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我进去瞧瞧。”

    那小厮这才打住话头，笑道：“客官请进，不知你要哪个级别的道具？我们灵器、法器、灵宝一应俱全，就是客官想要法宝，我们店里也有几件。”

    小厮卖弄般得意地说，舒默知道，出云楼以前没有经营法宝。毕竟这种东西太过高端，在西域这个荒蛮之地，基本没人购买。魔教为了打开“问天阁”的门面，倒是不惜下了血本。

    舒默笑道：“不用，你带我去看看灵石，要一品灵器级别的。”舒默三十六颗灵石爆炸后，还没有补充。他想趁这个机会补回来，顺便探探“问天阁”的底细。

    一品灵器，一件价值数百两白银，算是个不大不小的买卖。小厮打起精神，引舒默来到出售一品灵器的柜台前。里头一个白胡子老者，笑道：“客官想要什么？”

    舒默道：“一品灵器的灵石，拿出来看看。”

    白胡子老者听罢，从货架上拿出一个木匣，放在柜台前。舒默打开一看，一枚鸡蛋大小，灵气充沛的灵石，静静地躺在红色绸缎之中，散发出柔和的光芒。

    舒默握在手里感应了一下，点头道：“品质不错，灵气充沛，多少钱一枚？”

    白胡子老者笑道：“客官是识货的人，这枚灵石不讲价，要三百六十两白银。”

    “三百六十两？”舒默沉吟不语，他怀里只有三十多两银子。

    白胡子老者道：“客官若是嫌贵，不妨去其他店家问问，再来商量。”

    舒默笑道：“这灵石倒是不贵，只是在下没有现银，你们看看这枚妖丹价值多少？”舒默说着，从怀中掏出一枚两百多年的妖蛇内丹。这枚内丹黑色，通体晶莹，里面盘着一条迷你小蛇。

    白胡子老者见了，笑道：“客官要出售这枚内丹，还请上二楼。”

    小厮见舒默面有不快，连忙解释道：“问天阁一共三层，第一层出售道具，第二层收购，第三层是阁主接待贵客的地方。客官，请跟我上二楼！”

    舒默点点头，在小厮的带领下来到二楼，被引到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专门收购各种内丹和材料的。负责接待的，是名三十多岁的女子。舒默将内丹递给她，那名女子笑道：“东西是好东西，不过是黑暗系的，很少有人买。客官若真想卖，两千两银子如何？”

    舒默道：“两千六百五十两，少一纹不卖。”

    那女子面露讶色，笑道：“原来客官是熟客，小女子失礼了，就按客官的价格。”

    舒默从灵魂电脑调出了以前出云楼的账单，从上面查到两百年妖兽内丹的确切价格。舒默让小厮捧着银子，直接来到楼下，说道：“这些银子可以买多少灵石？”

    白胡子老者吃了一惊，倒也没多问。买这么多灵石，自然是用来布阵的。他连忙算了算，笑道：“可以买七枚，一共是两千五百二十两，饶你二十两，一共两千五百两。”

    舒默点点头，白胡子老者忙忙地收了钱，从后面仓库拿出七只木匣。舒默一一查看过，拿起来揣进怀里锦囊，将木匣扔在柜台上。

    小厮连忙送舒默出去，舒默扔给他一两碎银打赏。小厮大喜，连忙谢过了。

    舒默笑道：“我进去这半日，怎么不见其他客人？”

    小厮红了脸，哂笑道：“不瞒客官说，有些无胆之辈，摄于我们魔教的威名，不敢上门。以后还请客官再来光临，多多宣传。”

    舒默一笑，什么“威名”，恐怕是“恶名”吧。舒默忽然问道：“你们阁主叫什么？”

    小厮笑道：“叫做方圆。”

    舒默惊讶道：“以前出云楼的方圆？”

    小厮笑道：“正是他，若没有他坐镇，我们不可能经营得这么顺利。官府啊、门派啊、黑帮啊，各方面都是他在打点。”

    舒默沉吟不语，拂袖而去。那小厮见他脸色不好，莫名其妙，悻悻地回去了。

    “问天阁”三楼窗口，站在一个身着华服的胖子。他眯着眼睛，看着舒默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道：“少主，你不要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原来此人正是方圆，他从舒默的体态、动作，以及右眼沧桑、深邃的眼神，认出了舒默。

    舒默此刻走在街上，心里充满了疑惑。钱不得曾在他面前，对方圆交口称赞，大力推荐。话里话外都有意在退休之后，让方圆接替他的位置。钱不得曾说：“方圆秉性忠良，是个值得托付之人。”

