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毒伤之后不到两天,大伯的整个右手臂都成了乌紫色,并且不能抬动使力。更让人恼怒的是,伯父开始常常昏迷。而大夫排查再三也没有查出是何种毒,只能暂时用药物和点穴控制住了毒素蔓延。堂兄说小西的医术非凡,还得请教小西。”
秦小西在书房中来回踱了几步:“此次与将军交战的可是乌月国?”
“正是。”
“我曾听我一位朋友说过,南蛮乌月有一种奇特的草叫乌月草,此草可入药,也可做毒。不知道大将军的伤是不是和这个有关系。”
“啊……这可怎么办才好?”
“胡斐,我想亲自赶往将军处一趟看看。如果是此草做毒,我可能有些办法。”
胡斐一听立刻跪倒在地:“我代胡家上下谢过小西大哥。”
“你这孩子。”秦小西扶起胡斐,“明日开学之后我便赶往胡将军处。”
“大伯在南郡军营,从此处走川西,过黔南便可到达。我叫父亲派些人手陪同小西大哥一道。”
“不用,此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明天夜晚我便会同王二一道乘马车出发,务必早日赶到才好。”
秦小西把胡斐送到厢房,又折回向以南的房间。
“小西,这么晚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向以南正在椅子上看书,一见秦小西神色焦急地走了进来连忙问道。
小西把事情始末原原本本说了一遍,当提到自己要和王二到南疆走一趟时,向以南不禁皱起了眉毛:“胡将军中毒之事有些蹊跷。照胡斐的话,胡将军是在私下寻访中受伤的。这事情应该极为严密才是,但却被人射中。而最为奇怪的是,这毒还考倒了行军大夫。显然这是早有预谋的,我想,不排除军中有内贼的可能。”
秦小西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我就是猜到这个可能性,才叫胡斐不要急着通知胡钦。”
“我不赞成你去,太危险了。”向以南干脆直言道。
“可是胡将军这样子,我很是担心啊。不走一趟我的心理过意不去。”
“小西,你这么执意出去,可曾想过我们几个的感受?”
秦小西拍了拍向以南的肩:“别想那么多,我知道你们担心我,但是有王二在,况且我又懂医术,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最迟六月,我一定回来。”
向以南没有作声,许久之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把秦小西抱在怀中轻轻说了声:“早日平安回来。”秦小西点点头靠在向以南肩上静静地没有说话,而她第一次发现,原来向以南已经高过自己了。
第二日寒山书院开学礼上,秦小西简单说了些客套话,便安排学员们自由活动联络感情。虽然胡钦休学多少让人有些失望,但望北的到来还是让他们转移了下视线。秦小西趁着空给书院的先生们说自己将要外出考查一段时间,又讨论了一些新学年的安排和计划,才匆匆忙忙往向府赶。
刚一出书院大门,望北的声音却不期而至:“小西,你这是去哪里?”
秦小西回过头看到望北靠在书院大门凉凉地笑着,也不禁莞尔:“你不好好和同学打交道,关心我做什么?”
“小西是要出门?”望北没有作答,反而继续问道。
“恩,出门到处走走,看能不能找到好的生意。”
“哦……那么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呵呵。”秦小西嫣然一笑,朝山下走去。
“主子……”一个玄衣人悄然无声地出现在望北身边。
“跟着他,看看他要做些什么。别让路边的野蜂们蜇伤了他。”望北的视线秦小西离开的方向转到玄衣人的身上冷声说道,“切记,别让他受伤了。”
“是!”玄衣人话音刚落就消失了身影。望北拍了拍手,转身往书院走去,一抬头却发现向以南站在内院的门边若有所思地看着他。望北愣一下还是轻轻地点了下头,向以南也笑着客气地回了一个礼。但擦肩而过时,两个人的嘴角都浮现出一个微微的冷笑。
南在南方
回到向府后,简单地交代了几句,秦小西便带着收拾好的衣物、药材和银两与王二出了南淮西门一路向南走去。
由于事情紧急,一路上两人也不敢多做停留只顾一直往南方走。浑浑噩噩一些日子下来小西瘦了许多,眼看着干粮也吃得差不多了,于是两人就近寻了长桥镇补充干粮和饮水。
长桥镇位于奉天朝中西部,是一个不起眼的小镇,但由于最近南边战事吃紧,有许多南郡的人都纷纷跑到了这里,因此逐渐变得热闹起来。
“小二,上几个你们店最有特色的菜,顺便帮我们喂喂马。”秦小西和王二刚一走进一家客店,就对着店小二吩咐道。
“是,是。公子要壶酒不?”
