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我也不稀罕你那一顿酒。我可是看在我们多年好兄弟的份上借给你的,至于你的雨儿,关我何事?说句你不爱听的话,只要沾到你的女人,我就要倒霉。”
李慎想起了谢锦书,说:“锦书原本要请酒给你道歉的,可是她一回到家里,就当了家,忙得不可开交。”
“请酒就免了。”庞之言急忙制止李慎,“我借给你六千两银子,只要你别牵扯到我就行。下午我回趟家,给你拿银票来。”
“多谢之言贤弟。”李慎做了一个又深又圆的揖。
“行了行了,咱们兄弟,这么客气干什么?”
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七十一章 嫌隙
小金佛从明觉寺给请到了袁梦雨的卧房里。当然,是请明觉寺的住持开过光的。
袁梦雨喜不自胜,病也似乎好了一大半,围着金佛转来转去,红光满面。
李慎欣慰地说:“这下子,你再也不用担心会在噩梦中惊醒了。”
袁梦雨搂住李慎的脖子,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算是奖励他的勤劳与慷慨。
过了两天,府里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二公子为了给他心爱的女人驱除鬼祟,不惜花重金,从明觉寺请来了小金佛,供奉在袁梦雨的卧房里。
夫人立刻叫人把李慎叫到了自己的病榻前。
“慎儿,你是不是花了六千两银子,从明觉寺请了一尊小金佛来给了袁梦雨?”
定国公也坐在一旁,看着李慎。
李慎说:“儿子不敢欺瞒父亲母亲,确有此事。前几天,雨儿说她常做噩梦,梦见青面獠牙的厉鬼在她身边纠缠不息,儿子心想明觉寺的小金佛最能驱除鬼魅,就请了一尊来。”
夫人叹气道:“你哪来那么多银子?锦书说,你才给她买了意珍坊的海蓝水晶步摇,花了四千两银子。我和你父亲都知道,你自己平时也没有多少银子,皇帝的赏赐几乎都在我这里,你说,你哪里来的银子去请小金佛?”
李慎说:“跟朋友借的。”
“跟朋友借的?”夫人问道,“什么朋友啊,出手这么大方,一下子给你借六千两银子?”
定国公说:“八成是庞之言。他家里有的是钱,除了俸禄他自己用着,他父亲还经常给他零花钱呢。”
“我知道庞公子有钱,出手又大方,跟你交情也不错,可是,你堂堂一个定国公府的二公子,三品侍郎,竟然跟人借钱用,这要传出去,不是说家里刻薄你,就要说你大手大脚。”夫人仍然不满意。
“是啊,慎儿。”定国公也说,“按理说,你的姨娘,你花钱给她,又是为了驱邪,我们做父母的,不该多嘴。可是,你这样拿银子当水一样花,实在不像话。再说,为了给袁梦雨治病,锦书已经从公中拿出了三千两银子去四川买药了,你现在一下子又给她花了六千两银子,这对家里其他人不公平。再说,借钱也不应该。我常教导你们兄弟,不要轻易跟人借钱,也不要轻易借钱给别人。当然,借的数目若是很小,也未尝不可,但是,这六千两银子,可就有些……”
李慎说:“我这也是为了府里的安宁呀。雨儿那里有鬼祟,也未必就不会跑到别的地方。”
夫人说:“如果真是这样也就罢了,别说六千两银子,就是一万两银子,那也得花。可是,慎儿,我有时候觉得,你对待袁梦雨,是不是太迁就了些呢?会不会是她看你给锦书买了海蓝水晶步摇有些嫉妒,就找借口要个小金佛来,好和锦书扯平呢?”
李慎有些不悦,但还是恭恭敬敬说:“不会的母亲,雨儿不是那样的人。再说了,她不是正病着吗,难免鬼祟缠身。”
夫人说:“行了行了,我老了,又病着,也管不了这么事情,既然你有银子,你爱给谁买东西就给谁买东西,我也管不了了。以后,这个家,我迟早是要交给锦书来料理的,你大嫂和你大哥远在边关,说不准这一辈子就一直在那里了,而且你大嫂是个习武之人,不喜欢这些琐碎事情,就算她回来,也不一定愿意接这个摊子。所以,以后这个家,就全靠锦书了。你借银子请小金佛,只要她没意见,我也无话可说。”
李慎一听提到谢锦书,又想起来她竟然对病中的袁梦雨不管不顾,就有些恼恨地说:“母亲,你糊涂了,怎么可以把家交给谢锦书那样没有心肝的人呢?”
