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得当,收效甚至超过十几个师。
位于鼓楼前大街原义溜胡同的和平饭店系西北商人投资兴建,饭店后花园紧邻什刹前海,风景极佳。作为京城最豪华的饭店,自半年前投入营业以来,一直受到往来京城权贵欢迎。在司马进京后,自然选择和平饭店作为下榻之处。和平饭店十一楼、十楼自司马下榻后即被公署包楼,和平饭店那个豪华套房内的动静,四天来一直吸引京城各界人士关注。
“畅卿,再有五天就到首义七年庆典了!”面对桌上日历牌司马轻声说道。首义七年庆典对司马而言即熟悉又陌生。这几年每到首义庆典时,在西北除满街悬挂国旗外,红色的双十图案是常见的装饰。先生莫明其妙的话让杨永泰一愣: “是的先生,五天后即是辛亥武昌首义七年庆典,亦是共和七年国庆!” “国务院有没有什么庆典?街上一点气氛都没有?”司马惆怅的问道。在京城没有庆典的气氛。在过去两年中每到首义庆典前几天,西北各地便开始呈现出浓浓的庆典气氛,但在共和中国首都,竟然没有一丝庆典气氛。
“先生,您忘记这是什么地方了,这里是京师,若大的京师实际是八旗子弟的城市。京城城内人口不过百万,可京旗总人口达63万余,再加上几万遗老,小七成人都是前朝遗民,对咱们来说双十节是庆典,可对这群人而言这一天是国丧,有些人家甚至挂上白幡。”杨永泰随口回答,但看到主任脸色因自己的话顿时铁青,杨永泰不禁心中暗悔,真是那壶不开提那壶,主任本就对那些人不喜,自己还火上浇油。
“国丧,好个国丧!很好!很好!”一国之都逢首义纪念日无任何庆典,反而有遗民挂起白幡,将国庆变成国丧,恐怕全世界也只有中国才出此奇景。难怪西北报纸称京师 “骨子里透着腐朽封建之气”,这座城市根本就是遗民盗居之城。尽管心中恼怒,但现在显然不是时机,火点多了最终只会惹火烧身。现在自己已经是半座京城居民的眼中钉,如果……一切等等再说,什么事情都要一步一步来,没有口实之前绝不能妄动,心里打定主意,司马深呼吸几口气。
“畅卿,你亲自去一趟国务院,问一下徐秘书长,国庆将至不知中央作何庆典准备。还有现在西北青年学生返校在即,时逢共和七年国庆庆典,为弘扬爱国精神,司马请总理批准,学生进城参与国庆庆典,以助庆典之势,以扬爱国之情。”先生怒气消失让杨永泰欣慰。京城检阅学生军主意不错,至少可为元旦前的国会选举造势。虽然数据上复兴党赢得选举已成定局,但真正赢得大选之前仍充满不确定因素。
“这是司马提出的要求?”徐树铮的汇报让段祺瑞一愣。自共和以来因为南北纠葛,中央政府对双十庆典的处理相当低调。更重要的是,京城八旗子弟根本不可能参与庆典,至于挂白幡之类 “逆举”却数不胜数。司马竟然想起在京城举行七年首义庆典意欲何为?
“总理,是杨畅卿亲自到国务院提出的要求,估计其想在京城内检阅学生军,为元旦前国会选举造势,借检阅之名行威慑之实。”几乎在杨永泰提出学生军进城参于庆典瞬间,徐树铮就已断定西北的用意。所谓助庆典之势扬爱国之情是假,为国会选举造势是真,而更重要的原因是想借学生军威慑京中屑小。
“总理,毫无疑问复兴党赢得国会大选几成定局。现在仅西北登计选民高达一千六百万,选举法种种限制使得西北享有比他省更多的优势。复兴党赢得大选后,司马必会登上总理之位。中国谁不知道司马排满倾向,现在更是被京中旗人视为眼中钉、心头刺。按宣统二年民政部调查京师户口时,京城二十四旗共有正户118783户,另外还有内务府三旗共4571户,京营四郊19处旗人56536户,如果也按每丁眷属为5人推算,京城内外差不多有旗人人口90万人左右,其中包括蒙古、汉军旗人。如果将这两类人除去不算,也约有至少67万余人,这些人占到京城人口近七成。
旗人普遍对司马存在敌意,让司马如哽在喉。京城不是甘肃,不可能由其肆意妄为,所以既便明知旗人视他为眼中钉,也只能忍让,所以才想假庆典之名检阅学生军,以威慑城中旗民。上一次让西北学打残的旗人可还拄着拐杖,军队做事尚限于军律,但激进学生冲动起来,谁也不知道会做什么?旗人被西北学生打怕了,而司马更怕有朝一日京城旗民来个民意请愿,所以才提前准备。”徐树铮一语道破天机。试问谁愿意在一个充满敌意的城市中行走,在徐树铮看来其之所以直指清室,目的就是威慑。
“民意请愿,那小子也怕民意”一向不苟言笑的段祺瑞脸上难得露出笑色,民意请愿是柄双刃剑,在西北可以借此裹挟民意,但是在京城……。 “总理,现在京城人心惶惶不可终日,我担心学生军冒然进城阅兵,只怕会引起民众恐慌。所以,我回绝了杨畅卿的要求!”徐树铮冷冷的说。暂时忍让并不意味放弃,司马可以利用民意,并不意味着自己不能运用民意。原本满面笑容的段祺瑞听到徐树铮的话后脸色大变: “又铮,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第一百八十九章 纵虎归山
“没批准?”司马长叹一口气,满面皆是无奈之色。徐树铮的拒绝出乎了司马的意料,一国之都于首义纪念日,竟然不做任何庆典,原本想借六万青年近卫军进行参加庆典,以阅兵威慑屑小,结果……哎!
