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然,说:“吴婶娘是小看大平了,平日里,云舒姐经常把大平叫到跟前说话,昨天下午,她还让我把大平找来,两人在屋里说了好一会儿。”
大公子立即命顾清去把大平找来。
大平被带进大公子房间的时候,看到母亲和丹秋都垂首站在旁边,顿觉得气氛不对,便蹑手蹑脚的站在了门口。
大公子因心情沉重,说话语气也跟着严厉了几分,他本就着急,见大平站在门口不进来,就说:“到跟前来回话!”
大平吓的一抖,再看母亲焦急的眼神,赶紧小步走到了大公子跟前问了安。
大公子开门见山的问:“平日云舒是不是总是找你?她跟你说了些什么?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大平心中一紧,却是低着头直着脖子,一句话也不说。云舒之前交待过他,关于收买胡壮等人帮她监视搜集消息之事,决不可告诉其他人,就算他的母亲吴婶娘也不行。他是个老实的孩子,又把云舒当恩人看,自然是守口如瓶,如今大公子突然这样严厉的问他,他哪里敢说一个字?
吴婶娘在旁边焦急万分,推了一下大平的肩膀说:“死小子,你快回大公子的话呀!”
“娘……”大平很无奈的喊了一声,终是咬住嘴唇不肯说。
他越是不说,大公子越知道有蹊跷。他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大平,不知云舒究竟交待了什么事情给他做,让他如此坚守秘密。
丹秋在旁也着急,说:“大平,昨天下午云舒姐找你说了什么话?你快告诉大公子呀!云舒姐昨晚失踪了,正等着大公子救命呢!”
“什么?云姐姐不见了?”大平万万没料到出了这样的事,他眼圈一红,说:“是他,一定是他!”
说完,他就转身往外冲,却被吴婶娘一把拉住。
吴婶娘劈头训道:“没轻没重的混小子!还不把你知道的事情告诉大公子?该怎么救云舒姑娘,大公子自然会做安排,你这样没头没脑的冲出去,是想干什么?”
大平被母亲这么一吼,反而吼清醒了,他原来打算找上胡壮一群人去救云舒,现在一想,这个想法却是那么的不靠谱!打听消息,跟踪行踪这些他们还能做,但若跟歹人正面抗击,他们这些小孩子是完全不行的!
大平转身赶紧说:“大公子,一定是卓成抓了云姐姐,你快去救她!”
一听到“卓成”两个字,大公子的拳头握的更紧了:“是卓成要构陷陆先生?”
大平点头,说:“是,他要害陆先生,但是被云姐姐发现了,昨天下午云姐姐去找卓成说了几句话,回来之后还让我们紧紧盯着卓成的动静。一定是卓成觉得被云姐姐发现了自己做的坏事,所以要杀她灭口!”
说到最后“灭口”两个字,大平自己把自己都吓到了,眼眶都红了一圈。
卓成……
大公子念到这两个字就牙痒痒,真恨不得把这个一而再欺负云舒的人给碎尸万段!
“你知不知道云舒找到的两个证人在哪?”
大平犹豫的点了点头,说:“知道是知道,但是云姐姐不许我们泄露,怕卓成加害那两个证人,要到最后关头才带他们出来。”
大公子心里疑惑重重,云舒这段时间在长安都做了些什么?光凭她和大平两人之力,绝不可能又监视打探消息,又搜寻藏匿证人。隐约中,他觉得云舒手下似乎有很多人在帮忙……
“除了你,还有谁在给云舒办事?”
“好多人……大家看到这里有钱赚都跑了来,胡壮手下已经有三十多人了。不过胡壮平时只告诉下面的人做什么事,并不告诉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更不说是谁让他们这么做,所以知道云姐姐的,只有我和胡壮少数几人。”
“胡壮是谁?”大公子疑惑的问道。
大平有点顾忌的看了看母亲,缩着脑袋说:“是正隆大街上的一个小混混……”
大公子心中的感觉难以言喻,他苦笑道:“云舒真是好本事,我不在的时候,竟然做了这么多事,收买了这么多人!”
他心里有股莫名的怒气升起,他气云舒背着她做这些,更气云舒不知轻重,把自己放在了这么危险的境地里。
他对大平吩咐道:“你现在继续回去盯住卓成的动机,不要打草惊蛇,更不要告诉其他人云舒失踪的事。他既然捉了云舒,必定会去见她,你们盯的牢牢的,日夜都不要有间隙。另外,那两个证人被云舒藏在哪?”
