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猫阿狗,真的很伤人。
祈祷绫罗没有听到。
长公主本来脸色不好,在听到安逸这么一句话后,脸上又有了笑意,只是仍是有些不赞同地看着我。
我一口气梗在喉间,有些茫然地看着那个纤弱的身影出现在承藻门下。
我好像帮了倒忙了,虽然不知道我自己是哪里惹火了安逸,让一向脾气冷清的人当众发脾气了,我比较怕安逸把这种无名火迁怒到无辜的绫罗身上。
我担心我的好意变成了坏意。
绫罗慢慢走了进来,一段时间不见,她还是老样子。从装扮上看的出她是精心打扮过的。面色有些雪白。
长公主轻嗤一声,拉过优坐到一边去了。
绫罗走到床前,福身,“爷大安了。”
安逸看了看,闭眼。‘嗯’了一声。
我心里一紧,这种在太子府常见不过的场面,在我看来有些揪心,只得安慰自己——安逸对人一直是这样子,冷冷淡淡,不喜言语。
绫罗咬唇,固执地又开口吗“听说...听说爷受伤了,所以臣妾...”
“没事,只是‘听说’而已。我没事。”安逸毫不犹豫地打断了绫罗的话,“好了,馨妃,退下。”
绫罗现在的脸色... ...就是桌上的白纸也比她有颜色些。
我咬牙。果然... ...果然... ...
“爷,臣妾让人寻了些... ...”绫罗艰难地开口。
“下去。”安逸依旧用以往那种没有波动的语气说话。
我忽然佩服起自己,这么可以这样和这样的人在一起说话将近一年之久。
“... ...”绫罗不再说话,低低应了一声,“是,臣妾明白了。”
殺 〈2
作者有话要说:http://news.qq.com/a/20080723/000542.htm 吼吼,踢扁老伯,爱国强人~~~~~~~~ 绫罗面色黯淡的退下了。
看着她纤弱的身影完全消失后,我依旧是僵站在原地,讷讷不能言。
安逸这是...变相又变态的惩罚,存心让我心有不安,却又不能对绫罗解释一二。
“琳琅。”安逸开口,语气冰冷而雍容,我一脸茫然看着他冲我伸出手,“给我上药。”
我欲哭无泪。
长公主见状,忙起身说,“那皇弟,我今儿个就先走了,明日再来看你。”说着一把拉过挣扎不休的优,“我就送优回母后那儿,琳琅,你也就好好帮皇弟上药罢。”长公主的话语暧昧不已,特意在‘上药’两字上加重了语气,只看得她使了个眼色儿,一旁服饰的宫女就井然有序地一同退了出去。
我瞪着一室的空空与荡荡,手脚僵硬。
不是吧,真的要动手给安逸上药?他们就不怕我吧砒霜当成金创药给安逸涂上?
我慢腾腾地走了过去,手指划过龙床边上放着一对瓶瓶罐罐的矮几,很是无奈。
犹豫了一下,我还是好心提议,“爷,还是请太医来比较...嗯...安全。”
他不说话,继续闭着眼睛假寐。
我以为是默许表示同意,大喜,正待奔出去传太医。安逸阴魂不散的声调响起,
“琳琅你去哪里?药在这里。”
打开一个金顶细颈的巴掌大瓶子,一股浓郁的辛味冲入鼻腔,我皱皱眉,心念一转,就把药瓶子拿到了安逸面前,“爷,可是这个药膏?”
“咳咳咳...咳咳...拿、拿开... ...”果然,安逸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被呛到。
“哦。”应一声,慢腾腾地移开手,才把药放回原处,斜刺里安逸霍地伸手,一把揪住我可怜的手腕,速度之快,光速也叹——甘拜下风!
啊呀,痛死了。
我抓着安逸抓着我手的手,痛得话都说的哼哈,“爷、爷...爷,手下、手、手下留情哪... ...”