    而就是这个“秉性忠良”的方圆，居然在他离开的几个月中，投靠的魔教。舒默暗想：“钱伯，是你老眼昏花，看错了人。还是这中间另有隐情？”

    舒默对钱不得极为信任，他一边在街上闲走，一边分析：“出云山庄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不知情形怎样。我若是回去，能够起到稳定局势的作用，但同时会被推上风口浪尖。魔教若是知道我没死，一定会全力追杀。那时候，矛盾将更加激烈。

    出云山庄说起来以经商为主，修真高手极少，除了钱伯和剑伯是金丹期，其他人都实力低微。光一个魔教李轻尘，举手间就可以覆灭我们出云山庄。什么天下第一山庄，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好比沙子做的城堡。

    以前有我父母震慑一方，各方势力不敢妄动。现在父母不在的这十几年，真不知道钱伯是怎么周旋过来的。我一直待在庄里主持，万万没想到修真界的残酷之处。这番蜀山大考，倒是让我见识不了不少强者。

    以出云山庄目前的实力，和魔教硬碰硬不是明智之举。既然他们以为我死了，我不如就此隐匿起来，趁此机会提高修为。以后争斗起来，也有本钱。我想以钱伯的智慧和手腕，应该可以保住出云山庄的根本，损失些许利益倒是难免的。”

    想到此处，舒默微微一笑，心道：“千金散尽还复来，只要出云山庄根本不动，一切都可以卷土重来。”

    舒默正沉思着，一个怪人拦在他面前。说他怪，是因为他全身上下，只穿一条大裤衩。赤裸着身体，露出一身白玉般的肉。此人面如冠玉，口若涂脂，剑眉星目，英武不凡。一头长发束在脑后，草草地挽一个马尾，显得潇洒不羁。

    舒默一看此人，就断定他是世家子弟。只是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赤身露体走在街上。过往的行人，纷纷看着他笑；那些女子见了他，掩袖绕道而行。

    此人身上脏兮兮的，还有一些淤痕，似乎被人痛打了一顿。但此人满不在乎，嘴角上扬，下巴微抬，一副王孙贵族的快乐德性。

    舒默忍不住笑道：“老兄，你拦住我做什么？”

    此人笑道：“这路是你的吗？偏偏只有你走得，我就走不得？”

    舒默一笑，想要绕开他。谁知这人居然横跨一步，又挡在他面前。舒默道：“老兄，你到底想做什么？”

    那人在舒默的凝视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抓抓头皮哂笑道：“你看我这个样子，像做什么的？”

    舒默上下打量他一眼，笑道：“像个拦路打劫的泼皮。”

    那人一拍大腿，叫道：“着啊，我就是做这个的。你身上若是有银两，不如借我几纹。等咱发达了，自然会给你天大的好处！”

    舒默笑道：“什么好处？”

    那人笑道：“你听过太祖的故事吗？他老人家年轻的时候全国发生饥荒，差点饿死，一个过路的老汉看他可怜，给了他半碗饭，太祖这才活下来。太祖夺取天下后，寻访到这个老汉，赏赐他金屋豪宅，良田千顷。这老汉从此成为富家翁，过着快乐逍遥的日子。”

    舒默好笑道：“你也想打天下夺取江山？”

    那人连忙往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说道：“啊呸！看我这张臭嘴，说着说着又被人抓了把柄。你这兄弟太不厚道了，那么大个帽子我可戴不起。”

    舒默见这人落魄到这步田地，居然还有说有笑，似乎十分快活，不禁对他产生了兴趣。当下拱手道：“在下舒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第二卷西域魔踪050.绿珠儿     那人呵呵笑道：“我叫朱寿。老兄你说你叫舒默，莫非是出云山庄的那个舒默？看年纪倒有些像，不过我听说那个舒默似乎在蜀山挂了。”

    舒默呵呵笑道：“英雄不问出处，你我一见如故，倒不必计较这些世俗身份。”

    朱寿大笑道：“好一个英雄不问出处！”

    舒默和朱寿相视大笑，在旁边看热闹的路人，看到舒默和朱寿相谈甚欢，不禁疑惑道：“这年头，疯子怎么越来越多了？”

    舒默和朱寿来到裁缝店，给他买了套青布长衫。这套百姓家的寻常衣服，朱寿穿在身上，竟然隐隐透出一股尊贵。仿佛这衣服因为朱寿，陡然变得时尚、华丽起来。

    舒默赞叹道：“你要是做时装模特，一定会红。”

