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实的葡萄藤架,我晓得十之八九该是谁人家的葡萄园。但左右望望,并没有什么人的样子。我便忍不住起了坏心,悄悄剥下了一粒红紫色的浆果。外皮缠绕了些微的蜘蛛丝,有些白色的污脏。我随意地拭了拭,用手一捏,果肉便被推送进了口里。
一个字:甜!虽然并没有对葡萄有过太多研究和了解,但我唯一知道便是阳光照射太少这葡萄口感会酸,太多则过甜。而口中这一枚,既不算也不会过甜,应该是非常好的了。
万事尝了甜头后,就忍不住继续下去。就连这偷吃也亦然,眼见四周安静一片,也没什么人出现,我便放心大胆地继续剥了一粒下来。而后是一粒一粒的欲罢不能。
直到肚子被填饱,口中甜腻地开始牙疼,我舔舐着嘴唇停下了这偷吃。也是在这时候脚边忽然有被什么东西碰触的感觉,我心一惊,低头往脚边一看,除了一地的葡萄皮外就见一团红棕色毛茸茸的东西不停地转过我的衣衫边,还不时的伸出肉红色的东西往地上葡萄皮凑着。
第一眼瞧见那东西,第一个反应便是----熊!但又仔细探看了下,似乎又像是一只狗?我好奇地蹲下身,适逢那不知是什么的东西也抬起了头。一眼,一声吠叫。我忍不住大为惊奇,它是一只狗!还是一只生得很像熊的狗。难道是狗熊?
它冲着我吠叫了一声后又低下了头,这回我可以确定它是在用舌头舔那些葡萄皮。
“嘿,嘿,你想吃葡萄吗?”我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轻轻地戳了它的头两下。
本以为它会咬我,会再冲着我吠叫几声。但奇怪的却是它抬头往了我一眼,而后又低下头认真地冲着那堆葡萄皮嗅着。看着它这么圆滚滚的憨态模样,我忍不住心喜。
“别吃葡萄皮了,那个不好吃,我给你果肉吃!”起身,我抬手又随手剥了一粒浆果下来,仔细地剥开皮,这才又蹲下身将果肉凑到那小东西的面前。那小东西起初对我递出的葡萄不理不睬,一心只闻嗅着地上那堆果皮。直到我又将那粒葡萄凑到它鼻端前,它才是反应过来,先是看了我一眼,才又去嗅着那葡萄的味道,舔舐了一口而后忽然张大了嘴连肉带皮再加上我的手指一同咬入了它的口中。
我一吃痛,反射性地缩回手。手指上除了沾染了几丝口水外,并没有被咬伤。我松了松气,再去看它,它的嘴巴早已停止了咀嚼的动作。舌头似乎吃到了美味一般不停的舔舐着自己的鼻端。
“还想吃吗?”虽然知道它不会开口回我,我却依然傻傻地问了它这么一句。看着它圆亮的一双大眼,以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我忍不住起身直接摘了一串下来放在裙上,随后一颗颗剥下像刚才一般一颗颗喂到它嘴边,在它大张口咬下的时候再紧急地缩回手。
这么类似着玩闹了一通,手中一大串的葡萄全部都被我喂完。瞧着它还在舔舐着鼻端,我忍不住冲着它摇摇头,“不许吃了。吃多了牙酸啊!”
它似乎是听懂了我的话,以一脸颇似委屈的表情看着我。看得我也有些于心不忍,“那……再吃点吧……”
直起身,望了望头顶一串又一串的果实,我挑了一串看上去最大颗、颜色最艳。手才刚碰触到,身后就响起了一道熟悉的声音,“二小姐,你在做什么?”
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它叫宿凌昂
手紧急停顿在半空中,而后猛地往回一缩背到了身后。转身,一脸心虚地望向那个出声的人,口中紧跟了一句,“没什么。”
聂瑜迎着我这一脸的心虚,虽脸上是现知肚明,可还是要明知故问的来一句,“二小姐解个手竟然可以解到这老远的地方来?”
“咳咳,不用太佩服我。”心虚地咳嗽了两声,我用着只有自己才听的到的声音回着他。看着那片茂林,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口气道:“那个,我解手完了。走了。”冲着前方比了比,我又循着原路走进了林子里。
在确保着那聂瑜紧跟在我身后,我一步也没有回头地在林间闲逛。一直到又走回到原先的地方,那聂瑜竟然也都没有掉队。两手插腰看着他,我放弃了挣扎。算了,他爱跟就让他跟着好了。
向着那不知具体是何方的目的地继续前进。“这是你的狗?”聂瑜忽然在我身后出声。
“狗?”我好奇地回望了他一眼,两眼视线上下一溜,而后看到跟在我脚边的那团红棕色的小东西。“啊……”我惊奇地蹲下身看着它,它看着我蹲下竟然还激动地摇摇尾巴,凑到了我身边,前腿一伸攀到了我腿上。
瞧着它那憨态可爱的面相,我打从心眼里喜欢的紧。“嘿,嘿,小家伙,你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
“从进入林子的时候就跟着二小姐了。”回答的人是聂瑜。
这回对于他的多事回答我并没有觉得他是多事,忍不住望着那小东西,再去看他,好奇地问他,“真地?”