秦小西看了看王二,见王二摇了摇头连忙说:“不用了,饭菜快点。我们饿了多时了。对了给我们来两间上房。”
“好的,公子。”
秦小西点点头,环顾四周,空余的桌位并不多,于是挑了一张靠窗的坐下:“我看你们这里的生意挺好的。”
“哪里,哪里。”店小二一边擦桌子上碗筷,一边乐呵呵地说道,“现在不是吃饭时间,不然公子肯定没位置坐。最近这段时间到长桥镇的人太多了,客店的生意比以往好了很多。”
“哦。”秦小西点点头。发现自己身后靠角落的桌子上坐了两个带着南郡风貌打扮的人,这两人皮肤黝黑一脸风尘仆仆,应该是行脚商人。
“唉。王大哥,这趟跑南郡,银两没赚着什么,真是让人丧气啊。”坐在右手边的紫面大汉叹了口气。
“李家兄弟,现在时局正乱,等过段时间就好。”左手面的王姓汉子安慰道。
“过段时间?呵!我看过几段时间都好不了吧!”紫面大汉摇了摇头,“王大哥,依我看我们最好选条另外的道走货。”
“为什么?南郡这条商道我们走了十多年了,现在放弃岂不可惜?另外找道再打点关系,不知又要用去多少时间和财力。战事常常都是有的,但也就几个月,忍忍就过去了。”
紫面汉苦笑着摇头说:“依我看这次打仗指不定拖到猴年马月去了。”
“此话怎讲?”
紫面汉朝四处看了看,压低声音说道:“大家都知道,南郡之所以一直太平,全靠了胡俊,胡将军。我有个妹夫在胡将军的军队,前几日他巡逻的时候遇上了我,他说……”
“说什么?”王姓汉子见紫面汉没有继续说下去,有些着急。
“他说,胡将军受了伤,命在旦夕!”
“什么?!”
“嘘……这话可不能外传!现在他们军队很多人都知道了,都在人心惶惶啊……”
“啊……这该如何是好啊?”
……
秦小西的武功不咋样,但是听力还是好过一般人,因此二人的话听得比较清楚。王二微微皱起眉虽然没有什么表情,但小西知道他肯定也听到了那两人的对话。正打算和王二说些什么时小二却把饭菜都上了桌,秦小西摸了摸肚子连忙拿起碗筷吃了起来。
吃完饭,秦小西和王二回到了各自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后小西也忘了找王二,一头倒在床上睡死了过去。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两人匆匆忙忙备好了水和干粮后,又上了路。
“王二,你可知道我们这次去南郡的目的?”小西坐在马车里问道。
“经过昨天那两人对话,已经大致猜到一二了。”
“恩,此行不比以往……”
“公子放心,一切事情自然会有办法解决的……”
“希望如此吧……”
又过了七八日,两人走到了大淮山麓里的一个小村子。这个村叫秀阳,位于南郡西南方向的山麓之中,除了十来家猎户,几乎少有外来的人。虽然此地靠近南郡,但是由于地势隐秘,因此外面的人很少知道这里,就连秦小西和王二也是误打误撞走进来的。
山里的人较外面的不知淳朴多少倍。初见到两个陌生人时虽然觉得有些惊讶和不安,但很快的就有了些好奇的人们前来询问。由于秀阳村的人平时很少和外面接触,因此他们的话秦小西也听不太懂,一帮人唧唧呱呱加比手画脚,各说各的居然一点不冷场,但是小西去什么也没弄明白。过了一会,秀阳的村长在另一群人的簇拥下走了过来,小西见对方虽然其貌不扬却自有一种气度,于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村长点了点头打量了两个外来人一番,方才开口和秦小西交谈起来。
村长的官话说得不错,通过他的话,秦小西才知道这个秀阳村的老一辈有很多是以前逃生至此的士兵或者百姓,因为迷了路丢了队伍,就留在了这里,慢慢的形成了一个村子。这里的人平时靠打猎为生,打来的猎物吃了有多余的就由村长组织带到山下去卖了换来油盐米和衣物。除了下山卖猎物和采买东西,山里的人几乎与世隔绝,因此见到秦小西和王二,都有些激动和高兴。
为了迎接远道而来的客人,村民们用山里难得的野味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招待了两位外来客,又给两人安排了干净的床铺。秦小西和王二吃完饭,就被山里的猎人们拉着问东问西,有的少女还跳起了当地特殊的舞蹈。看着他们单纯和快乐的脸,秦小西不禁也跟着开心起来:远离了战争和欲望的争求,原来人也可以这样的快乐和无忧无虑。
第二天一早,两人告别了山里的村民往山下走去,临行时村长告诫两人注意山里的动静,这片大山中有不少野兽,包括凶猛的老虎。秦小西点了点头,偷偷塞了一些银锭在昨天睡过的铺盖中。
又行了大半日,两个人在日落的时候才走下山。远远望去,官道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秦小西深深地松了一口气,山里虽然野兽很多,但所幸的是,两人并没有遇到。就在两人放下心,有说有笑地往前走时,王二却突然停了下来。
“王二……怎么呢?”秦小西顿了许久,却不曾听到王二的一点动静,打算掀开马车帘出去。
“少爷,别出来。”王二的声音难得的冷凝,“有些麻烦。”
“是山贼还是土匪?”
