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就给忽略了,这根本就不可能嘛,别说他们,就是连燕齐赵人都看出来了,巨鹿城下就是个一坑,一个要把他们一网打尽的坑,难不成王离会挖个坑埋自己?这话说出来不被人当疯子才怪呢。
几个人互相看看,越想越觉得好笑,可是一丝不安也从他们心头的滋生开来。楚军中传来的那个谣言他们也隐约听说了,说什么项羽是帝舜转世,要在巨鹿这个地方再建帝业,难不成真是如此?那王离岂不就是他崛起的垫脚石?
司马欣忽然觉得身上有些冷,他裹紧了身上的战袍,看了一眼四周,见始成带着两个人兴冲冲的走了过来,连忙提醒正百思不得其解的章邯:“将军,始成回来了。”
“哦。”章邯一惊,这才从疑惑中回过神来,轻咳了一声,挺直了身子。说话间,始成赶到章邯面前一躬身:“始成见过将军。”
“嗯,谈得如何?楚军答应我们的条件了吗?”章邯威严的问道。
始成苦笑了一声,轻声说道:“没有答应,不过,他们把价格从二十石每人降到了十石每人。”
“十石每人 ?[-3uww]”章邯很意外,司马欣他们也觉得很意外,十石粮食换一个人,虽然算起来数目不小,可是确实也不能说贵。姚卬抢先问道:“是完好无损的吗?他们不会又玩什么诡计吧?”
“完好无损。”始成点点头,又接着说道:“他们为了表示诚意,还先释放了一百人回营,并且说,如果将军还嫌多,大家可以再谈。”
“再谈?”司马仁和姚卬都觉得不可思议,咧着嘴笑了。司马欣和章邯却吃了一惊,随即看向始成空荡荡的身后:“那一百人呢?”
“我让他们先回营了。”始成抬起头,刚准备再解释两句,却见章邯面色大变,顿时愣住了,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惶急道:“将……军,怎……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我没有让他们各自回营,是单独安置的。”
“蠢货!”章邯暴怒,抬手一个耳光扇在始成的脸上,把始成打得站不稳身子,原地转了个圈才扑通一声坐在地上,惊恐的看着章邯。章邯扑上来还要打,却被司马欣一把抱住了:“将军息怒,将军息怒,这也不是始成的错,只怕是共尉那个竖子看出破绽了。”
“竖子!”章邯喘着粗气,跺脚长叹:“这个竖子……唉!”
第二章 巨鹿鏖兵 第二十三节 血战开始
没用多长时间,跟随始成回营的一百俘虏就将楚军愿意放回秦军俘虏,只索价十石粮食每人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大营,不论有没有熟识的人被俘,秦军都兴奋起来。那些将校们也没用人招集,都聚到章邯的大帐里来求情,希望章邯能答应楚军的要求,把那一万兄弟给换回来,虽说十万石粮食不是个小数目,可是跟一万条命比起来,这实在是很值得的代价,更何况楚军也没有一口咬死,他们还说有得商量嘛,如果将军大人一时拿不出这么多粮食,再派人去谈谈吧。
章邯看着这些手下哭笑不得,他不得不承认,共尉这一手玩得很漂亮,很顺利的把麻烦又踢了回来,同时打乱了他出兵的计划。他不是怕共尉发现他的计划——共尉发现了也没办法,他不可能放弃这个阵地逃跑,只能被动的等着被他包围,他也不是担心时间——在他看来,迟几天早几天都没有区别,共尉不可能在四面都栽上拒马,栽上也无所谓,楚军缺粮,他只要把四面一围,共尉就等着断粮,自乱阵脚。
他郁闷的是,这么一搞,自己这几天就不能用兵了,不管他愿意与否,他都必须摆出一副去谈判的姿态,要不然手下人会认为他急于立功,置一万兄弟的性命于不顾,这个事情就搞大了。
“再谈吧。”章邯无可奈何的对肿了半边脸的始成说:“再去和楚军谈,就说我拿不出这么多粮食,能不能再降一点,另外问问能不能先换一部分人。”
始成被章邯那一耳光打得狠了,耳朵到现在还嗡嗡作响呢,险些被打聋了,他越想越后怕,胆战心惊的看着章邯:“还谈?”
