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怎么张狂了?哦,受了欺负还不兴她还回去?小师姑做的才对!显哥,我就不信你没听说过,当年在清凉山上可是发生了好些事情。若不是小师姑出手凌厉狠辣,只怕昭哥和她还有曙哥满嫂嫂都活不下来!”
苏贤在一旁使劲锤小脑袋,大声道:“小师姑最厉害!”
嬴时好笑地看他,道:“她走的时候你才几岁?只怕就见过一两面,你怎么就知道她厉害?”
苏贤小脑袋一昂,气哼哼道:“小贤梦里见过小师姑不行啊?时哥哥,”小家伙笑得不怀好意,“小贤听说你曾经被小师姑打过呢!”
嬴时微窘,看了眼嬴显,微嘲道:“咱们兄弟里,挨过她拳头的多有人在,我还算好的!昭弟才惨呢,在清凉山上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孪生子兄弟俩齐齐鄙视他,世子晌说道:“你知道什么?!后来咱们才听昭哥和关十二说,我小师姑那四位护卫可不得了。不但昭哥学了真本事,就连他身边的小太监和小宫女都学了好些东西。关十二手上功夫俊不俊?就是跟赵勇大叔学的。父王说,那是如今已不现江湖的大力鹰爪手和金刚铁拳,就算不用真气,也能将半丈厚的石板击得粉碎。”
公子暄接着说道:“我轻功不错吧?那是赵义大叔教的,我这都不算什么。别看昭哥只有六品的真气修为,父王曾经试过,就连父王出了全力,都追昭哥不上呢!”
许久未曾开口的嬴显轻声说道:“这都四个多月了,也不知苏姑丈和昭弟、关十二他们好不好。我听到些风声,这次南荒出了很大的事件,不单单是镇国神器出世,还有妖兽度劫。”他担忧地蹙起眉道,“死了好多人。”
众人都看向苏贤,小家伙正卖力地啃猪蹄,见大家目光怪异地盯着自己,笑嘻嘻地扬着满脸油渍的小脸儿招呼众人:“猪蹄味道不错,哥哥们也吃几口哇。”
嬴晌叹气,摸了摸苏贤的小脑袋,轻声道:“吃吧吃吧,能吃就多吃些。”
苏贤继续向下一块猪蹄进攻,不时骨碌碌转着眼珠瞧瞧这个看看那个,笑容里很有些得意味道。嘿嘿,就不让你们知道,小贤最最厉害的小师姑就住在小贤家里呢!小贤答应了小师姑,要先瞒着,就连娘亲也不告诉!
忽然见嬴显直勾勾盯着自己,苏贤笑容略一凝滞,又讨好地把啃了一半的猪蹄递给他,说道:“显哥哥,你是不是想吃小贤这块猪蹄?”显哥哥也很厉害,他该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小贤很心虚,神色里不免就带了三分躲闪。
嬴显慢慢扯开嘴角浅笑,忽然长身而起,对众人道:“我到里头去瞧瞧,”特意对宜王孪生子道,“你们那东西能不使就不使,想想宜王叔这几年白了多少头发罢!”
过不多久,大门外鼓乐喧天,一乘鸾桥被抬了进来,紧跟着的便是老脸笑成菊花的丁秋原,陪在他身旁的赫然是当今大殿下彦亲王嬴晔。
看嬴晔这兴兴头头的样子,只怕比他自己成亲还开心。他已快至而立之年,唇上蓄了短髭,配着剑眉朗目,真是好英武沉稳的模样。此时喜上眉梢,他更显意气风发。看来这几年,彦亲王过的真不错,整一个志得意满。
他在宫中领了旨,今天要当着所有宾客的面宣布加封的旨意。那苏偃娶了宝福敬公主,立马官升数级。英武侯同样娶的是双封号公主,怎么就不能加官晋爵了?
当下,先不急着拜堂,把香案摆上,嬴晔展开圣旨,大声宣读。皇帝的旨意,不仅加封英武侯为英武国公,还同时封了几位秦山派的武者显赫职位。这些武人虽然大多挂的虚职,却不仅在御林军里参了一脚,就连镇东军、镇北军也没放过。
宣完旨,嬴晔状似无意地瞟了嬴显一眼,笑容可掬打招呼,脸上满是关心之色,说道:“听说皇后娘娘近日身体不太好,皇弟若有闲暇应当在病床前侍奉尽孝才对,没想到皇弟也跑来给英武国公贺喜,还真是难为你呀!”
