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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堂深处_分节阅读_第71节
小说作者:阿幂   内容大小:744.69 KB   书页:画堂深处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3-15 13:50:38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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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请讲。”金鹤龄就道:“你那康表姐去了也有一年了,今儿你柳世伯来找,要给他侄女儿提亲,那女孩子比你小一岁,论着年纪倒是相当,门第上也不差,你自己意思怎样?”
  
  兆麒听了这句,脸上就红了:从来婚姻之事就该从父母之母,父亲这会子问他的口气,倒是有几分心动的意思,只是,若要附和了父亲,却是心上不愿。想了想就立起身道:“父亲,男儿该着先立业而后成家,孩儿想着会试毕了再说,请父亲答允。”
  
  金鹤龄原来的意思倒是想着先答允了下来,待得兆麒三场会试毕了,再论着嫁娶也无妨,此时听得兆麒这样口气,又想了想,就笑道:“就依着你罢。只是媳妇跑了可别怨人。”说了,就叫兆麒回去休息。
  
  晚间回房夫妇闲话间,金鹤龄就提了这事出来,从前康淑人把自己侄女儿配给兆麒,为的是亲上做亲的意思,无奈侄女死了,也只能罢了,如今兆麒也十八岁了合该娶妻,听得金鹤龄答允儿子等会试了再议,倒是急了,道:“老爷,你如何能答应兆麒呢。婚姻大事,哪有自己做主的。”
  
  金鹤龄就道:“你个妇道人家,知道些什么。我瞧着我孩儿将来定有出息,便是这课不中,来科也必中的,他就是个要走仕途的,凡事该有着自己的主意。柳家那个小姐,若是和我们兆麒有缘,也走不脱,若是等不到会试后就嫁了人,也是他命里注定。”康淑人从来以夫为纲,听得金鹤龄这样说了,也只得称是。
  
  这三日之后,金鹤龄就带着凤林去学馆念书。这个学馆是几个官员合资建的,只收着京上官宦的子弟们,请的先生是当今大儒欧阳老先生,兆麒从前也在这里念过,直到中了举,方才出来。
  金鹤龄就带着凤林到了学馆,交付在了欧阳先生手上,又说些孩子顽皮,请先生从严管教等语,又向着凤林道:“你好好在这里念书,下学了,自有人来接你,我可不比你母亲好性,你若是敢淘气,我就打你。”凤林满口答应。
  
  各位且想,这学馆之内,既然都是官宦人家的子弟,自然个个都是一双富贵眼,看着凤林是新到的,自然要打听他出身来历,听得不过是金大人家附馆来的亲戚,就有几分轻视。偏凤林是个极聪慧的孩子,课上先生正说及项羽同刘邦的垓下之战,随口就出了一个上联,云:生前豪气寒白骨,那凤林略一思索就对道:回首英雄成底事。 虽不甚工整,胜在才思敏捷。欧阳先生不免就夸赞几句。
  
  学馆里有些孩子,本就轻视凤林是个附馆来的,此时有被他占了先去,十分嫉恨,因凤林官话之中带着乡音,课间之际故意学着凤林说话的口音来笑他。
  
  因来前金鹤龄再三嘱咐过凤林不许生事,兆麒也叫他不许淘气,故而凤林握着个拳头再三忍耐。偏着那些孩子不罢休,就有个年纪大一些儿的孩子,看着凤林眉目秀丽,肌肤白嫩,就嘲笑道:“你怎么生得这样白。啧啧,长得倒是好看,瞧这柳眉樱唇,啧啧,莫非就是女孩子扮的。”
  
  说着他出身是个商贾,凤林尚且耐得,且那也是实情,那些孩子学着凤林说话,凤林一样忍了,只记得舅父的话,不许生事,待得那个大些的孩子拿着他的容貌说笑取乐,凤林再忍耐不住,跳将起来,抓了砚台就掷将过去,口上骂道:“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来消遣本少爷。”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能双更




98

98、混战 训甥 ... 
 
 
  却说凤林在学馆里因人笑他长得似女孩子,一时发怒,就将书桌上的砚台照着那孩子掷了过去。那孩子也算得眼明手快,就向着一旁一闪,那方砚台就落在地上,碎成几块,墨汁溅了那几个孩子一身。
  
  也无巧不巧,带着头的偏就是为着自家侄女来提亲的户部侍郎柳大人的独生爱子柳梦龙,因父亲回来说及提亲被拒,柳梦龙心上就不忿,认作是金家看不起他们,此时抓着凤林拿着砚台砸他的事,就骂道:“好你个小兔崽子,只不瞧瞧这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哪里就是你们那个穷乡僻壤,你一个商人之子就敢打本公子,可是没王法了。”说了一挥手,同他顽得好的几个孩子就一拥而上,就把个凤林围在中间,你一拳,我一脚,都往凤林身上打去唤,凤林左右招架,哪里支持得过来,也叫人打得急了,一头就把个柳梦龙撞倒在地,腾身而上,就骑在柳梦龙身上,不顾得身后那些孩子拳脚相加,拳头只往柳梦龙身上招呼。
  
