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视为奇耻大辱,他们之所以对日本宣战,根本原因就是日本 “占据”他们的国土!战后中国一定会谋求取消特殊利益。为了应对西方各国来自海上的威胁,他们一定会扩充海军,如果这个国家像日本一样扩充海上军备,那么未来25年,我们和中国必然会爆发战争!”
休斯之所以希望政府介入调解中日战争,就是出于对未来的担忧,日本和中国并不是同一重量级对手,一旦中国试图扩充海上军备,对美国威胁将远超日本,最好的办法仍然是 “平衡”让中日两国互相牵制。这时柯立芝不再保持沉默,相比休斯对中国的担忧,柯立芝更愿意视中国为伙伴,这和柯立芝担任麻萨诸塞州副州长时与中国人结下的 “友谊”不无关系,在竞选州长时柯立芝就曾得到唐人街华资大力赞助,现在只不过是略加回报。
“查尔斯您仍不够了解中国,这个东方国家是一个传统大陆国家,他们更倾向于陆地上的扩张,就像其在帝俄一样,视其为禁锢,绝不容许他国涉足,即便是帝俄在三年前将西伯利亚铁路售于美国铁路公司,以解决帝俄政府财政危机,但是西伯利亚铁路的对外出口却是从中国领土穿过,铁路末端的中东、阿穆尔以及乌苏里铁路却属于中国铁路公司,他们多次提高 “借境通行费”,现在买下西伯利亚铁路的哈里曼,正准备把其手中70%的西伯利亚铁路股票出售给中国公司。
相比于海洋,中国人更看重大陆利益,这是传统大陆国家的 “短视”。我们再看一下中国军事开支,也可以从中看出一二,1922年中国政府国家预算为2866亿华元,其中军费支出不过880亿元,而陆军军费支出是315亿元,空军为285亿华元,海军只有280亿元,从这些数字中可以看出,他们更看重陆军和空军。至于海军,他们则愿意保持一支有限的、足以防御他国进攻的,防御性海军。
他们在美国定购一艘大型战列舰,但却表示只愿意造两艘,用于威慑他国。由此可见,中国在未来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更倾向于在陆地以及空中,而且在乌拉尔以及突厥斯坦,他们还有20个师驻防在那里用于防范苏俄进攻。陆地上来自苏俄的威胁对中国而言,是迫在眉睫,这也是不惜代价维持帝俄政权的原因。”
柯立芝的话显然得到哈定、战争部长威克斯、海军部长登比、商务部长胡佛的赞同,不由自主的点头同意。相比于日本在海上咄咄逼人,中国人无疑更为理智,尤其是在海军部长登比眼中更是如此。中国在美国定造45万吨战列舰时,甚至特意征求过美国海军部意见,希望得到美国海军谅解,承诺只造两艘用于满足 “国家海洋防御政策”的战列舰。
大洋彼岸的中国,幕色已深,尽管前线不断传来好消息,但司马却不得不思考更多的事情。刚一看完桌上文件和情报简讯,司马的侍从副官便走进来。 “总理,顾总长已经到了!” “快请他进来!”放下手头文件,司马有些奇怪,顾维钧夜晚来见自己。顾维钧走进总理办公室时,脸色凝重悲怆。 “难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司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司马示意顾维钧坐下,心中做好听到坏消息的准备,这场战争有七分取决于战场,还有三分取决于外交。战争打响容易,但是如何结束,什么时候结束,却非常困难。自己不能把所有的宝都押在 “日本红军”身上,相比 “日本红军”司马更倾向于国际调停,战争不可能永远打下去,中国也不可能一战彻底解决日本。尽管登陆日本是司马的梦想,但这个梦想却根本不现实,按照日本人的柄性,不输到最后一条裤衩,是绝不会投降的,所以结束战争除了日本爆发革命外,只有国际调停,当然这一切必须要在达成战役目的之后。
顾维钧心中犹豫应该先告诉总理那一个消息。 “总理……”司马抬手阻止了顾维钧的话。 “说!我想先听坏消息!当然如果有好消息的话。” “是……半小时前,德国驻华大使伯恩哈德正式向我国外交部表达德国政府以及外交部的问候……。”顾维钧眼睛湿润了。
“德国大使馆?”司马一愣,怎么又和德国扯上了。德国、奥匈帝国以及保加利亚是战后与中国建立大使级外交关系的国家,这个时代各国向国际地位低下的弱国派遣使节一律为公使,其中包含歧视之意,公使升为大使级,实际上是三国对中国的示好,其中也隐含着对中国实力的承认。
