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么想到要送内奸给他这个法子的?”
这个人,果然开始挑白了话说。
我站起来,揉揉酸麻了的脖子,一个时辰的一动不动,人都僵硬了。
“爷难道不是这样想的?”
我只是比安逸先挑白了说而已,甚至,我相信,安逸连送给上官云舒的人都已经选好了。我只是动动口,安逸却已经动手了。
“不错。”安逸说到这时,眸光大亮,“是这样,甚至连人都已经选好了。”果然。我在心里低叹一声,“不过——”安逸说到这时,却是神秘一笑,“我打算送给他的,不是个女人。”
啊?
我一呆,下意识看向安逸,“那......”不是女人?太好了,不用女性同胞被那种人糟蹋了。只是...不是女人?难不成是个......
安逸一笑,宣布,“是个男人。”
所谓帝业 〈1
我被安逸这话噎到了。
是个男人?!
他干嘛得意洋洋宣布?男人喜欢男人虽不值得鄙弃,但也不值得骄傲吧?
“密报说上官云舒不爱美女,以往不管是下级官僚孝敬的美女还是上面赏赐的女子,他皆是转送,从不将女子滞留在身侧。”安逸忽然又开口。显得阴沉。“这种人,不好女色,不好功业。要找他的软肋,也极是不易。”说到这时,安逸显得意气风发,“找了好久,失了十三密月,才发现原来这个西南王好男色。”
我听得愣了好久,密月,是安逸手下暗使的代称。死了十三个人,才换来一个上官云舒的‘软肋’......见安逸盯着我,才勉强一笑,“极是难找,也还是被爷找到了了不是?况且他现在愿为安乐麾下,也是心醉功业,不过以往装闲云野鹤装的好而已,这也是个软肋,将来爷若是功业大成,也不妨用此牵制他。”
“虽说牵制,但总有一天,我定扫此等心腹大患!”安逸听我说完,眼中厉色一闪而过,“定不让此人再扰我大真朝基业。”
我默然,想来安逸是打算和上官云舒杠上了。
我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或许女人在权势功业上向来处于被动,除却女强人之流。
我站起身,拂拂袖,“如此,琳琅恭祝爷帝业大成。”
帝业大成...不过是一朝功成万骨枯的孤家寡人。没什么好骄傲。
宫里无聊,特别是安逸的拿乔。
不是我喂药,坚决不用,不是我端茶倒水,就拿眼瞪那些可怜的宫人,到后来,几乎所有承德宫的宫人都明白——只有太子妃才制得住太子......不知道这种理论他们是从哪里得出来的,明明是我被安逸压得死死的才对,明明是我被这个没病装病,小伤装重症的人在欺压,这么还是有人看错黑白?
“琳琅...咳咳咳...药...”每天安逸一看到我的第一句话。
“药?爷要哪一种?治咳嗽的?疗伤口的?”我每天面对安逸的‘药’,如此回答。
安逸没病没伤,但为了演戏演得真,他每天固定要‘吃药’。
我曾问安逸为什么要装成几乎快不行了的样子,甚至还几次逼着太医院的心腹太医宣布病重的消息。
安逸的回答是——我给他们一个造反的好时机,好一劳永逸。
他说话太有水准,我晚上回屋思索了好久,才明白他那个‘一劳永逸’所代表的谋略——这个人,他要万无一失地得到那个位置,那些绊脚石,他要在登位前扫个干净。
安逸很闲,每天只要在床上装重症病人就好。
我很忙,每天忙着应付那些官僚阶级,居心叵测飘来的皇室成员。还得端庄典雅地打赏一些看似探望实为讨赏的人。有时一天下来,就是近千两银子。还好太子府业大,撑得起。
优每天都会来看我,蹦蹦跳跳地从皇后的清宁宫跑来。
“母妃抱。母妃......”其实优说这话的时候,已经牢牢地巴在我身上了,我会尽力把优抱到和我水平线对视的高度,“优乖么?”
“乖。”优的声音脆脆的,且响亮。
我接着问,“怎么个乖法?”
“优背完书了。”优晃悠着小脑袋,得意地宣布。
可我只想叹气。正待纠正优小脑袋里所谓‘背了书就是乖孩子’的谬论时,王六荪已经欢欢喜喜地奔了进来,嘴里还高喊着,“爷——爷——,皇上下了禅位诏书了——”
所谓帝业 〈2
禅位诏书,那就是......
