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便猝不及防的跌撞入一具怀抱中。
“小东西,朕出来时,好像叮嘱过你,不许乱跑,不许做危 3ǔωω.cōm险的事,你还真是当成耳旁风,吹过就忘啊。”好危 3ǔωω.cōm险的语气,好轻缓的声音,好战栗的感觉。
“臣妾只是出来逛逛,到这儿,纯属是意外,您知道的,皇宫里,人家不熟。”惨了,被抓了个现行。
沙迦怎么就来的那么快呀,害她连溜走的时间都没有。
“这件事,回去咱们再好好算账。”刻意把最后两个字咬的很重,满意的瞧见她把小脑袋压的更低,有几分悔悟的模样,才没有继续咄咄,“老不死的,叫人去收拾一间干净的房子,朕待会和皇后过去休息。”
与墨染联手(三)
浅离大部分的身体重量都坠在沙迦身上,被他半拖着往里边走。
他不说话,她也不敢多言。
腰侧有力的手臂,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皇上这会儿心情可不算太好。
她还是别上前去触那个霉头好了。
在老不死的惊讶的目光下,帝后二人相依,消失在路的尽头。
皇上对皇后果然是呵护有加,瞧那小心翼翼的样子,宛如在手中捧着一件至宝,全神贯注,生怕一不小心就打碎了。
老不死的心里有了数,含着笑容下去准备了。
。。。。。。。
尽管沙迦始终牵着她的手,在进入暗部的一刹那,浅离还是不自觉的哆嗦了下。
这是一间再普通不过的屋舍,外表普通,进的门来,除了简单的桌椅摆设外,并无太多花哨的布置。
可是浅离全身的寒毛,在靠近的刹那,竟然全部炸立着,就连发根也在隐隐作痛。
“有朕在,别怕。”从最开始,沙迦也没准备让浅离真的去目睹什么吓人的拷问场景。
之所以带她来这儿,只是因为不想让浅离离他太远而已。
既然都跟来了,自然是呆在他身边最为合适。
桌子上探访了许多打开的卷宗,空气中飘散了淡淡的墨香,御笔丢弃在一旁,显然沙迦是在得到了消息后,立即出去拦她,就连处理了一半的公事也放下不管了。
在他心目中,她很重要。
比家事国事天下事都更加重要。
浅离心中,莫名笃定。
“有什么需要臣妾帮忙的吗?”
沙迦眼睛一瞪,指着桌上放着的大盘小蝶道,“把那个吃光。”
与墨染联手(四)
“可是人家才吃过东西出来的。”不到一个时辰而已,她哪里还有胃口继续吃。
一本书,丢到她怀中,“那边有软椅,去看书。”
浅离撅起小嘴,“人家是孕妇耶,哪有被逼着。。。”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她发现,沙迦抛来的可是她只在墨染的笔记中看过,却遍寻不着的古籍孤本。
顾不得惊讶,连忙翻开第一页,这触感,这味道,还有那古老的文字,没错,果然是它——医草杂典,一部存在于几百年前,记载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被天下医者视之为珍宝。
该死的,真是要命,它居然就安安稳稳的躺在她的手心。
浅离彻底的消了音,迫不及待,阅读起来。
沙迦偶尔抬头,瞧见她全神贯注的样子,无奈浅笑。
就知道她会很喜欢,这个小东西,其实非常好取悦,他早就摸透了她的性子。
。。。。。。。
隐隐有凄厉哀嚎的声音传来,浅离充耳不闻。
沙迦皱紧的眉,在望向浅离时,又缓慢的松弛开来。
她太专心了,什么都没听到。
于是执笔继续写。
陆续的有人送来一些飘散着腥味的纸张,沙迦面无表情的看着,不发一言。
小半天,就在各忙各的之中,快速度过。
直到浅离的肚子,连续发出几声咕噜噜的嘶鸣,她自己太过于专心没有注意到,反而是沙迦从思绪中抽出神来,笑望着她。
“时辰不早了,随朕去用膳吧。”他站起身,伸展四肢,全身的关节都发出嘎巴嘎巴的响声。
“等会,我想再看一页。”她心不在焉的回道。
与墨染联手(五)
“书是你的,不急于一时看完。”两指一捏,轻松夺下,随意丢在一旁。
浅离心疼的望着那本‘老古董’,生怕沙迦力气再大些,直接就会把它摔个四分五裂。
老不死的腾出了禁军最好的一间房,给帝后二人使用。
