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再是一身缁衣,不再是满脸皱纹,而是换成了薛敏的模样。
白文月意识到自己上当了,气愤难平,大叫着向薛敏冲过去:“好啊,你敢算计我”
薛敏轻轻一闪身,躲到了一旁,白文月哪里肯甘心,继续咆哮着向她冲过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制止了。
“文月,你在做什么?”
白文月循声望去,几乎要瘫倒在地。眼前被很多人簇拥着的那个雍容华贵的妇人,不正是自己的干娘钟太后吗?
钟太后在程皇后和丽妃的搀扶下缓缓向白文月走过来:“文月,哀家真是没有想到,你表面温顺娇柔,内心却是这样的歹毒。这些年来,哀家真是错看了你。”
程皇后说:“文月妹妹与谢锦书并无深仇大恨,只是因为不服气人家当家才会心怀怨恨,先是强占了和风花园,然后又栽赃陷害,想置谢锦书于死地,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还牵扯了三条无辜的性命,要不是谢尚书暗中保护,朱富朱贵的双亲也险些要被她害死。”
钟太后疲惫地挥挥手:“这件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置吧,哀家老了,实在是听不得这样的事情。不过皇后啊,哀家有个不情之请。”
程皇后急忙恭顺地说:“母后但讲无妨。”
“文月身上背负了三条人命,论罪当诛。可是念在她是哀家义女的份上,就不要去菜市口被人羞辱了,赐一杯毒酒,悄悄的不要声张,也免得给白大人和白夫人脸上抹黑。”
程皇后答应了。
白文月疯狂地冲到前面,哀嚎道:“太后太后求求您,无论如何饶我这一会吧。文月知道错了,不会有下一次了太后,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钟太后用目光示意御林军用长枪拦住白文月,又痛惜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
白文月终于伏法,那个老郑也被斩首。
谢锦书异常高兴,这天一大早,就跟李慎来到剪子巷,想好好谢谢小龙。本来,她还想感谢袁鹤,但是因为李慎说过,如果再让他看到袁鹤,他一定要将袁鹤捉回刑部大牢,于是只好作罢。
可是刚刚一踏进小龙家的院子,谢锦书就觉得气氛不对劲儿。小龙没有像往常那样挂着阳光的笑容招呼自己,而是将双臂抱在胸前,冷冰冰的看着她跟李慎。
谢锦书有些莫名其妙:“小龙,我们今天是来特意感谢你的。这一次多亏了你……”
“不用了。”小龙嘲讽地说,“二少夫人还是请回吧。”
谢锦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令小龙对自己的态度发生了如此巨大的转变:“小龙,你干嘛这样说话?”
小龙瞅着站在她身旁的李慎,很不客气地说:“李侍郎果然是朝廷栋梁啊,对朝廷忠贞不二,我小龙真是佩服佩服”
谢锦书和李慎越发摸不着头脑:“小龙,到底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小龙哼了一声:“李大人,你自己做的事情自己心里清楚,就不用我一一道来了吧,免得当着你夫人的面,你下不来台哦,我错了,像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小人,也不会觉得惭愧的”
谢锦书实在忍不住了:“小龙,李慎他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你如此气愤?”
李慎也十分委屈:“是啊小龙,我们有话说到明面上好吗?”
小龙继续冷笑:“哼我说话就该说到明面上?那你做事呢?为什么不做到明面上?”
李慎有些恼怒:“我什么事没做到明面上了?”
小龙气呼呼地走到谢锦书和李慎的面前:“李大人,我问你,你上次说过要放袁大哥一马的,可为什么说话不守信用,暗地里叫官兵来抓走了他?”
谢锦书和李慎同时惊呼道:“袁鹤被抓走了?”
小龙怒气未消:“你不用装出这种无辜的样子来蒙蔽我。袁大哥这次回到京城,行事万分小心,因此没有人知道他还活着,除了我、谢小姐和秋云外,剩下的就是你李大人了。你亲眼在这个院子里看见过他,而且还对他很不客气。你说,除了你,还有谁会去告密,让官府捉拿袁大哥?”
谢锦书看向李慎:“李慎,你对我说实话,你到底有没有去告密?”