“手下留情?”安逸丝毫不留情地揪着我抖地天花乱坠的手,几乎是用提的把我强制性拉到他面前,眼对眼,鼻对鼻,心对心地面面相觑。
“... ...”安逸的手劲哪像个伤者,分明就是个吃了菠菜的大力水手嘛。更本就是把我的手当成他的青菜嘛......我眨眨眼,不好,眼睛里面湿润润的,估计我手腕上的那只狼爪子要是再使了些力气,我就可以哭天喊地了。
“痛不痛?”安逸拎着我到面前,冷冷问。
“... ...”猛点头。
“那这样呢?”他他他他...抓我的那只狼爪子竟然加大力气,这下真的忍不住了,眼睛里的水汽刷地就成黄果树瀑布下来了。
“还闹不闹?”
“不闹了... ...”
手上的压迫力终于解除了。
我气虚体弱地揉着手腕上的淤青,一大片青色衬着白皙的肤色显得难看和狰狞。
冰凉的丝绸覆上我的脸,擦去我脸上肆虐的一团糟糕的泪痕,“琳琅,我是不是太宠你了?”
我猛地抬头,看向冷着脸说出此等颠倒黑白大话的男人。
宠?
他怎么好意思把这个字安在我身上?
他所谓的‘宠’能把我逼到逃之夭夭的地步吗?
“手。”安逸冲我伸出手。
一呆,猛摇头,然后手忙脚乱往后退。
安逸无声地再次揪住我的手,也不知是有意无意,这次他总算注意力道且没碰着那一大块被他弄出来的淤青了。
“这才是伤药,刚才你拿的那瓶是胡辛,是西域传来的调味料。”他握着我的手,慢慢地上着他口中的‘伤药’。“下次你要是再这么...,就不会只是像今天这样只是受伤淤青一点了事了。”
胡辛?西域的调味料?
我傻了眼,这才有些后知觉地想起在真朝,贵族喜欢在床上享用‘夜饭’,所谓夜饭,就是宵夜,安逸所说的胡辛,正是只有贵族才能用的高级调味料。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的手会被安逸抓成青菜了。
我把胡辛当成了药去戏弄安逸,安逸定是以为我是心存挑衅,盛怒之下,我的手揪成了......青菜。
殺 〈3
有苦不能言————
虽然安逸最终还是松了手,虽然安逸现在有纡尊降贵地亲自动手给我上药,可是,手上的痛还是疼地让我想哭。
“还是痛?”上好了药,可能是见我依旧一脸扭曲,安逸问。
“很痛。”我小小地挥动一下受伤的手,强调,“不是痛,是很痛。”
“那你要不要掐回来?”安逸状似好心地反问。一抖,看看安逸脸上难得的状似晴天的表情,怎么可以和一个受伤的人说这么冷的笑话
“......”摇头,再摇头,为了表示我的诚意我就差没摇成不倒翁,“不要。”
“很好。”安逸一勾嘴角,忽而欺身压近,我没躲,不是胆子大到笑对虎口,而是人已经压根来不及躲。眼睁睁看着他靠近。
“琳琅,莫要背叛我。”
嗳?
怎么又是这句?
“没有,我绝对没有!”我猛摆手,猛摇头。“我绝对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
为什么是我要发这种赌咒式的话来博取他的信任?
安逸眼一眯,弯成了两弯月牙状。
我再次饱受惊吓...他他他他、他是在笑吧?
我见识过安逸笑,嘴一撇,眼一勾,前后不过三秒的招牌式笑面虎式经典。
现在...啊呀,粗略计时已经超过十二秒。
我做了什么愉悦他的事吗?好像没有。
就嘴上很诚意地发了一个不是赌咒的誓言。
他没这么好取悦的。我了解。
我正呆呆地看着安逸的脸出神,却不料宫门外传来王六荪的声音,“爷,庄王爷和西南王前来探望。”
安逸脸上的神情一收,速度堪比四川变脸,我看的是... ...
“琳琅。”安逸忽然握住我的手,似笑非笑,语气认真无比,“交给你了。”随即旋身拉过锦被,忽的躺回原处。
我无声张张嘴,什么、什么叫‘交给你了’。
好隆重的阴谋意味啊。
来不及反对,来不及抗议。宫门已经推开了。
有人走进来了。
虽然不知道安逸想如何,我已经快手脚地一把拉过被子尽数将装病的人捂了个结实。
既然装病,那就装的像一点吧。
“臣弟见过皇嫂。”
“上官云舒见过太子妃。”
我看着眼前的两个皇室贵胄的男人,心想是笑的雍容华贵呢,还是笑的风轻云淡的好。古代女子喜欢讲究三从四德,不出闺阁。毕竟我是没有接见外臣的经验,我正一面径直想着,一面细细打量着安乐旁边那个自称是上官云舒的男人,虽然锦衣华服,虽然金冠玉瑁。可我就是下意识地盯着这个人看。
上官云舒啊...有点耳善的名字。
当这个我觉得名字很耳熟的人抬起头后,我做了一件即使过了多年也足以让自己啼笑皆非的事——
这个上官云舒瞳眸颜色很奇特,深沉的暗蓝色。见我眼亦不眨地看着他,眼中的暗蓝色变得更深沉了,而我似被引诱,沉到了那片暗蓝里......