“先生,段总理着人传来一封手信。”
“华之弟,辛亥之役,停战议和,时兄于军中任内,双方订定优待条件,暨满蒙回藏待遇条件,并知达各国驻京公使,转达各国政府,兄虽是不赞成清室保存帝号,但清室的优待乃是一种国际的信义,条约的关系。条约可以修正,可以废止,但堂堂的共和中国,欺人之弱,乘人之丧,以强暴行之,事关国家之名誉事,望弟慎之。现观诸中外舆评,下至街谈巷议,无不以此举为非……。”面无表情的将段祺瑞的亲笔手信放在一旁,司马知道段祺瑞这封信的用意,他是在留余地。
“先生,英、法公使希望公署出面明确表态遵从的与优待条件,芮恩施公使婉言希望我们能以不日大选为重。还有最近几日日人与满人贵胄往来频繁,据调查部情报显示,原宗社党骨干已秘密离开京城前往大连,据信其为重组 “勤王军”,日本政府已决定将全力支持其组建勤王军”。尽管坐靠在沙发上的先生面色越显铁青,但是杨永泰仍然一五一十的如实告之。
“这些帝国列强外国人都不是我国之友,是复辟赞助者,中国人若听了他们的话,便上了他们的老当。”对英法日甚至包括美国,司马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他们现在粗暴干涉,更是让司马心存厌恶之心。
“他们去东北重组 “勤王军”?动作够快的,把调查部的简报拿给我!”如果说有什么好悄息,这恐怕是几天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那些人动作之快超出自己的想象。
接过简报,看着简报上的内容,司马脸上的喜色消失了,眉头越锁越紧,面色亦越来难看。司马没想到蝴蝶竟然会扇得这么快,自己或许将会提前见证中国历史上最为丑陋的一页。甚至于那群人竟然无耻到将罪恶归到自己身上,他们竟然说是因为自己即将入主京城,为保族存种计,无奈而为之,实是无耻!而他们筹划这一切的时间,他们商定接受日本援助,重建 “勤王军”的时间,却是在自己入城前。也就是说尚未有风吹草动,这群人即行反叛之心,既便是早已知道他们的动向,但司马仍然的恼怒不已。
“这群忘恩负义之徒!几年来共和政府有亏欠他们吗?共和七年余,八旗兵弁俸饷仍按旧支放,即便是中央政府穷困莫名,也未亏他们,他们到好!”话越说声音越冷,如不是这两日京城社会人士相告,司马恐怕至今都不知道,虽已经共和七年,但八旗兵弁俸饷仍按旧支放,直到三年前,也就是共和四年,八旗兵民的俸米才停发,俸银折成铜扳和银元。
《清室退位优待条件》给满清遗民的待遇相当优厚,共和政府慷国家之慨把北京八旗的 “铁杆庄稼”延续了七年,可谓仁至义尽,而这群人……竟从未放弃了复辟反叛之心。
“先生,我有一个建议!”一直未说话的吕仁轻声说道。渐渐平下心中怒火的司马随口喝了一声。 “说!” “暂回西北,由其张狂!”吕仁开口说出三字,说话一道冷意。既然那些人叛心已经,与其坐于此处防范,到不如先行示弱引蛇出洞,一切等来日其叛形暴露再行决断。吕仁的话声未落,杨永泰连忙开口反驳道: “现在可不是回西北的时候。此时回西北。只怕是会被那些人指成狼狈逃串!”