外表看起来不错,房间内的东西却少得可怜。
侍卫们刻意在过着清苦的日子,用最简单的生活,最大限度的减低欲望,然后腾出所有的经历,钻精武道,更好的为皇帝服务。
他们中大部分是无父无母的孤儿,由皇室供养长大,从小就被教育着要忠诚,对荣誉的狂热,胜过于生命。这也是掌握在沙迦手中最为有力的武器,必要时,他们个个可以为了北皇付出一切,并引以为荣。
禁军的待遇不错,但是从外表绝对看不出来。
“皇上,天都快黑了,我们晚上还得继续呆在这儿吗?”浅离小口喝着汤水,心不在焉的问。
“大概要过夜了,你不喜欢?朕可以叫人先送你回勤政殿。”他怕浅离换了地方睡不好。
哪知道,她的反应完全不在意料中,莫名欢腾的举高手,“太好了。”
“不就是为了那本书吗?朕都说给你了,到哪里不是看。”夹了一只虾子塞进她的小嘴,沙迦好笑的摇摇头。
“臣妾喜欢这里,又清幽,又安静,看书的时候,也不会被来来往往的人打扰,皇上,以前在修心阁的时候,人家总能保持的那种清澈无波的心境,居然在这里又找了回来。”最开始,她也觉得暗部阴森森的很怕人,可是呆的久些,又会被这里与世隔绝的安宁深深吸引。
与墨染联手(六)
好{炫&书&网}久没如此舒服的一口气读书整个下午,浅离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莫名的满足之中,以至于连最初追来找沙迦的原因都抛诸脑后。
他看起来有很多烦心事,可是还是如同过去般令人感到踏实。
或许,沙迦本就不必她跟着瞎操心,他有自己的想法和决断,外人指手画脚,反而会打断他的总体布局。
于是,浅离什么都没说。
晚膳过后,新的供词拿到了沙迦面前。
浅离偷偷的瞟了几眼,小脸憋闷,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真佩服她居然能忍到这个份上,也能坚持着不问半句。
“小东西,你想知道什么,朕刚好有时间解答。”罢了,他也没打算瞒她,既然发现了,索性便全盘托出,反正对于浅离,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事。
“皇上,臣妾什么也不想知道,您做的事,我不一定懂,即便是表面上明白,也不一定能领会更深层次的用意,既然如此,臣妾也就索性不去指手画脚。”她本来就不是个爱多管闲事的性格啊。
这次也是因为沙迦的不对劲,让她联系到上次在宫中遭到了毒龙舞姬的袭击,才会心急火燎的追上来。
她要是提前知道,他来禁军的军营只是处理公务,是绝对不会追上来的。
“那天你在御书房发现熏香里有催情药之后,朕下令彻查,发现了不少令人心寒的东西,最近,朕就是在处理这些事。”他把新送来的证据,放在浅离面前。
“一查之下,拔出萝卜带出泥,还真是让朕开了眼呵。”
与墨染联手(七)
浅离不解,一页页的翻下去。
脸蛋上青红交错的颜色,更加精彩。
沙迦忽然觉得心里平衡了。
“小东西,有何感想?”耐心的登她翻到最后一页,沙迦胸口的一块大石头落地,这件事堵在他心里许多日子,无人分享,每每有新的证据呈到面前,都有种掀翻桌子的冲动。
终于有人分享了。
感觉真好。
“皇上,这些。。。都是真的?”她艰难的扬起手中几页纸,只觉得轻飘飘,却又千斤重。
“看来是真的,前后证据连贯,虽然还有少数疑点没查清,却已不妨碍真相浮出水面。”几许失落,几许感伤,那些女人,毕竟也曾经有他有过肌肤之亲。
他虽然钟情于浅离,却从没想过,因此而将她们都赶出皇宫,自生自灭。
最多不过是让每个女人在安逸平和的环境中,渐渐老去,直到走完这短短的一生。
也算是尽到了一个帝王的责任。
浅离忽然张开双臂,紧紧的抱住了他,轻重适度的轻拍他的后背,“皇上,您别伤心,这不是您的错,牵涉到了这么多人,谁都预料不到,既然大家都有份参与,俗话说法不责众,还是先想个妥当的办法,把这件事掀过去吧。”
宫妃们苦守寒宫,夜夜孤枕,说起来可怜。
但是沙迦呢,被曾经属于过他的女人们,集体背叛,岂不是更加的可怜。
这一刻,浅离真的不知道该怜悯谁了。
“这事儿,真的能过去吗?”他真想告诉浅离,他不止不在乎被人联手玩了一次,还忽然有种轻松的感觉。