“发生了什么事?”顾维钧泛着泪光的眼睛,让司马顿感不妙…… “总理,德国外交部向我们表达:他们对我国驻日公使廖恩寿以及公使馆工作人员遭受的暴行的同情和慰问……” “什么?”司马怒不可遏。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总理,德国驻日大使馆马休斯大使在使馆楼上目睹日本军队对我公使馆……廖恩寿公使以及其它工作人员虐杀,自公使廖恩寿以下23名驻日公使馆工作人员,皆在遭削鼻、割耳之酷刑后处决。”说到这,泪流满面的顾维钧泣不成声。 “酷刑后,被……被日军处决于大使馆内……”
顾维钧声音刚落,司马便狠狠的用力拍到茶几,一时竟未发一言,尽管眼中带着要杀人的怒火,但心中却带着一丝悔意,为了尽可能的为军事行动保密,自己没有通知外交部撤回非公使之外的外交人员,而是把他们全部留在了东京,而现在……顾维钧看着面带怒容的总理,总理沉默着什么都没有说,但眼中的怒火却将其态度表露无。
“该死的日本鬼子,他们以为我们没有枪吗?他们可以杀我外交官,我就不会杀人吗?”司马拿起电话。今天上午,全国各地军警同时出动,对各地日本驻华领事馆实施监管,同时关闭、查没大量日方企业。现在他们可以杀中国外交官,自己为什么不能报复。 “接内务部,命令,立即逮捕日本在华外交人员,我要……”话说到一半,司马突然沉默了,日本人是畜牲,难道自己要和畜牲一样吗?司马在心中犹豫。
“总理,外交官人身安全受国际公约保护,我们不能和畜牲做同样的事情!”尽管内心中渴望杀日本人报复,但绝不能因此损害国家形象和利益,顾维钧连忙劝解总理。通常情况下宣战后,驱逐外交官,实际上也是进行外交人员交换,而现在……顾维钧的话反而让司马坚定了先前的想法,即便日本人不遵守国际约法,自己为什么还要遵守,所谓形像是什么?外交需要以武力作后盾,只要在战场上打赢了,他们即便抗议、遗憾又有什么用。
“对待畜牲,只能用畜牲的办法,他们杀我一个外交官,我就要杀他们十个。还有那些参与屠杀的日本军人,绝不会放过他们,如果以后日本人想要停战,那么就把所有参与此事的日本兵交给我国处理!”司马下定决心。
“少川你亲自安排一下,一定要妥善照顾好廖恩寿等人家人,由外交部出面,能不能通过红十字会或其它国家使馆,把他们的遗体运回国,这件事务必尽快解决。我们把他们派到国外,现在一定要把他们带回来。关于日方外交人员处理,会由内务部解决,外交部就不需要过问了。”司马眼中杀气腾腾,仇一定要报,不仅仅只是杀死几名日本外交官,加以报复那么简单,要让更多日本人为这件事负责。
第二百九十四章 大连
大连湾,为旅大咽喉要地,清末属金州厅。光绪十三年,清政府决定修筑大连湾炮台,十四年,清政府继续聘用德国退役工兵少校汉纳根为顾问,主持修建立炮台,十九年大连湾6座炮台全部竣工。甲午战争时,炮台没有发挥做用,守军不战而逃,将炮台留于日军。日俄战争时,又因炮台炮口直指大连湾,无法对从陆路进军日军形成威胁,而再次遭到弃守。国防军打到大连城下时,炮台再一次充分展现他的先天不足,海岸炮台再一次因射角的问题成为鸡肋,即无法阻止国防军进攻,又无法为大连外围提供火力支援。
老龙头炮台掩蔽所内,军装已成破布条的川口面对战场,低头合掌为阵亡官兵祈祷。川口放弃了把残存部队安全带回大连城的想法,在山下至少有一个营中国军队,正准备第四次的进攻,炮台外围防线已经被支那军占领,现在自己只能依靠坚固炮台地下工事死守。支那军队的军官敢于放弃大连城北的三座炮台,直逼大连外围防线,正是因为这三座海岸炮台因射角的原因,根本不可能对他们构成威胁。地下通道尽头弹药库,其中堆积上千发150毫米和240毫米炮弹,却成为废品,让川口大尉颇为无奈。
此时日本兵都懒散地依着墙壁躺坐在地上,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搞到酒,吃着马肉,讨论今天的战斗。 “我们有大和魂,支那鬼也有精神支柱不是,傍晚我们击退了他们进攻后,有个受伤的支那兵向我扑来,我捅了他一刺刀,他怪叫一声,但死前还打出一颗红色信号弹,片刻之后迫击炮弹便在我们周围炸开,我们小队全军覆没,只有我死里逃生。”