定国公夫妇惊问道:“此话怎讲?锦书她怎么就成了没有心肝的人了?”
李慎说:“她如今当了家,可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竟然作威作福起来。前几天雨儿病得那样厉害,叫了人去告诉她,让她赶快去请许大夫,可她竟然推说很忙,对雨儿派去的人不理不睬。枉我还拿她当做一个好人,总想着她持家辛苦,给她买首饰,又叮嘱她不要太劳累,还吩咐李忠要尽心帮她,可她,这样对待一个病人,真是太让人生气了!”
“不会吧。”夫人说,“锦书不可能那样做。她当家的日子虽然不长,可也尽心尽力,起早贪黑,样样事情都打理得井井有条,连下人们都说她治家有方呢。再说,她要是那样对待雨儿,就不会从公中拿出三千两银子去四川给雨儿采购药材了。为了这事儿,高姨娘和你父亲闹了几次,说我们只偏着你,不管他们母子。”
李慎说:“那是她做样子罢了,给大家看的。其实,谁知道她心里装着什么鬼?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样的伎俩,也太阴险了。”
夫人一直病着,没出过门,定国公呢,也不可能老盯着儿媳妇,看她一天到底去了袁梦雨那里几次,所以对与谢锦书是否对袁梦雨照顾周到,不得而知。夫人想了想,说:“叫李忠来问问不就知道了?我不相信,锦书会这么可恶。”
“不用了。”李慎冷淡地说,“谢锦书如今当家,下人们哪一个不看她眼色行事?就是问他们,也问不出实话来。”
定国公气道:“那你说怎么办?难不成让锦书一直背着这个黑锅?”
李慎冷哼一声:“是不是黑锅她自己最清楚。”
定国公觉得这个儿子简直不可理喻:“你都不去问问清楚,就说锦书这不好那不好,是不是太武断了?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锦书刻薄了雨儿,证据何在?”
李慎想起了袁梦雨病卧在床不胜柔弱的样子,不由得心痛道:“雨儿的话就是证据。如果谢锦书真的对她很好,她没有理由编出谎话来骗我啊。我知道,你们不喜欢雨儿,在她进门的时候,你们就不喜欢她,只喜欢谢锦书,所以,你们凡事都向着谢锦书,压制着雨儿。她已经委屈自己做了妾了,你们还要怎么样啊?平时就算了,可她是为了给我生孩子才弄成这个样子的,你们就不能体谅她一下吗?”
夫人气得发抖:“好!好!你连我们都说上了,我们都刻薄了你的雨儿了,我们都不是好人。”
李慎见母亲动气,也有些惊慌,可仍然赌气不吭声。
夫人伤感道:“真是儿大不由娘啊。你如今长大了,翅膀硬了,不把我们放在眼里,我们也不强求。你既看不上锦书,那我让她做我女儿好了。你和你的雨儿不要在这里住了,省得锦书给她饭里下毒害死了她!”
李慎生气地看着母亲,不明白她为什么非要为了一个谢锦书跟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夫人喘了口气道:“你们搬到和风花园去住吧,那里清静,没人管你们,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给她花一百万两银子我们也不管了!”
说着又喘气不止。
定国公急忙上去给她捶背,一面又怒斥李慎:“不孝的逆子,非要将你母亲气死吗?”
李慎傻了眼。他不知道,母亲居然这么信任谢锦书,可见这个谢锦书真如雨儿所说,是个心机和手腕一流且深藏不露的女子。自己真是瞎了眼,还对她那么好。李慎有些后悔在冲动之下给谢锦书买了那枚海蓝水晶步摇了。
哼!这个谢锦书真是太可恶了,不仅破坏他和雨儿的感情,还弄得他们父子母子不合,这样的人,母亲居然还叫她当家,永远当家,真是油蒙了心了。
第一卷 穿越到明朝 第七十二章 李慎被赶走
李慎决定,不能再由着父母让谢锦书这样欺骗下去了,不惜一切代价,都要让他们明白,这个谢锦书,不是个善茬儿。她阳奉阴违,她心如蛇蝎,她只手遮天,她善于伪装……总之,不能把这个好端端的家再交给她了。如果她继续当家,说不定可怜的雨儿哪一天真会被她害死的。
李慎下定决心,说:“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恕儿子不孝,可是,有些话,儿子该说的还是要说。这个谢锦书,远不像表面上看起来这么单纯善良,贤惠大方。儿子早就发现,她有的时候,其实并不傻,但她一直在咱们家装傻,这是为什么?我们能保证,她装傻就是纯粹的装傻,没有什么目的吗?”
