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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枝惊鹊_分节阅读_第5节
小说作者:江南暮雨   内容大小:561.21 KB   书页:别枝惊鹊Txt下载   上传时间:2011-01-02 14:06:45   加入书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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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过。二十年前,后院里却是曾缢死过先主人的一个小妾的。再先前,这别院未建时也是一座荒园,也有一些别样的传说。但主人建它时请了高僧来先超度过,又埋了咒在地下的,一向平安。小公子也住了二个月了,都无事,只七八天前才发生了这些事。”说话间便到了后院厢房那小公子的居处。
  
  卜神相此时正随了下人站在公子房门前,据说公子还在深睡。那看门的老者冲卜神相一躬身道:“先生,你的女徒弟来了。”卜神相诧异万分,一抬头便看见了他身后噙了一丝笑的梅枝和她身边僵硬的振远。瞧见振远,他便明白梅枝恐怕也不简单,又联想到她方才问的“一只妖的方向”,心里更是了然,只得牵动嘴角表示他微笑着了。
  
  房内的大床上传来一丝动静,想来那公子是醒了。他趁势收了师徒相见的戏码,转身走到床前,梅枝等几人也跟了过去。
  
  床上之人乌黑的长发铺陈如墨云,衬得一张脸莹白似玉,两道长眉此时却在眉心结了个“川”字,一双凤眼瞳目深深,正疑虑地看着房中诸人,鼻挺而正,只是鼻下薄唇却失了血色,有些苍白地半张着,弱弱地叫了一声“阿松!”那带卜神相来的下人忙过去说道:“舒公子,你自昨日以后,一直昏睡,今儿是请了先生来,为公子看看的。”那舒公子两丸琉璃似的瞳目掠过卜神相,掠过庄内两人,定定地看向梅枝。
  
  梅枝也正睁了一双圆眼,细细地瞧他,这人,似乎是认得的。正欲开口,那床上之人已坐起身来,朝梅枝倾过身去,那阿松见公子的样子,似乎是要去拉梅枝的手,忙上前道:“舒公子,这是卜神相的徒弟。”梅枝方才只顾看那公子了并未细听阿松叫那公子什么,此时一听那声“舒公子”,脑中一个激凌,张嘴便道:“舒深?”,那床上的公子只比她慢了一瞬:“梅枝?”
  
  原来床上的俊秀公子,正是当年横村舒夫子的独子舒深,舒夫子是两年前带着儿子离开横村的,那时梅枝十三,已长得烟眉秀目,袅袅婷婷,真个是静若芙渠,动若猛虎。那舒深长她四岁,已是风姿卓然的俊秀少年了,性格又温和腼腆,是村里情窦初开的少艾们的梦中郎君,村里遇见他时少不得玉面飞霞眼睛晶亮,心中只盼与俏郎君多说几句话。只梅枝对他的态度变化多端,要依夫子责罚力度为晴雨表。高兴时是一捧山枣,不高兴时便夹枪带棒地讽剌他:“舒深,你是书生的么?难怪脑子要被蠡虫啃了。”舒夫子教了梅枝两年,梅枝常被罚抄罚背,常在课后被留在私塾内,与舒深厮混得也熟了。因心中对夫子不忿,故时常是捉弄他的时候多一些,舒深脾气好,多也不与她计较。
  
  这两年舒深倒是没什么变化,但梅枝却是身形上拔高,五官也舒展了开来,若以前五官尚是小巧灵秀,这会儿却是精致明丽,隐隐有艳光射出,也难怪舒深要辨认一番尚敢问出口。看梅枝那样,舒深知道她是继了她爷爷的衣钵了,不知为什么,心里有些小小的可惜。
  
  那卜神相见他两人认识,眼珠一轮,道:“那今晚公子之事,徒儿先劳累着?”梅枝尚未开口,那阿松倒不依了:“先生,公子病了几日了,还是先生出手好些,也能快些好。”那卜神相便僵了一张脸应了。梅枝无所谓,带着振远住进了舒深旁边的空屋中。
  
  那卜神相在舒深的房门口挂了符,别庄的人顿觉得安心了不少。黄昏时用了晚饭,果然平安。
  
  舒深少言,却是温温润润的。梅枝越看他越觉得俊,心里叹息,以前怎么没发现舒深长得这般好看呢?也不想她那时心中尽是偷鸡摸狗,惹事生非的念头,再不然就是如何少背少抄点书亦能躲过夫子责罚的疲赖之思,哪里能上升到那男女情思上头去呢?如今不用费那些心思了,倒注意起男子的长相来。想来她这一路也看过不少青年男子了,似乎真没人赛过舒深呢。
  