李慎气得额头上青筋暴跳:“连你也不相信我吗?难道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吗?我告诉你,我根本没有去告密那天我当着你们的面说过了,不要让我在看到袁鹤第二次,如果再见到他,我一定不会放过他的。我之所以那样说,是让他小心一点,不要被人知道他还活着,而不是真的想把他怎么样。如果我真有心捉他,那天回去之后就会叫官府的人来了。而且从那天之后,我再也没见过他,所以我并不知道,这告密之说从何而来。”
小龙说:“难道是我在说谎吗?昨天袁大哥在我这里,突然,官府的人从天而降,说是有人告诉他们,多年前因偷盗国宝而跳崖自尽的袁鹤并没有死,而且就在剪子巷我的家里躲藏。李大人,我并不是胡乱怀疑你,而是有凭有据的。知道袁大哥回到京城的人没有几个,而见过他在我家里的人,更是少得可怜。我不会去告密,谢小姐也不会,秋云重伤未愈,连走路都困难,更不会去官府,除了我们三个,剩下的就是你了。你自己说,除了你还有谁?”
李慎哭笑不得:“小龙,难道你们没有可能去告密,就一定是我吗?你说得不错,袁鹤这次回到京城,知道的人没几个,可是他到这剪子巷来了也有几次了,难保没有被别有用心的人看见,去官府告密。”
小龙斩钉截铁额地说:“不可能?袁大哥在剪子巷是很有威望的,这里的人跟他关系都不错,不可能去干这种事”
李慎想了想说:“小龙,凡事都没有绝对的。剪子巷的人恐怕并不是个个都善良淳朴吧说不定有人为了得到赏银……”
小龙打断了李慎的话:“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们剪子巷的人都是亲如手足,绝对不会有人做出这等不齿的事情来。”
李慎立刻反问小龙:“既然亲如手足,那么当初瘸腿郑四为什么不肯给你一个面子帮锦书指证白文月的小厮?”
小龙无话可说,因为他对于郑四的无情也颇为不解,以前,郑四真的不是这样的。可他不愿意在嘴上输给李慎,说:“那是因为白文月的那个手下——老郑——是他的堂弟。他们是一家人么,怎么可能互相拆台?再说了,郑四也没有看见袁大哥呀。”
李慎有些泄气,因为郑四的确没有看见袁鹤。袁鹤每次到剪子巷来,总是带着帽子,宽大的帽檐几乎遮住了整个脸,再加上刻意穿得非常普通,与京城之中那些刚刚过得温饱的老人们没什么区别,毫无特别之处,因此没有人注意到他。
谢锦书也将怀疑的目光投向了李慎:“李慎,不会真的是你吧?”
李慎气得涨红了脸:“怎么可能是我?难道连你也不相信我?”
小龙说:“不是你会是谁?知道袁大哥来过我这里的,就这么几个人,难道还是我自己吗?还是谢小姐或者秋云?”
李慎无话可说。因为他刚刚听到这个消息,还不知道袁鹤为什么会被官府的人发现,而且还这么巧,一找就找到剪子巷来了,真像是有人通风报信一样。
想到这里,李慎说:“我真的没有去告密,因为我说话算数,只要见不到他,就不会将他怎么样。至于他为什么会被官府的人发现,我想也许是他百密一疏,刚好被某个熟人看见了。说不定,这个人就在剪子巷。袁鹤在剪子巷生活多年,熟悉他的人非常之多,尽管他遮住了脸,穿戴打扮也尽量不引人注意,可是如果有人稍稍留心的话,还是会发现端倪的。”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六十七章 定国公之死
第六十七章 定国公之死
小龙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李慎的话:“袁大哥不会那么不小心,否则,当年就不可能在官府的追杀之下生还。李大人,我理解你作为朝廷命官的职责,可是你明明说过,会放过袁大哥一次,那么你为什么不守信用?如果你那天没有说那句话,那么你叫官府的人抓走袁大哥也情有可原,但是你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这就让我瞧不起你了。”
李慎无法解释,只能先回去打听清楚袁鹤是被谁抓走的,再作打算。其实从内心来说,李慎并不希望袁鹤发生意外,不仅仅因为他救过谢锦书一命,更因为他自己已不再是当年那个莽撞的少年,懂得了凡事不要做绝的道理。袁鹤虽然曾经偷盗过国宝,但是他也因此而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家破人亡,父亲被流放到边关,听说最后病死了。因此对于袁鹤,李慎是有些同情的。再说那夜光塔仍然供奉在圆通寺,那么袁鹤的罪责,也就减轻了许多。
谢锦书和李慎坐在马车里,不约而同地保持沉默。
李慎知道,谢锦书也在误会自己,于是试探着解释道:“锦书,我先去刑部打听打听,看看袁鹤究竟是怎么被他们捉到的,再跟他们通融通融,不要为难他,然后再想办法吧。”
谢锦书正色道:“李慎,我们是夫妻,应该互相信任,你对我说实话,究竟是不是你告的密?如果真的是你做的,我不会责怪你,因为这是你的职责所在。但是如果你欺骗我,那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李慎有些伤心:“锦书,为什么你不肯相信我?如果我真的想抓到袁鹤去邀功求赏,那么我自己就可以动手,根本不用请别人来帮忙。难道这个大功劳我自己一个人独占了不是更好吗?何必要别人来分一杯羹?”