嬴显略一欠身,微笑道:“皇兄说的极是,小弟给国公道过喜便要回宫去探望母后。”
嬴晔最讨厌这个皇嫡弟弟的笑脸,让他有一种尽全力打出去的拳头却总是落在空处的感觉。他一直想把最大的拦路虎给干掉,有一回略一试探,发现嬴显身旁居然有一位九品上强者时刻守着,那回嬴显的皮也未曾擦破半分。
而自己呢,皇帝还未曾发话,就被清平公主骂得狗血淋头。再后来想有所异动,连丁秋原也劝他,不要弄出血腥事情,以免清平不喜。他这才知道,清平对他这个侄儿虽另眼看待,却不代表她就会容允自己去干掉她另一个侄儿。
嬴显说到做到,居然当真给丁秋原道了喜后出了府。嬴晔目光阴沉地注视着他的背影,总觉得他的脚步有些匆忙,好像迫不及待要离开,像躲避什么似的。
哼!谅你也玩不出什么花样!嬴晔有强大的信心,此时英武国公府里可有至少五十名秦山派弟子巡守,虽然比不得去南荒的那些精锐修为高超,普遍也有五品以上的实力。其中,更有两位九品长老代表秦山派众同门来恭贺。
丁秋原还很是遗憾,虽然尽量把婚期安排靠后,仍然没等来国师吴真人和清平公主。
吉时已到,新娘子被人搀着从里院走出来,极为安静乖巧地任由喜娘摆布,与丁秋原一人拉着一根红绸,规规距距地拜天地。
人们还以为灵敬公主一定会闹出什么妖娥子,没料到她居然如此听话。想到一些传言,隐蔽地瞟了眼得意笑着的彦亲王,多有人在心里叹息。
那边桌上宜王孪生子眼珠子都红了,可惜他们想动动不了。也许因为丁秋原听到了什么风声,灵敬公主那乘鸾轿刚进门时,孪生子刚要有所动作,忽然不知从何而来几道劲风,居然好死不死撞着二人数处大穴,直接令二人动弹不得,只能瞪眼干着急。
一旁坐着的密王世子时倒是有点惊讶,这兄弟俩方才还说的热闹,怎么半分动静也没有。突然听得几声咳嗽,嬴时看过去,苏贤装模作样又清了清嗓子,对嬴时挤挤眼,说道:“时哥哥,你不觉得小皇姑长高了许多吗?”
嬴时莫名其妙,却也定睛看去,咦,还真的不对劲。灵敬小皇姑个头娇小,只到丁秋原腋窝这儿,就算戴了凤冠,也不可能快与丁秋原等高啊?
丁秋原直接把身材袅娜的新娘子揽在怀里,甚至极为轻佻地隔着盖头香了她一记。那有秦山派的弟子便起哄,说要看看丁师叔的公主老婆是怎么的天香国色。丁秋原本来就打算要显摆显摆,当下慨然应喏,取过金光灿灿的秤杆子这么一挑。众人一看,眼珠子都好玄瞪出来,皆不由自主惊呼,啊!?数彦亲王声音最响。
大厅里一时如死般沉默,半响彦亲王才厉声怒吼,这是怎么一回事?!
第一卷 散花针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第五章 恒京六杰
第五卷 血溅金銮殿第五章 恒京六杰
那啥,到了40粉红加更一章。大过年的亲们还这么捧场,某肖也得拿出点实际行动来!握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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毅贞国公府里遍燃着红烛,照得整座府第亮亮堂堂。那一通喧闹过后,接二连三有同街的邻舍派人来打探情况。除了苏偃的将军府大总管成功踏进府门,其余人等都被礼貌地请回。
回去向各自主人禀报的下人们暗自生疑,怎么那两个门子瞧着像宗亲坊那边某两位小公爷小侯爷的亲信长随?
门房里面这二人,一位乃定远国公府三公子嬴栋的长随,另一位是荣庆侯府大公子嬴柘的贴身小厮。定远公与荣庆侯皆皇室旁支宗亲,是镇北军的老辈儿,都曾在任大将军王手下任过职,与宜王关系匪浅。
今晚,与宜王孪生子同桌吃酒的不仅有嬴栋、嬴柘,另外还有皇帝的外祖家任府的孙少爷任沁阳以及宜王妃的侄儿裘元绍。正是这六名岁数相仿的少年聚集起一伙世家子,专门与秦山派“驻京办事处”的弟子过不去。这两起人马的头目,号称恒京六杰和秦山五英,若遇上了,必定要手底下见一番真章。
赵婠轰人时,宜王孪生子特意说明这四名少年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们才没有被一同清理出府。至于同桌的密王世子嬴时,他自己不主动表态要留下,赵婠便也当作没看见这个人。
把原先府里的所有人都赶了个精光,偌大的府第顿时无人可用。六个人都带了三五名下人,除了遣人回府知会一声外,其余人等暂时充任了仆役。把正厅给弄清爽后,嬴栋与嬴柘又指派了长随与小厮去门房那儿蹲着。
话说,朱檐巷其余府第的下人们回去之后又领了新的任务,缩在毅贞国公府和云麾将军府旁探头探脑。不一会儿,将军府的苏大总管客气地与门房里衣着光鲜的临时门子们道了别,大步迈出国公府,喜形于色。
下人中也多有一府总管之类的人物在,见状一溜烟地飞跑出来,笑容满面地跟着苏大总管疾步飞奔,不住打听国公府的情况,重点是那位县主娘娘当真是回来了?