“恐怕没那么简单……他们跟着我们,但又没什么举动。我装做给马儿喂草,四下看看。”
“恩。”秦小西点点头,知道事情比较棘手。
又过了一会,马车外还是一片寂静,秦小西有些坐不住了。正打算出去,王二却掀了帘子走了进来:“少爷,吃点东西,我刚才在路边采了些果子。”秦小西也不客气,接过来就吃了起来。
王二拿起一个山果慢慢嚼着:“我看了看,这几个人身上到没有杀气。我们出了山便跟了上来,可能也没有什么恶意。”
“那就让他们先跟着,以不变应万变。以你的功夫对付他们如何?”
“有些勉强,其中有1、2个好手。”
“唔。此处离南郡还有多远?”
“我看了下路标,估计明天早上能赶到。”
“那好,我们先赶路,看路边是否有店家投宿。”
正在说话的当头,一阵阵脚步声朝小西的马车靠了过来。秦小西心下一惊,刚要翻身出马车看个究竟,却被王二拦了下来:“少爷,这批人不是跟着我们的那些人。听脚步这些人应该没有上乘的武功,但脚力却不轻浮,应该是一些士兵或者武馆的人。你在马车里等等,我先出去看看。”
说完,王二一个翻身出了马车。秦小西轻轻挑起窗帘,见到外面站了几十个人把马车团团围住。秦小西皱了皱眉再仔细一看,只见这些人虽然穿着一般奉天老百姓的衣服,却一脸的蛮气,眼中隐瞒不了的煞气和高壮的身体怎么看都不像是普通的百姓。
“不知道各位兄台有何事?”王二客气的问道。
为首的那个人瞟了王二一眼:“我家的东西被小贼偷了,你把马车帘揭开让我们看看。”
“我们不过是普通的过路人……”
“少罗嗦,叫你打开你就打开。”为首的人野蛮的打断王二的话,一只手伸向了后腰。
秦小西吸了一口气,拿出安平每年到南淮小住时都会特意为小西调制的迷药,缓缓揭开马车帘下了马车。与王二擦肩而过时,秦小西不动神色的把一颗解药放在王二的手里,然后对着为首的人说道:“这位大哥你好,不知几位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我们一定效劳。”
“哼!”秦小西仔细观察了一下为首的那个人,只见他身高约摸6尺,脸色黝黑。虽然一付奉天人的打扮,但衣服的穿法和扣结却与奉天人不同。那人看到秦小西时,眼睛闪过一道精光,和周围几个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几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把手伸向了后腰。而周围的人看到几个人的举动后,也不怀好意起来。一时间气氛变得十分的诡异。
秦小西一看,心里暗暗叫了声不好,脸上却装作一脸平静,拿这迷药的手紧了一下。
“你姓什么?去南郡干什么?”
秦小西脸上微笑着,脑袋却是一刻也没停:“我姓李,与家人前往南淮看望姑姑,”
“姓李?哼!我看你家没有姓李的人吧!”那人脸色一变,大声吼道。“我可认得你,就是你偷了我家的东西,兄弟上!”
说完,一群人“嗖”的亮出一把把白晃晃的刀。秦小西右手一扬袋子的白末便四处飞舞出来,这群人一时不察吸入了白末,瞬间倒下了一大半。“快!”小西喊道,跳上马车驾马往前奔驰。王二放倒几个挡路的人后几个纵身也跳上了马车。
剩下的人在后面穷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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