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的脸色顿时变了一下，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还好，爷爷不在。
  陈子涵心中也吃了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这么巧。”
  “是啊。我是跟我老板一块来的。没想到居然会碰到你们。”李倩巧笑倩兮。“我找到工作了，这是我的名片。”李倩说着从小提包里拿出了一张精致的名片。
   陈子涵伸手接过，看了一眼。竟然是傲天企业。这家企业，陈子涵略有耳闻，是一年前成立的，似乎与黑社会有些联系。
  大厅另一头，林若风也看见了李倩，也是一阵心惊：这女人怎么来了，要是让爷爷见到这女人，那还了得。正在林若风想着怎样将李倩弄出去的时候，林老太爷和展老爷子已经从楼上的书房下来。
  “外公。”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李倩已经走了过去，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林老太爷的脸色变了变，迅速地看了一下四周，不远处林晓曦正瞪大眼睛看着他们。还好，林晓曦除了有些惊讶之外，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当下哼了一声。他再也没有心思留下来，当下便跟展老爷子道了别，转身向林晓曦走去。
  展老爷子对林家的事也有所耳闻，当下也没有多留，便看着林老太爷带着众人离去。
  李倩站在那里，非常得难堪。那日，她接到傲天公司的面试电话时，心里还是非常奇怪的。印象中，她好像没有给傲天公司投过简历。但她还是去了，因为她别无选择。
  面试出奇地顺利。老板秦浩然随便问了几个问题，就让她第二天过来上班，而且还为她安排了住处。李倩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想到自己的处境，便没有再多说什么，第二天准时来上班。昨日，秦浩然让她出席这个宴会时，她便想到有可能会遇到林家的人，也做好了打算。林老太爷的震惊让她非常地痛快：老东西，现在可不是你为所欲为的时候，你再也管不了我了。但林老太爷随后的绝情虽然在她的意料之中，但她依然有些受不了。怎么说她也是他的外孙女，他怎么可以在那么多人面前如此不给她面子？
  “林老太爷居然是你外公。”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倩的老板秦浩然站在了她的旁边，“不过，他好像不是很喜欢你。”
  李倩一语不发，伸手要了一杯酒，一口气喝完。
  秦浩然看着李倩的失态，不觉一笑，眼中划过一丝算计。
  林家大宅。
  “我平时都是怎么跟你说的。我让你好好照顾妹妹，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你居然让李倩那个贱人出现在她面前。你不知道妹妹不能受刺激吗？你是不是想让她发疯啊？”林老太爷雷霆震怒。
  “妹妹对她的反应好像不是很大？”林若风小心翼翼地说。那么多年过去了，林晓曦对当年的事也有些释怀了。但林老太爷的记忆似乎依然停留在当年林晓曦夜夜做噩梦的时候。
  “你还狡辩。”林老太爷更加来气了，“说，那个贱人为什么会来这里？”
  “她跟她老板一起来的。”
  “老板？什么人？”
  “秦浩然。傲天企业的总裁。外界传闻他跟黑社会有联系。”林若风也有些郁闷。千算万算，就是算漏了黑社会。
  “黑社会？”林老太爷若有所思，“哼，有其父必有其女。跟她爹一个德行。所以，我一而再再而三地告诉你们，找老婆一定要慎重，否则生出来的孩子，品行一定有问题。”
  林若风虽然不敢苟同，却也不敢说什么。
  “晓曦对李倩什么态度。”林老太爷忽然问道。林晓曦今日的反应，林老太爷也看见了，但他还是要确定一下。
  “她们之前在美国就已经见过面了，前不久也见过一次。晓曦好像不怎么恨她了，但还是挺讨厌她的。”
  “那她对你姑妈是什么态度？”林老太爷追问道
  “这个……”林若风迟疑了一下，说：“她好像挺恨姑妈的。我上次只是提了一下，她立马就翻脸了。”
  林老太爷似乎非常失望。为什么该恨的不恨，不该恨的却要恨呢？
  这其实只是他个人的想法。林老太爷讨厌李倩，林晓曦恨不恨她，林老太爷无所谓，但林天凤毕竟是他的女儿，他并不希望林晓曦恨她。
  “她怎么只恨你姑妈，不恨李倩？”林老太爷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林若风。
