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的骨头缝,都在蒸腾着噬人心魂的疼痛。
“啊!不要……我是皇后……哈哈哈……我是皇后……”端木红绫瞳孔募得尽数睁大,痛苦纠结的有些扭曲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张狂笑容,这个蓬头垢面,狼狈不堪的女人,便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在冷宫中癫狂的奔跑着,苦苦的挣扎着,连死都不能,却不知这生不如死的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得到解脱。……
历经更移储君的伺月朝,便再次迎来了几件轰动全朝的大事件。
听说,新任太子欧阳亦宗,重病失语,再也不能说话。遍寻天下名医却久不见成效。
听说,皇后端木红绫疯了,整日在冷宫中又哭又笑。有时,像忍受着极大痛苦的凄厉叫声,让人不寒而栗。人叹,丧心病狂的一代妖后,便终是落得如此下场,当真是恶有恶报善有善报。
听说茗王侧妃,也就是现在的太子侧妃索菲鸢,突然众目睽睽之下被捉奸在床,欧阳亦宗削去其妃位,把她关入了地牢。其爷爷索商吟,极力周旋,终于求得欧阳亦宗放她回府。索商吟颜面尽失,知道自己大势已去,便主动辞去了右相一职,带着索菲鸢告老还乡去了。
元硕二十四年,元硕帝病重,无力掌朝,便传位于太子欧阳亦宗。欧阳亦宗即位,改年号为元锦,大赦天下。
听说,元锦帝后宫空虚,便只有一位怀了龙胎的敷贵妃,而那高高在上的后位,更是久久空悬,无一人提及。
听说,皇上一直在苦苦等待那个温婉的神秘女子……
欧阳亦宗即位后,励精图治,政治清明,减赋税,兴教育,开科举,重生产。百姓的日子越过越好,都对新帝赞不绝口,都说欧阳亦宗便是上天派来解救黎民百姓的真命天子,定可保伺月朝世代永昌。
只是,世人皆不知,新帝亦是在履行对那位神秘女子的承诺。他答应她,做一个好皇帝。他做到了。
他还答应过她,一定要幸福。可是……他的幸福在哪里?……
给读者的话:
明天便是结局,跳转到三年后了哦,一切谜底,敬请期待,么么……
299擦肩而过
三年后。
繁华喧闹的菱花都,驯日朝和伺月朝交界的边关小城。此时,春风微拂,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菱花都便如人间仙境一般,处处鲜花盛开,步步绿柳成荫。一条条天然的小溪,蜿蜒而过,把菱花都一分为二,一边属驯日之地,一边便是伺月朝的领土。
自三年前,伺月朝元锦帝登基,便和死敌驯日朝光明大帝握手言和,签订了互不侵犯条约,并建立了良好的邦交。两国边城更是开始了繁荣的贸易往来,一时之间,天下太平,人民安居乐业。整个神州大地俨然成了一块人间乐土。
菱花都街道宽阔,两旁摆满了各种小摊。口音各异的叫卖声,蓬头稚子的追逐嬉闹声,充斥着人们的耳际。街上人头攒动,分外的热闹。人们服色纷杂,显然有伺月朝人,也有很多驯日朝人。
接衫连襟中,一抹挺俊的身影,于过往的人海中缓步而行。一双深邃的星眸,若万尺潭渊般幽深无底,棱角分明的脸庞,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嘴唇,挑着优美弧线的下巴。此人相貌甚为俊帅,一身雪白的锦袍更是把他衬得越发的丰神俊朗,仪态翩翩。
男子眸光如水般清明淡然,若有似无的一抹浅愁,隐约流溢在眸底,却又让人很难看清。便只是垂手摩挲着大拇指上的翠玉斑指,优雅的踱步前行。
迎面而来一把淡粉色的纸伞,遮住了主人的大半个身子。便只见一袭雪白的长裙,悠然拽地,如瀑的墨发如云般飘扬于身后,一条长长的锦带从发间,随着发丝直垂而下。女子抬步缓行,微微挪伞,被轻纱遮掩的美丽面容,便隐隐约约的出现在人们的眼前,挺翘的鼻梁,宛如清泉般皎灿婉澈的水眸微微含笑,那清澈的眸光几乎可以融化天山上的千年冰雪。
女子抬起一手,垂眸敛起宽大的衣袖,微弯的眉眼,出尘的气质,让路人皆惊叹的侧目而观,这般美好的女子,那纱巾之下的面容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啊?