我呆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安逸要当皇帝了......
“皇上多久下的禅位诏书?”现在是白天,安逸得装病,只好由我代问。
“回娘娘的话,是今儿早朝。”王六荪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样啊.....
我揪了揪袖子,“钦天监可有说什么时候...呃...行登基大典吗?”古代人相信天授神权,所以称呼皇帝为天子,意为天的代言人。登基大典是新帝表示这一惯例的方式。
“这......”王六荪显得有些迟疑,“这倒没听有旨意下来。”
我察觉到了不妥,忙沉声问,“怎么,难道皇上真的没下......是不是你没有仔细打听?”
王六荪‘通’的一声就跪下了,“太子妃明鉴,奴才在那边是细细打听了的,确实没有听到这样的圣旨啊。”
倒抽一口气,皇帝下了禅位诏书,却没有让钦天监选新帝登基的吉日,这不是...摆明逼着安乐他们反吗?
禅位诏书就是表明皇帝打算放权的心意,就是安逸安乐皇位之争白热化的催化剂。
正惶惶就不安时,却听安逸唤了声,“琳琅。”
扭头看向他,安逸的眼神很奇异,如果不是我和 他靠的很近,明明白白地听到是他的声音,我甚至会以为是误听。
“我们将优送到母后那里去吧。”从没听过这么柔和的声音,反倒让人心底发凉。
“他不是...一直在母后那里吗?”不知道安逸在想些什么,出声提醒看起来已经神游的人,“优每天都是从清宁宫过来的。”
“不,我的意思是——在没有正式确立父皇的心意前,优不得离开母后身边半步。”
入夜,二更。太子旧宿承德宫。
皇帝是在有意刁难吗?为什么要那么做?下了禅位诏书却又不令钦天监选立日子,届时要是安逸和安乐真的争起来,就算安逸明里有理,也变得有些名不正啊......一个还没正式登基的太子是不好以谋反的名义定其他兄弟的罪,因为他自己也是名位不正,说不定还会被人反扣上夺位的罪名......
躺在床上想七想八,就是睡不着......
“琳琅,你怎的还不睡?”身边安逸侧个身,问。显然他精神是很好。
叹口气,“睡不着。”我开始数床幔上的金梅龙纹,“一只狼,两只狼......”
安逸看看床顶,奇道“上面哪有狼?”
我答,“狼在我心中。”龙就是狼,狼就是龙。还有身边有只忒大号的,还有宫里其他地方更是数不胜数。
身边没了声响。
我想安逸是睡了。他是主帅,真正需要保持精力的人,我么,顶多是个小卒子,或许连小卒子都算不上,顶多就是个导火线。
噤了声,不去扰人清梦,继续想问题......
好像被人盯上了,我多事一侧脑袋瞄瞄,安逸正手衬着脑袋,居高临下盯着我的所在地,眼神深邃,浅浅一抹柔光......
嗳?柔?这个字怎么可以用在安逸身上?
扭头,继续看着床顶开始数,“五只狼,六只狼......”
听见安逸取笑道,“‘三’和‘四’呢?”
知道安逸在嗤笑我心不在焉,连数数这等小事都可以弄出纰漏。
静默一阵,答,“丢了。”
听着安逸方才的语气,不期然想到一种变态的猫——就是那种抓到老鼠不是吃,而是玩儿的BT猫。
我现在不想说话,兴致缺缺。
于是我再次噤了声。
收回目光,正要重新找个清宁失眠时,却发现窗户纸上映出几个似人的鬼影飘过——所谓似人,是指其速度太快,咻地就飘过去。
所谓帝业 〈3
作者有话要说:啊o(∩_∩)o...哈哈 昨天没复制成功,o(∩_∩)o... 遛~~~~~~~~~ 我微张了嘴,木木看着。
那一连串的鬼影都悄无声息的消逝后,我艰难的吐几口气,吓死人了......
“怎么了?”我有听到安逸的声音,“见鬼了是不是?”
我哑然失声,点头。“这承德宫闹鬼。”
安逸嗤笑,“琳琅,世上哪来的鬼?不过是小人的装神弄鬼。”
无言......谁不知道。“那现在怎么办?”