大平声音极低的说:“在……我家地窖里……”
吴婶娘在旁听的眉心直跳,她没注意之下,儿子竟然做了这么些令她惊讶的事!
弄清楚事情原委之后,大公子喊来顾清,吩咐道:“我要换衣服,备车准备进宫!”
正文 82、进宫求助
82、进宫求助
龙首原的未央宫中,各种大宴小宴无数。
刘彻跟平阳公主刘娉在参加完皇家的家宴之后,一起走到宣室殿,边休息边聊天。
刘彻在家宴上喝了几杯酒,脸上红彤彤的,眼神却异常明亮,周身散发着年轻男人的野性和张力。
刘娉看着弟弟,忽觉得这个桀骜不驯的小子竟然长大,有了男人的味道了。她微笑,对刘彻说道:“彻儿,你长大了……”
刘彻抬眼看了眼刘娉,说:“皇姐难道还把朕当成孩子吗?”
刘娉忽觉得有些失落,以前那个犯了错会找她掩护、不开心会躲到她这里哭泣的小dd,已不复存在了。这个男孩正在逐渐变成这个王朝的皇,变成世间最强的男人……
她勉强一笑,说:“即是大人了,怎么也没个大人的样子?今天在宴席上,你看都没看**一眼,她指不定要怎么伤心呢!你跟他成亲这么久,听说你对她一直很冷淡?”
刘彻最不乐意听别人在他面前说起陈娇,于是问道:“皇姐这是给母亲和奶奶做说客来了?”
刘娉叹一声,苦口婆心的说:“彻儿,你的皇位来之不易,你想想各个诸侯王,哪个不是逢年过节就给奶奶送大礼?他们还没死心呢!你只有早日跟**诞下皇子,你的皇位才会稳固啊!”
刘彻知道刘娉说的有道理,但是心里却很不乐意,于是闷头不说话。刘娉见他不反驳,也没有继续唠叨,她知道刘彻现在的气性大,难得听进去一句,现在不能逼的太狠,于是转而说道:“大冬天的,咱们吃了就在屋里坐着,这几天有些积食,不如出去走动走动?”
“去哪?”出宫去玩,刘彻很乐意。
伺候在旁的宦官贵海终于忍不住了,小声在刘彻耳边说:“陛下,桑侍中来了很久,一直在等着陛下呢!”
“哦!差点忘了,传他进来吧。”
之前大公子求见,但刘彻正好要去赴家宴,他就让大公子在偏殿等着,回来之后因吃了几杯酒,一时把他给忘了。
刘娉看着大公子走进来,一点回避的意思也没有。大公子也看到她了,也没有要避开的意思,倒让刘娉有些意外。
刘彻问道:“你不是过两天才回吗?怎么今天就到了?有什么急事?”
进宫自然是有急事,看大公子一脸凝重,也能猜出来。
大公子对着刘彻行大礼一拜到底,说:“微臣求陛下替微臣做主!”
“哦?丞相又为难你了?”窦婴因不满大公子拒绝跟他合作的态度,年前多有为难他,所以听到大公子的这个话,刘彻第一反应就想到了丞相窦婴。
大公子伏地说:“不是丞相大人,而是太尉大人!”
刘彻皱眉问道:“他?怎么了?”
大公子陈述道:“微臣得到家奴的消息,云舒被田太尉的门客卓成强行掳走了!微臣不知是何缘故,思来想去,那卓成唯有依仗着田太尉的支持才能大胆做出这等事情!若只是要一个丫鬟,田太尉开口,微臣自然送到他府上去,可这云舒,陛下和公主也知道其中的缘故,微臣不能给,可她……却就这么被卓成从家里掳走了!”
听了这个事,刘彻和刘娉的脸上的表情各异。刘娉自从听到卓成的名字,嘴角就挂起了嘲讽的笑,而刘彻则是一脸迷惑。
刘彻转头问刘娉:“皇姐,这卓成不是你的人吗?”
