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拍打哀悼的老兄瞪着一双没有温度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难道刚才就是他在发声?
这个认知立即令她大惊失色。
“啊……诈尸了……”
一声尖叫后,她连滚带爬,死命地往另一边躲。
那人伸出冰冷的爪子抓住她的脚裸,铿锵有力地喝道:“你再敢叫一声,我就毙了你!”
风铃被他扯住断腿再也爬不动,不由回头颤声问道:“你……你到底是人是鬼?”
######,一声打扰我练功,我定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这全老兄说话好不讨喜。
他在练功?风铃近前,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又看,慢慢地,露出了笑颜,知道你是人,而且还受了伤,好,你既然救了我一命,我也不会丢下你“我们一起离开。”
她笑得天真,眼睛却利得很,这人的双眼她有些熟悉,细看之下,浓眉一双没有感情死寂的眼,她已经想起来那日准备独自去找花千雪时,最后一的两个杀手之一就是他。
心里赶紧打起小算盘,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也不知这杀手有没有认出她们在两人掉在同一个坑洞,先不招惹他为妙,等下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再逃
黑衣人见她正常下来,拧紧眉头,疲累地闭上眼睛,似乎刚才说话已经用尽他所以的力气,转眼就昏睡过去。
见他昏睡过去,风铃慌忙拖着一条断腿,用黑衣人身边的长剑权作打拐杖,在石室中逛了一圈,石室一间连着一间,壁上燃着长明灯,倒像是小龙杖,这个古墓,结果发现一个事实,根本就没有出路。
这不是让她埋骨于此么?
看着黑衣人,或许他有离开的办法,若指望他,她就必须要救他。
如果他是苏小姐那边的人,如果她对他施恩,就不信他以后接到苏小姐命令的时候还会死命的下杀手杀死自己。
她想过了,就算现在杀了这个似乎无力回手的杀手,苏小姐还会派出更多的杀手找她的麻烦,不如将她身边的人哄得心软,以便给自己多留一条退多的路。
黑衣人身上的一身黑衣被划得稀烂,胳膊肩膀上血肉翻开,左肩上的伤口至已化脓变成了可怖的绿色,而他最致命的伤可能不是这些,剥开他的胸口甚至就见他胸口印着一个乌黑的手掌印,渐渐地有扩散之势。
先必须要为他清理伤口。
好在这里似乎以前有人居住过,锅碗瓢盆皆齐全,在左边一间石室里,一池热气弥漫氤氲的温泉,她艰难地打来一盆水,脱下那人的破衣,为还有洗伤口,完后,她摸着他衣兜里的几个瓶瓶,拉开塞子,里面清香阵阵。
她也不管能用不能用,把每个瓶子里只要是粉状的东西都往他伤口倒,如果有毒,只怪他心太毒想害人,自己找死,怪不得她来。
一切处理完,她已快要累趴,浑身酸痛。可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她肚子咕噜咕噜的已经叫得老半天,总要塞点东西进去才是。记得是那温泉里有一些游来游去活蹦乱跳的小鱼,不如抓几条煮来吃。
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她一条断腿,怎么下水,就算下到水里,她能抓到那些游得欢畅只五厘米长的小鱼么?没有吃没有喝,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但愿在她快饿死前能有人来救她脱离苦海,不然做个饿死鬼到处讨吃四处飘实在不光彩。
她趴在地上盯着温泉里的鱼呆呆地想,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一阵鱼汤香味传来,她转过头去,就见那黑衣人披散着长发,穿着那件破衣,挽着一只破衣袖,将碗放在地上,用木勺往碗里舀着。
风铃吸了一口气,只觉满腔香甜,不由爬起身来,一脚单跳着蹭过去。那人眼皮都不抬,自己端着碗慢慢地喝了起来。
风铃咽着口水,一看这里再没有其他的碗碟,急忙问道:“我的呢?难道没给我准备?”
那人兀自喝着,没理她。
给她装酷啊,风铃撇撇嘴,也不管干不干净,端起地上的锅子就凑到嘴边喝。等那人一碗汤喝完,风铃把锅子里的汤也喝下了一大半,然后用手边扒拉着边上的小鱼塞进嘴里。虽然无油无盐,只要有热气有食物可以填饱肚子延续生命就行了。
那人怔怔地看着她在锅里拨鱼的手指,风铃笑得眉眼弯弯:“不好意思,没有筷子,只有拿手指代替,我知道你嫌我脏,这锅鱼你也不会再吃了,我只好代劳。”
风铃以为他会对她冷笑,或是白她一眼,谁知他放下碗,默默走到池边安静地望着池水出神。
他这样反倒令风铃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但就是再不好意思也不会与肚子过不去,她边汤和鱼吃了个干净,抹抹嘴,蹦到他身边坐下:“你的伤好点了吗?”