  这里四五个孩子打做一堆,其余孩子只围着瞧热闹,中间就有个孩子,姓陈,名玉堂,比着凤林还要小上一岁,原是吏部陈侍郎的公子,看得柳梦龙他们几个打凤林一个,就有了锄强扶弱的心,因他自己年纪小,伸不上手,就跑了去把欧阳先生请了来。
  
  欧阳先生是个老人家,腿脚不便,待得赶到时,凤林已叫人打得全身衣衫都撕得烂的,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额角的油皮也破了,叫他压在地上打的柳梦龙也好不到哪里去,一张脸倒是像开了一家染布坊,两只眼都肿了。
  
  那些孩童见先生来了,不用招呼,呼啦啦一下就做了鸟兽散,唯独凤林,正打得兴起,拳头依旧往柳梦龙脸上招呼,口上骂道:“你说谁的姑娘,我看你才是姑娘。”欧阳老先生气急,就命书童们过来拉开,指了俩人道:“你们哪里还是个读书的公子!分明比街上诬赖混混都不如!!!圣人教导你们都念在哪里去了!真真气死老夫。”说了就问究竟。
  
  这柳梦龙自有几个好友,一口咬定是凤林生事,也亏得陈玉堂那个孩子,站了起来道:“先生,要论着动手,确是苏学兄在先,只是凡事也都有个缘由。学生亲耳听着柳学兄先笑着苏学兄是个商人之子,不配坐在这里念书,又学着苏学兄乡音,苏学兄都没同他们计较,到得后来,这柳学兄就说苏学兄是女孩子,苏学兄这才打的柳学兄。学生不敢撒谎,请先生明鉴。”
  
  柳梦龙听了这几句,就道:“莫非我说他是女孩子扮的他就真成了女孩子了?他如何就能用砚台掷我,也亏得我闪了,不然我脑袋破了,他那贱命如何赔得起我!”
  
  欧阳先生听得他们还在争,气得用戒尺一拍书桌道:“你们两个都到前头来。”凤林同柳梦龙见先生老脸涨得通红,知道先生气得不轻,都不敢违抗,乖乖就走了过去。欧阳老先生就命着他们伸出手来,一人打了十戒尺,又命他们跪在门外,不许吃午饭。
  
  到了晚间金鹤龄忙完公务回来,进门就叫传凤林到他书房来,原是他在衙门上已然听说了这事,如何不怒,待得凤林走在眼前,头脸上都带着伤,虽觉得可怜,更是气得咬牙,指了凤林道:“我听着你母亲说你淘气,只当着她谦辞,不料你竟顽劣至此,今儿第一日上学,你就敢打架。”凤林自为有着原由,哪里肯服就道:“甥儿无错。是他们嘲笑甥儿在前,说甥儿是个商人之后,则至圣先师的有教无类何解?又学着甥儿说话,甥儿带着乡音那又如何,这些甥儿都忍了,只是他们不该说甥儿是个女孩子扮的。再则,他们三四个人打着甥儿一个,甥儿不还手,还不叫他们打死了。”
  
  从来金鹤龄教训兆麒,兆麒一句嘴也不还的,此时被凤林一通儿说,偏又有些歪理,一时也驳他不到,金鹤龄即气且好笑,就指了凤林道:“你等了。”说着,就命人传金勇来。
  
  不一会就来了一个壮年家丁来,身高八尺在开外,十分魁梧,走在金鹤龄面前就跪倒,口中道:“大人传小人何事。”金鹤龄就道:“把你的脸给表少爷瞧瞧。”
  
  金勇就把个脸抬了起来,转向凤林。凤林注目在他脸上一瞧,不由倒抽一口气,原是这个金勇两侧脸颊上都有刺青,乍一着眼,颇为吓人。
  
  金鹤龄又道:“你就把你如何杀伤人命,刺配三千里的故事好好儿童表少爷说一说。”原来,这个金勇竟是团圆儿买的铃儿的兄长,因叔父诋毁他们寡母,这个金勇年少冲动,失手将他叔父杀死,这原是十恶中的不睦,该着斩立决的,因县官念着他原出自于孝心,格外法外开恩,只判了他刺配三千里,原要死在那极北苦寒之地,亏得金鹤龄搭救,方能回到中原。那是家乡已无有亲人,金鹤龄看着他可怜知恩,又在刺配之地学了些拳脚,就用在身边做个长随。
  
  金鹤龄命金勇下去,又问凤林道:“只凭着血气之勇,就是这样下场,你可明白?”凤林低头想了一想,却道:“舅父,这金勇倒是个孝子哩,若是有人欺负甥儿母亲和姐姐,甥儿也不会放他过去。”
  
