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嗅:“不会错,是迷香,难道江东灯会上还能贩卖这种玩意儿吗?还是我闻错了?”
正当疑惑之际,突然见杜少凡急匆匆的跑过来:“薛兄,善缘姑娘,你们有没有看见我小妹?”
“怎么了?”善缘问。
杜少凡气喘吁吁道:“方才她赌气跑了,我一直跟在后面追,结果一个拐弯人就不见了,我找了半天没找着,这人生地不熟的,她可别跑的不知道怎么回来。”
善缘道:“杜公子,你先别急,她应该不会走太远,我们分头找,找到的人先回客栈。”
这时除了找也没有别的办法,杜少凡往桥东头,薛支和善缘往桥西头,一路问着人寻了过去。结果没走多远,碰上一个老妇,也是说要找闺女,善缘心觉不对,“大哥,我看有问题,你还记得王道长说的失踪案吗?”
“你认为她们是被掳走了?”
善缘搓了搓鼻子:“看来我闻得没错,大哥,你先在这里找,我顺着迷香的气味再去寻一寻。”
薛支拉住她的手:“我与你一同去。”
善缘点了点鼻头:“大哥,你现在不能运气,脚程没我快,再迟点,那迷香的味就更淡了,恐怕连我这狗鼻子也辨不清。”说着从腰囊里掏出一个红色的香袋,用钢刺在袋上戳了一个小孔挂在腰上:“这是香粉,我跑的时候会一点点洒在地上,一般人铁定留意不到,但大哥你眼力奇佳,应该不难分辨。”
薛支道:“既然用到迷香,你追上了反而危【小说下载网站www.3ǔωω.cōm】险。”
“放心。”善缘取出一个瓷瓶打开,里面装着各色丹丸,她拣出一粒白色的含在口中,“我身上常备各种丹药,迷毒为难不了我。”
薛支仍有疑虑,善缘笑的甜丝丝:“大哥,你担心我,小妹很开心,我不会拿安危当儿戏,实在不行就逃呗,你还不相信我的脚力吗?”趁他怔愣之际抽手退开,顺着河岸一路寻去。
出了小镇后又跑了一会儿,来到僻静处,善缘停下脚步环目四顾,周围一片阴暗,迷香的气味更加浓重,她耳闻身周传来沙沙的声响,像是有人蹑足轻移,心下警觉,却装作毫无防备,四下里走来走去,像迷失方向一般。
忽然眼前一黑,竟被人从身后套进麻袋里,袋子里事先熏过迷香,挠是善缘早有防备,也被这股浓烈的气味呛的晕头转向。
这时外面传来说话声:“这女子我盯了一会儿,前不久还看她在桥上跟个和尚亲热,怎的跑这儿来了?”
“管他的,越多越好,今儿捞到四个,带回去献给天师,没准他爷爷一高兴,还能分两个给咱呢!”
善缘心说这什么天师?压根就是个淫(0)魔。
却听前头说话的人道:“天师需要女子合修阴阳大法,成就道家武学最高境界,岂容你这般秽言污蔑!若再有下次,别怪我告诉天师,让他治你妄言之罪!快走!”
善缘就觉得自己被打横托了起来,也不反抗,任他们扛着飞奔,心里着实对道家武学好奇得很,曾听说书的提过采阴补阳,当初只嗤之以鼻,觉得是男人为自己的好色找个正当的借口,难道还真有这种修炼方法不成?
第32章 叛道淫(0)魔
善缘在布袋里不知被颠了多久,突然一阵天旋地转,砰一声,腰板撞地,痛得她差点哼出声。
就听见外面有人喝道:“轻点!撞坏了会折损滋补效用。”
善缘心里唾骂:还滋补效用?敢情是当补品来用呢!
听到解绳索的声音忙闭上双眼,感觉自己被人拽出麻袋,呼吸间嗅到一股香灰的味道。
就听一人咂嘴道:“这小丫头不赖,就是太嫩了,李古师兄,天师说阴阳合修大法最好找体态丰满的处子,这丫头身量不够,天师怕是看不上,不如就让给我……”接着一阵猥琐的淫(>.<)笑。
善缘听着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名被称作李古的人低斥:“何秋子!休得胡言,用与不用,天师自会判断,切莫再出淫邪之语,既随我加入复平道,你就得好好收性。”
何秋子“哼”了一声,忿忿道:“收性收性!就是因为在道清观受那臭婆娘的气才随你投奔复平道,天师可是说过不忌男欢女爱,道家本就有阴阳平衡一说,你也知道我这人,要我收性还不如让我去死,看貌美女子横陈眼下却不能出手,你说我急不急?”
