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可隐瞒的，穆凝澈回答。却看到松本乱菊的促狭的笑容，“别笑了，从我走上那个舞台，就一直看着你笑个不停，都说了那只是开玩笑而已。”
  
  有些无力的扶额，穆凝澈越发的痛恨市丸银。
  
  “露琪亚呢？你家那个大哥是不是总是这么板着一张脸，似乎从我来到瀞灵廷就没有见过他别的表情。”松本乱菊转头看向露琪亚。
  
  “大哥啊，我很敬重大哥。虽然他平时的确很严肃。”话外之音就是，他向来这样，就是在家里也不例外。
  
  “真不明白，为什么瀞灵廷里的女性死神有那么多仰慕他的。”松本乱菊耸耸肩，又看向穆凝澈，“那么你呢？作为六番队的副队长面对你的队长，又怀有怎么样的一颗心呢？”
  
  “我？我只是他的下属而已。”穆凝澈对这个问题不置可否。
  
  “所以才问你嘛？我也不知道怎么做一个副队长。”松本乱菊倒是有刨根问底的精神，似乎就连阿散井恋次和朽木露琪亚也看了过来。
  
  “有时候，对于一个全队的领导者来说，他最需要的不是一颗崇拜之心，也不是一颗超越之心，而是一颗将心比心。”雪下的似乎大了些，地面上开始积雪，穆凝澈说着这些话的时候，心里满是感慨，将心比心对于一个领导者来说，是多么重要，她曾经深刻的体会过。
  
  “将心比心啊。”松本乱菊有些怔怔的回味着这句话。
  
  白色的羽织出现在众人的眼中，打断了这片刻的静宁，抬头望去原来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我的打断你们了吗？真是抱歉。”瀞灵廷里脾气最好的队长，这称号果然是名副其实呢，即便只是一些队员而已，他仍是这么谦逊有礼的道歉。况且这沿廊是公众场合，所有从门口走出来的人都会经过。
  
  “没有呢，蓝染队长。”松本乱菊站了起来，恭敬的回答，她虽然平日里有些大大咧咧，可是对什么人说什么话还是很清楚的。
  
  原来庆祝会已经结束了吗？看着已经有队长走了出来，在沿廊下坐着的几人也都站了起来。
  
  “今晚是六番队负责瀞灵廷内的警戒，你带队去警戒区的第三区和第四区巡视。”不带任何波动的声音从蓝染身后传来，紧跟着出来的竟然是朽木白哉。看来的确是有些受够了这里的喧嚣。
  
  “我？”指指自己，穆凝澈诧异，巡逻的事情不都是席官去做的吗？
  
  “难道这里还有六番队的人吗？”好看的眉头在听到质疑的声音时便已经轻拧了起来，朽木白哉看了穆凝澈一眼，转身向着六番队队舍方向走去，“不管什么命令，永远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
  
  “哇，六番队朽木队长大人真的好严格啊。”身边传来市丸银惊讶却隐含着笑声的声音，“都说了让你来我这里，我可是很好说话呢。”
  
  “将心比心？”松本乱菊也站在一边忍笑。
  
  “呃，是啊，瞧，这就是他报复我刚才在宴会上捉弄他，换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穆凝澈忍住将朽木白哉痛骂一顿的冲动，挠了挠头，”这就是将心比心，嗯，没错。”
  
  =================
  
  漫步走在夜色下的瀞灵廷，雪是越下越大，落在肩头的学也懒得去弹落，渐渐的肩头已经开始潮湿起来。
  
  瀞灵廷的冬天似乎比现世更加的寒冷，身后六番队的队员们却没有半分的抱怨，看来朽木白哉这个队长平日里的确是十分的严厉。
  
  第四区还剩下一半的区域，身后那些队员看起来都有些困顿了，他们不像她前半夜是在庆祝会上，他们之前也在别的区域巡视，应该是很累了。
  
  “你们先回去吧，剩下的我一个人就可以了。时间也不早了，早点休息，不要错过明天的早练。”
  
  “是副队长大人。”队员们没有什么异议，果然是朽木白哉带出来的队员么，果然用不着重复第二遍。
  
  雪下得更密集了，簌簌的落着，都有些看不清前面的路了，头发已经湿透了，冰凉的贴在脸上，顺手将额头的那缕挡住眼睛的碎发撩开。却看到一个身影，偏头看去，急落的雪却挡住了视线，怎么都看不分明。
  
