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诬陷而来,那么他陷害她又有何目的?
花千花趁大家安静下来,转向漠野,道:“漠总镖头,我记得你应该押镖在前往康王山的路上,如何跑到这里来,又何以要说一堆骇人听闻的话?说话要有根有据,切莫血口喷人。”
漠野向四周团团一抱拳,满目正气浩然,沉声道:“为了武林正义、漠某今天就不惜开罪于我有恩的花家,也要将真相公诸于众,还大家一个公道。”
人群中立即有叫好称赞声,甚至还混有对花家的谩骂声。
漠野非常满意于自己表演,面上却长声一叹道:“二公子,前天的时候您是否将紫虚玉找到并送到了楼少手里?”
花千花略点头:“正是。”
漠野微微一笑:“可是就在昨天,经楼氏世家中一位苏小姐再三确认,您所送的那块玉是赝品,请问,二公子,您这又做何解释?”
花千花闻言脸色徒然一白,大哥那块玉几可乱真,不到真正开启地底神宫时绝不容易被人察觉出来,那位苏小姐又何以断定它是假的?
漠野观他神色有变,心里更是成竹在胸,又不紧不慢地对风铃说道:“当日在辰州,想来就是这位女扮男装的花少夫人干了那自认神不知鬼不觉的事,而且,就在前两日听说还不顾廉耻的勾引楼少,想让他松口不再追查紫虚玉的下落,却不曾想楼少根本就不上你们的当,于是,你们花家为塞众人之口,便用一块赝品来糊弄所有人,大家说,他们到底居心何在?”
立时有人应道:“当然是让他们交出真正的紫虚玉!”
更有几个激烈都大声道:“不仅要交出玉,胆敢瞒哄我等英豪,当将他们一起杀之方才能解我心头之恨。”
“把那淫妇给我大卸八块……”
“干脆把她剁碎了喂野狗……”
……
看来漠野的一席话已成功的激起众人的愤怒,下一步就只等场上这几只小绵羊交出紫虚玉后就准备剁人。
这些人真是恶毒啊,他们平日好像都是一副好好先生好好脾气的模样,一关系到自身利益就凶相毕露,恨不得将她吞裹入腹才罢休。
既然程风镖局的总镖头提到所谓的苏小姐,毫无疑问,这一个局,定与那毒妇脱不了干系。
眼看群情愤动,可急坏了葬花:“主子,怎么办,他们想杀你,而且人多,我们不如先逃为上……”
风铃安慰性的拍拍她的肩,心念电转之下,已是有了应对之策,示意葬花将她放下来,唤住要开口的花千花,从他手里扯过带鞘的剑,缓缓抬起,遥遥直指漠野,轻蔑地大声道:“各位何以要信他一面之词?难道你们就不怕这位连对他有恩的花家都敢出卖的小人会糊弄大家?”
她声音清脆正好压过一片叫骂声,众人又稍安。
反观被他指为小人的漠野,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谦恭的一笑,恬不知耻地说道:“花少夫人认为漠某此举与小人一般,漠某可以不置一词,因为自古以来,正义之人往往会被邪魔歪道所诬蔑所陷害,漠某既然敢走出这一步,就早已准备好被你们这些心邪之人如此辱骂,但是不管怎么说,正就是正,邪就是邪,公道自在人心即可。”
“你说什么?”
花千花一声大吼,威震当场。长这么大没被人如此冤枉过,什么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他此时才真正体会到这个词的含义。他死死握紧拳,指骨泛白,恨不得一拳打扁那个忘恩负义的小人。
风铃却没有花千花情绪激动,她将剑丢给葬花,抚掌大笑,大声道:“好,说得好,脸皮够厚,有荣登天下无耻小人宝座之潜力。”
她这样一说,人群里有人望望漠野,见他毫不在意她的说词,一副宽容大度的样子,都强忍笑意,他那样子正好迎合了一词:道貌岸然。有几个人想到这里,终是忍俊不禁,唧笑出声。
听到笑声,漠野面色微露尴尬:“花少夫人何必逞口舌之能,眼下众人都在等你将真玉拿出来……”
风铃伸出食指摆了摆,从容不迫地笑道:“漠总镖头,先别急,有些话要说清楚了,大家才能知道你所说的话是否真实。”
一众人等见风铃说话有趣,抱着看热闹之心,静待她说下去。
漠野为了表现自己的风度,点头任她说。
风铃见众人无异议,笑了笑,便正色道:“……漠总镖头说我在辰州劫玉是因为当时你见过我对吧?”