他没有回我。不过却冲着我浅笑了一下。
我忍不住伸手将那小东西拥入怀里抱了起来,“小东西,竟然能跟了我那么远也不掉队。那你以后就跟着我吧!我罩你!”其实心里头早有了想带它走的心,只不过怕是有主的。但看它竟然能这么有毅力,随我走出这林子,看来它心里也该是有我的。那我当然就要听从老天的安排,带它走!
对我地话。那聂瑜自然是不会来多说什么地。可怀里地这团小东西在一被我抱在怀里后就自动自发地调整了个舒适地姿势趴在我怀里不动了。它这动作无疑就是增加了我可以将它带走地决心。
也不知道走了有多远地路。我终于晃到了南门口。抹一把额上地热汗。颠了颠怀里地那团东西。它一直那么趴着。都把我给捂住汗来了。看它似乎也很热地模样。却还是安静地趴在我怀里。我也不好意思将它放下地。深怕它跑了。只能继续捂在怀里头。
看看城门方向。我有些不确定回头看聂瑜。“那个……你知道这南城外哪是钓鱼地地吗?”
“钓鱼?”他满脸地好奇。但很快便反应过来。望向一处。说道:“或许是在那边吧!”
我循着他望着地方向看去。却瞧不出个所以然来。忍不住又问:“哪边?”
他越过我朝着一处走去。看他自顾自地向前走。我(炫)恍(书)然(网)回神他该不是在带路吧?什么都不问。我直接跟上了他地脚步。笔直地行走了快一刻地路。在越过几棵粗壮地大树后。终于是见到了一条宽阔地河。
河边河风吹拂。倒是很清凉。而在我所站的不远处,一个背影正面对着河流坐在河边,头上戴着蓑帽,手中握着一根细长的竹竿,身边还摆着一鱼篓。别说,配备还真齐全。
看着那身影。我笑着走了过去,“爷爷。”
正在垂钓中的爷爷听见声音转了过了头,看着我面上也绽了道笑,“阿花来了啊?还有聂小子。”
聂小子?应该是在叫聂瑜的。那聂小子怎么就容易听成是那小子呢?
“爷爷。”聂瑜唤爷爷。
听聂瑜这一唤,我又忍不住愣了愣。我还以为他会喊我爷爷老太爷啥的,没想到他同爷爷亲热到了这份上,竟然直接喊了爷爷。“爷爷,你钓了多少尾鱼了?”挤坐到爷爷身边,我一手扒拉着鱼篓往内凑看着。乖乖!收获颇丰呢!啧啧舌。我忍不住想说:“爷爷。中午能吃烤鱼吗?”我的烤鱼,我还是惦记着能吃上烤鱼。
或许是我的馋相太过明显。爷爷一眼便看穿了,呵呵笑了一笑,便也点了头。“阿花要吃,那当然好了。聂小子,我孙女要吃烤鱼,麻烦你给捡些柴来生个火了。”
“自然可以。”聂瑜回答得很快,也是一回答完人便往后头那大树处走了去。
“阿花,你手里抱得是什么啊?”爷爷问。
转回视线,我低头看了眼一动不动趴在我怀里地小东西,回爷爷,“我也不知道。应该是只狗吧!不过长得很像熊。爷爷,你看看,是熊还是狗?”两手围着那小家伙的背部,将它两条过长的前腿抬起,我凑到爷爷面前让爷爷鉴定鉴定。
爷爷歪着脖子左右瞧看了一番,最后才下了判断。“是只狗!公的!”