“不谈能有什么办法?”章邯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再上去打他一巴掌,居然没看出楚军释放这一百人的用意,结果把他的计划全搞砸了,真是笨到家了。可是想想始成对自己的忠心,他又下不了手。算了,谈吧,他也看出来了,共尉的用意无非也是拖两天,等巨鹿城下的结果,他本来也没什么兴趣去巨鹿,王离想必也不欢迎他去争功,干脆大家就在这儿耗着吧,反正王离击败了项羽之后,共尉也跑不掉。
看着去而复返的始成,共尉暗笑不已,大家心照不宣,继续扯皮。不过共尉这次不敢大意了,让李四把所有的力量都派出去,不惜一切代价打听秦军的消息,务必不能让章邯再玩出什么花样来。
……
巨鹿城下,血战已经拉开序幕。
王离虽然自负,把主战场设在了巨鹿城北,和陈余、臧荼等人的壁垒之间,存心要在天下人面前彰显他的赫赫战功,但是他并不傻,他有足够的兵力将自己的阵势打造得铁桶一般,不给项羽任何可趁之机,逼着他与自己以堂堂之阵决战。大军被他分成前后左右中五军,后军最少,两万人,在中军以西列阵,以防不测,左军五万人,面向北立阵,主要是防备陈余、臧荼等人,以防他们趁火打劫,右军两万人,防备巨鹿城里的张耳、赵歇出来拼命。中军十万人,自领之,前军七万人,苏角、涉间为将,这是作战的主要力量。剩下的一万轻骑是游军,在巨鹿城前游弋,防备巨鹿城里的人外逃,同时也监视巨鹿城南的共尉。
前军是与项羽作战的主力,王离寄予了厚望,他特地把两员副将苏角和涉间都调到了前军,就是希望他们能击败项羽,至少能够极大程度的消耗项羽的实力,把他打得奄奄一息,然后自己一举而胜。在他看来,十余万的楚军再凶悍,能和这七万前军打成平局也就顶了天,已经值得项羽自豪一番了,他甚至有些遗憾,如果不是主将不能轻易离开中军,他真想自已去前军,亲手击败项羽。
项羽对秦军的阵势打听得明白,知道没有什么机会可趁,只有用鲜血和勇气硬碰硬,他一到城下就摆出了咄咄逼人的进攻姿态,命令英布打前阵,务必一战立威。英布接受了将令之后,二话不说就带领部下投入了战斗。项羽金光罩体的威猛形象彻底震撼了他的心,他现在彻头彻尾的相信,项羽就是真命天子,就是那个能让他称王的人,这一仗,也就是他称王的功劳,这时候不拼命什么时候拼命?
英布身先士卒,没用任何花式,带着手下的一万人直扑秦军的前阵。他举着盾牌,在亲卫的护卫下,由蒲将军的弓箭掩护下,谨慎而坚决的向秦军阵势靠拢。
苏角站在指挥车上,注视着前方藏在盾牌后面的楚军,冷静的挥动手中的战旗,同时打量着楚军奇怪的阵形,暗皱眉头。
楚军倚仗着盾牌的保护在缓慢接近,他们排成圆锥形攻击阵势,尖尖的像是秦军使用的箭头侧面,有效的了降低了秦军弩箭的攻击受面,前面和侧面的人用盾牌护着身体,而里面的人则将盾牌举过头顶,重重叠叠,象是龟甲,又象是他身上的战甲一般,后面的盾牌插到前面盾牌的下方,这样从前方射来的箭就没有缝隙可钻,虽然盾牌上钉满了犀利的长箭,但是杀伤却很有限。
虽然这种密集防守的阵形极大的影响了行进的速度,但是其超强的防护能力,还是让天下闻名的秦军箭阵的威力大打折扣,秦军三连射的弩阵虽然连续而凶猛,但是在阵前倒下的楚军却实在有限,即使有楚军士卒在移动过程中露出了空隙,被穿过缝隙的弩箭射中,很快就会有其他人把漏洞补上,任凭秦军的弩箭发威,他们却是坚决的不断靠近。
“传令,弩手让开通道,步卒向前攻击。”苏角一时找不到破解这个怪阵的办法,他不能让只有长剑防身的弩手们面对楚军的步卒,立刻把弩手后面的步卒调了上去,准备接战。他对此很有信心,就算楚军逃过了箭阵的屠杀,能够进行短兵相接,他们也不可能击破自己的阵势,七万长城兵团组成的厚实阵势又岂是楚军能轻易攻破的。
英布从盾牌的缝隙中看到了秦军变阵,得意的笑了,他对自己这个阵势很有信心。他早就知道秦军的弩阵厉害,每战都要先用密集的弩箭攻击对方,造成对方重大伤亡,摧毁对方的意志,要想战胜秦军就先得越过秦军的弩阵,否则一点机会也没有。经过长时间的冥思苦想,终于让他找到了好办法,这个办法就是现在的这个阵型,他称之为鼋阵,因为这是他从大江里的鼋龙身上得到的启发。鼋龙是大江里最凶猛的怪兽,体型巨大可达一丈左右,更重要的是,它全体长满盔甲一类的鳞片,普通的刀剑砍上去根本不起任何作用,英布在江中为盗的时候没少吃它的亏。为了对付秦军的箭阵,他采用了这种鼋龙阵,用层层叠叠的盾牌仿照鼋龙身上的甲片布阵,不让弩箭有发威的机会,同时把自己的力量极中到一点,更容易攻破对方的阵势,又是个极犀利的攻击阵形。
从几次实战的效果来看,这个鼋龙阵的效果是非凡的,天下闻名的秦军箭阵也对他无可奈何。
三十步,二十步,十步,秦军步卒的长戟和剑尖上的寒光已经清晰可见,英布忽然一声长啸,加快脚步向前扑去,最前面的士卒如春冰一般的涣散开来,挥动手中的长戟向秦军猛刺,而中间的士卒则举起了早已准备好的手弩,向两侧的秦军弩手猛射,尽最大可能的杀伤。
两军相撞,长戟互相捅入对方的身体,一簇簇血花迸现,一条条鲜活的性命瞬间消失,箭矢来往飞驰,一声声利啸仿若死神的狞笑。秦军沉默的将手中的武器一次次的刺入对方的身体,又面无表情的抽出来,再刺入下一个身体,他们冷静得如同机器,没有生命的机器,娴熟的与身边的战友互相配合,长剑、长戟、弓箭,各自发挥着最大的作用,组成一道收割生命的网。而楚军则号呼恶战,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兵器,双目赤红,如同看到杀父仇人一般愤怒,即使身体被秦军锋利的长剑、长戟刺中,他们也视而不见,奋力的将手中的剑、手中的长戟捅入对方的身体。
以命搏命!