漠野不知这眼里闪动着狡黠光芒的女人打什么主意,但是为了让众人信他,自是照早想好的说辞去答:“对,这是我亲眼所见。”
风铃斜睨着他:“你确定你没认错人?”
漠野大笑:“以我走南闯北多年的识人之能,又怎会认错?”
风铃点点头,又问道:“好,我们大家都相信漠总镖头的眼力。那么,我想问一下,你们被劫玉是什么时间?”
这个问题,令漠野有些警惕起来,寻思之下,自认没有什么不妥之处,淡笑道:“七月二十七,地点是辰州。”
风铃让葬花扶了她一把,右腿毕竟是断腿,不宜久站,但为了气势问题,她不得不站。
她微侧头,突然问了一句不着边际的话:“漠总镖头行走江湖多年,应该知道一点,从高阳城到南召城要不要经过辰州?”
漠野犹豫着这个问题要不要回答,对这个一脸淡定似乎胸有成竹的女人,竟使他心里无故冒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抬眼见所有人都在望着他,只得硬着头皮回道:“不需要。”
“那么我再问你,你可知道从高阳城到辰州以最快的马来赶路,需要几天?”
“寻常之马两天,快马一天。”
风铃连连点头道:“总镖头果然熟悉各处路段路程。不过……”
她微顿,稍吊了下别人的胃口才皱眉问道:“我觉得很奇怪呢,大家应该都还记得,花千雪为了赶在八月初八准时回南海花城拜堂,提前到高阳城秋阳门迎娶我的日子好像就是在七月二十七吧,当时整个高阳城的父老张亲都是见到的,而且,就算我当时有千里驹赶到辰州劫镖,没有一天的时间,怕也是到不了辰州吧?大家说说,这位漠总镖头的话,岂不是漏洞百出,不合情理?”
她一席话说完,所有人都变了脸色,最甚者当然数漠野,只顾着照苏小姐的吩咐去做,却不了解花千雪迎她的时间竟也是七月二十七,而且还是整个高阳城里的人所见,他就是想狡辩有人为她做伪证,不可能整个高阳城的人都在做伪证。
众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不休,经花少夫人一分析,她根本就没时间去辰州劫玉,那么说谎骗他们的,肯定就是漠野。
那个暴发户最先发话:“漠总镖头,这到底是何原因?花少夫人根本就不可能去辰州,你又如何见到她劫玉?”
风铃与花千花相视一笑,她只不过是瞎蒙,不过她也是算了下日子,花千雪应该就在那两日上秋阳门迎新娘子的,一说是整个高阳城人所见,别人也自不会去对这话产生怀疑,因为他们随时都可以去查,不是吗?
但是她心里紧清楚,漠野还有一招必定可以致几人于死地,那就是苏小姐断定紫虚玉是假的,以楼氏的名誉、并且还托镖之原主所说出的话,不就是真理?
她趁别人都注意漠野的时候,稍打量了下地形,这是一条山间夹道,左面是陡峭的山壁,前面被人堵死,后面也不可退,只有右边灌木丛生不知深浅的一个山坡斜横在那里。她眼珠一转,顿时有了主意。
她压低声音对葬花和花千花说道:“等会我们必须各自逃命,不过因为我有伤,你们负着我肯定跑不出去多远,所以你们四个只管突围,不用管我,只要能逃得出去,我们就在附近最近的村落碰面……”
葬花急了:“那怎么行?我不管你,还算什么护卫?”
花千花也面带不悦:“你就把我看成贪生怕死不顾你的安危独自逃生之人?”
