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一点轻一点,这可是老爷特意给小孙少爷定做的,要是碰坏一点点,看我不打你们板子。”
“二嫂怎么今天这么厉害啊这可和平时太不一样了。”李恒穿戴一新,走过来和谢锦书开着玩笑。
谢锦书一回头:“是三弟呀,小承怙呢?”
承怙,这个名字,是定国公取的。
“浣青抱着呢。这个丫头,总是不放心人,谁要想抱一下承怙,她满脸不高兴。”
谢锦书的目光黯淡了一些:“这也不能怪她,毕竟,她亲眼目睹了那样的惨状,心里面的阴影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抹去的。”
李恒点头道:“是啊,这个丫头,对雪娇真是忠心耿耿。”一面说着话,一面不自觉地流露出哀伤的神情。
谢锦书明白,李恒想起了刘雪娇。
“三弟呀,今天是承怙满月的日子,我们就不要想那些不愉快的事情了,都高高兴兴的,好吗?”
李恒赶紧转头擦掉了泪水:“是啊,二嫂说得对,现在一切都好了,我们是应该高高兴兴的。”
两人正说着话,只见李慎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谢锦书不满地说:“二少爷,高兴一点好不好,今天可是承怙满月的好日子呢。”
李慎说:“刘大人没有请到。他说了,他没脸见定国公府的人,也不想扫了我们的兴,只托我带来了这个。”
“什么呀?”谢锦书奇怪地问。
李慎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拿出一个锦囊,递给李恒。李恒疑惑着打开,从里面拿出了一枚金锁,上面有“长命百岁”四个字。
李恒说:“他不来就算了,我想,他也没脸来。”
谢锦书不满地看了他一眼:“三弟,不能这样说话,再怎么说,他也是雪娇的亲哥哥、是承怙的亲舅舅。之前他那么做,也是受了袁天建的指使,而且,他已经悔悟了。要不是他主动向皇上揭发,袁天建能被革职治罪吗?”
李恒恨恨地说:“袁天建那是罪有应得,恶有恶报这下子被发配到西北苦寒之地,看他还有几天好活”
李慎说:“但愿袁大人这次能真心悔悟。”
谢锦书也想说些什么,可一转头,看见了定国公夫妇,赶忙对李慎和李恒说:“父亲和母亲来了,我们开始吧。”
大家扶着定国公夫妇坐在上位,谢锦书宣布小孙少爷承怙的满月宴正式开始。
本来依照李慎夫妇和李恒的意思,这次满月酒要办得热热闹闹,可是定国公说:“我们定国公府经历了这么多波折,还是低调一些好,满月酒不可不办,但是不要太张扬了,自家人在一起聚一聚,既轻松又开心,因此呢,我的意思,就不要请那么多人了。”
李慎李恒频频点头。所以,这一次满月酒,也仅仅是一场家宴,外面的人,定国公一个都没有请。
家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高叫:“圣——旨——到——”
大家都煞白了脸色,不知道这道突然而至的圣旨意味着什么。还是定国公镇静:“不要惊慌,我们先出去接旨。”
定国公率夫人和众子女来到前厅,原来是小秦,手捧圣旨,神情严肃地看着他们。
大家急忙跪下,低着头,静静地听小秦宣旨。
原来,只不过是皇帝和钟太后念定国公府一向忠诚为国,这一次又险些遭人陷害,刚好碰到承怙满月,特意送来了贺礼。
大家全都松了一口气,定国公接过圣旨,感激地说:“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其他的人也跟在身后学说了一遍。
谢锦书则赶紧给秋云使眼色,让她拿东西来感谢宣旨的小秦。秋云会意,走开了,不一会儿回来,递给谢锦书一锭金子和一块玉佩。
小秦道:“定国公,这一次,皇上和太后可是破例赏赐了小孙少爷啊,皇上还说了,前面对府上多有误会,差一点儿铸成大错,不过幸亏发现及时,才没有让袁天建那个恶贼得逞。”
定国公赶紧诚惶诚恐地说:“为人臣子,自当替君分忧,是臣办事不力,才给人可趁之机,说起来,应该是臣向皇上去赔罪才是啊。”
小秦乐了:“定国公,你不是已经到皇上面前赔罪了好几次了吗?行了,这件事情皇上说了,就到此为止,以后谁也不许再提。”
定国公伸手邀请到:“秦公公,请那边喝茶。”
小秦一面吹着水面上的***,一面说:“还有一件事,咱家先向定国公透个底儿。”
定国公说:“什么事啊?”
