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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红枝_分节阅读_第9节
小说作者:赵熙之   内容大小:419.58 KB   书页:闹红枝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7-30 20:11:07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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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谨,就愣住了。
  久经沙场的步堆将军啊,竟然因为一个教书先生,说不出话来……
  还有传闻说……(你够了)
  总之,始光二年四月初一,浩浩荡荡的出使队伍就这样离开了皇城。
  刘义真戴着面具窝在马车里不说话,步堆看到他总词穷,看到戴着面具的刘义真更词穷,看到戴着面具而且一言不发的刘义真——词穷到想撞墙了好吗。
  至于刘义真为什么要戴面具,乃是临走前拓跋焘指使的。
  那天刘义真被召见,拓跋焘宣布了让他跟着步堆一起去南朝的决定,最后不痛不痒叹道:“还是戴上面具吧,太美的东西总是示于人前,不是什么好事。”
  说罢便递了一只早已备好的面具给他。
  他笃定刘义真不会一去不返。他让刘义真回南朝,不过是让他亲眼看看南朝如今的模样。
  一朝天子一朝臣,想必回去了也是物是人非了罢。
  何况,宫里还有——徐红枝。
  刘义真他舍得吗?拓跋焘太看得出他的在乎和不在乎了。
  他连道别的机会都没给刘义真,因而那天徐红枝听说刘义真要出发去南朝的时候,还特意让阿添准备了些吃的送过去。
  结果,刘义真已经早一步离开了。
  徐红枝觉得瞬间空虚了下来,突然觉得这样的分别有点奇怪。
  就如同——你很多天前看到一个东西,然后它一直在那里,后来你都忘了它在那里了,一去看,突然不见了。
  这种感觉好揪心啊,刘义真可从来没离开过徐红枝的小魔爪啊。
  就算离开也知会一声,有个道别啊。
  如今不告而别,红枝就像猫爪挠心一样难受。
  哼唧。没了你,老子活不下去了不成?
  要求进步的红枝姑娘自然不会放任自己这样颓废下去,于是她把手里所有的往期《洛阳早报》全部翻出来,仔细研究各个专栏,总结其优劣,分析目前的行情。
  最后决定——动笔写一篇叫做《我的闺蜜是庐陵王刘义真》的文章来。
  之所以起这个名字——
  首先,它比当下热文《八一八南朝庐陵王刘义真与新皇帝刘义隆那些不可不说的故事》的名字要短,便于记忆。
  其次,它能够勾起读者的阅读欲望,闺蜜应该是女的,但是庐陵王刘义真是个男人。
  最后,刘义真——是一个热门人物。
  多少女子,在看了《八一八南朝庐陵王刘义真与新皇帝刘义隆那些不可不说的故事》之后,为刘义真倾倒。
  哎,要不是传闻说刘义真死了,这些被胡扯八卦文带坏的姑娘,不知道会做出怎样的疯狂追求举动来。
  针对此热门人物来写,实在太沾光啦。
  说写就写,徐红枝还专门给自己起了一个文绉绉的笔名。
  叫——金木兰。
  喵。徐红枝,金木兰。很搭好咩?
  金很俗,木兰很雅,木兰两个字拼起来是啥?“栏”啊……所以金木兰,也可以写成“金栏”。
  当然红枝姑娘希望这个专栏可以变成一个金栏。
  虽然目前——这个专栏还不知道在哪里飘。
  喊了阿添跟着自己一块儿写,徐红枝写一段,拿给阿添看一段。
  阿添常夸赞她构思好,情节生动有趣。就是——文笔,恩,欠缺了一点。
  于是阿添就给她改改错别字,或者病句啥的,有时候会添些典故,用些成语。
  徐红枝心下叹:这小书女爬到三品……果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恩,一定要暗中好好向阿添学习。
  聪明的徐红枝姑娘,一心扑进了书海里,甚至都忘了目前正是和拓跋焘培养奸/情的绝佳机会。
  当然这一切都在秘密中进行。
  一到晚上,这师徒二人,就窝在房间里苦思情节,揣摩用词,正可谓那什么呕心沥血。
  在阿添同学的教导之下,徐红枝进步神速,词汇量疯长。
  目前红枝姑娘已经不清楚谁是师傅谁是徒弟了……恩,三人行,必有我师,红枝才不在乎。
  就这样,徐红枝姑娘迈向了“知性”的第一步。
  洋洋洒洒写了一叠稿子,恩,应该够连载好多期了。
  下一步,就是找长孙旃那只狐狸来,然后让他帮忙,把这个送到《洛阳早报》编辑部去。
  徐红枝揣摩好了说辞,终于等到有一天前来视察工程进度的长孙旃,立刻捉住他,然后迅速跑回去拿稿子。
  红枝姑娘拿缎布仔细包好,甚为不舍地把它交给了长孙旃。然后退后两步,深深鞠了一个躬。
  “长孙先生,就拜托您了。”
  长孙旃吓得往后一退,把缎布包好的稿子丢到地上:“红枝这不会是毒药吧?!”
