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杂的关系,我无权无势,谁又愿意跟我走的近些,在我这里浪费些莫名的时间,总是可惜的吧。。。”
她声音越来越低,穆双停下手中连吃不止的动作,一本正经道:“你觉得人与人之间真的只能靠权势才能走在一起么。”
卿公主没有言语,面色平静的透过层层人群看着不远处的皇后与皇上,浅道:“我母妃逝世,她就该是我的母后,可是她从来不愿意接受我分毫,父皇似乎也不愿意多亲近我这个女儿,虽然我背着公主的名号,其实,始终是这座宫殿的外人罢了,他们召我回宫,肯定远远不止是因为我母妃去世那般简单。”
穆双疑惑道:“那还有什么其他理由不可?”
卿公主笑道:“我毕竟是大廑皇朝的公主,现在大廑边关战事不断,父皇年岁已老,只怕这么日以继夜的打下去,对大廑是不好的,唯一解决战事的方法是和亲,可我的七个哥哥皆已娶妃,不可能屈了外邦公主的尊来做侧妃吧,所以,只能是大廑出派公主和亲,我是未嫁公主中唯一未许婚约,又正是年龄相当,除了我,谁还能再担起差事。”
穆双楞了半天,喃喃道:“这样啊”
两人陷入沉默,她也不知如何去劝解着位心事重重的卿公主,不在其位,不知其苦,不明其事,不解其伤,卿公主举杯,一杯酒仰脖而入,穆双想到自己如今身陷于此,怕是今生今世再也难见亲生父母一面,与那二十多年的生活,似乎绝缘,她愁苦啊,她悲哀,离家的孩子出门在外,风风雨雨无人爱,于是也仰脖一杯酒灌了下去。
酒是好酒,精酿的桃花酿,杯是好杯,细刻的琉璃盏,就是人有点笨,一杯酒下去,呛着了。。。
卿公主忙拍打着穆双的后背,穆双咳的一张小脸透红,满是尴尬,卿公主笑道:“不能喝就不要喝了,呛到怪难受的。”
穆双缓过气,轻握过她的手说:“卿公主,凡事不必多虑,有句话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一切或许也不如你想象那般差。”
卿公主点头笑道:“还是头一个人这般安慰我,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哥哥只是告诉我,身为大廑公主,就应为大廑牺牲自己的利益,这是无上的荣耀,或许。。。或许,真的会有福的出现吧。”
两人闲聊之际,一名小太监小跑而至,必恭必敬道:“禀娘娘,皇后娘娘请您前往一叙。”
穆双抬头道:“好,我随后就来。”
她牵起卿公主的手道:“跟我一起去吧。”
卿公主忙摇头道:“父皇和母后只是唤姐姐一人前往,卿儿还是不去得罢。”
穆双不由分说的拉起她道:“哪有这么多理由,走。”
卿公主没再做挣扎,乖巧的跟着穆双身后,去往了宣召皇与皇后的位置。
李朝天早就已经到位,此时正坐在一旁的矮桌边跟宣召皇帝聊着什么,转眼,就看到了穆双拽着一脸不安的卿公主走到了一边,穆双知礼的盈盈一拜道:“双儿见过父皇,母后。”
卿公主也见了礼,皇后先是一纳闷,见穆双笑容满面的样子,笑道:“这一会工夫,就跟卿儿聊到一起去啦?”
穆双脑筋一转,仗着皇后对她的宠爱,几步蹭到皇后坐边,轻轻的捏着皇后的肩道:“母后,刚刚王爷跟他人忙着叙旧,双儿一人无聊,就跑去跟卿公主聊天了,卿公主告诉双儿好多海边的奇闻,双儿正听的着迷哪,就被母后唤来了。”
看着穆双撒娇的小女孩神态,皇后笑道:“这话说来,却是哀家打断了双儿听故事的兴致了?”