苏大总管只是笑,被问急了,又见这几位都来自往常与自家将军大人关系不错的府第,这才勉为其难地小小透露,可不是么!咱们县主娘娘如今已是机关大匠呢,并且,四年前她就有了八品的武道修为,也不知道如今是几品。
人们惊得目瞪口呆,吃吃道,县主娘娘才多大年纪?咱们大秦的那些机关大匠最年轻的只怕都有四十多岁了吧?更别说县主娘娘还是武道强者!
大总管呵呵直乐,感叹道,毅贞国公他老人家在天有灵,保佑着咱们县主娘娘!
说话间将军府到了,人们在门外隐约听见大总管兴奋地大声禀报,公主殿下,真是县主回来了,还说咱们将军虽受了点伤,但一点也不碍,不几日便会回京。
随即,将军府府门大开,宝敬公主抱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领了丫环婆子诸多仆人急急出来。那小女娃捏着帕子不住给宝敬公主擦眼泪,奶声奶气直道“娘亲不哭”。
也有仆人注意到了远方天空那抹不同寻常的艳红,禀报给宝敬公主。宝敬只匆匆回了下头,随即不予理会,她现在哪有心思管这个?
国公府的侧门被拍得山响,长随与小厮打开门一瞧,赶紧跪下磕头,口称“公主殿下”。宝福公主也不意外这二位,知道他们的主子与宜王孪生子常混在一处,命人拿了银子打赏,和言悦色令他二人好生看着门。这二人都是机灵鬼,谢过赏,留了长随在门房,小厮先撒腿跑到里头去禀报。
宝敬公主带了人一脚紧跟一脚往里走,后来觉着女儿沉甸甸地压手,让乳娘抱了,自己竟然拎了裙摆,一点形象也没有地大步飞奔。
进了大厅,四下一扫,目光落在那个笑意吟吟的美貌姑娘脸上。宝敬公主疑惑问道:“你……是婠婠?”
赵婠笑道:“师嫂嫂,才这么几年,你就把婠婠给忘了?”
宝敬公主“啊”地惊叫一声。当年,正是赵婠那大声响亮的“师嫂嫂”三个字,才逼得苏偃面对现实,不得不打乱自己的人生计划,提前与宝敬公主成亲。
公主殿下再无疑问,虽然面前这少女看上去比四年前的赵婠要美貌许多,声音也有了些许不同,但眉眼还是熟悉的,主要是当年的事儿对她二人的意义不是旁人能体会的。
女大十八变啊!宝敬公主在心里叹息,快步奔上前,一把抱住赵婠,狠命在她肩上捶了几下,话还未出口,眼泪先流下来,哽咽道:“你这丫头跑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与你小师兄有多伤心,啊?你这丫头!”见她一如既往笑得调皮又可恶,更觉不解恨,在她脸蛋上重重地拧了一记,又道,“我听说那事儿哭了好几夜,大半年都不敢出门,看见国公府门前的大石头狮子,就要想起你来!你这丫头真是狠心!”
赵婠眼中也有水光,任由宝敬公主又掐又拧,只是笑。见她越说泪珠儿掉得越急,赶紧反手抱住道歉,接着卖力夸赞她愈见娇美,而后又委委屈屈诉苦,好半响终于把宝敬公主给逗乐了。
宝敬公主抱过自己的女儿,教小女娃喊赵婠“小师姑”, 赵婠在小宝贝粉嘟嘟的脸蛋上重重地香了几口,从袖袋里直接抽出厚厚一沓银票当见面礼。宝敬公主乐不可支,直说赵婠改不了习惯,还是爱用银子当礼物送人。那儿苏贤笑嘻嘻插嘴,小师姑也给小贤好多张银票呢。
宜王孪生子不干了,一边一个缠过来。赵婠干脆拿出袖袋里所有的银票,让这两个小家伙和那边四个小少年一起分去,还特意叮嘱他们别忘了重赏今天帮忙洒扫的众仆。喜笑颜开分完赃,这京城六少才正儿八经地给宝敬公主见礼。
宝敬公主却暗自心惊,微蹙了眉问:“婠婠,你从哪儿拿来这许多银票?怕不得有好几十万两。”
赵婠嘻嘻一笑道:“没关系,我现在有钱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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