  回了屋,她先替振远洗漱过了,自己坐下来发傻。又对着振远道:“我今儿才发现舒深原来长得这般好看,难怪原先村里的姑娘们要发花痴,嗯,搞得不好,本姑娘多看他两眼也要发花痴了呢。”又瞧了一眼振远道:“其实你也长得不错,不过说起眉目样貌总是他好看一些。主要啊,你一向没什么表情,这人要是没有喜怒哀乐,还真好看不起来。”说罢瞥了一眼振远,他依然双手垂在身边,双眼平视,面无表情,十分标准的僵尸样。
  
  梅枝在上床睡觉前去舒深的窗前张了一眼,发现他正在烛火下拿了书苦读,便不打扰他,自去床上歇息了。
  
  只是才将迷迷糊糊入睡,却被隔壁的说话声惊醒。她跳将起来,将振远额头之符换了一张,便往舒深房前来了。这才发现舒深房内烛火无风自摆,时明时灭,而他已站起身来,睁了双目惊惶四顾,口中却是说道:“沈兄,你却是什么缘故今日还要追着我?”她定睛一瞧,这房中已多了一男一女,而舒深的身上黑影重重,显然也已上身了一位。那么他口中所说的沈兄,必定是还站在房内的那青年男子了。
  
  梅枝正在思量要如何做,就听到铜铃声响,旁边起了一声断喝:“恶灵退散。”转头一瞧,是卜神相到了,想来他也是感觉到了动静。就见那女鬼朝梅枝和卜神相转过头来说:“如今这儿可正好有三个生人,我们不如占了位置好认真说话。”言罢,便朝梅枝过来。
  
  那男鬼却说:“你留了个这么个人让我上?想我沈如以前也是玉树临风,风流倜傥之人,如此歪瓜裂枣怎能配我?”
  那女鬼不耐烦道:“你真是改了不臭美的脾性,现在只是让你借用一下说说话而已。”
  那叫沈如的男鬼道:“既只是借了说话,不如我与你换一个。”又冲上了舒深身的那个男鬼道:“赵子桓,每次都是你抢在前里。”
  女鬼又道:“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有本事便再去抢个身子。”
  
  卜神相也听到了他们的对话,此时见这三个鬼全然不将他们这两个捉鬼之人放在心上,不由有些怒了,取了符出来便向那男鬼扔去,那男鬼却是夷然不惧,躲也不躲,接了符在手几把撕了,又劈胸捽了卜神相的衣襟将他一把扔了出去,说道:“我不想杀你,你早些滚的好。”这一扔竟是扔到了园子里,卜神相大约是撞了石头,只听得一声闷响,他的人便昏了过去。
  
  梅枝抽了一口气,还真是恶鬼啊。要知道卜神相的后背也是画了乾坤八卦的。
  
  那女鬼见他扔了卜神相,稍愣了一下便又冲梅枝走来,只是到了梅枝身前三尺却无论如何也不能再往前,不由“咦”了一声。那沈如也走了过来,依旧不能近梅枝身子,两鬼忽露狰狞之貌,似乎是要将梅枝吓退,梅枝只冷眼瞧着,看到它们仿佛是在撕扯自己身前的什么东西。忽然那女鬼朝梅枝身后暗处一瞧,住了手,冲梅枝道:“姑娘,打个商量,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今日我们在此只是想了结三人间的情帐而已。”梅枝道:“哦,我只看看你们如何了结法。”
  
  那两个鬼谨慎地看了梅枝一眼,忽转身朝舒深扑去。片刻间,舒深变了腔调道:“我不追你,如何得知柔雪下落?咱们之前的事也该说道清楚,你还是欠了柔雪一命。”俄倾,舒深做女声道:“沈如,我与子桓间的事自已会处理,不劳你插手。”须臾,又听他用另一种腔调道:“既然我们三人都在,说开了也好。”
  
  梅枝却见舒深身边人影婆娑,三鬼走马灯似的围着他转,恰好似将他当作一个舞台,每人都去走了一回,表演几句。
  
  柔雪道:“子桓,我苦苦追在你后面这许多年,你竟是一个回身都舍不得给我么?”
  沈如道:“柔雪本是我的未婚妻,却被你夺了身,赵子桓,亏你还是我好朋友。”
  赵子桓道:“当日,当日,是喝醉了才碰了柔雪。可是柔雪,我之所以醉,难道不是你在酒中放了药了么?”
  沈如又道:“亏你一个男人,即便是你醉了,若不主动,柔雪还能强了你?柔雪啊柔雪,他心中根本没你,你却负我如斯,我有哪点比不上他?”
  柔雪又道:“沈如,我知你很好,可是我偏爱的是他,又能如何?”
  赵子桓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们俩,可是我不能娶柔雪,因为我所爱的却是思雨,我最对不起的便是她了。”
  
  梅枝只觉得比看戏还精彩,但那三人粘粘乎乎地到现在还没弄清到底要如何,她又有些不耐烦了,而且舒深也未必能坚持到此剧落幕,便取了符在手,拿朱笔画了道:“这事哪是强求得来的,不若散了心结,入了轮回,下世再纠缠过吧。”手一扬,符却是向舒深飞去。
  
  那女鬼尖叫:“说了井水不犯河水的。”
  
  梅枝道:“我只说了看你们如何了结。你们既不能了结,我只好插手了,要不然舒深岂不是被你们弄得跟个土台子似的了么?”
  