风铃并不看他,只是摸摸葬花的头,笑嘻嘻道:“小声点,你们可以放心,别人都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我可把我的命看得矜贵的很。你们只管逃,我自有办法逃走,这些人绝不会伤到我一根头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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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无夜
风铃暗自交待他们几人等会不管听到什么声音都只管逃,不要回头看她。花千花本是不同意,奈何风铃骂他竟然不信她有颗聪明的脑袋,花千花见她乌黑的眼珠兀自闪闪生光,也素知她有些小聪明,就不再坚持已见,应承了下来。
场上的漠野脸上青一阵红一阵,好在他也是只皮厚肉粗的狐狸,岂会被这一点问倒,他咳了两声后将话又引到众人最关心的重点来:“劫玉的事情我们可以过后去查证,不过花家交出一块假玉,却是一件不争的事实,此玉是未寻还是寻到了他们想独吞,只有他们心里明白,是以,今天不问个清楚,等他们将地底神宫打开抢了先机进去,我等后悔就迟了。”
他一席话又将众人的视线转回花千花身上,并且还点中了重点要穴。
风铃也知此事今天是不善了,干脆笑道:“漠总镖头这样说,无非都是你一个人的猜测,何况,你们应该有所耳闻,我早与花家一刀两断,他们的事已与我无关,现在花二公子就在此,你们只管问他,我先走一步,告辞。”
漠野顿时大叫道:“想不做个交待就跑,不可能,大家把他们几个抓起来,一起押到康王山给天下武林做个交待才是。”
他的话如在火上浇了一瓢油,众人立即气势汹汹地刀剑相交,围了上来。
花千花也知道多说无益,带着心腹和葬花就向前攻去。
风铃趁机往山坡的灌木丛里挪,还没待她接近,一直观注着她的漠野飞跃过来,运掌向她背事奋力击去,风铃早料他有此一着,岂能让他击实,感应到掌风挨上她背部时,她一个踉跄向前扑去,口中惨呼,滚倒在灌木丛里,然后听到灌木丛中不断传来滚动撞击的声音,惨呼声越来越低,终于消失在深处。
漠野嘴挂邪笑,中他一掌,不死也去掉半条命,遑论是滚下荆棘丛生的山坡,还能活下来就是一个奇迹,就算能活,一张脸也要被荆棘刺成个丑八怪,岂不是比活着更难受?微微松了口气,苏小姐交托的事情他已经完美无缺的完成,回去后,又可以在她曼妙的身体上翻云覆雨,享受那美妙的滋味。
花千花几人功力不管有多高,与众多人相对自是赢不了,不过若是只用来逃命却是不成问题。当葬花听到风铃的惨呼声就要扑过去,他一把牵起她的手,挥剑挡开面前的人,纵步掠过众人头顶,跨坐在一匹健马上,一剑刺在马屁股,健马如疯了般向山道另一面冲出去,两个心腹也如法炮制,受了两刀后,终也打马仓皇而逃。
众豪士怒叱着立即翻上马背猛追不舍。
转眼间,刚才还嘶杀不断的山间小道已倾于平静。
半山坡上的灌木中,风铃慢慢松开抱头的手,立即就笑开了。她滚下来的地方正是她看中了有一块篮球大小的石头,只要顺势一推,滚动的声音必定可以骗过别人耳目,自己却就势抱住一株不太粗的灌木躲在这里。
她眼睛飞快地向四周一转,这个山坡不算太陡峭,慢慢爬上去不成问题。
她拖起一条断腿,双手撑着坡面站起,才往上走两步,不想脚下一滑,人又往下滑了快三尺远。本以为无甚惊险,不想这一滑下去却让她整个身体蓦然落空,她挥手蹬脚的尖声大叫,丫的,怎么会突然出现一个破洞,没被人砍死,难道要摔死?还是老天已打开时空之门,让她又穿回去?
意识迷离前的最后一刻,她感觉到自己身体落到了实处,然后身上传来闷闷的痛哼声,也不知是哪个倒霉鬼又被她压住了,于是她心大落,笑着昏了过去……
风铃是被右腿上一阵刺疼给痛醒的。她缓缓睁开眼睛,巨痛让她神志渐渐清醒,她……还没死?这是哪里?
环顾一下四周,这好像是一个古装剧中常见的石室,最大的功用就是为原本一无用处的主角提供奇遇,使其轻易称霸武林,不会好死不死,难道她就是那个主角?
唉,果然是醒古不变的坠落不死定律,而她,绝对是最有力的验证者。
她一跃而起,伴随着全身的巨痛,她又趴倒下来。
手下很有骨感,分明有人。定目一看,竟看到一张灰白双目紧闭而又无力的脸,是一个男人,而且是一个轮廓很深的男人。她想起来了,就是这个人为她抵了下坠之力,才让她再次活了下来。
她顿时感动异常,也不知道害怕,从他身上翻滚下来,两手拍着他的胸口就开始大声嚎啕,嘴里不断数词哀悼:“这位老兄,你的大恩大德风铃没齿难忘;你舍已为人不怕牺牲的精神犹为感天动地,今时今日,风铃无以为报,他日出得困境,定要为你建立一座祠堂,刻下你的丰功伟绩,让你大无畏的革命战斗精神永垂不朽……”
她一边说一边拍,声泪俱下,呜声凄凄,好一副哭死人不偿命的悲苦场面。
“住手……”
风铃停了一下,刚才是不是有人在说话,四下一看,除她外没人,是她听错了,她顿时又放开声音大嚎:“老兄,你死得好惨哇,在这个破洞里也没人给你送终……”
“住口!”
这次真的有人在说话,风铃顺声搜寻,天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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