  红枝内心默默垂泪。要这样吗?老子对你恭敬一点,你要不要这样?你要不要……!老子恨!
  “你——竟然摔我家孩子!我是它亲妈啊我好心疼……呜呜呜。”
  说罢便蹲下身把那个缎布包捡起来捧在怀里,抽泣了几声,然后又仔仔细细地弄掉上面沾上的灰尘。
  长孙旃一脸莫名,支吾道:“孩……子……?”
  红枝再一次把缎布包交给他,道:“你帮我送到《洛阳早报》编辑部,多谢了。”
  然后又含泪咆哮了一句:“不准——再摔了!!”
  长孙旃恍然大悟,做了一个回味无穷的表情来,又用仰慕般的口吻回道:“啊……原来,原来红枝要转型了,在下……望尘莫及。”
  徐红枝心里的小拳头已经挥舞上去了。
  要不是因为有求于你,老子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好吗?!
  长孙旃笑得都要抽搐了,仰头摸住下巴道:“啊,下巴笑得要脱臼了怎么办?”
  “去死!”徐红枝忍无可忍,这只死狐狸竟然嘲笑自己的心血啊!无比恨,拿铁刷子刷他也无法解恨!
  长孙旃终于消停了下来:“好嘛好嘛,我答应你就是了。你放心吧,我不会在路上拆着看的。”
  “你敢拆我就杀了你!”徐红枝咬牙切齿。
  “……”长孙旃咽了下口水,复问道,“那刊出来我能不能看?”
  “那个性质不同!”徐红枝又恢复了教主本色,“不和你啰嗦了,内司大人刚找我有事,我走了!”
  红枝姑娘往前走了一段,还回过头来威胁地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长孙旃站在这烈日当空的工地中,都要笑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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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红枝姑娘以为终于忙完手头的事,并且可以好好休息一阵子的时候——
  窦氏保太后,找她了。
  虽然这保太后不是拓跋焘亲娘,但是红枝依旧好忐忑。
  话说拓跋焘的亲娘是杜贵嫔,但是她老人家早已经去了极乐世界。
  所以拓跋焘是由这位窦氏养大,据闻窦氏对拓跋焘视如己出,非常之好。
  拓跋焘也待她无比尊敬,如同对待亲生母亲一样,这不,前些日子窦氏还被封为保太后了。
  当然,关于杜贵嫔的死——还是有必要一提的。
  她不是病死,也非自己想不开,而是被赐死的。
  北魏祖制——“子贵则母死”。
  若是皇子被封为太子,则母亲就要被赐死。杜贵嫔死的那一年,拓跋焘还是个小孩子。
  她笑着看自己的儿子离权力中心越来越近,然后只好无奈赴死。
  不过,时至今日,拓跋焘是不会再提这件事的。
  生母的牺牲,是一种成全,必须要付出,且无可奈何。
  这个制度无比残酷,且有无上的执行力。
  后宫的这些女人——总有一个要成为杜贵嫔。
  当然,徐红枝不知道北魏还有这样变态的制度。
  若是她知道的话,估计会把北魏的开国祖宗骂到找不到回家的路。
  今天,是徐红枝入宫以来第一次正式接触窦氏保太后。
  徐红枝小心脏乱跳,心里想着万一到时候说错话什么的怎么办。然而等她见到窦氏的时候,就彻底放宽了心。
  ——真是无比慈祥的一个老太太啊。
  红枝咧开嘴甜甜一笑,行个大礼,道了声:“问保太后安。”
  窦氏笑着让她起来,还给赐了座,说道:“听孟夫人说新来的女侍中甚是有趣,如今看来的确是个有意思姑娘。”
  而此刻孟夫人就坐在旁边好吗?
  徐红枝看了她一眼,有啥了不起,按品级来,老子和你一样的。兵来将挡,我水来土掩。
  孟夫人满脸笑意,柔声道:“可不是嘛,听说甚有才华呢。”
  哼唧。红枝回道:“谢夫人夸奖,若是有想学的,小的无比乐意当这个师傅。”
  孟夫人一阵窘迫,这死丫头怎么这样?自谦都不会吗?
  “听说红枝姑娘本是南朝人?”
