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雨下,脸上越来越湿润。
回家后,大家都吃得很香,乐怡的辛苦总算没有白费,沫沫朝她道:“乐怡,怎么,我的提议不错吧,大家唱累了,玩累了,吃饭当然更加香了。”
“谢谢沫沫姐。”
爸妈今天玩得累,在院里与我们吃过甜品,便打哈欠说要休息了,让我们三对继续玩。
我一看表,刚过九点。
沫沫也起朝我们说要和程文豪先走。
小鸣玩得起劲,不肯放人,我道:“好了,小鸣,今天乐怡也够累了,你早点送她回去,实在精力好,去外面逛逛,是不是应该好好慰劳她?”
沫沫眨眼朝我表示谢意,程文豪倒是看不出喜怒,但却明显和沫沫脸上的兴奋差别很远。
我们目送他们二对出门,肖逸道:“家宜,我觉得沫沫和文豪不对劲。”
“怎么会呢。”我看着他的眼睛,难道他还放不下沫沫吗?
他叹了口气,拉我躺在院中看圆月,良久才道:“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沫沫恐怕不能再经受一次这样的打击。”
“肖逸,别吓我。”
他朝我安抚一笑,“也许是我想多了,来,看我给你准备了什么礼物。”
我接过他手中的小盒,只轻轻一闻,即笑道:“怎么又是这个,为什么不想着给我换换。”
他担笑不语。
我低头趁着月色,看着那充满艺术感的一行字“TendrePoison”
“真是个矛盾的名字。”我撇撇嘴。
“是个很危 3ǔωω.cōm险,又让人无处可逃的名字。”他幽幽跟了一句,长吁了一口气,揽我入怀,任银白的月色,洒满我们一身。
收拾好屋子,肖逸累倒在沙发上看电视,我也昏昏欲睡,爸爸起身上洗手间,见我们这样,便赶我们上楼休息。
刚洗完澡,小司的电话便来了,“老师,真没劲。”
“怎么了,小司。”
“一晚上苏阿姨和妈妈就大眼瞪小眼的,我实在无聊,便下楼给你打电话。”
我呵呵笑,“大人的事,你别多想,今晚是你爸爸开心的日子,要给他点面子哦。”
“知道,老师,爸说你要来呢,到了没?”
“我……”我看着睡熟的肖逸,有些犹豫。
林放却突然接过电话,“家宜,要不要我派人来接你。”
我忙道:“不用,林放,今天太晚了,要不改天吧。”
他沉默几秒,还是道:“今天我□乏力,如果你能来帮我看着小司,我会很感激的。”
“是啊,老师,来吧。”小司在旁边叫道。
我却怎么觉得今晚是他们父子唱的一出双簧。
想到苏遥和林太太,我就头痛。
“好吧,下次我可不再干这种事。”
第27章(修改稿)
今天,肖逸起得特别早,我起身准备早餐时,他一手插着裤袋,正站在阳台吸烟,听到声响,他回头淡淡一笑,“起来了?”声音有些沙哑。
我微微回了一笑,入了厨房,他也跟了进来,斜靠着门静静看着我。
“没事,肖逸,我可以的。”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但这个重要和关键的时刻,我想一个人,至少,如果结果不如我想象,我还有缓冲的时间。
“今天医院并不太忙。”
我摆好早餐,轻声招呼他吃饭,“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他握住我的手,呼吸缓慢,良久才道:“家宜,我能做些什么。”
我抬起头,双眼亮晶晶,“肖逸,你能做的,就是不能自己被我拖垮,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希望你也果断一回。”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他的话里已有萧瑟的味道,就像初秋的早晨,闻到的淡淡的晨雾,马上,便会感概,天真的冷了呢。
我鼻子酸涩,低低道:“我只是怕我没有力量一直撑到最后。”是啊,一辈子,这么长的时间,我没有勇气。
我早早便到了医院排队,有翰克的关系,一个陈姓的女医生热情的接待了我,我并不想与她聊太多,检查完后,我会坐在长廊的木凳上把玩着手机,想着下午我要开始正式的上课。
医学昌明,不过半小时的光景,陈医生便唤我入室,我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那里是永远不会说谎的。
“抱歉,肖太太。”她试图微笑来安慰我。
我竟然还能回笑,说道:“还可以进行下一次吗?”