刘娉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说:“早就不在我的公主府了,被舅舅看中带走了。”
刘彻对身旁的贵海说:“去太后那里把舅舅请过来。”
今天中午的家宴,田蚡也来了。宴毕,说是陪王太后说话去了,应该还没有出宫。
田蚡是在正准备出宫的路上被贵海拦下的,一听说刘彻传他过去,他以为刘彻有什么事跟他商量,就高高兴兴的过去了。
到了宣室殿,他看了一眼殿里的刘娉和桑弘羊,有些不理解这个组合是什么意思,就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一脸谄笑的问道:“陛下召见我有什么事?”
刘彻开门见山的问道:“桑侍中家的一个叫云舒的丫鬟被你门下的卓成掳走,这件事舅舅知道吗?”
田蚡着实被吓了一跳,丝毫没有掩饰和假装的惊讶问道:“有这种事?”
他手下的门客很多,各种各样的人都有,为非作歹之人也有,但都是“懂做”之人,即使是做违法的事,也不会招惹官宦人家让田蚡为难,而卓成更是让田蚡各种满意,没料到,竟是他惹下这样难办的事情来。
田蚡心虚的笑道:“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刘娉突然开口了,说:“误会?你是说桑侍中拿这种事情来欺骗陛下咯?”
大公子在旁十分肯定的说:“此事绝对属实,是我的家奴查明之后,告诉微臣的。”
刘娉笑的很开心,慢悠悠的对田蚡说:“舅舅,我一早就说过那个卓成为人狡诈狂妄,你却偏要奉他为贤士。不要说云舒是陛下和我都看中的人,就算是最低贱的奴隶,他卓成算什么东西?竟然敢去桑侍中家里抢人?”
说完这一通话,刘娉心里畅快极了,之前卓成背弃她而去的憋屈,都发泄了出来,再看田蚡犯难的表情,越想越开心!
田蚡第一次听到“云舒”这个名字,不知皇上和平阳公主为什么会看重她,更不知道卓成为什么要捉她,致使他一时有很多不解。不过纵使他再疑惑,见桑弘羊已经找到了皇上面前,此事恐怕是真的,若他不好好处理,得罪桑弘羊他不怕,可是为一个门客得罪陛下和公主,就太得不偿失。
于是,田蚡立即改口说:“微臣这就回府查明一切!若云舒这女子真的是卓成带走的,我必定让他把人完好无损的送还给桑侍中!”
桑弘羊松了口气,说:“那微臣就等着田太尉将云舒完好无损的还回来。”
刘彻觉得此事有趣,忽然说:“今日吃的多了,朕想出宫走走,舅舅,就去你家吧。”
一时间,刘娉、桑弘羊、田蚡三人不约而同、表情各异的看向刘彻。
正文 83、戳穿谎言
83、戳穿谎言
云舒是被冻醒的。一个寒噤过后,那种酥麻感游遍全身。好冷,是睡觉把被子踢掉了吗?可是脖子怎么这么痛……她渐渐扭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想抬手揉一揉,却发现双手已经完全麻痹,丝毫动不了……
这种无法控制身体的感觉一下子把她惊醒了,她惊恐的睁开双眼,只见自己被五花大绑的扔在一间简陋的木屋中!
云舒克制住自己想惊叫的冲动,虽然不清楚在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的嘴巴没有被堵住,即表明绑她的人并不怕她尖叫。既然无用,何必费力?
她如毛毛虫一样在地上弓起身子,靠着墙努力坐起来。冰冷的地面让她全身都僵硬了,这一番动作做的实在辛苦。
待她选择了一个勉强算得上舒适的姿势靠墙坐好后,她开始努力回忆之前的事情,可丝毫没有头绪!看来自己是在睡梦中被人绑走的。呵,好胆量,入室劫人的事情都敢做!
因受了凉,她的嗓子很干很疼,她轻轻咳了一下,用嘶哑的声音说:“外面有人吗?我要见卓成。”
守在外屋烤着火炉的一个粗犷汉子听到云舒细弱蚊蝇的声音。推门走进里面。当他对上云舒沉静如水的眸子时,心中有些惊讶,心想:这小姑娘不惊不怕的,倒显的不一般。
“你说什么?”大汉的声音如同雷响,震得云舒耳膜生疼。
“我要见卓成,他找人把我绑来,不会就为了把我囚禁在这里吧?”
大汉这才听清楚云舒的话,不禁又打量她几眼,说:“等着!”
卓成和另外两个男人买了热馒头回来,扔了几个给看守云舒的汉子,问:“醒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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