“中仁你糊涂,现正值关键,主任进京是为不日国会选举打下基础,现回西北,只恐惹的世人遗笑。”既然提议回西北,吕仁然已经想到了无懈可击的借口。
“秘书长,现在喀山战局日紧,我盟军伤亡忆达三十余万,俄战事关国家声势、尊严。首义庆典将近,先生前往俄国抚慰为国酣战年余之官兵,有何不可!谁敢耻笑,即为国贼、奸徒!更何况,京城是囚虎之地,主任驻于京中,只起威慑屑小之用,对时局并无太大影响,(人W-Γ-S-H-U)国会竞选有各的复兴党竞选委员负责,主任于京每日是与各界人士无非酒宴、商谈……”
抬眼看了一眼吕仁,司马明白了他的意思,或许暂时离开京城是个不错的选择,己现在离开京城,只会助长那些人的气焰,纵虎归山或许是个不错的选择。
“畅卿!通知总统、总理,俄国战局甚紧,数十万将士于西伯利亚为国相去酣战,华之既往俄国前线!一为慰劳前线将士,二为与俄盟友商谈。
“真的走了!”溥伟几乎不敢相信己的耳朵。只要一想到那个人在甘肃所为,想到那人就在京城,溥伟就是心惊胆战,生怕那人有朝一日会不会把京城变成河州,而现在那人……竟然走了。京中政要名流都在北苑为其送行,他是乘大飞艇去俄国会他那个骚娘们去了!”
恭身而站的那梁勋在说话时脸上带喜色,就在这时屋外隐隐传来鞭炮声,恭王府多大,在这还能听到鞭炮声,可以想见京城有多少户人家在放炮庆祝。
“王爷,你听,这家家户户都放炮送瘟神那!”在说话时尽管脸上带着喜色,但谁都没留意到那梁勋的使劲用指甲扣着己的手心,剧烈的疼痛让那梁勋保持着和他人别无二致的喜色。
“祖宗保佑、祖宗保佑!那尊瘟神可他娘的走了!”激动的甚至于有些颠狂的溥伟猛的跪下来,朝着皇陵的方向拜去,甚至于连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瘟神一走,京城上下可就安定了,而更重要的是,那个 “反对优待清室大同盟”没了司马的支持,不日就会解散,到时……。
“他们在放炮送瘟神!”隔着飞艇窗望着烟雾弥漫的京城,尽管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都能从司马平淡的话语中感觉到其中的愤意。
烟雾弥漫的京城让吕仁目光的越发森冷起来,于是便紧握着双拳说: “先生,如果……可以让青年近卫军在京城由行动,吴柄湘那已经表示,如果青年学生要动手,他保持中立。模范军亦是同样,只在学生不冲击政府机关。”
“没有这个必要,他们应该已经返回西北了吧!”望着已成黑影京城,司马摇头回绝了吕仁的提议。现在不是时候,再者司马亦不愿让青年学生再来一次长安街,再来流一次血!那怕一滴血亦不值得。一切等到来日吧!司马在心中语道,下一次进京,所有的问题都会的到解决。
“嘟!……”西直门火车站,挤满了站台举着战旗的青年学生群,听着空气中传来的鞭炮声,每个人心中感受到的大都是耻辱,从未遭受到耻辱。
“……今天我们是离开了,离开这个从骨子里透着封建腐朽之气的城市,青年们!我要求你们服从命令!忠诚与纪律是新一代中国青年的信条与誓言,我要求你们回到课堂上!把你们的爱国之情转化为课堂上的热情,祖国感谢你们!我的青年!”司马的交待让他们既便是感到愤怒和耻辱,也只能站在这里等待乘火车返回西北。在五天前,先生进京时,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荣耀,但是今天……。
“咚!”背着枪上车的青年狂狂的把拳头砸向列车厢壁的钢板。在车厢门即将关闭的瞬间,望着京城高大的城墙,目中满是悲愤之色。一些刚上车的青年甚至在车门关闭的瞬间放声哭了出来!无尽的屈辱在每个人心中弥漫着!
“哭!哭什么哭!这次咱们来了,认清了他们的嘴脸,下次咱们再来,到那时要哭的是他们!”目中带泪的青年大吼道,吼声似乎是一种誓言。青年们相信在不久之后,他们便可重返京城,现在只是暂别,让那些人先去得意去吧!
“又铮,那些放炮送瘟神之人是在掘坟墓!真正蠢的要命!这样的情势,如何缓解矛盾才是正理,他们不知求全,反倒在这里,放炮送瘟神,早晚有一天他们得给自己放丧炮!贴出告示,从今天起,八旗兵弁俸饷停发!还有对清室贵族的京郊近畿土地,施以 “交价升课”,一律收归国有!举国之民白养了他们七年,也仁至义尽了!”从北苑返回京城的途中,听着车外密集的鞭炮声,段祺瑞面色森冷的说道。至于俸饷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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