相对的两人,渐行渐近,白衣男子循着人们的视线向那把伞看去。却不料一阵春风拂过,侍弄衣袖的女子错愕的睁大双眸,连忙用双手稳住了伞柄,纸伞一斜,便遮住了眼前的所有景观,连带着男子那抹探寻的目光,都被隔绝在外。
于是,白衣飘飘的两人便兀自浅笑着,继续缓缓前行。拥挤的人潮中,两人的衣摆各自舒摆飘扬,相互交织纠缠在一起,便只是随着二人的脚步,轻擦削离,彼此,便这样擦肩而过……
男子身后紧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汉子,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了小溪前才停住了脚步。杨柳迎风舒摆,波光粼粼的溪流在阳光下闪耀着璀璨的光芒,如无数细碎的金子,把男子幽深的眸,映射的越发的皎灿,深邃。
“皇……主子!我们为什么要提前进入驯日朝啊?三国邦会不是在五天以后吗?”身后的高大男子,不解的向白衣男问道。
“罗列,跟了朕那么久,你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男子眸色微敛,却并未回头,启唇缓声说罢,扬手端详了一下手中的桃木簪,便微勾起薄唇,一抹暖若春风的笑意便径自盛放于嘴角。
“属下明白,可是……毕竟那么久了,天下之大,想找一个人谈何容易,更何况,还是一个成心躲着您的人。”罗列无奈的看着面前迎水而立的男子,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两年前,失语了一年多的皇上,于一个深秋之夜登上阳明山,在那个属于流锦的房间里,却惊然发现了她在一个月前所留的诗画。
纸上画的是两朵并蒂而开的桔梗花,可那花却已然凋零,便只有残留的花蕊,映着寒雾迎风而舞。旁边还有几句小诗,曰:晓雾寒天沁朝露,不是情花簇。明山深处囚鸟泣,可惜紫裳清婉为谁开又零?轻寒细雨,爱恨纠缠情两难。不道春难管。为君沉陷又何妨,只怕春梦觉醒人断肠。小思量,千帆过尽,唯留妾心伤,渺若梦,恍如隔世,与君自相忘。
落款是一行极为细小的蝇头小楷,流锦感伤泣书于元锦二年九月二十二日。只是这一行小字,却把皇上救活了过来。自三年前流锦姑娘死后,皇上便只是一个皇上而已,他把自己的心深深的掩埋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把朝政当做唯一存活的动力和责任。为了国家他殚精竭虑,日夜操劳。一刻的功夫都闲不下来。罗列知道,他是用无尽的朝政让自己忙碌,来麻木自己的心而已。这样的皇上,再也没有笑过,也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只是拿着那支桃木簪,细细着端详着。好几次他都看到皇上红了眼眶却在微笑着。直到那日皇上在墙角捡到流锦的诗画之时,他便突然欣喜如狂,向自己大笑道:“罗列,你看,你看到了吗?锦儿没死!她没有死!”
从那以后,失语了一年多的皇上,突然间恢复了,大家都很开心,都投入了寻找流锦姑娘的重任之中。只是……时光荏苒,一晃又是两年,无数人的寻找,却没有一点音讯。
可是皇上从来没有放弃过,他坚信流锦姑娘还活在这个世上,他总有一天会找到她。这不!原本在驯日朝召开的三国邦会在五日之后,可皇上却早早的来到了这里。就是想趁着这个时机,再次寻找那个久久不归的女子。
“皇上,都是属下的错,如果不是我私自扣留了您给锦儿姑娘的信,也许……”
“罗列,朕说过很多次了,怪不得你,朕和锦儿(炫)经(书)历(网)了这么多的坎坷,便只让朕明白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命中注定的,谁也更改不了。”欧阳亦宗打断罗列的话,沉声叹道。直到最后他才明白,为何当初东方玄机告诫他说,要看清自己的心。东方玄机还说,他和锦儿此生注定不能携手白头,除非涅槃重生。那么,锦儿历此一劫,是否就是涅槃重生,那么,他们是否可以白头偕老?