穆双笑道:“不能呢,母后,您不知道,刚刚卿公主跟双儿讲那颗珍珠的来历,听的双儿好生向往。”
卿公主眼色一异,那颗珍珠确实是她跟着海边的渔民亲手从海内打捞出来,其中辛苦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穆双围着皇后旁敲侧击的给她制造机会,反而让她不知所措。穆双拽着她道:“刚刚讲到哪啦,赶紧再讲一遍,我还没听够呢。”
卿公主紧张的看着她,她悄悄的对卿公主使了几个眼神,卿公主忙看向皇后,神色中,期待又不安。
皇后笑道:“快快讲与哀家听,哀家也甚是好奇呢。”
得到准许,卿公主欠身道:“卿儿遵命。。。”
那日,卿公主随水军登船出巡,到了海边,她忽然看到随时准备起航出外海捕鱼的渔民船只,于是命水军追赶而上,自己不顾阻拦,登上了渔民的船,等人火速报往将军府时,渔船早已开出海外,消失了踪影。本来为时三天的捕鱼,这次足足等了七天,都未见船归,将军府全府轰动,老将军命人起航,出海外寻卿公主。
原来卿公主的船只在第二天时遇到了风暴,飘零着被吹乱了方向,船上补给不足,心急之下,只见一无人海岛,渔民便将船停至此,再做打算,卿公主就是在这海岛附近的礁石里发现一只大蚌,剥开蚌壳,便发现的这枚珍珠,船只在调整过后再度起航,归途中,遇到了大廑水军,卿公主被带回将军府后挨了好一顿训斥,好在一切有惊无险,机缘巧合得到的珍珠就这样献给了皇后。
皇后听完后,眸子里多了几丝温柔的看着卿儿,怪道:“这般危险的事情,你一个姑娘家可是少做的好,万一真的落了水,哀家纵然得了那颗珠子又怎能弥补丧女之痛。”
卿公主跪道:“卿儿知错了。”
穆双忙拉起她道:“母后和父皇这是心疼你才是,还不快快给倒上酒,说几句好话哄哄,你这一番(炫)经(书)历(网)听的我都胆颤心惊!”
卿公主笑着了了点头,迎了过去。
穆双斜坐在李朝天身边,伸手抢他身前的点心,李朝天低笑道:“真不明白你一天一天的到底在为别人操的什么心。”
穆双索性抢下盘子,吃道:“那也总比你一天一天只管我的闲事好咯”
“哼,本王才不稀罕管你,爱怎么的,且随你便。”
“真的呀!那你放我出府吧,你休了我吧,好不好~?”
咬牙切齿。。。:“穆双!你做梦!”
“切。。。小心眼”
“你把盘子拿来,有你这样吃东西的么,没礼数”李朝天伸手抢盘子
穆双护道:“不给,就不给你”
李朝天武力夺取,盘子成功易主。。。
小打小闹间,穆双只听见皇后轻飘飘的说来一句话:“双儿,花宴结束后,且别忙着回府了,跟天儿一起留宫陪哀家几日吧。”
皇上也点头道:“朕平日公事繁忙,你们且尽孝道,多陪陪你们母后才是。”
穆双僵笑。。。李朝天回道:“儿臣遵命”
皇后继续道:“哀家已命人收拾出一间宫房,这几日里就暂且住了哀家的永祥殿吧”
穆双脸色铁青的回忆起新婚之夜,心底毛毛躁躁的,看了一眼李朝天,李朝天被她看鬼似的眼神盯的十分不爽,暗地里不动声色的踹了她一脚。
穆双唇角上扬,看起来像是在笑,实则,她用只有李朝天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你最好老实点不要对我有非分之想,否则我不会饶了你的。”
李朝天不屑的扫了她一眼,用鄙视的眼神回复了她多余的担心。
皇朝篇 第25章:皇后的心事
更新时间:2010-6-15 16:47:55 本章字数:4731
盛宴在午后不久时散场,李朝天与穆双理所当然的留在了宫里,司莫月坐在空荡荡的马车里,脸色不甚明朗,跟出宫来的只有海棠一人,秦可儿也因为是贴身护卫而被留下,司莫月当日与李朝天大婚,都没能享受到如此待遇,可见皇后对穆双的喜爱之情,已经远远不是她所能比。
回到云王府,司莫月不耐烦的斥退了丫鬟们,自己呆坐在房间直至陷入了一片黑暗。她才在海棠悄悄点燃的灯火中清醒过来,不由自主的说了句:“该用膳了吧,今儿做的什么菜,不知,合不合王爷的口味”
海棠低头道:“娘娘,王爷没有回府。”
司莫月抖了一下,双眼圆瞪了片刻,像是累坏了一般挥了挥手,懒声道:“你下去吧,不要再来打扰我,我今天不想见任何人,我累了”
海棠欠身,不语,悄悄退出了房间。
五月份的夜里仍然带着一丝浅浅的凉意,院内开败的桃花纷纷扬扬的撒落一片,随着风,偶尔有几片落在走廊之中,没有王爷的府邸,处处显着那么一丝清凉的意味,海棠裹了裹身上的单衣,下意识的缩了缩脖子,快步的离开了这里。
而此时的皇宫,永祥殿内,却是一片欢闹。宴席散后,皇上没有多留,陪着皇后用罢了晚膳便匆忙离去,皇后支退了下人,独留了穆双与李朝天在身边,春季的天,总是似暖回寒的这样折腾着,百花盛开了,到了夜晚却又淅沥淅沥的下起了密集的小雨,雨汇集成流,在琉璃瓦上倾泻而出,滴滴答答的淌在青石板上,湿漉漉的一片。
皇后半躺在卧榻上,闭目养神,此时没了外人,她自然也卸下了身上繁缛的装饰,一件脆薄的锦衣松垮的垂在她已经不再丰满的躯体上,李朝天半蹲在一边,为她掖了掖身上的薄被,皇后半睡半醒之间轻问了句:“这会,天黑透了吧?”