“那天皇上还念叨来着,最近,定国公府有几件大事要办,,一个就是立世子。”
定国公急忙说:“劳皇上挂念了,本来,怡儿那次从边关回来,就是要立世子的,可是后来发生了这么多事情,给耽搁了。不过秦公公,除了立世子,还有什么大事啊?”
“府上的三少夫人已经没了,太后总是念叨着这件事情,说是要给三公子赐婚呢。”
“哎呀,怎么让太后她老人家为这点点小事劳神呢?犬子的婚事,以后再说吧。”定国公不知道太后为什么会突然想起来给刚刚丧妻的李恒赐婚,更不知道要赐婚的是哪家千金,可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不太舒服,但脸上依旧笑着。
小秦说:“这个咱家就不知道了。不过三公子总是要续弦的,太后赐婚,是不会错的。”
定国公急忙点头:“那是那是。”
小秦站起身来:“行了,这圣旨宣了,茶也喝了,咱家不宜久留,这就回宫复命去。”
定国公不敢挽留,与李怡兄弟三个将他送出大门,目送着他坐上马车绝尘而去。
看父亲脸色不太好,李怡兄弟三个问道:“父亲,刚才秦公公说了些什么?”
定国公低声道:“回去再说吧。”
来到书房,定国公说:“怡儿,慎儿,恒儿,你们三个也都长大了,而且怡儿即将被立为世子,这定国公府,迟早要由他来掌管,我也是一天不如一天了,因此,有些话,还是早些交待给你们的好。”
兄弟三人见父亲神情严肃,看上去有几分疲惫,与前面家宴上的开怀大有不同,不由得心里一紧:“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定国公说:“太后要给恒儿赐婚。”
李怡首先说:“这不可能吧,太后早已潜心向佛不问世事,怎么突然想起来给人赐婚?”
李恒更是泪流满面:“谁赐婚我也不要,雪娇去了,我就守着怙儿过日子。”
定国公说:“恒儿,世事多变哪,有些话,不能说得太早。如果秦公公这次透露的消息是真的,那么,我们还真得好好想想,太后会将哪一家的千金赐给你。”
李慎慢慢说:“我怎么觉着,这不像是太后她老人家的意思,反倒像是皇上的意思?”
李怡点头道:“二弟说得对,我也有这个想法。钟太后早就不过问这些事情啦,连寝宫大门都是好几个月才迈出来一回,怎么可能给恒儿赐婚?”
定国公说捋着胡须:“因此这件事情有些蹊跷。本来,皇上给臣子赐婚也属平常,可是赐婚就赐婚,干嘛要说成是太后的意思?”
李慎说:“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连皇上最信任的袁天建都背着他做了那么多事情,皇上如今还肯相信谁?更不要说我们定国公府战功卓著声名显赫,要不是这么多年来我们小心谨慎做人,早就被人诟病为功高盖主了。这一次袁天建之所以没能扳倒我们,有一半原因,也是我们平日处事低调,从不居功自傲。”
定国公点点头:“慎儿说得对。所以呢,不管以后怎么样,我们定国公府的人,一定不能太张扬,绝不能给皇上以功高盖主的误会,这样,方能保得我李家世代荣华。”
李怡说:“这个儿子们自然晓得,只是不知皇上会将谁赐给恒儿做续弦?”