“哦哦。”我点头,爷爷看的真仔细,连是公是母都看了。
“哪来的小狗,模样生得怪憨态地,啥名字啊?”爷爷又继续瞧看着这小东西,一连问了许多个问题。
我缩回手,又让它窝回了我怀里,叫什么名字?我还来得及起名字呢!歪头想了一想,忽然有了灵感。“它叫宿凌昂!是我在刚才来的路上捡的。”宿凌昂,多好的名字!抱起那小东西,同它面对着面,我以眼神表达着我想说的话,从今而后,你就叫宿凌昂了。
“宿凌昂?”爷爷怪叫了一声。我抬头看他时,他正以一脸别扭、怪异、无语的表情看着我。那两道白眉皱得眉心都多生出了几条褶皱来。
我点点头,又回了爷爷一遍,“是啊!它叫宿凌昂。”
爷爷的面色越发怪异,像是吃着了什么坏东西。最后竟是摇摇头,又望回向河面。
爷爷的表现真的很怪异,但我还来不及多问一句,那聂瑜已抱着一堆柴禾回来,我也就了打消了问话地心思。
聂瑜似乎是个野炊地老手,将柴禾堆作一团,取了打火石,三两下便生了火。与此同时甚至还削好了细棍来窜鱼。简单地处理一下鱼身,他便窜了几尾先架着烤了。瞧着他这利落的身手,我忍不住赞叹了一小下。
天气地缘故,鱼烤了没多久便是香气阵阵,看样子是好了。慢慢挪到他身边,我忍不住嘴馋地问他,“烤好了没?”我快等不及了。
他取回其中一尾,先是放在鼻端嗅了一嗅,而后又用手撕了一小块。等他完全确定完后才递到我面前,“可以了。”
一听说可以了,我忙一把夺过那细棍,不畏烫得就往嘴里塞,猛咬了一口鱼肉卷着舌头吹气吞吐,却怎么也不愿吐出来。
“傻丫头,这么急呵呵吃做什么?又没人同你抢。”爷爷也离开了河岸边来到火堆旁。
聂瑜将手中的另一尾递给了爷爷,我看着爷爷,忍不住感叹,“爷爷,你都不知道我有多久没吃过烤鱼了。天天在那府里,虽然是好肉好菜,可是规矩多的吓死了。我都憋了快大半年了,终于自由了!”
低头,怀里的那小宿凌昂正在对着我手里的那尾烤鱼拼命舔舐着鼻端,我忍不住去逗弄它,“想吃吗?是不是想吃啊?”
或许是被我逗弄得发急了,那小家伙竟是抬头冲着我吠叫起来,尖锐的吠叫声冲入耳里,一下子耳朵都被震疼了。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我忙将还未来得及品尝的半尾鱼凑到它鼻端,“别叫,别叫!给你吃就是了。”
那小东西比之我刚才吃烤鱼的模样更是猴急,一张口就去咬那尾鱼,却是忘了这鱼还烫热着呢!才一口,只听得它边开始哀叫起来边拼命往我怀里钻。
“傻丫头!你是要烫死它啊!”
爷爷这么一说我才(炫)恍(书)然(网)想到这狗可比不得人,人还能自个儿吹吹气,稍微烫也无妨,可它就惨了。本就靠着一根舌头出出热气,结果还叫我给它烫了。听着它的唉唉叫,我扔下手里烤鱼,抱着它就奔到了河边,一把将它丢进了河岸边的水里,降温!
看着它在水里扑腾了两下,我才又将捞了上来。小家伙四肢一着地,忙抖动着全身,我却不幸地被他身上的洒出水珠溅了一头一脸。抹抹被溅了一脸的水珠,我忍不住抱怨,“宿凌昂,你个欠打的小混蛋。”
“咳咳……”我才刚骂了一句,身后忽的传来了两道痛苦的被呛着的咳嗽声。
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女婿来了
我走回到火堆旁,看两人依然在咳嗽个不停,伸出手边轻拍着爷爷的背部帮他顺气,边疑惑地问那聂瑜,“怎么回事啊?”爷爷吃东西不注意呛到了也情有可原,人老了嘛!他一个小年轻,也能呛成这副德行?
那聂瑜忙着咳嗽,摆摆手竟然也是没力气回答我的话。
耸耸肩,虽然觉得他们有些奇怪,但我却再没多想。转身去抓那还在不停抖着水的小东西。
以几尾烤鱼充作午膳填饱了肚子后,爷爷收了鱼竿说是要回去了。看看那鱼篓,本一满篓的鱼,现下只剩两三条,这点就算是爷爷今日的战果了?似乎有些太拿不出手了吧!
迎着烈阳行走,不但被晒的烫热难受,一阵阵的热气还不停地自地底冒出来,上下夹击之下热汗不停地冒出来。就连那聂瑜也不时的以袖擦拭着额头,身上的衣衫渐渐粘在了身上,细看已有了些水渍。
我们三人才刚走入南门,一阵车轱辘声伴随着马蹄哒哒哒的奔跑自身后由远而近,快速奔过身旁时带起了一阵凉风并附带了一片呛人的尘土。
漫天的尘土飞扬着就像是一场恐怖的沙尘暴,紧闭着眼,我除了努力地挥手挥去这一片的难受外就只剩下不停的呛咳。
“阿花。”
耳边忽然响起了一道唤声,那声音很熟悉。
我慢慢睁开眼,有些不确定抬起了头。轻薄的白衫包着健硕的身材,而原本阳刚的脸上此刻却有一些疲态与消瘦。他比之以前瘦了,这是我的第一个想法。
我歪着头,他又喊了我一声。“阿花。”
“二公……姐夫。”咽下那习惯性地称呼。我摆正头。喊了他。
刘烈在听得我地称呼后。身子怔了怔。抖了抖嘴。似乎又说想说。但最后还是泄气地微
本文每页显示
5000字 共
134页 当前第
60页
目录 上一页 ← 60/134 →
下一页 加入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