李朝天柔声答道:“是,黑透了,母后要不要回房睡了,雨夜里冷,莫再着凉。”
皇后睁开眼睛,慈祥的看着他年轻的面孔,笑道:“不碍的,哀家看到你在,心里就安生多了,天儿,你越来越像你父皇年轻时的样子,那样的好看,又意气风发。”
李朝天笑着将皇后抚摩着自己脸的手握在掌心,低声道:“母后,我和父皇会一直在你身边。”
皇后笑道:“上回这样母子谈心,已经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的你,还是个刚刚长大的孩子,围在我身边母后长母后短的唤着。”
李朝天眼神黯淡道:“是天儿不孝了,一直没能回来陪伴母后,让母后惦念,是天儿的不是。”
皇后笑着摇头道:“儿大不由娘啊,天儿,你长大了,你真的长大了。”
皇后的眼神从慈爱变得意味深长,一点一点的打量着李朝天,似乎要将他骨子都看透一般,李朝天笑道:“母后怎么这般看儿臣?”
皇后叹息道:“太子那身子骨,多病多灾的,一年四季药不离口,你父皇已老,大廑皇朝此今战乱不断,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李朝天脸色一僵,皇后的话他未必听不出什么意思,是,皇位谁都想要,太子体弱多病不足为患,二王爷自年轻时,就远至东山郡自封东山王,三王爷无心朝政,日日与门下武客相邀,时而云游四海,居无所定,四王爷手握重兵,图谋太子之位已不是一朝一夕,五王爷生性寡淡,只比李朝天大了短短两岁,论文论武,皆不为对手,六王爷年幼便生恶疾而逝,大廑皇朝皇位之争,已经如同深潭下的巨石一般,很清晰的凸出了水面。
皇后是绝对不肯让四王爷夺得皇位,当年她与四子生母后位之争,已结下这宿怨,若让四王爷登位,她必然会受到牵连,李朝天是争不争,都要争,不争,放任心胸狭隘的四王爷登基,他必定会被斩根除草,争。。。可是江山王位,究竟有什么好?
穆双端了热水,在门外听的一清二楚,她见李朝天沉默不答,这才迈步进了房,笑着唤道:“母后,双儿伺奉您歇息吧。”
皇后坐了起来,笑道:“怎么今儿是你,那些宫女呢?”
穆双答道:“我没让她们插手,那些宫女又怎能比我更周到呢,是不是?”她调皮的挤了个小小的鬼脸。
皇后笑道:“你这小疯丫头,总是着般出其不意。”
穆双将盆放到一旁的架子上,又打湿了帕子在水里摆了摆,拧干,这才双手捧了递给皇后,皇后接过帕子轻轻擦脸,一会,奇道:“怎么这帕子上有股香气?”
穆双笑道:“因为我特意调制的养颜水啊”
她将盆端到皇后身边,盆里零碎的飘了些花瓣,水色也不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仿佛加了什么其他的东西一样,散发着阵阵诱人的香气。穆双笑道:“这个可是秘方哦,母后劳累一天,在园子里风吹日晒,想必毛孔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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