善缘心说这两个莫非还是道清观的门人?乖……瞧这猴急劲儿,她以为道家仙风道骨,跟情(.)欲两字沾不上边呢!果然一样米养百样人,到处都不缺败类。
又听李古叹了口气,好言相劝:“师弟,你就再忍一时,待将她们送到幽门关,天师挑选过后,少不了你的赏赐。”
何秋子这才消停,把善缘双手反剪捆在身后,拖到墙边安置。
李古道:“我去外面把风,你看着她们,千万别动妄念。”
善缘虚起眼睛见李古走了出去,何秋子唧唧歪歪走到一旁,兴许是为防见色起意,他索性面窗而坐,正巧背对着自己,她才敢稍稍把双眼睁开了些,眼珠左右转动,发现这处是个衰败的庙堂,庙门口摆着一个香炉,大概就是燃迷香用的。缓缓侧头朝左看,杜尔娜果然也被掳来了,此时正靠坐在墙根下,还处于昏迷状态,地上另躺着两名少女,一个穿着花布衣裳,头上梳着两丫髻,可能就是灯会上那老妇丢失的闺女,还有一个穿着黑坎肩紫长裙,不像本地人士,侧倒在地上看不清面貌。
善缘转动手腕,使了个缩骨法,从绳圈中脱出来,却不动声色,心里盘算着接下来是该怎么办。
若她自己一人,要逃也简单,可这么一来就失去故意被抓的意义了,这两个道士不知道身手如何,但既然出自道清观,想必是有两把刷子,她一对二,若是斗不过还会打草惊蛇。
有香粉做路标,能找到这地方的只有薛支,可善缘却也不太希望他来,倒不是说怀疑他打不过这两个贼道,只是怕他不小心运气诱发毒性。可现在除了他,还能指望谁呢?
正思索对策的时候,瞥见何秋子转了个身,连忙闭上眼睛,就听一阵悉悉索索,接着脚步声响起,那家伙走了过来,越走越近……已经到了面前。
突然,一只手在脸上摸来摸去,掌心倒是光滑柔腻堪比女子,但这触感让善缘的胃里翻江倒海,直想呕吐。
只听何秋子淫笑两声:“这妞天师肯定不会要,瞧她跟个和尚打情骂俏,没准是个辣的。”
善缘心说辣你祖宗,双脚蠢蠢欲动。
又听他咕哝:“今儿弄来四个,少一个想必天师也不会怪责,先解解馋,真干下去,谅师兄也不会说什么。”又是一阵悉悉索索:“嘿嘿,这六欲催情散正好带在身上,叫你睡着了也能荡过窑姐儿。”
善缘感觉两颊被人捏住,心想这会儿是装不下去了,双眼刷的一睁,见那厮攥着一个瓷瓶正要往自己嘴里倒,当下膝盖一顶,正中他的子孙根。
何秋子压根没料到她还醒着,哪来得及防备,当下捂着裆部倒地哀嚎,善缘劈手夺过瓷瓶凑近一闻:“六欲催情散?没见过,哈哈,正好拿你来试试效果。”掐着他的脖子连药带瓶一起塞进嘴里,再一脚踏上他的额心,将他踩翻在地,背手抽出钢刺挑断他的手筋,何秋子惨叫一声,双眼翻白,善缘立马揪住他的头发拖到身前,就在李古闻声赶进来的时候,以冰牙刃架在他喉咙上,厉声威吓:“给我站着,否则我要他狗命!”
李古愣了一下:“你没昏?”
善缘只是冷笑,却不回话。
李古喃喃道:“你没昏?那方才我们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募然面色刷白,从腰间抽出长剑,抖着手慢慢逼近。
善缘将冰牙刃又抵紧了些,在何秋子的脖子上割出一道血痕:“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他!”
李古涩涩地道:“你杀吧,杀吧!他手脚被废又中了六欲催情散,无人帮他泄阳,迟早会气血逆行而亡,你既然知道了我们的身份,就别想活着出去!”
何秋子这时药性已起,满面通红在地上扭来扭曲,发出粗重的喘息,善缘听着恶心,“啧”了一声,把他甩到一旁,手持双刃交在身前,眼角余光瞥向杜尔娜和另两名少女,挪动脚步,想离远些,怕真打起来会波及到她们。
谁知李古反而向杜尔娜扑过去,善缘一惊,连忙回身冲到她身前,李古扬手举剑斜削,善缘横冰牙刃格挡,铛一声,竟被震退一步,踩上杜尔娜的裙子,李古平剑突刺,却不是针对善缘,剑尖直指花衣女子,善缘横跨一步,交一对冰牙刃叠在身前,那一剑正刺在刃面上,他却不收势,反而又加一成劲力,死死抵住冰牙刃,善缘登时双手被制。
若她这时放弃武器,要脱身不难,但李古却道:“你逃我就杀了她们!”
威胁不成反遭威胁,善缘暗中叫衰,连忙堆起笑脸:“道长饶命,高抬贵手呀,我认输了,只要不杀我,要我做牛做马都成。”
“好!”
