲人,她大度、和蔼、拥有着一切好女人应该拥有的品质。她为我口中眼里透露的幸福所高兴,我也欣然地告诉她我心中对若月的一切爱恋。有一天,皇祖母开始警告我,说心妍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要我多留在寝宫里陪她。可当时若月突然患病,我□不暇……而心妍却不在意,帮助我一直照顾毫无好转的若月。
若知道结尾,便悔不当初……这是所有人都不能收回的是时间和过去。心妍难产了,母子只能活一个。我逼问太医平日身体健康的她为何难产,太医提头回答,皇后难产是因为长期沾染轻微的奇毒。而这种毒素正是若月体中存在的……她哭着求我一定要保住孩子,说如果你没了,她也不会继续活着!……”
康熙呜咽,我开口说道,“再好的女人也会嫉妒……”
他点头,继续下去,“是啊,直到第二天清晨我一直抱她在怀里没有放开。她小声地说着我们的过去……她可以忍受所有女人,除了若月,一个被我真正爱着的若月……是我错了,我害了她。可心妍,永远是我最好的皇后。”
康熙再次沉默,胤礽的眼泪诠释了他这一刻地真情和坦然。“她是为了我选择死亡。到底谁才是祸首……现在,真得还有那么重要吗?”
康熙走向微亮的灯火,几只飞蛾正围绕着火光盘旋。情字难为,飞蛾扑火……
“心妍走了以后,若月很快地恢复。她觉得是自己害死了对她极好的心妍,所以一直闭门不出,足足六年。我用尽一切方法和手段都无法打动她。直到你染了天花我却忙于朝政的那一刻,她走出佛堂,抱起你,放在急忙赶来的我的手中。她发怒地说,太子需要的不是太医,而是亲人!……一直到她消失以前,最疼爱你的人从来都是她。我也只有在你的身边,我才能看见她会心的笑容……月儿、胤礽,你们的额娘都是世上最美丽的人,只是她们遇见的是这个世上最不懂真情的帝王家……”
我走进康熙,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不再怪她生了我?”
康熙望月长叹,唯余悲戚,“要怪,只能怪我根本不懂怎么爱她……这么多年我怕胤礽醒不了。今天,总该轮到我醒了。”
长风作伴,烛光微微闪。太子哥的心是否回到了当初?康熙的心是否忘记了当初?
胤礽望着康熙,转视我,“换做几年前,我必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是如今,经历过沉沦、背叛、受伤、愈合……对错早已经不是最重要的。皇额娘永远是最爱我的母亲,即使她因为爱犯了错,那也不是我们应该追究的。月儿,你说呢?”
我何尝不是如此?人生只有一次,不如要我们潇洒走一回!“受伤的从来不是一个人。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我只知道来到这个世界后,你就是我最好的哥哥。”
冰释前嫌的路,我们已经走了太长耽搁太久。那段岁月中,他不曾回头,我不曾前进。或许是我们都不够坦然,才让这一切都来得太迟。而康熙都看在眼里,却依然选择让我们承受更多的苦难。这样的人生,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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