炮台地下通道内陷入沉默中,他们很难将自己碰到的支那兵和过去人们说的 “支那兵贪生怕死,只需要一个刺刀冲锋就能击溃”联系在一起。 “那就是支那人的精神!”年青日本兵喃喃说道,闭上眼回忆起今天惨烈的战斗。 “支那人,他们也爱自己的祖国,不是只有咱们才爱国。”
张秩明冲着简易胸墙重重砸了一拳,老龙头炮台已经让二营611名官兵牺牲、115人受伤,进攻了三次都没能拿下来,第三次进攻时,借助烟幕弹掩护都打进了炮台,最后却被挤了出来。 “戴德田!” “又!”头戴钢盔手提六式半自动步枪的戴德田听到长官呼唤,连忙猫腰跑过来。 “几分钟后,你带一连,从……”张秩明话未说完,无线电员就打断他的部署。 “长官,师部电话。” “是!是!是!”接电话的张秩明连声答应。
“营长?”见营长放下电话,原本肃穆的脸上带着诡笑,戴德田很疑惑。 “不用打了,今天晚上有戏唱了,星星倒是挺漂亮的!”张秩明露高深莫测的笑容,随后朝天空望去,繁星点点,显得很漂亮,好像和槟城老家差不多。 “你们如果没睡的话,也抬头看看天空上的星星吧!这或许是你们最后一次看星星了!”望着山上炮台张秩明心中发狠。
从卡车上跳下来的欧阳森向三营长回了个军礼, “长官,师化迫三连向您报道!” “辛苦了,欧阳中尉!”张秩明眼睛始终注意从六辆卡车上搬下来的240毫米重型迫击炮,张秩明兴高采烈。在化迫连六门迫击炮完成阵地构建后,欧阳森朝幕色中的老龙头炮台看了一眼,然后拿起无线电步话机。 “长官,麻烦打一发标记弹试试炮台上的风速,同时打几发的照明弹!”
远方天空突然传来低沉而诡异的噪音,愈来愈近,负责警戒的日军,满怀好奇望着天空中一个小光点向自己头上奔来,愈来愈近。突然一阵强光照亮大地,炮台上的一切都被照得清清楚楚。随着爆炸,炮台中央升腾出一股浓浓的黄烟,是烟雾弹!川口的眉头一皱,不明白支那军为什么在打出照明弹之后,又打来烟幕弹,但川口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快!快,支那军要进攻了!”
“风向西南、微风,天气条件……”错助照明弹的光线,从望远镜中看到炮台上向西南微飘黄烟,欧阳森心中有数。其实,欧阳森心中并没有多少把握,毕竟从射孔之类的孔洞进入工事内部的毒气有限,再加上日军普遍配有防毒面具。 “方位312,距离1396,射角……”
炮弹在空中发出类似猪鸣,川口心头一紧,这应该是支那军广泛采用的重型迫击炮炮弹。川口没有听到剧烈爆炸,隐约看到在炮台周围升腾起白雾,白雾向四周不断扩散。 “毒……毒气弹!”瞬间川口明白了。 “毒气弹!快!快!防毒面具!”手忙脚乱从腰间盒子中取出防毒面具的同时,川口大声呼喊,让士兵及时戴防毒面具。
欧战给日军带来的最大改变,就是防毒面具被普遍采用,尤其是中国军队在喀山大规模使用化学武器之后,日军认识到发展化学武器以及防化的必要性,毕竟他们的近邻是一个化学武器强国。戴着橡胶制成的防毒面具,滋味并不好受,滤毒罐过滤的空气显得匮乏,让人总觉得空气不够用,或许是因为憋气,不一会川口额头就冒出汗来,出汗和呼吸产生的热气在防毒面具镜片上积了一层水雾,眼前一片模糊。
戴着防毒面具的戴德田在接近炮台时用右手打了个手势,示意突击部队压低脚步声,戴德田身后是两名身背喷火器的喷火兵,喷火器是攻坚时最有效的武器,不过从突击部队战士时刻与其保持距离可以看出,喷火兵非常危险,今天下午的战斗中,就有一名喷火兵受到 “重点照顾”,身后油罐被击中后燃爆,不仅本人身陷火海,甚至还引燃两个邻近战士。
当石质炮台台基出现在视线内,戴德田冲身后的喷火兵打了个手势,提着喷火器的喷火兵小心翼翼朝炮台逼近,在距离十来米的地方趴下来,同时将喷火枪脚架支在地上,瞄准隐约可见的射孔。 “突!”随着一声闷响,两道橘色的火龙同时出现在山腰,瞬间将山腰映红,龙头直抵炮台台基,从射孔内喷溅进地下通道内,汽油随即顺着通道蜂拥向前。
“啊……”戴防毒面具的日本兵立即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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