我呆呆看了一会儿,竟脱口说了一句,“Hello.”
“...嫂,皇嫂?”等我终于被人惊醒似地唤回神后,终于发现安乐一脸的惊疑,“你......”说到这里,安乐又转头看看那个上官云舒,“你们......”
上官云舒微微一笑,忽而又是一鞠身,然后说了句让我雷到了的话,“Hello.”
他发音不准,咬字不清,‘Hello’说成了‘呵哦’。
我还是吓到了。一样被吓到的还有安乐。
我手抖了抖,还是笑,只是开口说话时的颤音是消不去了,“庄王,这位是?”
“在下西南王上官云舒。”那人一笑,优雅下暗藏暗涌。
殺 〈4
西南王上官云舒,我终于想起了这个人,安逸情报网中的头号朱名。手握重兵,雄霸一方的割据藩王。安乐的盟友。
居然是这样的一个人吗?如果不是他瞳眸的颜色异于常人,细看之下,眼力再好的人都只会把这个男人看做是一个贵公子。而不是一条蛇。
一个很会伪装的贵公子。
一个很伪善的男人。
而我对此类人的评价就是——难缠。
很会装的人是最麻烦的,就算你做了如何让他恼怒的事,他永远是一个表情,永远让你不知道自己做了的事会招来他如何的报复,因为你连自己是什么时候惹了他都不知道。
“哦,原来是一直为皇上镇守西南的西南王,本宫在京城也常常时有听闻西南王的大名。”
“太子妃客气了,本王在西南蛮荒也有听闻太子妃美貌。”他看似谦逊地一躬身,说道。
这是不认识男女间攀谈的经典语录。
男人喜欢被夸功业。
女人喜欢被夸容貌。
果然是经典。我暗忖。
“西南王远道而来,可惜太子现在受伤在身,无法帮皇上稍尽地主之谊了。”
“太子妃客气了,做臣子的是为皇家卖命,哪能让自家主子来招待。”
我很能打哈哈,没事和不认识的人我也能说上半天,而现在,我遇上了一个比我更会说的人。我几乎要被自己打败了。
“不知西南王是何时进京的?”说了这么久,我终于绕到了正题上。
“哦...”他拖长了声音,“本王是听皇上的调度旨进的京城,现在想来,大概该有半个月不止了,不过,这京城的酒菜可真是我们地方上比不得的......尤其是女人。”
我对这种看似粗鄙的话没在意,装吧,你小样儿的尽管装!我甚至还能笑容满面的说了一句,“是么?既然西南王欣赏京城的美女,那么本宫可向皇上提一声,让皇上赐西南王几个倾心的美女。”
可能没料到我会打蛇随棍上地提出这样的一句话,那双暗蓝色瞳眸闪过一丝异光,见我仍是笑眯眯地看着他。
“那自是再好不过,有太子妃做媒。美事自然是天成。”毒蛇开始吐信,“本王也从边地带来了人献给太子,虽比不上京城女子的端静娴雅,但相信跟随太子还是不错的。”说到这儿,那双暗蓝色眸子上过一丝趣味,反问我一句,“太子妃以为如何?”
等人终于走了。我吸口气,再狠狠地吐出来。
上官云舒,果然不是个好应付的角色,莫怪安逸暗地里的准备工作防范他比防范安乐更甚。
“怎么样?”身后装病的人已经翻身坐起,
我苦笑一声,“果然难应付。”
唉唉唉,和现在近在眼前的某人一样难应付。
“那是自然。”安逸勾唇一弯冷笑,看到我时,眼里也是闪过一丝兴味,“琳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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