只是,那个他一直等待的女子,在哪儿呢?……
给读者的话:
抱歉,火舞家断网了三天,刚刚弄好,现在奉上结局,亲们新年快乐哦,谢谢打赏火舞的亲,爱你们,么么……
300看望妙韵夫妇
“老爷,夫人!您们看谁来了?”丫鬟小燕走进房门,对着正逗弄着孩子的妙韵和叶魂喊道。
“哥哥,姐姐,锦儿来看你们了。”轻纱覆面的女子缓缓走了进来,弯起的眉眼含着温暖的笑意,抬手扯下了面上的纱巾。女子那清灵婉秀的面容,便直直闪耀着几人的眼眸。
“锦儿!妹妹,你怎么来了?”妙韵霍的站了起来,几步跨了过去,一把抓住流锦的手,欣喜地笑道。
“我来看看我可爱的小外甥啊,许久不见,我想死你们了。”流锦灿然一笑,调皮的对妙韵眨了眨眼睛,便走到叶魂面前,接过了他手中的孩子。
“乖东临,来,姨娘抱抱。”流锦抱住两岁多的东临,伸手捏了捏他胖乎乎的脸蛋。小家伙龇牙咧嘴的摇晃着小脑袋。
“妹妹,你一个人吗?姓薛的那小子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啊?”叶魂拉着妙韵,与流锦相对而坐,扬声开口问道。
“他太忙了,山西发生了瘟疫,他带着弟子救人去了。”流锦把东临放到自己的腿上,含笑答道。
“哎呀,你把这小子抱过去,我和妹妹好好叙叙旧。”妙韵一把抱过碍事儿的东临,硬塞到了叶魂的手中。小家伙不满的撅起小嘴,委屈的看着含笑的流锦。
“儿子,你看看,你娘在嫌弃咱们爷儿俩呢!她叙旧,把咱们捻到一边了。”叶魂皱了皱眉头,颇为委屈的对东临说道。
“娘……”东临可怜兮兮的看着妙韵,依依呀呀的叫道。
“去,去,一边呆着去,我和妹妹好好说说那个薛神医,妹妹啊,你们什么时候才能修成正果啊?我们想着你们是喜酒,想的牙都要掉了。”妙韵拉着流锦,焦灼的问道。
“这个……薛大哥他,还是不肯接受我……”闻言,流锦突然间便神色黯然起来,浅淡的忧愁缓缓流露出清澈的眼眸。
“哎……也是,他不答应,咱们也不能逼婚啊!这真真是个难题。”妙韵焦灼的搓了搓手,无奈的苦笑道。
“姐姐,一切听天由命吧。冥冥中自有定数,是强求不来的。何况,我们现在过得很好。”流锦给了妙韵一个安慰的眼神,唇瓣轻启幽幽说道。
“是啊!妹妹说的好,妹妹,你真是不容易啊,(炫)经(书)历(网)了一次死亡,当真大彻大悟了,所有的一切都过去了,就像你说的,你是一个全新的锦儿,一个没有忧愁,没有烦恼的锦儿,你只要快快乐乐的过咱们的小日子就好。”看着面前开朗快乐的女子,妙韵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渐渐红了眼眶。
锦儿一生孤苦,承受了太多太多的苦痛,那时爱恨间苦苦挣扎的她,为了那个男人凄惨而死。后来,薛景睿把她带到了邪妄山,东方玄机前辈说,人已死,劝他让锦儿早点入土为安。可薛景睿却不信,硬是固执的把自己体内一大半的药血放了出来,喂流锦喝下,替她续命。
本想是死马当活马医,也好死了那条心,谁知,非但没有救活锦儿,就连薛景睿也因流血过多,陷入假死之中,他对锦儿用情至深,深深打动了东方玄机,东方玄机用尽毕生所学救活了薛景睿,可他却一夜白发,成了一个眉发皆白的怪人。
更奇特的是,锦儿在三天后竟然幽幽醒转,奇迹般的活了过来。之后,两人便回到了驯日朝与伺月朝的边界定居。二人琴瑟和鸣,四处行医救人,并用自己所有的积蓄,救助那些路边被人遗弃的孤儿。随着政治越来越清明,无家可归的孤儿少了,他们便辗转到各地,免费救治那些被病魔缠身,却无钱医治的贫苦百姓。
久而久之,江湖便流传了一对‘神医鹣鲽’的神奇故事。说的便是锦儿和薛景睿这队救世人于水火的神医眷侣。可人们却不知道,那只是一个传说而已。
流锦重生,便再未曾提起过那个已经贵为皇帝的俊朗男子。眼见薛景睿为她做出这般的牺牲,她的心,亦被深深的触动。便想着和他结为夫妻,无忧无虑的度此一生。谁想薛景睿却一口拒绝了锦儿,许是因为他明白,尽管历经无数劫难,承受了无尽的痛苦,时至今日,锦儿心中的男子,依旧只有欧阳亦宗一人。也许他觉得自己一夜之间眉发皆如霜降,便再也配不上貌美若仙的锦儿。所以,两人就一直这样,相互扶持着走到了今天。
“儿子,你娘和姨娘不理咱们,那爹爹给你唱戏。”叶魂揉了揉东临的脑袋,捏着嗓子,学着妙韵的模样,张口哼唱了起来。
“人说北方的老人……捧着绣花鞋……”
东临一动不动的瞪大眼睛看着唱的颇为沉醉的叶魂,突然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
“别唱了,真是的!别人唱的要钱,你唱的要命。”妙韵瞥了叶魂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伸手抱过了东临。
“乖乖不哭,咱们不要你那臭爹爹了。”妙韵拍着东临的背,轻声细语的哄着。
叶魂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看着他们娘俩,咧开嘴无奈的笑了。
流锦看着这一家子其乐融融的景象,突然心中一揪,许久未曾出现的钝痛便再次肆意的袭上心头。
如果,她的孩子还活着的话,应该比东临还大一岁多。如果……
女子黯然垂眸,双手不自觉的抚摸上自己的小腹。很久了,可午夜梦回,她依旧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她的孩子,曾经用力的在那里呼吸,在那里存活着。可是,她的孩子,她和他的孩子……
男子熟悉的眉眼便渐渐浮现于脑海之中,流锦拼命眨了眨眼,弯起嘴角,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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