定国公夫妇说:“越说越不像话了。锦书是去了圆通寺好起来的,三岁小儿都知道这个。”
“可是母亲,你不是也说过,锦书曾经向你坦白,说她去年在长阳宫就在装傻吗?你为什么一直偏袒她呢?我觉得,这个女人太阴险了,我们不能就任由她这样下去。今天,她能害雨儿,明天,未必不会对父亲母亲下手。”
夫人忍无可忍,不顾头晕气闷,猛地一下子坐起身子,给了李慎一个耳光:“逆子!你说锦书有阴谋,我看袁梦雨才有阴谋呢。你们现在就搬到和风花园去,不要再让我看见了!”
李慎没想到一向慈祥得像菩萨一样的母亲会打他,而且不是为了别的,只是为了谢锦书。怀着对谢锦书的满腔愤恨和对父亲母亲的深深失望,李慎夺门而出。
谢锦书正在准备李悟生日宴会的菜谱,突然听见下人来报,说李慎和老爷夫人吵起来了,还吵得很凶,不知道什么缘故,也来不及细问,就急匆匆赶到了前面,刚好李慎愤怒地从房里冲出来,就上前问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了?你为什么惹老爷夫人生气?”
李慎一看谢锦书,更加怒火万丈:“好,你来得正好。我告诉你,老爷夫人命令我,这就跟雨儿搬到和风花园去住。”
“为什么你们要搬走?”谢锦书很是不解,“雨儿她身体刚刚恢复一些,不适宜搬来搬去的。”
“你少给我装好人!”李慎已经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了。这个谢锦书,演戏演得真是好哇,人前一套人后一套的功夫简直是做足了。
谢锦书一看苗头不对,也很生气,说:“我怎么装好人了?你说说清楚!”
李慎吼道:“你自己心里明白!”
正吵着,定国公出来了:“慎儿,你不用再冲着锦书发火。从此锦书我们就当女儿看待了,你和袁梦雨爱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去,我们管不着。可有一样,在你们搬去和风花园之前,你先把借庞之言的银子给还了。这毕竟是你住在这里的时候借他的,也就等于是我们借的。你先还了这笔银子,我们也心安了。我知道你现在手里没银子,从我这里先拿一些吧。”
“不用!”盛怒之下的李慎脱口而出,“我自己借的债,我自己还!”
说完,狠狠瞪了谢锦书一眼,雄赳赳气昂昂地走了。
谢锦书急忙拦住他:“李慎,不能这样和父亲生气,有什么话,我们坐下来好好说。”
李慎一把推开她:“你快给我走开,我不想再看见你这个阳奉阴违的小人!”
李慎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好像听见谢锦书“哎哟”一声,院子里的下人们又惊讶地叫着“二少夫人”,但他不想回头。他厌恶地想,这个谢锦书,不知道又出了什么花招来哄骗大家,着实可恶。这样想着,快步冲出院子,打算和袁梦雨搬到和风花园去,再也不回来了。
下人们将被李慎推倒的谢锦书扶了起来,搀着她到了夫人房里。
夫人听见外面吵闹,已是又急又气,又看见谢锦书被人扶着进来,惊问道:“锦书怎么了?”
话音未落,一眼看见谢锦书额头上竟然流着血。原来,谢锦书刚才被李慎用力一推,猝不及防,一下子头碰到了一个树干上。
夫人一面叫珊瑚拿药酒来擦,一面问定国公:“锦书怎么会把头弄成这样?”
定国公叹气道:“都是慎儿哪个不孝的逆子做的好事。我已经叫他们去和风花园了,以后,我们眼不见为净,也不跟着他们一起生气。”
谢锦书一惊:“父亲你说什么?你让谁到和风花园去了?”
“当然是慎儿和袁梦雨了。他们在这里,总是把你当做眼中钉,你一心一意照顾袁梦雨,还被他们误会成这样,真是委屈你了。”
谢锦书说:“父亲,你忘了,袁梦雨的父亲是袁天建。”
定国公懊恼地说:“我刚刚被这个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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