楚军的凶悍让秦军有些措手不及,他们虽然依然冷漠,可是悍不畏死的楚军还是让他们感到了意外,一命换一命的打法,让秦军的伤亡飚升,一个接一个的秦军倒下,楚军却如同愤怒的狂澜,持续不断的拍打着秦军的阵势,用一条条生命换取秦军的伤亡。
他们嘶吼着,喊叫着,奋不顾身的向前扑来。
两军相触的地方,很快就被尸体填满,血战的双方根本顾不得是敌人的尸身还是袍泽的遗体,他们吼叫着互相厮杀,直到自己倒下为止。
一经接触,楚军的阵型就发挥出了他们的巨大作用。楚军的圆锥型阵势,象是一只三棱箭头,狠狠的刺在了秦军厚实的大阵上,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凭借着持续不断的攻击,迅速将面前的秦军消耗殆尽,将秦军的防守的撕开一条裂缝,箭头开始向深处楔入,特别是当英布带着亲卫们杀到阵前,向前楔入的速度陡然加快。
英布扔掉了头盔,额头上的黥刑墨迹在兴奋得发红的脸上看起来额外的显眼,他左手持一面厚实的盾牌,左手单手持一柄长戟,号呼杀入。两柄长戟、一柄长剑几乎同时刺来,他抡起盾牌,猛的砸在最前面的那个秦军士卒的脸上,盾牌中央的圆形金属凸起带着风声,将那名秦军的脸砸得凹了下去,白的脑浆,红的鲜血,一起飞溅开来。秦军士卒惨叫着倒飞起来,撞歪了身后的同伴,与此同时,英布手中的长戟杀入,锋利的戟刺轻而易举的刺穿了他的皮甲,刺中了他的心脏,强大的力量顺着戟柲传到秦军的身上,将他推得连连后路,仰面栽倒。
英布圆睁双目,怒吼一声,推着两个秦军向前,将后面的秦军阵势推得七零八落,后面的亲卫随即跟上,对乱了阵势的秦军痛下杀手。剑戟齐下,血肉横飞。英布盾戟飞舞,当者披靡,一个接一个的秦军死在他强悍无匹的力道之下。
在英布快速突进的带动下,锥形阵加快了楔入的速度,当整个锥头快要刺入秦军阵势的时候,厚实的锥体带来了更大的冲击。
英布兴奋莫名,手中的盾牌舞得象风车一般,长戟每次刺出,绝不空回,一下抖动,就有一声惨叫,他很快就浑身浴血,不过大部分都是秦军的血,他虽然也受了点伤,但是杀得性起的他根本没有知觉,只知道向前向前再向前。
“前突,前突,杀了苏角——”英布兴奋的大吼着,手中血淋淋的长戟直指指挥车上面色不豫的苏角。
苏角很惊讶于楚军的强悍,特别惊讶于英布的勇猛,他一直在注意全军局势的同时在注意这个身材高大、步履如飞的楚将。英布充分发挥出了他阵势的攻击性,以只攻一点的持续攻击攻破了他的阵势,并深深的楔入到了他的阵势之中。可是苏角并不慌张,匹夫之勇并不是一个将领的优点,相反,亲临战阵,让他无法看到全局,丧失方向,指挥的有效性将大大降低。
苏角不是那种勇夫,他冷静的调整阵型,有意思的放任英布杀入,而悄悄的调动没有与楚军交锋的两侧人马向中间靠拢,给英布这个圆锥阵形拦腰一击,两侧厚重的秦军就象一柄巨大的铁钳,以不可抵挡的压力向圆锥阵压去,圆锥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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