  “这个……”林若风也有些奇怪。之前，林晓曦恨的是他们两个人，但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恨的似乎只有姑妈一个人，“我也不清楚。”
  “你说，她会不会知道了？”林老太爷忽然问道。
  “不能吧。这件事一直都很保密，连若尘都不知道。妹妹咋咋呼呼的，怎么会知道呢？”林若风也有些不确定。
  “咋咋呼呼？你妹妹要是真咋咋呼呼的，她能跳那么多级？她要是咋咋呼呼的，她能经营那么大一家酒店？”林老太爷忍不住训道，“她也就是小事咋咋呼呼的，大事她可精着呢。”
  林若风哑口无言。确实，林晓曦很聪明，但凡下定决心做某件事，一定会成功。当年在美国读书时，林家3兄弟先后毕业，林晓曦不愿意一个人留在美国，于是发奋读书，一连跳了几级，终于如愿以偿，提前离开了美国。至于那家酒店，是因为林晓曦可怜那个女老板，顺便帮了一把，结果就有了今天的规模。虽然林晓曦一直都瞒着家人，但却瞒不过林若风。
  “那李倩的事怎么办？要不要让姑父过来把她带走？”林若风沉默了一会，问。
  “不用了。既然她影响不了晓曦，就让她留着吧。还有，让旋风跟着晓曦。我不放心李倩那贱人，她现在跟黑社会有染，万一她要是跟她爸一样，动了什么歪念头，我怕她对晓曦不利。”
  林若风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若风，要是李倩真的动了什么歪念头，你也不要留什么情面了。”林老太爷眯起了双眼，目露冷光。
  林若风脸色变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头。
  林若风走后，林老太爷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发了黄的全家福，里面年轻的林天娇和林天凤笑得如此地灿烂。“女儿啊，不要怪我狠心。我现在给她一次机会，只要她不动什么歪念，我就当她是我的外孙女，否则，你也不要怪我狠心。”
  
  




10 林晓曦的秘密

  林老太爷猜的没错。林晓曦的确早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那一年，林晓曦17岁。大哥林若风早就硕士毕业，离开了美国，二哥林若阳也已毕业，正在收拾行李，即将离开。想到不久之后，三哥也会毕业，也会离开自己，林晓曦不胜惆怅。林晓曦不愿回公寓，怕触景生情，便去了表哥的公寓。不巧的是，陈子涵不在公寓，林晓曦更加惆怅了。于是，她钻进了陈子涵的衣柜里。每次，林晓曦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躲到衣柜里，关上门，想自己的心事。想着想着，就睡着了。
  林晓曦是被一阵谈话声惊醒的，听声音好像是舅妈，想必是特地过来看表哥的。刚想起来，却被下面的内容惊住，没有再出去。
  “姐，刚刚那个叫李倩的姑娘好像对子涵有意思。”说话的人是陈子涵的小姨方柔。
  林晓曦一惊。李倩？哪个李倩？同名同姓，还是表姐李倩？她怎么会来美国？只听舅妈方婷淡淡地说：“你也看出来了。”
  “那么明显，瞎子都能看出来了。不过，那李倩长得还真是不错，她要是跟子涵在一起，也算是郎才女貌。还能亲上加亲。”
  林晓曦大吃一惊，心中暗骂方柔：亲上加亲个屁。表哥要真娶了李倩，我非跟他断绝关系不可。
  “可我更喜欢晓曦那丫头。”
  “晓曦？姐，你糊涂了。晓曦跟子涵不是表兄妹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晓曦不是玉如亲生的。我跟玉如说好了，等过几年晓曦长大了，就让子涵娶了晓曦。这才是亲上加亲。”
  林晓曦有如晴天霹雳。
  “这不能吧。不是亲生的，林老太爷会这么宠她？”方柔去陈家时，偶尔也会碰到林老太爷。林老太爷对林晓曦的宠爱，方柔是印象深刻。
  “今天我跟你说实话，你可不要到处说。晓曦是林天凤的女儿。林老太爷一直想要个孙女，可总是没能如愿。林天凤恰好有两个女儿，林老太爷就抱了一个过来。虽然不是亲生的孙女，可却是亲生的外孙女，林老太爷宠她也没什么稀奇了。”
  我是林天凤的女儿？林晓曦差点晕了过去。
  当林晓曦从衣柜里出来的时候，已是第二天。自那以后，林晓曦的心就已经变了。她不再恨李倩，说到底李倩当时也才15，能有什么主意？十有八九是林天凤教的。另外，之前她以为爷爷这么疼自己却这么讨厌李倩，是因为她是孙女，而李倩是外孙女的缘故。现在才发现两人居然都是外孙女。同样都是外孙女，却有如此的差别。她在一定的程度上，有些同情李倩。但她恨林天凤，她怎么可以如此对待自己？同样都是女儿，她怎能如此厚此薄彼？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林晓曦开始对陈子涵另眼相看。之前，她看陈子涵都是表妹看表哥的眼光，现在却不一样了。陈子涵不是她表哥，而是李倩喜欢的男人。