她低下头思考着什么,然后挥笔在便条上龙飞凤舞。
我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只表示感谢,即到药房领药,这是我可以预料的结果,我的身体对药物太过于敏感,这一次的助孕已经让我身体严重的抗拒,不可能再进行下一次,我纵然不怕这种痛苦,但上天其实也未给我疼痛的机会。
肖逸在手术后便已知道,这是徒然,这几个月来,不过是陪我走了一段结果清晰的路罢了。
他希望我在尝试和努力后能够甘心,我也多么希望,可现在,不是释然,而是彷徨。
是彻底的迷失。
我提着两袋厚厚的中药出了门,半路看着人流车流滚滚,已是两手空空。
在补习班附近找了间咖啡屋,我平静下来,并给肖逸去了电话,电话只响一声便接了起来,我久久没说话。
“家宜,你在哪里,我来找你。”
我看看表,“不用了,下午有课,我要提前做准备,你知道,太久没上讲台,我怕我腿会抖。”
他终究还是让我一个人呆着,他从来不逼我。
我勉强吃了点饭,便回补习班温习昨晚的教案。
我选择教初中,对于这些半大的小孩,我并没有经验,只希望他们和小司一样能够认同我。
坐我对面是半秃顶的欧阳鹏,戴着副宽大的眼镜,像个老学究,他轻轻敲敲桌面,“夏老师,这年头教英文好啊,有前途。”
我笑着点头表示感谢。
“听说你以前也是老师,怎么脸色不好看?如果是畏场,其实根本没有必要,我们这行,不必太认真。”他推推眼镜以过来人的经验说道。
“谢谢。”
他见我无心跟他热聊下去,寒喧几句便到窗前抽烟,我摸摸口袋,才想起,林放给我的烟早已经抽完了。
铃声响了,心中涌上莫名熟悉的感觉,教室中心的硕大空地的学生,纷涌的向四处分散,其实来补习的并不是太多,只是地方不大,显得很热闹,一时间,走光了,感觉空旷旷的。
英语补习班只有二十个座位,我看到有一些还挤着坐在旁边,顿时教室便显得小了,我抱着教案稳当的站上高一台阶的讲台,环视一圈,微微一笑,背过身在黑板上大大的写上我的名字。写完后,粉笔断了,掉在地上清脆的晌,我看了家宜两个大字,好几秒才转过身。
欧阳老师说的没有错,补习班毕竟只是补习班,我只用心教好我的部分即可。
“你们舍弃大好的暑假时光来这里补习,就不要辜负了,当然,这些话老师和你们的家长都说得太多,总之,希望我们在这剩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能够相处愉快,好不好?”我笑道。
一些人唏嘘,一些人朝旁边的同学大叫好。这已经是一群大人了。
课程教的很顺利,大家陆续出了教室,看着空旷的桌椅,失落感涌上,我多想再上一会。
我到了楼上陈主任的办公室,向她汇报今天的情况后,便告辞出来,原来楼上也有一些培训班,我转了一圈,在心理室后门停了下来,静静的坐在最后面听课。
风趣的男老师正在讲着都市人中常遇到的抑郁症,他大笑道“其实抑郁症就是一场感冒,是一种比较常见的心理问题,每十位男性中就有一位可能患有抑郁;而女性则每五位中就有一位患有抑郁。”
我也同大家笑开了。
“若想远离抑郁,首先要确认自己目前的心理状态。这样便不会害怕并且不知所措。一旦我们了解它,并认知它,我们便能克服它。”
我悄然离身,驱车去了离阳市最大的新华书店,在我配图的刊图前,我看了好一会,渐渐又有些陌生,那些竟然是我画出来的。
在心理学专区,我选了一本认知领悟疗法的书细细的读了起来,看到强迫症的症状,我开始用食指一条一条的一字不漏的研读,强迫观念,强迫意向,强迫动作……我,也许已经到了强迫观念和强迫意向这个阶段,是,我明知道肖逸是爱我的,可更深的想象却是他最终还是会离开我,也许他并不怕我的拖累,可我执著的认为,这是必然,我忘乎所在的看,并且急迫翻到最后的自我治疗方面,天色渐渐暗了,我一知半解的抱着书,以为自己看清楚了自己的病因,连服务人员叫我买单我都没有听到。
下楼时正是下班的高峰期,我放弃开车的想法,一个人呆呆站在路边看着呼啸而过的车子,那力道掀起了我的长裙,一股热气从裙底钻上,倒让我有丝丝暖和。
我被人挤在一旁,靠着路灯铁杆,才知道我站在人行道口,我过去还是不过去。
红绿小人一直在我面前交错,身边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耳边满是喇叭的声音,渐渐天色黑了,也有了些凉意,我将书抱在胸口试图挡住寒意。
电话响了,是妈妈。
背景很热闹,沫沫和夏鸣在大叫,夹杂着爸爸和乐怡的笑声。
“家宜啊,今天回家吃饭吧,沫沫买了些好东西,你回来补补?”我还未回话,妈妈转开头说让他们轻点,别太吵。
她再问我意见时,我说我已经吃过饭,我的心脆弱得连温暖也承受不起了。
“好,我留一点,下次你再回来吃。”她笑道,沫沫在那边喊让她快去,她匆匆再交待几句,便挂了电话。
对面的红灯正显示29这个数字,我想到,今年我29岁了呢,多么尴尬的年纪,前面是迷茫和黑暗,后退却也没有勇气。
我还是转了身,却一下子便看到林放就在我几步不远处,他惊讶了一下,“家宜,真的是你?”