  那沈如又欲伸手撕符,符却是贴在了舒深身上,上了身的赵子桓被逼了出来。梅枝不知他是否也是厉鬼,索性手往后拍了一张符,叫了声“振远!”振远从暗处跳出,十分迅捷地向三鬼奔去,梅枝赶紧从怀中掏符,振远接过了十分利落地便贴上了三鬼之身,三鬼大瞪了眼渐渐委地。
   

作者有话要说:先出来一个.
明日更新时间恐怕要到中午或是晚上了.

老生常谈了,求评求收啊.




7

7、第七章 ... 
 
 
  
  梅枝后来在王家别院的后山上发现了三个相距不远的坟,年代有些久远了。有些模糊的石碑刻文,依稀可以看出刘雪柔、赵子桓、沈如三个名字,为刘雪柔立碑的是沈如,赵子桓的碑却是王思雨立的。坟也有些破了,露了一个小洞。
  
  舒深说,春天里他上山,好象是踩了一个洞,摔了一跤的。大约是正跌在赵子桓的坟头上,才引来了他的魂魄。只是这三人竟都不肯去投胎,真是执念深刻。
  
  别院的王伯听梅枝说让他们去给后山上那三座坟烧纸上香,便作【炫】恍【书】然【网】大悟状。有八卦不听是呆子,梅枝自然是趁热打铁地问了。
  
  这山上之坟已近四十年了,那王思雨果然是王家的小姐,定下的未婚夫便是岭南郡布商之子赵子桓,赵子桓有个好友是沈如,家里世代酿酒,也定了一门亲,对方是刘家酒坊的二小姐刘雪柔。结果,那刘雪柔看中了赵子桓,不知怎么的,在一次试新酒的酒会中,赵子桓用了刘家二小姐的身子,然后落荒而逃。
  
  依王伯的解释,他应该不是逃跑,只是做了错事想要仔细想想罢了,但刘家和沈家却是紧追不放。那刘二小姐更是亲自上阵,一追便追到了王家的别庄。这头这赵公子正跟王小姐认错,那厢刘小姐便杀到了,一听赵公子无比坚定地说不娶她,只肯娶王小姐,一时激愤,便从后山跳了下去。那赵公子便道:“罢了罢了,赔你一命,反正已是对不起思雨了”也跳了下去。等沈家的公子赶到,看到的是两具尸身。与王小姐分别葬了他们之后,十分痴情的沈公子便欲效仿梁山伯与祝英台,做了那男祝英台,一头撞死在刘二小姐的墓碑上。
  
  梅枝暗道,这生前不是一条心,死后要化最多也只能化作一蜜蜂一蝴蝶。结果还不是入了坟也不安生,依旧追追逃逃了这许多年。
  
  舒深和梅枝一起听这故事的时候,已经精神大健了。据他自己说,其实鬼上身的时候虽然身不由已,神智却是清楚的,自然也是看戏看了个全本。听完王伯的补充,安静地道:“这事也不能全怪赵子桓坏人清白,是那刘家二小姐将清白送上去的。女子过于主动,未免也有些放浪了。”梅枝道:“舒深,你以后有十分喜欢的女子,也不喜欢她先喜欢你么?”舒生看着她道:“我若喜欢她,她应该看得出来,又何必她主动呢?”
  
  可是梅枝看不出来舒深是不是喜欢她。她对着振远道:“我发现我有点喜欢舒深了,可怎么办?主动么他不喜欢,不主动么他怎么知道我喜欢他?”
  
  舒深得知梅枝爷爷不在家,允许她在外游荡后说:“梅枝,你一个女子在外面游荡也不太好,不如就在这庄上住上一段吧。”梅枝正动着脑筋想与他多处几天呢,一听此言真是苍蝇掉进粪坑里——甚合心意。她装模作样地思考了一下道:“也好,这园子年头长了,保不齐还有点啥别的东西。”然后便心安理得地在舒深隔壁住下了。
  
  梅枝很佩服舒深,尤其是得知他离开横村的那年便考了秀才以后。要知道以前的王夫子和舒夫子,年纪一大把了也才不过是个秀才,而舒深,十七岁那年便是秀才了。舒深说秋天的时候三年的乡闱又要到了,他要去考举人。梅枝对他能考上深信不疑,只有些向往地说:“到时你便要去延宁府么?听说很繁华呢。”看着她双眼热切,十分神往的样子,舒深忽然鬼使神差地说道:“梅枝,你若想去,到时你可以跟我一起去啊。我们八月初动身便可以了。”梅枝的脸上泛出了兴奋的胭脂色:“真的?太好了,我还想着什么时候能游荡到那边呢。”
  
  她的脸此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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