  哼，李倩想嫁给表哥，门都没有。林晓曦开始给陈子涵物色对象。林晓曦花了两年多的时间，也没给陈子涵找到合适的对象，反而自己在一次又一次的接触中爱上了陈子涵。
  这个发现让陈晓曦大吃一惊。想到陈子涵对她总是像对待妹妹一样地宠爱，她开始害怕，她怕陈子涵对她只是兄妹之情。于是，她开始狂追帅哥，希望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不想总是失败。刚开始，林晓曦以为是自己的哥哥搞的鬼。毕竟林老太爷有过交代。后来无意之中听到林若风和陈子涵的对话，知道一切都是表哥搞的鬼。她更加奇怪了，她想来想去，表哥这样做无非有两种可能，一种是因为他跟哥哥们一样，怕她年纪小，上当受骗，另一种可能就是表哥也喜欢她。她当然希望是后者。但有了大姑姑林天娇的前车之鉴，她不敢自作多情，只好一次又一次地试探。
  虽然林天娇在林家是个禁忌，但当年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因此林晓曦多少还是有些耳闻。据说，当年林天骄有一次被流氓欺负，被路过的李泽文救起，从此芳心暗许。而李泽文爱的却是林天凤。因为爱屋及乌，李泽文对林天娇也一直多有照顾，林天骄以为李泽文对自己有意。不想后来，李泽文却娶了林天凤。林天娇受不了这个打击，随便找了个人嫁了，而那人却不是什么好人，时常折磨她。林天娇不堪折磨，最后红颜早逝。
  为了试探陈子涵，林晓曦每次追帅哥时，都会跑去向陈子涵要主意，每次失败时，总会找陈子涵哭泣。林晓曦试探来试探去，却始终搞不明白表哥对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感情，好像是比兄妹之情多一点，比恋人又少一些。那日，陈子涵告诉她，说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时候，原本已经失望的林晓曦又燃起了希望。她觉得如果陈子涵对她没什么意思，应该不会告诉自己这种事情，但是……林晓曦也不知道但是什么，她只知道她绝不要做第二个林天骄，决不能自作多情，作茧自缚。
  “表哥，你今天加班吗？”林晓曦可怜巴巴地问。
  “加。”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陈子涵惜字如金。
  “表哥，你怎么天天加班啊？”林晓曦有些哀怨。陈子涵已经连着7天没给她做饭，也没给她煲汤。她甚至连他的面都见不到。每天他回来的时候，她已经睡了，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他已经走了。她给他打电话，每次他都惜字如金。难道他忙得连说话的时间都没有了吗？难道他对自己真的只是兄妹之情？林晓曦觉得自己有些活不下去了。
  因为陈子涵一直加班，没空烧饭，林晓曦只好天天回家吃饭。以前林晓曦很喜欢财婶做的饭，觉得她做的饭比外面的大馆子做的好吃。自从吃了表哥做的饭之后，她觉得财婶的手艺也不过如此，跟表哥没法比。
  林晓曦看着满桌子的菜，大部分都是她喜欢的，可她就是没有半点胃口。
  我不要吃财婶烧的饭，我要吃表哥烧的饭。林晓曦心中大叫。
  “晓曦，你最近怎么了？怎么吃得越来越少？减肥？这可不好。”陈玉如看着林晓曦无精打采地扒拉着碗中的饭，有些担忧的问。不知为什么，很久没在家中吃饭的林晓曦，最近老在家里吃饭，而且吃得越来越少，每到吃饭的时候，林晓曦就像霜打的茄子一样，提不起半点的兴趣。为此，陈玉如和财婶天天研究着菜谱，天天变着花样，可林晓曦还是没有半点食欲。看着一天天消瘦下去的林晓曦，陈玉如有些心痛了。
  “是啊，晓曦。你怎么了？这可都是你最喜欢的菜啊，你怎么吃那么少？”林老太爷也觉得林晓曦有些不对劲。最近一星期林晓曦天天回家吃饭，这让他很高兴。林晓曦天生一张巧嘴，随便什么事经她一说，都会变得非常有趣。有她的日子，家里总是笑声不断，非常热闹。自林晓曦住到陈子涵那里，林老太爷天天都觉得不对劲，总觉得家里少了什么。最近，虽然林晓曦没有住回来，可每天都在家吃饭，林老太爷又觉得家里热闹起来了，别提有多高兴。可不知道为什么，每次一开饭，一上饭桌，林晓曦瞄了一下菜，马上就耷拉着脑袋，无精打采地扒拉几口饭，就不吃了。减肥吗？不像。林晓曦个性活泼，就算减肥也是神气活现的，不像现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