    朱寿好奇道：“时装模特是什么？”

    舒默呵呵一笑，岔开话题道：“朱兄，我们去吃个饭怎样？”

    朱寿拍掌道：“好极了，我这肚子饿了三天了。”舒默哈哈一笑，在朱寿的带领下，来到荒城最豪华的地段。这条街上出入的，都是服饰华丽的黑帮老大，或是高阶修士。朱寿和舒默两人走在其中，显得有些寒酸。

    朱寿不管别人的白眼，兴冲冲地拉着舒默，进了一座花楼。这花楼莺莺燕燕，美女如云。老远就听到女孩子们嘻嘻哈哈的娇笑声，走近了，一股脂粉香扑鼻而来。一楼花厅正中牌匾上，写着“偎翠楼”三个大字。

    此刻天色已晚，花楼灯火通明。各方豪客进进出出，热闹非凡。

    舒默哭笑不得，这朱寿真是个妙人，几天没吃饭了，跑去当泼皮当街抢劫，结果却是为了逛妓院。

    朱寿个马大哈，没注意舒默的神色。他进楼就喊：“吴妈！吴妈！绿珠儿在不在，我要见她！”

    一个花枝招展的胖婆娘，嘴角一枚黑痣，上面两撮黑毛。她扭着肥大的屁股，从人群中走来。她一边走，一边各方赔笑招呼。所到之处一片笑声，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和蔼可亲的女人。

    这女人走到朱寿面前，立刻换了副嘴脸，板起脸不耐烦道：“小公子，你又来做什么？我们这里可不是慈善堂，既没有免费的饭菜，也没有免费的姑娘！”

    朱寿一把将舒默拉到前面，哈哈笑道：“吴妈你放心，我这朋友有钱！别啰嗦，快带我去找绿珠儿！”

    吴妈狐疑地扫了舒默几眼，见他身上的斗篷扑满灰尘，藏头露脸，不想有钱人的样子，不禁鼻子里哼了一声，说道：“小公子，我看你这朋友未必比你更有钱。我看你以后不要来了，老老实实的找个工作，娶个老婆过安生日子，岂不是更好？”

    朱寿不满道：“你这婆娘，老子有钱的时候又不劝我，这时候却来鼓噪！别废话，快带我去。不然我闹起来闯将进去，大家都不好看！”

    吴妈听了，又气又急。朱寿这个魔星，修为高深，满楼的保镖没一个是他对手。唯一可取的是这人还算讲理，没钱便不会来胡闹。吴妈咬牙道：“我怎么就招了你这么个冤孽？拿三百两银子来，我给你们准备一桌酒席。”

    舒默耸耸肩，笑道：“我没那么多银子。”

    吴妈道：“听到了吧小公子？你朋友没钱，你们还是走吧。”

    朱寿满脸失望，呆呆看着楼梯，似乎还在痴想，绿珠儿能出现一般。舒默于心不忍，掏出一百两银子扔在桌上，道：“我们也不喝酒了，叫那绿珠儿出来陪我家兄弟说说话。”

    吴妈见了银子比见了亲爹还亲，笑眯眯道：“好说好说，两位公子请随我来！”

    朱寿大喜，他看了舒默一眼，不好意思地笑道：“舒兄，你我萍水相逢，给我买了衣服，我却拉你来充冤大头，真的很对不起。”

    舒默见他说得诚恳，取笑道：“那绿珠儿就那么好？值得你当街撒泼？”

    朱寿呵呵一笑，挠了挠头皮。

    那吴妈回身道：“要说我家的绿珠儿，那是荒城一绝，弹得一手好琴。更难得的是，这女子洁身自好，从不和客人纠缠，只弹曲儿。不怕你们笑话，现如今，这女子还是黄花闺女呢。”

    舒默笑了笑，不置可否，心道：“烟花之地，怎么可能有这等女子？想必是老鸨的敛财之术，听听就可以了，当不得真。”

    吴妈带着二人上了二楼，穿过一道回廊，来到一座独立的花阁前。这阁楼建在花园水池旁边，中间一条复道和二楼走廊相连。天上一轮圆月，清风拂面，花香四溢。阁楼里窗户打开，轻纱在夜风中飞扬。

    一名女子身着绿色襦裙，坐在窗前“铮铮”地弹着焦尾琴。只见她十指纤纤，嫩白如玉。眉毛弯弯，宛如墨画；眼睛大而灵动，乌溜溜的，一副俏皮可爱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