  “是谁？”不会吧，刚刚让队员回去，便有问题？穆凝澈大步的走近。
  
  “是我。”来人的声音不陌生，可以说很温和。
  
  带走到近处，却发现是五番队队长蓝染惣右介，此刻的他正抱着几本书，右手打着把竹伞。
  
  “蓝染队长？”穆凝澈停住脚步。
  
  “哦，我知道已经过了可以随便走动的时间了，可是我实在是很需要这几本书。”拿起手中的书扬了扬，蓝染惣右介一脸的抱歉。
  
                  第三十一章
  “时间的确是有些晚。”抬头看看天空，被乌云遮住的天空没有一丝月亮的痕迹，但是却也知道已经是深夜，穆凝澈冲着蓝染惚右介点点头，“还是请蓝染队长尽快回到队舍。”
  
  正欲转身，却发现蓝染并没有动，穆凝澈又转回身来，“有什么问题吗？蓝染队长？”
  
  “不，我只是在想，这里已经是六番队警戒的第四区的尽头了。”蓝染微笑着着扬了扬手中的竹伞，清澈的镜片后是双因笑意而弯起的眸子“你要是回队舍，我们会有一段路同方向。不介意的话，可以跟我一起走，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呢。”
  
  “呃，不用了，雪也不是太大。”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竹钟，那里就是第四区的尽头了，既便如此，穆凝澈还是出口拒绝了。
  
  “真的这么见外了吗？我记得以前，有好几次跟我说话的是你而不是阑珊吧。”依旧是温和的语气，并没有因为穆凝澈的拒绝而感到不快，像是看透了她的踯躅，蓝染直接的走了过去，将竹伞的一边递到了穆凝澈的头上，那宽厚的伞沿，遮住了纷落的雪片。
  
  “十分感谢。”有些不是很习惯与男子走在一起，尤其是这么近的距离，再加上一把伞将头顶遮住，更感觉像是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内，穆凝澈有些不自在的走着，却突然想起了刚才的话，说实话，和阑珊契合的这件事，是应该感谢他的，他没有责备阑珊，而是将阑珊推荐到了更为适合她的四番队。大概也只有这位好脾气的队长能做到如此地步了。“嗯，还没有感谢蓝染队长，我和阑珊契合的那件事。。。”
  
  “嗯，这件事。的确是有些奇怪的地方，不过既然你们已经成功的分开了，就不要去多想了。”一如既往的，蓝染惣右介的脸上还是那不变的笑容。
  
  既然人家这么说了，自己再说下去未免矫情，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种感觉，每次和蓝染惣右介说话或者单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很忐忑，即便是曾经和阑珊契合的时候，曾经和他说过有限的几次话，但是似乎每次都是记忆深刻。他温和的笑脸下，有种比市丸银更加让人无法看透的内心。
  
  不，应该这么说，市丸银就好像没有心一般让人无从下手，而蓝染惣右介，却是深沉的无法看到底。
  
  脚底下踩碎积雪的“咯吱”声，打断了穆凝澈的思绪。
  
  想这些做什么，大概是平日里太闲了，身边这个人明明就是个天天一副笑脸，被称为脾气最好的队长的蓝染惣右介。
  
  穆凝澈摇摇头，这些队长啊，要不就是千年不变的一张冰山脸，要不就是好脾气的总是笑着，至今为止遇到的三个队长，有两个都是这种温和的性子，是不是该说自己比较好运气呢。
  
  只是那因为摇头而飞溅起的水滴，却落到了蓝染的脸上。
  
  “嗯？”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蓝染怔了一下，伸手擦去脸上那水滴。
  
  “啊，对不起，蓝染队长。”穆凝澈有些窘迫，本来就接受了人家的好意，结果还将水甩到了人家的脸上。
  
  “不用这么在意的。”看着穆凝澈一脸的窘迫，蓝染惣右介摇摇头，笑容没有半分的改变，“只是一滴水而已。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头发已经全湿了，要是不擦干的话会着凉。”
  
  “这个啊，不要紧。从很久前就习惯了，风里来雨里去的生活。”不在意的笑笑，以前在现世的时候，作为反恐队员，他们基本上都是在自然条件不算好的时候出动的。这种自然状况，是不会阻碍到他们的行动的。
  
  “来到尸魂界的灵魂，本就是没有了家人。在这里，要学着自己关心自己。”蓝染惣右介却一反那温和的笑脸，看向穆凝澈的眸子带着认真的情绪，眉头微微的皱起，这少见的表情让穆凝澈一愣。
  