“我们且拭目以待吧,不过,你们三个可给我记住了,千万不能明里暗里去打听这个消息,若是被皇上知道了,连秦公公都要受连累。”
李怡三兄弟齐声答道:“是”
……
过了三个月,皇帝亲自着礼部安排了定国公府立世子的事宜,又传太后懿旨,将工部尚书白大人的女儿白文月嫁给了李恒。
一时间,定国公府风光无两,人人羡慕这功勋世家的荣华富贵,为四公子李悟和四小姐李修媛提亲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夫人和谢锦书几乎招架不过来,每天几乎要花三个时辰招待提亲的人,而且,那些媒婆个个都舌如巧簧,将自己所提的公子或者小姐说得天上有地下无,都希望能与定国公府结亲。甚至还有媒婆互相吵了起来,原因就是她们都想抬高自己所说的人家,尽管她们都不敢流露出贬低别的人家的意思,可还是引起了误会。
夫人和谢锦书听得云山雾罩,彤姨娘被叫来帮忙,更是一头雾水,听上去这个也好那个也不错,越发没了主意。夫人一不耐烦,就叫她回去了:“行了,你还是回去吧,叫你来帮忙挑选,你比我们还糊涂。”
第二卷 两情终相悦 第二章 定国公的鹤氅
第二章 定国公的鹤氅
彤姨娘有些羞惭之色,正欲出去,谢锦书看见了,急忙赶过去将她拉回来:“姨娘先别忙着回去,我还有事要求姨娘呢。”
彤姨娘面上总算好过了一些,笑问道:“二少夫人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谢锦书说:“这天气一天冷似一天,我想给承业添几双棉靴子,可又拿不主意做什么样式的,姨娘一向针线好,有空帮我去瞧瞧可好?”
彤姨娘暗暗感激谢锦书给她挽回了面子,忙道:“好的,我今晚就去。”
不一会儿,定国公进来:“这都半个月过去了,你们到底定好人家了没有?”
夫人笑道:“就是说亲的人多了,我们才没有了主意,要不,请老爷拿个主意吧。”
定国公摇头:“这种事情,你们女人看着好就行了,我可不掺乎。”一眼瞧见了彤姨娘,“原来你也在这里啊,上回我和你说,将我那件鹤氅改一下,你改好了没有。”
彤姨娘很怕定国公,见问道,急忙站起来低着头回答:“回老爷的话,已经改好了。”
定国公一瞪眼:“既然改好了,那就赶紧拿过来呀,还等着我亲自去你那里取么?”
夫人知道定国公一向不喜欢彤姨娘,这一看彤姨娘又挨了训斥,赶紧说:“彤姨娘,叫丫鬟去拿来吧。”
彤姨娘派了丫鬟去拿那件鹤氅。
不一会儿,丫鬟将袍子拿来了,可是迟迟不肯进门,站在门槛外面,脸色煞白地看着彤姨娘,又看了看定国公。
定国公不耐烦地看着彤姨娘:“你屋里的人,都跟你一个脾性,三棍子打不出一句话来,既然拿来了,就赶紧给我,莫非还等着我求你的丫鬟给我不成?”
彤姨娘也不明白那个丫鬟怎么回事,赶紧对她说:“快拿来给老爷,看改得合心不。”
丫鬟捧着那个包袱,嗫嚅道:“姨娘,这件鹤氅……被弄坏了。”
“弄坏了?”屋里的几个人都吃了一惊。大家都知道,这件鹤氅十分华贵,为先皇所赐,定国公一直都舍不得穿,今年,夫人劝他,说白放着不穿也是浪费,定国公这才翻了出来,可是一试,有些肥大,刚好彤姨娘在旁边站着,夫人就说,彤姨娘针线好,心思细,不如交给她改一改。定国公也没当回事,反正谁改都一样,就交给了彤姨娘。彤姨娘不敢怠慢,其实早早就改好了,可是因为这些天被夫人叫来帮忙给修媛挑女婿,把这事儿竟给忘了。
当下,定国公厉声问那个丫鬟:“拿过来给我看,怎么会弄坏?”
屋子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那个丫鬟,因为她们不敢相信,一向胆小谨慎的彤姨娘会弄坏这件对于老爷来说非常非常重要的鹤氅。
丫鬟打开了包袱,大家一眼就看见,那件泛着柔和光泽的黑色鹤氅上面,赫然被烧焦了巴掌大的一块。
定国公怒视着彤姨娘:“这是怎么回事?”
彤姨娘惊慌地急忙跪倒在地:“老爷,我也不知道怎么会弄成这样,我改好的时候,明明没有这样。”
定国公一把抓起鹤氅在彤姨娘面前抖开:“你不知道?东西交给你,你居然敢说不知道?这可是先皇所赐啊,你居然这么大胆,给弄坏了。怨不得你迟迟不肯交给我,原来是做贼心虚”
彤姨娘急忙喊冤,可是因为嘴笨,翻来覆去只会说“不是我弄的,请老爷明察”这句话,其余的,就不知道怎样为自己辩白了。
定国公十分震怒,一定要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246页 当前第
175页
目录 上一页 ← 175/246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