预料之中的没有回音。她见他湿发披肩,想是下手摸鱼后打湿的,他左肩有伤,自己要梳理可能也不便。
她取出牛角梳,起身坐在他后面帮他梳头,一面低声道:“你这个人很奇怪,身上没有一点热度,冷冰冰的,除开口说要毙了我的话外,再就是不言不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个行尸走肉,但是你明明就是一个人,为什么要这样死寂死寂的活下去?”
她替他把头发束好,然后凑到前面一看,笑道:“这样利索多了。”
他死寂的眼神在她脸上略停了一下,又望向池子里。
结果偌在的石室里,总是风铃一个人在自说自话找乐趣,问他叫什么名字,他自是不说。于是她便给他起了个名字:无夜。意思就是永远没有黑夜。
她没事就拿那人的剑四处敲敲,看有什么暗道机关或者什么夹壁没被发掘出来。然后就是倾耳听着上面的动静,只要稍有声响,就扯开喉咙大叫救命。
那黑衣人一直都静悄悄的,每天都会去温泉里抓一些小鱼起来,这些小鱼后来全是她在煮,只是她一顿顿的吃下来,脸都快吃绿了,却还是捂着嘴不让吃下去的东西吐出来。
黑衣人虽然不说话,听觉倒是有的,在风铃觉得自己快臭死的时候,她把他赶到另一间石室,一再交待不准偷看她洗澡。温泉里的温度很适宜,温泉里的小鱼也很友善,不断在她身边游来游去,甚至还在她身上擦来擦去,就像在亲吻她一般。
也不知过了多少日子,吃那些鱼的好处,就是腿伤好得特别快,那人的伤仿佛也好得差不多,脸上有了不少血色,细看之下,竟也是个棱角分明的血气男子。但是,他的那只左臂一直都抬不起来,于是,他梳头的任务一直都落在风铃手上。
这天,风铃又为他梳了一次头发后,实在憋不下去了,一把将那牛角梳摔在地上,大声道:“你又不哑巴,为什么每天都不说话?还有,你难道想就这样老死在这里,也不想想办法出去,这样下去会死人的,知不知道?”
黑衣人眼睛移向那把四分五裂的梳子,一动不动。
风铃抓着他的肩摇着,“你说话啊,什么时候能出去?”
黑衣人的目光终于从梳子上挪到她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死寂的眼里有了一丝丝温度:“你想出去?”
听到他的声音,风铃惊得一屁股坐倒在地,吃惊地望着他。多日不开口,忽然来一下,快要吓死人。好半晌才定下神来,咽了咽口水道:“难道你不想出去?我们都还如此年轻,还有美好的生活未享受过,怎能任由老死在这破洞里?”
黑衣人定定地看了她一会,突然起身,走到头顶亮着天光的洞口下面,抬头仰望着,仿佛在目测高度。风铃大喜,一骨碌爬起来,扯着他的手臂大笑道:“就知你有办法,为何要挨到今日,可闷死我了。”
可是风铃高兴得太早了。
黑衣人几个腾纵险险跃上洞口后,回身只对她说句“你等着”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风铃当即愣在当场,这是什么状况,那冷血动物就这样丢下她走了?
好一会,她不禁跳脚大骂,从他祖宗骂到他子孙万代,直骂得她气喘吁吁,最后一头扑倒在地,捶着地面不知该如何是好。
这人简直就是头白眼狼,挖空心思讨好他,结果却弃下她一走了之,他一定也认出她就是他要杀的人,或许认为他没杀她就是天大的恩惠。她忍不住又骂了一句粗口,这些日子他只不过把她当成一个可以伺候他供他使唤的仆人,自己聪明反被聪明误,白白上了人家一个恶当。
正在恨恨间,头顶传来一阵金铁交鸣声,然后有人在向洞里大叫道:“主子,你是不是在里面,快点说话啊,主子……”
风铃一个激动,啊啊,是葬花的声音,他们终于找来了,她立即扯开喉咙大声回道:“葬花,我在这里……”
她语音未落,一道蓝色身影从有着刺眼天光的洞口飞扑而下,她的眼睛还没接过来,已被带入一个温暖的怀中。
这个怀抱,有着熟悉的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的香味,他的手臂很有力,紧紧地,掐得她的腰都快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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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相聚
是雪!