  他却又立刻的恢复了那温和的笑容，握着伞的手指指身边阶梯，“我的房间已经快到了，不介意的话上来擦干头发再走吧。”
  
  “呃？”顺着他的手抬头望去，看到的是一扇透出亮光的房间。曾经在五番队呆过一段日子的穆凝澈自然知道那是队长蓝染惣右介的房间。只是，时间实在是不早了。穆凝澈有些犹豫，况且六番队的队员们已经回到队舍了，虽然今晚是六番队负责警戒瀞灵廷，但是作为第一次带队警戒的她并不知道队长朽木白哉会不会留在执务室等待报告。
  
  “我还是回队舍吧，已经不是很远了，用不着擦。”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蓝染惣右介这个人，总是用着温和的口气，明明是因为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怕她着凉而发出的邀请，口气却让人感觉到自己似乎是什么重要人物在得到邀请一般。
  
  “嗯，刚才不是说要感谢我吗？那么现在就请六番队的副队长大人跟我去擦一下头发好吗？”
  
  =================
  
  柔和的橘色灯光下，蓝染惣右介在书案前翻着刚刚拿在手中的书。穆凝澈在他身后的角落里擦着头发。
  
  斜倚在角落里，穆凝澈放下手中的毛巾，抬眼看着那静静翻着书本的人，怎么看他都不像是一个在真央灵学院学生眼中神祗一般存在的队长级的人物。温和的声音，斯文的气质，怎看都觉得更像是一个大学里深受女学生喜欢的年轻讲师。
  
  忽然想起自己大学时，似乎就有这么样的一个讲师，很年轻，却有种很沉稳的气质，看起来那么的斯文，却能笑意盈盈的挫败，那些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们眼中的锋芒。要知道，在国际刑警学校中，即便是女生，也都是万众挑一的厉害角色。
  
  那个时候，似乎真的觉得时间过得那么慢，现在想起来，却突然对那段日子没什么深刻的印象了，记得最清楚的，竟然是学校训练场上总是份外高远的天空。
  
  还有那明亮的阳光。
  
  嗯，明亮的阳光。穆凝澈抬起手，遮住眼睛，企图挡住那让自己很不[炫]舒[书]服[网]的阳光。嗯，阳光？一个激灵的醒了过来，瞪大眼睛看了看四周，终于确定不是在自己的房间里，穆凝澈扶额叹息。
  
  怎么会在人家的屋子里睡着了，平时躺着都睡不着，在人家的屋子里坐着都能睡着。看看半开着的窗子外，那已经很高的太阳，穆凝澈慌忙的爬了起来，要死了，今天是有训练的，作为副队长，竟然在队中的早训课里迟到，这下真是露脸了。
  
  这个时间，队长们的集会大概都快要结束了，有些慌乱的站起身来，没注意到的是，身前竟披着一件外衣，此刻掉落在脚下，弯腰捡起，却发现，似乎是蓝染队长昨晚穿着的那件。
  
  一时间来不及多想了，将衣服叠好放在一边，穆凝澈一头冲出房间。不要被看到才好，这要是被看到了，穆凝澈打了个寒战。
  
  一口气狂奔到六番队的队舍，却看到了六番队第四席幸若宇都从门内走出来，在见到穆凝澈时，明显的楞了一下。
  
  “副队长大人，你去哪了？”
  
  “呃，现在是谁在带队早训？”面前的幸若宇都就是已经阵亡十番队幸若队长的弟弟，来不及解释，穆凝澈直接问道。
  
  “早训刚刚已经结束了，带队的是三席大人。”顿了一下，幸若宇都才说道，“副队长大人，朽木队长正在执务室内，他说如果见到你，要你立刻去见他。”
  
  果然，该来的还是逃不掉，穆凝澈朝着幸若宇都点点头，向着六番队的执务室走去。
  
  走到门前，深呼吸一下，抬手敲了两下门。
  
  “进来。”即便是隔着门，那从门内传来的声音仍然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无波，稳下心神，穆凝澈推门走进去。
  
  执务室的窗户是敞开着的，窗外那已经灿烂到耀眼的太阳，标明穆凝澈同学不仅是错过了早饭，再晚点可能就连午饭一同错过了。
  
  朽木白哉站在窗前，背身于她。从窗外进来的一阵微风将他束于牵星箝中的那缕发丝轻轻的扬起，系于颈间的银白风花纱也在这阵风中轻微的舞动了一下。
  
  他的身上似乎只有黑白两色，事实上整个瀞灵廷中身上只有黑白两色的人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