“道长是爽快人!”
善缘一阵惊喜,正待重新评估,却听他道:“你先去帮我师弟解了六欲催情散!”
爽快……个头!
“道长,那是什么药呀,我听都没听过,刚才是你师弟自己不小心喝到的,我一点都不知情啊!”善缘装糊涂,心想能拖一会儿是一会儿。
李古满面狰狞,握剑的手力道不减,另一手抓上她的肩头,嘶拉一声就把她右边袖子给撕了下来,露出光溜溜白嫩嫩一条胳膊,他倒是看也不看一眼,只恶狠狠道:“你没听过我教你,先把衣服脱了!”
善缘红了眼圈,心说脱你爷爷!我身上的肉只有我阿爹和我大哥能看……
李古又伸手抓向她胸前,善缘脚一动,正瞅准地方准备来个金莲撞蛋,就听嗖的一声,从庙堂外打斜里射进来一物,在空中打了个转,直插进地里,善缘一看,不正是她大哥的龙头杖吗?
李古听到身后破风声,一个分神间,力道稍缓,善缘瞅准空隙使足了全身劲一把推开他,腾地而起,头下脚上,足尖绷直,一个倒钩脚正中他的脑海穴。
李古耳中嗡的一响,晕乎乎在原地打起转来,善缘翻了个跟头,落在龙头杖边上,拔出杖子,以龙头为锤,一锤子就把他夯踏实了,一不做二不休,扒下他的袍子披在自己肩上。
薛支踢翻香炉,缓缓吐口气,看着她,表情似有些无奈,善缘举着龙头杖一蹦三跳地跑到他身前,“大哥,怎样?我还不赖吧!”
薛支还未开口,门外传来啪啪的鼓掌声,人未到声先至:“不赖不赖,贫道初时看走眼,当你是个无知的小娃娃,哈哈哈,这下可开了眼界。”
善缘惊呼了声:“王道长!”
就见王道乾撩着胡须走进庙堂里来,对薛支道:“师傅,你小妹可真了不得。”
薛支竖掌朝他一礼:“不敢。”
善缘指指王道乾,又指指薛支:“你们……”
薛支拿过龙头杖,轻道:“我在追你的途中与王道长碰上。”
王道乾道:“贫道在这附近已盯梢多时,却始终找不到他们窝身的地方,幸而撞见师傅,否则怕是又要纵虎归山了。”
善缘眨眨眼:“这不就是个破庙堂吗?有那么难找?”
薛支道:“这所破庙被掩盖在乱石岗中,找寻不易,若不是香粉引路,我们也很难发现入口所在。”
善缘看向王道乾,又朝他身后探头探脑:“王道长,你两位师兄呢?”
王道乾道:“他们去别的地方查探,毕竟闹失踪的城镇不只一处。”又往里走了几步,看向何秋子和李古,面色沉了下来:“只是再怎么也没想到会是他们……”
他见何秋子痛苦地在地上蹭来蹭去,口里不住呻吟,微微一愣:“你给他服了什么药?”
“六欲催情散。”善缘把瓷瓶递给他:“不过不是我给他吃的,这药他随身携带,本来打算给我吃,却反过来被我灌下去一整瓶。”
“叛道!败德!家门不幸、家门不幸!”王道乾连声痛呼,捶了捶胸口,对善缘道:“姑娘,你身上带着沉香丸吧?”
“你怎么知道?”
“我鼻子再怎么不灵光,自家制的药还能闻得出来,沉香丸气味独特,很容易辨识。”
善缘“哦”了声,从腰带里拿出沉香丸交给他:“你受伤了吗?”
“不是贫道受伤。”王道乾走到何秋子身前蹲下,将沉香丸塞进他嘴里,“他服了六欲催情散,若不及时救治,不出一刻便会气血逆行而亡。”
善缘道:“这种人救他干什么?早死早投胎,说不定来世还能做个好人。”
王道乾笑道:“话是这么说没错,但这二人乃是道清观门下直系弟子,还需让掌门亲自发落。”
善缘眼珠一转:“那正好,王道长忙着查案,我跟大哥闲得很,就让我们帮忙把人送过去吧。”
王道乾道:“你这女娃满脑小心思,哪是想帮忙,是急着想去见小师妹吧?”顿了顿,看她一脸被猜中的赖皮笑容,又说,“放心,这次能抓到这两个叛徒,你功不可没,就算你不想去,我也会带你们同往。”
这时李古已醒觉,听说要将他们送回道清观,当即爬到王道乾脚边猛磕头:“师兄,你千万不要送我回去,我知错了!我自废武功!从此隐蔽山林不再过问世事,师兄,你放我去吧,千万不要送我回去,师父不会饶过我!”突然捞过长剑对着自己胸口就要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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