不拖不欠,干干净净。
与墨染联手(八)
可一瞧见她欲言又止,绞尽脑汁寻找合适的语言来安慰他,又怕不小心会伤到他的小模样,沙迦又舍不得立即拆穿真相。
“可以的,只要您愿意,谁敢有异议。”就像当初把黑的说成白的,硬是把她的假公主身份坐实一样,北皇想达到目的的时候,他可以覆灭一国,成全心愿。
这件事虽然看起来很可怕,但是暂时还局限在少数人知晓,沙迦要不乐意掀起后宫风雨,现在就可以压下去。
大不了以后更加注意些便好。
自从吃了那瓶解毒丹之后,催情药之类的东西,他已经免疫了。
“可是,你心里不介意吗?”要是换成了别的宫妃,知晓了这么重大的秘密,几乎等同于把一大半的情敌的把柄握在了手中,哪会轻易的放过去。
然而,他的小东西,从来都是与众不同。
“臣妾只介意她们曾经伤害过您,不过,既然都知道了,往后再想做同样的事,怕就不会那么容易得逞,所以,要是您想原谅她们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浅离可以理解沙迦念旧的心情,毕竟过去曾如此亲密,现在虽然不会再去找她们了,可毕竟还有些情分在。
可惜,那是皇后娘娘一厢情愿的想法。
浅离无意间撞破催情熏香的秘密,又将那瓶解毒丹送给了沙迦,在分别的日子里,北皇怀念故人,按时按量的把一整瓶药丸都吃光后,从此再不受情欲的主宰。
在最初知道的那几日里,他忿恨的想立即杀人,把一张张如花似玉,却蛇蝎心肠的脸都揪出来撕碎,从此再也不想看见。
与墨染联手(九)
再往后,抽丝剥茧的把过去他没有想通的一切都连贯起来,心境由暴怒到平淡的旋转一圈,最后回到了一切无谓。
有些事,的确需要改变。
他不去想,并不代表问题不存在。
既然此时已然爆发到了不得不给予关注的地步,他更加偏爱一次性的解决所有的麻烦。
比如说,把那些他认为危 3ǔωω.cōm险,现在或将来可能威胁到他的人,全部都从自己的世界中剥离。
“小东西,你怕是要为了朕,再背负一个骂名了。”他已经可以预料到即将会出现的局面。
浅离眨眨眼,不懂他的意思,“什么骂名?您要让我去背黑锅吗?不要哇,臣妾背不动。”
她瑟缩的做出害怕的样子,还像模像样的哆嗦几下,最后倒是先忍不住的大笑出声。
沙迦笑而不答,只是高深莫测的点点头。
。。。。。。。。
翌日,浅离仍是留在禁军的军营内,没有返回勤政殿。
这是沙迦的提议,既然她喜欢安静,索性多留几日,又能怎样。
也刚好方便他行事。
多年后,那一日被成了后宫女子的梦魇。
铁血北皇,派御林军将七十多名品阶地位极高的宫妃全部抓起来,送到了宗祠府,接受审讯。
那一日,亦是涉案宫妃最后一次见到皇上。
他站在高台上,远远的望着,目光很空,并未落在某个人的身上。
星眸冷目,渗出帝王特有的冷酷。
嚎哭的声音再大,他也只当是耳边呼啸的风声。
是风,就总会平静下来。
很快,今天的一切,就会成为永远的回忆,刻记在某些人的心中。
与墨染联手(十)
浅离是在回到勤政殿的第二天,才知晓皇宫里所发生的一切。
泰阳、旭阳、和阳、景阳四名贵妃,悉数到齐。
摒弃了往日的倨傲,她们跪在了浅离脚下,哭的像群无措的孩子。
表面上是北皇清洗后宫,处罚有罪的宫妃,公正严明,事出有因。
明眼人却能从中看出蹊跷,进而联系到更多,大略猜测出上位者真正的用意。
还有些人,仅凭风吹草动,便能嗅出危 3ǔωω.cōm险的味道。
比如说,这四位平日里跋扈嚣张,彼此依赖,又彼此防备的贵妃娘娘。
自从五位贵妃之首的昭阳贵妃在寝宫内上吊自缢后,她们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密。
生死存亡的时刻,谁还有心思内斗。
被沙迦送到宗祠府七十多名宫妃,是五位贵妃多年来结成在一起的利益团体,各有各效忠的主子。
一夜之间,她们全都出了事,就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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