  切,来这招?红枝在心底鄙视了她一下,太逊了好吗?
  “陛下这会儿都遣使臣去南朝了,想来很快就能恢复邦交,以后南北往来方便了,小的说不定还能回家瞧瞧。”红枝答得无比顺溜,扯皮谁不会啊?
  “听说红枝姑娘最近在写故事?”
  听说你个毛线啊!没人告诉你其实你就是个喜欢嚼舌根子的女人吗?!
  老子写专栏要你管啊!哼唧,徐红枝瞬间内心得到了安慰。
  拓跋焘不喜欢她,不喜欢她,召幸她只是单纯解决生理问题。本来以为孟夫人很强大好吗?
  徐红枝一摊手:“没办法,宫里太无趣了,写故事解解闷。”
  “何时也给哀家瞧瞧。”一旁的窦氏笑意盈盈。
  红枝瞧她也无甚恶意,遂道:“不知保太后有无看过《洛阳早报》呢?”
  老子知道你们这些深宫女人没见过这种猎奇惊艳的东西啊,给你们长长见识好咩?

  【一四】假面公子,为何人

  窦氏倒是没听说过有《洛阳早报》这个非生物,于是徐红枝回去搬了一部分旧报过来。
  要说这《洛阳早报》如此八卦,万一要是写了啥不好的东西,岂不是要惹怒太后?
  非也非也,此报为求长命,从不刊载本朝皇室秘史,专门登载其他皇室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取悦本朝民众。
  窦氏只随意翻了翻,便表现出莫大的兴趣。
  红枝心里暗叹,果然八卦不分男女老少,一把年纪仍旧喜欢八卦的大有人在啊。
  坐在一旁的孟夫人面色甚差,瞪了一眼徐红枝。
  徐红枝也不理她,兀自瞥了瞥外面,哼唧,老子已经把你踢出情敌阵营了,你不够级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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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说这出使队伍行至建康,已是六月。
  暑气正盛,蝉鸣声不绝于耳,地面都要热得冒烟了。
  刘义真看着这昔日故乡,又悄悄放下了车窗帘子。离开建康城,已是一年有余。这一年过得像漂浮在空中一样不真实。
  树木依旧蓊郁,坊间依旧无人烟。这盛夏午时,除了虫鸣再无他音。
  而步堆将军面对建康城这无比燠热烦躁的天气,早已怨言不断。
  这建康城气候怎的如此恶劣,真是让人烦。
  步堆瞥了一眼坐在角落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睡觉的刘义真,心想这人竟然大暑天还戴着面具安安静静坐着,就不觉得热吗?
  好不容易到了驿馆,刘宋政府作为接待方甚是热情啊。
  步堆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大叹爽快。
  瞄了一眼旁边戴着面具的刘义真,咽了好几下口水,也没揣摩好要怎么开口。
  步堆觉得自己乃一介莽夫,说话本来就不动脑子,别不小心说了什么话惹这位喜怒不定的长孙师傅生气,于是都吓得不敢轻易开口。
  终于鼓足勇气,把一碗绿豆汤递了过去,简简单单道了一声:“天热,喝。”(T-T)
  刘义真竟笑出了声,也未伸手接那碗绿豆汤,径自转身走了。
  步堆打了个嗝,立在原地,手里尴尬地端着一碗绿豆汤,眨了两下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啥?他刚才怎么了?就这么——走了?
  到了晚上,刘宋政府还专门设了晚宴,由新皇帝刘义隆同学亲自接见外朝使臣步堆将军和戴了面具的长孙谨同学。
  一番客套礼仪之后,刘义隆不痛不痒地看着刘义真问道:“这位长孙谨为何遮面——?”
  步堆想了想,既然出发前陛下再三叮嘱不能让刘义隆看到长孙先生的面目,那只好扯个慌了。遂回道:“长孙先生极为貌丑,怕是……”
  “无妨。”刘义隆清朗的声音响起来,“哪有因使臣貌丑就要遮面的道理,长孙先生可否上前一步。”
  刘义真立在原地片刻,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弧度来,往前迈了一步,不急不忙地伸手取下了面具。
  刘义隆一怔,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坐于席下群臣,连忙道:“长孙先生——还是戴上面具罢。”
  刘义真嘴角慢慢浮起一丝笑来,又将面具重新戴上。
  刘义隆看那一抹笑容消失在假面之后,暗暗吸了口气。
  幸好众臣皆坐于席下,未能看得到刘义真的面容。
  如今看来——徐羡之傅亮等人当日说两位兄长皆已亡故,根本不足以为信。
  之后的歌舞美酒,都变得索然无味起来。刘义隆所有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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