谢锦书有些犹豫,觉得李慎说的话也有道理。当年尚书府一战,谢锦书记忆犹新。李慎单枪匹马对付已如困兽犹斗般的袁鹤,最终将他捉拿归案命。要不是李慎,自己说不定早就被袁鹤劫持到日本去了,或者被袁鹤真的当成人质给杀了。
谢锦书头痛道:“可是小龙认定了就是你去告的密,这些话,他是不会听的。”
李慎说:“所以越是这个时候,我们越是应该冷静。我想,最大的可能是剪子巷的人看见了袁鹤,因为他们对袁鹤太熟悉了,也许不用看他的脸,光看他的背影就能猜出来他是谁。”
谢锦书怏怏地说:“那我们现在就去刑部吧。早一点儿打听清楚,好早些向小龙解释。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到他和秋云的婚事。”
李慎吩咐马车去了刑部衙门。
谢锦书说:“我在马车上等你,你要快一点儿啊”
李慎答应了一声就走了,没过多长时间就回来了。谢锦书以为他事情办得顺利,可等他走近了一看,才发现他脸上竟有忧愁之色。
谢锦书小心地问道:“是不是不太顺利?”
李慎点点头:“是啊,刑部的人不肯告诉我是谁跟他们说袁鹤在剪子巷的。”
“为什么呀?”谢锦书很奇怪,“这也不是什么惊天的秘密吧。”
“可能是告密的人请求他们不要说出去的。”李慎闷闷不乐,“算了,我们先回家吧。我去找之言想想办法。”
两人只得先回到家中。
这两天,夫人精神好了许多,因为家里的一个大祸害终于被除去了,可是定国公的病情愈来愈严重,周太医来看过说,让他们早些做准备,免得到时候措手不及。
谢锦书知道,周太医说的需要准备的不过是定国公的后事,虽然心里难过,不希望定国公这么早就撒手人寰,可还是吩咐下人们去准备了。
李恒因为在白文月陷害谢锦书的事情当中充当了一个不太光彩的角色,虽然没有助纣为虐,可至少是隐瞒不报,以至于谢锦书差一点儿被白文月扔进平山湖淹死,因此家里众人对待他的态度十分不友好。修媛彻底不理睬他了。李恒十分伤心,可无法跟人诉说。
谢锦书倒是来安慰了他几次,劝他不要太过自责,因为人总有犯糊涂的时候,最后总算没有酿成大错,所以她告诉李恒,自己并不怨恨他。
但是李慎从此视自己这位三弟为无物。李恒几次想跟他说些什么,都被他冰冷的眼神挡了回去。
李恒十分灰心,觉得自己这二十多年活得挺悲哀,于是整日整夜守候在定国公的床边侍奉汤药,谁叫他回去休息他都不肯。
夫人见李慎夫妇俩回来,说:“你们父亲如今这光景,我也知道是不能久留了,至于这后事,还得锦书多多操心,因为你也知道,你大嫂是不善于做这些事情的……”话说到一半,夫人已是泣不成声,过了半晌,拉住李慎的手,“慎儿,这一次,恒儿虽然做得不对,可能不能看在你父亲的面上,原谅他这一次?也好让你父亲走得安心。”
李慎艰难地开口道:“母亲,不是儿子不像原谅他,实在是他这一次太过分了。要不是锦书运气好,又有那么多人暗中相助,谁知道这一次她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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