“林放?”我的讶异并不比他少。
“我刚在楼上看到,还有些不确定。”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原来那该厦便是硕微的办公楼,可我记得他的办公室是在16楼。
他看向我胸口的书,我一笑,将书翻了个面,改成提在手上。
他将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我记起,去年遭遇意外时,他也是这样,给我罩上他的大衣。
也许我们同时想到,互相对视一笑。
“走吧,上去喝杯茶暖暖身子。”
他办公室摆设一点也没有变化,我捧着热茶吸着袅袅上升的热气,他点燃一只烟,问我沫沫的情况。
“很好。给我一支。”
他反倒掐了自己的,抱胸静静看我吸。
“下盘棋吧,林放。”
我专心致志,他一败涂地,我心里想着,我不能再成第二个沫沫,可是又能怎么办呢。
她可以被程文豪救赎,可我已经到了深渊的底部。
我赢得没有一丝的喜悦,林放却输得兴致勃勃。
“你有病吗?”我问。
他一愣,耸然朝我一笑,“也许是吧。”
“饿了,一起去吃饭?”他起身道,从休息室里再拿出一件外套。
我点点头,起身时闻到林放衣服里淡淡的烟味,掺杂着若有若无的古龙香水,很好闻。
他载我到了一个私人会所,诺大的二楼,空旷的隔着四五间独立的小餐室,全都是上好的红木装饰,精致的镂空显着年代的久远,斑斑驳驳,有种安逸的味道。
服务员熟稔带我们到朝南靠窗的小隔间,厚实的地毯,无声无息,吃中餐原来也有这么安静的地方。
有了钱,总会想到更好最舒适的方式。
林放看了我一眼,按了一下桌角的红色按钮,“今晚要清淡一些的。”
“野菌餐如何?”柔和的女声马上回应。
林放朝我挑眉示意,我点点头。
菜品一次上齐,再无人打扰我们。
“家宜,尝尝看。”
“很鲜。”我道,也许外面一般吃不到。
“什么时候想到要和你太太离婚,当时是什么感受?”我们吃至半饱,不再聊苏遥、小司。
他慢条斯理靠上椅背,神情明显却是不太想回答我这个问题。
我尴尬一笑,他却也笑道:“我早知道你这人说话直来直去,或是你只对我这样?”
我倒是真的认真的想了一回,释然一笑,“好像真的只对你这样。”
他打了个响指,神色轻松唤人撤下饭菜,“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感受,我认定了一件事,从不后悔。”
“纵然是错了?”
“我没想过,我既认定了它,它便有了价值,也就无谓对错之分。”他摇摇头,却说得带有哲理的成份。
这话用来单指感情,倒是十分的恰合,爱了,就不要去后悔,也不用计较你错还是我错,也许都没有错,只是事情就必须这样发展,你我都无力回天。
“你与肖邦谈过吗?”我不想再纠结在这个问题中,我与林放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于是转了话题。
他长长的嗯了一声,眉心成川字,眼神变得十分幽暗,与这暗红的木料相互衬应,都是如此的有底蕴,一言两语难已道清。
“没有意外,但这不怪肖邦,是她本来就不爱我心目中所认定的良人。”那就是说肖邦不是他可以放心托付的人。
“你和你太太也是病态的关系。”
“也是?”他一笑,反而咀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61页 当前第
23页
目录 上一页 ← 23/61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