管他闹鬼还是装神弄鬼,反正是没好事。
“什么怎么办?”安逸已经伸手在床头的暗盒中摸索,闻言头也不回的说了句。
喀拉一声响。在寂静的宫室里听得令人心惊。
我下意识向床里面缩去,抖三抖。手忙脚乱将被子卷自己身上包着。然后探头看向安逸......他从床头的暗盒里拿出两团乌漆嘛黑类似头发的东西......他把那两团东西摆在了枕头上......他东挠挠,西抓抓,将那两团东西侍弄地像两颗脑袋......我在边上看懂了,也不出声干扰.......等安逸将那两团头发弄成了相亲相爱的样子,我在心里赞一声......倒蛮像那么一回事......
可安逸一回头就看见了我裹着三层锦被,而我丝毫没什么不好意思之类的脸红......
“被子。”安逸不愧是安逸,冲我一伸手,“你就这么冷?”就听见他喡叹地说了句,像是现代红十字会的爱心人士见着非洲难民的悲悯语气,我稍稍有些愧疚——刚才再怎么也不该抢别人的被子......才愧疚一秒,就看见安逸手脚麻利地揭开我身上裹着的被子一角,挤进被子团里和我一起,力道之大,我差点滚下床去。
我真是见鬼......把愧疚用在了他身上。
从遇见安逸开始,我就没想过要和他硬碰硬,所以这次我依旧退位让半贤——委委屈屈地让了半边被子给他。
“你看怎么样?”安逸拿手指点着枕头上那两个并排的‘黑头’,做唇形问我。我离他离得太近,不好碎碎念抱怨什么,胡乱点点头算完。这时房顶上又有了声响,我又继续抖了抖,安逸离得那么近,自然是看到和知道的了,他和我同缩在一片被子下的手一勾,勾我入他怀。
......然后是男上女下的经典姿势,随即旁边三条被子干脆利落地压了下来,我又惊又怒,正要质问又被安逸一手捂了嘴,就听他说,“琳琅莫叫。”顿顿,又听他声音压近,“莫怕。”
啊,敢情是我平实装的太好,孱弱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
黑暗里是什么都看不清,被子下狭小的空间彼此呼吸清晰可闻。
我颇为费力地扯开了安逸的手,“您想杀我也不用亲自动手啊......”
安逸依旧固执地再次捂了我嘴 ,用行动证明他不让我开口的决心有多坚定。‘扑’的一声,就听他拍了一下什么——可能是机关吧,我在心里暗想着,四处乌漆嘛黑我也无法确定,正好奇着,身下的床板已经悄无声息地裂开,连惊叫都没来的及,利落的——我,被子,还有安逸,都很干脆地掉进了那个所谓的机关里......
“很痛啊......”孤灯如豆的密室里,有惨叫呼痛声。
“有铺了茅草的。”另有一个声音清清冷冷地在说话,“要是不铺茅草的话,摔下来会更痛。”没什么表情语气,只是静静地陈述事实。
我无言地看着安逸,“进这个密室不定要铺着茅草等着自己摔进来。可以换个方式。”我试着诱导这个古人的‘顽固思维’,“可以砌个楼梯什么的......”
“砌个楼梯滚下来?那会更痛!”一检查完我脑袋,安逸依旧淡淡地没什么表情打断我的话,“刚刚摔下来有没有伤到哪里?要不要明儿宣太医?”
我继续无言下去。
‘砌个楼梯滚下来’?——他怎么就非要想一些‘摔’啊‘滚’的容易受伤的字眼?用楼梯好好地走下来不行吗?
“你确定我们...啊不,是你和我...”发现用词不当,我立刻改口,“你确定我们能出去?”不是尸横此地,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当然。”安逸回答地肯定又理所当然,“你快起来,地上凉。”
我被他一抬手拎起来站好,仍扯了他袖子追问,“我们这边...啊,是你和我这边只有两个人,而那些......”我想起那些从窗口一晃而过的鬼影,想起在房顶上跳来跳去的东西......我自己的几斤几两重我自己清楚,除了逃跑,什么都不会,至于安逸......我想了想,他再怎么厉害,也是双拳难敌四手——而且对方绝对不可能只有‘四手’来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83页 当前第
28页
目录 上一页 ← 28/83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