  金鹤龄只当着有金勇前车之覆在先,凤林必有警惕,不料竟冒出这些话来,不由一口气堵在心口,他执掌刑刑狱十数年,怎样狡诈人犯也都见过,竟没见着这样指东说西,一身是理的孩子,不由气恼,跺了脚道:“你同我出去!”凤林见得舅父发怒。他倒也乖觉,磕了个头就出去了。
  倒是晚间冯老淑人见了凤林这样,心痛不已,又问明情由,就把柳梦龙那些人骂了个够,又指着康淑人道:“媳妇,你回去同你家老爷说,也亏得他是个掌刑狱的三品官儿,自家外甥叫人欺成这样都不帮衬着,可不叫我伤心。”
  
  康淑人见婆母说了重话,忙提裙跪倒,道:“母亲息怒,要是气坏了身子,就是我们的罪过。想是老爷公务繁忙一时顾不到这里,媳妇回去就同他说。”兆麒也跟着跪倒,就道:“祖母息怒。依着孙儿想,凤林表弟倒是该吃这个亏才是。”
  
  冯老淑人听得这句,就有些不悦,到底从来也疼这个孙子,故而就问:“你如何就这样说。”兆麒就笑道:“好叫凤林表弟知道,有些时候,须得以柔克刚才是制胜良方。就以今儿的事来说,那些学童不懂事,胡乱说话,若是孙儿,孙儿就去回了欧阳先生,这非礼勿言的道理先生如何不知道,他们说了那些混账话,先生自会处置。如今他先动了手,双拳难敌四手不说,连着原先占的理也丢了一半儿,岂不是不合算。” 
  
  老淑人听了这话,就笑道:“就你心思多,快扶了你娘起来。”又揽着凤林道:“儿啦,你可听着你表兄的话了?这个乖可要好好学了。瞧瞧,叫人打成这样,你娘要是在这里瞧见了,怕不伤心。”说了又叹息几声。凤林就道:“外祖母不知道,外孙子这个样儿要是给母亲瞧见了还好,若是给我姐姐瞧见了,她定然要生气,只怕就不理我了。”
  
  老淑人听得这几句,就来了兴,笑问:“原来你怕你姐姐。你姐姐倒是生得什么模样,性情如何呢?”凤林就道:“回外祖母的话,姐姐生得比外孙俊多了,父亲仙去后,亏得姐姐能干,能帮着母亲料理呢。外祖母不信,只问表兄就知道了。”
  
  凤林这句虽是无心之语,兆麒听在耳中,不由就想起宝林,脸上倒是微微一红,道:“祖母,苏家表妹倒似足了姑母,生得端正不说,性子又温和又稳重,虽同凤林一边儿大,倒像是个长姐。”老淑人听了,就道:“即这样,这回你来京怎么不把她也带了来?生生分拆人家姐弟,你也忍心。”
  
  康淑人忙笑道:“母亲,如今妹夫去了,我们姑奶奶膝下只得这么两个亲生骨肉,这要都带了来,,可叫我们姑奶奶一个人怎么好呢。”老淑人就笑道:“这话是,可见我老糊涂了。”说了,又问凤林宝林平时的言谈做派,越听越是喜爱。
  
  说话间,丫鬟们已摆好了菜肴,就过来请康淑人,康淑人过去布置了碗碟才过来服侍着老淑人过去用饭,兆麒同凤林一左一右坐了相陪,康淑人服侍着老淑人用了几口饭,这才退了出去,回房同金鹤龄一起吃晚饭。
  
  饭间,康淑人就把老淑人的教训说了,金鹤龄就叹息道:“那孩子果然伶俐极了,今儿欧阳先生也夸了他说是才思敏捷,只是这暴烈性子得好好收了。我倒是想了个主意,若再收不着他性子,那也真没法可想了。”康淑人就问,金鹤龄只道:“你也不消问了,你在母亲面前守不住口,若是被母亲知道了我的盘算,倒是不好。”康淑人只得答允。
  
  到得第二日,凤林还要去上学,就被金鹤龄叫住了,只道:“今儿你不要上学了,跟着我走一遭。”凤林不明白舅父要做什么,答应,舅甥二人分别上轿,这一前一后两顶轿子就来在了刑部大狱前,停轿下轿。金鹤龄就道:“凤林,我今儿要巡狱,你就跟着我走一遭。”
  
  这刑部大狱大多关押着秋后要处决的人犯,凤林到底才得十三岁,见了这等森严气象脚下不免迟疑,金鹤龄就道:“你若是怕了,就叫轿子送了你回去。”凤林扬声道:“甥儿不怕。”说了,就跟着金鹤龄走了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嗯 小孩子是要吓吓的。

想不想我明天继续给多点power啊。




99

99、大牢 应试 ... 
 
 
  却说金鹤龄为着教训凤林,故意带了他往刑部大牢里去。司门令见大理寺卿金鹤龄到了,自是迎接了出来,翻身下拜,金鹤龄就道:“江大人请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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