风铃不用看,从那熟悉的气息中就闻出是他的味道。
她先时是喜,而后才想起应该要怒,使出浑身力气奋力将他往外推,“你走开--”
他顺势捧起她的脸,用力吻她的唇,手指温热,吻技还有待提高,风铃却可恨自己无法抵挡他的热情。
她屈膝踢他要害,他闷哼一声,愤怒抬头,风铃毫不畏惧的瞪他。
他的一双眼眸亮若灿星,眸光流转间,慢慢化为飞舞的流光,炫得风铃不知今夕何夕。他伸出右手拨开她垂落的碎发,指间触及那微凉而细腻的肌肤,悠悠道:“原来你生起气来,也是这般漂亮。”
风铃顿时有些手足无措,这狡猾的狐狸又在对她施展幻术,她压强住怦怦乱跳的心,哼道:“你不要乱来。”
花千雪满脸无辜:“哪有乱来,好不容易找到你,我是情不自禁。”
风铃知道与他斗口自己肯定要落下风,干脆冷着脸直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他轻叹一声,柔声道:“不是我想怎样,你就算想判我的罪也应该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对不对?”
风铃一把拍下他的脸上轻划的手,背转过身去。这头自大的猪,解释解释,她等他的解释好久了,掉在这洞穴里也好久了,他以为他的解释就是最重要的么?为什么不早来,他以为他一来就给她一个大拥抱一个媚眼,她就会妥协任他为所欲为,去他的!
“风铃--”他贴近过来,伸手从后面接住她。
这一声近乎撒娇,风铃全身一震,转头瞪着他,简直不也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你了。”花千雪靠在她颈窝处深呼吸,声音暗哑:“我来迟了,向你道歉。那日我自视过高中了暗算,以致没护得你周全,我也道歉。”
老天!他知道他这个样子,她就是铁石心肠也硬不起来。
她正要说点什么,头顶上微痒,好像有东西在头发上爬,她惊得把头往后一仰,正撞上花千雪的额头,两人同时一阵痛呼,顿时都跳开来抚着疼处。
洞口外有人夸张地抚掌哈哈大笑:“大姐,你不顺着这根绳子爬上来吧,我估计花千雪最近纵欲过度,根本就没力气带你上来。我要这边死死地拉着,绝不放开,你只管爬。”
风铃这才看清刚才落在她头上的是根绳子,哪里是什么怪东西。
现往上看,洞口顶端坐着一个嘻笑的少年,整张脸都沐浴在阳光中,他手里扯着一根麻绳,双腿在半空中来回晃啊晃,既调皮又张扬。
此人除了楼清戈还有谁?她眨了眨眼,他怎么会在这里?
花千雪眼神变得深沉,将她的头压低,低声道:“就那么想看他,你脖子快断了,等下上去了你去仔细看个够。”
好酸好酸,风铃抿着嘴角,故意气他:“阳光少年,我一看就喜欢,等下上去了我不仅要看,还要仔细摸个够。”
花千雪悠悠地看定她,慢吞吞道:“你有胆子就试一试……”
他还没说完,头顶上的人就打断他:“好啊,欢迎大姐来摸我……”
“闭嘴!”这么小的声音他都听到了,还大声嚷出来,风铃不由恼羞成怒。
楼清戈无所谓的耸耸肩:“闭嘴就闭嘴,这么凶干嘛?”
葬花在上面伸头叫道:“主子,不要老在下面说话,快上来啊,葬花好想看你有没有怎么样?”
风铃叹了口气,现在还不是找花千雪算帐的时候,上面的人想来都为她担心了好久,还是先上去露个面才好。
花千雪功力不弱,自然不会用到楼清戈的那条绳子,他将她带出洞口的时候,一点也不惊险,稳稳当当地,比起那个黑衣人一个人跃上来都险险摔下去让人提心吊胆要强得多。
葬花乍一见风铃,就惊喜交加的扑上去抱着她的胳膊直哭:“主子,你骗人,你让我们到附近的村庄等你,我们都等了快一个月,都不见你来。二公子头发都快急白了,如果不是大公子和少爷赶来四处搜寻你,葬花恨不得去死才好。
她本就是个小美人,这一哭诉,如梨花带雨,既有天真浪漫,又有楚楚动人。风铃与她相处时日不多,却了解她是直性人,见她如此为自己担忧,不禁对她又爱又怜。
她摸摸她的头,柔声道:“傻孩子,我不是好好的么?不要再哭了。”
葬花吸着鼻子,用手背擦着眼泪直点头。
风铃向四周一看,奇怪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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