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昨天的夜是属于疯狂与激情的，那么今天的夜晚就是属于猜忌与疑惑的。刚刚(炫)经(书)历(网)的是男人的战场，比起女人的战场上的阴柔，男人们倒是多了几许霸气。读心术我一点儿也不会，但如果要我猜皇后和月妃她们心理，我想我至少可以猜个八九不离十，而楚桓和慕容轩的内心，一直是我无法涉足的禁地。
  “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要封他吗？”打断了我的思绪，楚桓的话的确引起了我的好奇，其实就是他不说，我也会问的。
  我不解地问：“为什么要曝露身份？难道你不知道这样做很......”
  “他早就知道我们的身份，与其等他说出来，不如我们自己说出来，倒显得诚恳些。”楚桓皱着眉头说：“还记得你以前跟我们说过的话吗？”
  “我？以前？”我以前说什么了我怎么没有印象？
  “上次你跟慕容轩说我们去雾灵的事，凤将军开始还责备了你，后来你给我们分析了三大要点。”
  我拍着脑门儿，笑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瞧我这记性。第一大要点是那慕容轩长得不丑，他大哥也死了，他竟然还弄了个面具出来。要说这面具呢也不是以前的铁面具，而且是人皮的，不知道他这是有何用意？第二大要点是白天吃饭的时候他明明就认出了我，却不与我相认，非得三更半夜的邀我相见，意图也不得而知？这第三大要点嘛......就是白天的时候，他明明借着那个大胡子问了好多关于皇帝的事，还有关于雾灵的事。晚上他又直白地向我问起咱们的身份，我怀疑他正在怀疑咱们的身份，弄不好知道了咱们的身份也说不定。哼，你们都不信，看来我当日的分析还是有先见之明啊。”
  楚桓看我得意地晃着脑袋，用力地一戳，差点在我脑门儿上钻个洞。我哎哟一声，闭起一只眼睛，一手揉着脑袋，用另一只眼狠狠地盯着他。
  楚桓无视我的愤怒，接着他的说：“他刚刚说的你也都听到了，你猜猜那个背后的主使人是谁？”
  “默王呗。”我不假思索地就吐露了出来。
  “错。”
  “难不成是.......昭王？”我被我这一句快嘴的话吓得花容失色。楚桓一共二个兄弟，难道都有不臣之心？那他也太悲哀了吧。
  局面变得越来越复杂了。先是默王谋逆不成，被楚桓强行带回宫去发落，由于太后说情才免以获罪，后来又被皇帝软禁了起来。现在楚桓又告诉我昭王谋逆，想起来当日在宫里见到的昭王，还在皇帝和默王中间和稀泥、当和事佬儿呢，怎么也会那么俗落，对这个大位虎视眈眈？那楚桓这一出来，不正是给昭王机会了么？
  “你会不会弄错了？”我小心翼翼地问：“最有可能的是默王啊？”
  楚桓紧紧地闭上眼，掐了掐眉心，看样子是头疼得厉害。我赶紧跑过去给他揉揉太阳。
  “第一次朕没有将默王获罪，而是交给太后，实属是在给他机会。他竟然不知道悔改，向朕做过份的要求，以致将你逼死在慈缘殿。为了顾忌太后，朕又再一次饶了他。但朕不能纵虎归山，所以朕解了他的兵权，将他软禁在幽林寺。现在的他就是孤家寡人一个，有眼睛的都看得出默王现在是翻身无望。谁都不是傻子，你以为他的那些党羽旧部还会效力于他吗？”
  楚桓分析的头头是道，那些所谓共谋大事的狐朋狗友根本就是墙头草，哪边儿风吹得劲了，就往哪儿边儿倒。弄不好默王谋逆也都是他们撺掇的，一旦默王当了皇帝，他们便可以尽情的捞好处。如今见了默王倒了，又去投靠了昭王。
  “那么，是不是默王的旧部都投在了昭王门下？不然他怎么有那么多人供其趋弛？”
  楚桓冷笑着说：“朕这个弟弟从小就喜欢与人打交道，打帮结派。现在朕才知道他那基础是早就打下的，就连父皇在世的时候，保他做太子的就远在朕之上。若不是父皇心意已决，加上事先将兵权揽在自己身上，恐怕现在的皇帝就是他了。”
  我【炫】恍【书】然【网】大悟道：“原来如此。你怕兵权到了昭王手上他会篡位，不给又不合适，所以你把大权交给默王，只给昭王一点小兵带带。”
  楚桓高深莫测地看着我说：“这就是我不急着回朝的原因，没有兵他成不了事。”
  我不得不佩服楚桓，他总是大局在握，真是个有远见的皇帝。
  “可是你为什么封了慕容轩？你明明是可以杀他的。”
  “你想让我杀了他？”楚桓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貌似我不该说那后半句。
  我吐了吐舌头：“你明知那是不可能，就当我没说吧。”
  楚桓哼哼一笑说：“这个慕容轩把该说和不该说的都说了，很明显他的心已经偏向我们了，只是舍不得他那个想要之物罢了。”
  要说起他想要的这个东西，大家都心知肚明，我也只有甘在那里不说话的份儿了。我知道在古代，虽然和这些个男人没发生什么事，那也极易被人说成是不守妇道。楚桓是皇帝，对这种事儿更是忌讳三分，他一直不迁怒于我，已是大大的恩德，我若是再从这方面惹他生气，可真是我的不贤不淑了。
  “说来说去，皇上都没说为什么要封慕容轩的事儿，尽扯了些个没用的。”我岔开了话题，这也是我比较关心的事：“难道皇上不怕养虎为患吗？”
  楚桓笑笑说：“要说你的那点小计俩，对付对付皇后她们也就算了，到了正儿八经的时候就犯起了糊涂。”
  我不理他，摇着一副愿闻其样的表情看着他，你不是说我糊涂吗，你倒是讲讲看。
  “将慕容轩留在朕的身边，倘若他依然心向昭王，那么我们可以做一些假相，通过慕容轩的嘴让敌人知道，近而迷惑敌人。倘若慕容轩向着我们这边儿，给他个官当当，即拢络了他的心不说，让昭王那边知道了，定是以为慕容轩背叛了他，昭王那边儿自然就不会再用他了，朕也彻底断了他与那边儿的纠葛，好让他尽心尽斩地替朕办事。”说到这儿，楚桓烦有深意地看了我一眼，问：“你可明白了？”
  眼前的人，绝对是一个伟大的政治家。我不得不站起身来，一手插腰，一手竖起大拇指，给他大大的几个字儿：“高，实在是高。”
  明白了楚桓的意目，我算是放下心来，但愿慕容轩能放弃小我，跟我们站在一边，为国出力。
  看着眼前疲惫不堪的楚桓，心口一阵慕名的疼痛：“皇上，还是早些回客栈去休息吧，今晚那贼人不会再来了。”
  楚桓眯着眼睛说：“朕就在这凑合凑合吧，实在是乏得很。还有，你们这边儿的动作怎么那么慢？咱们的行程怕是要耽误了。实在不行，明儿下道圣谕，直接把革了那个县令的职，把他儿子处死得了。”
  “那怎么行？”我惊道：“那你不成了昏君了吗？”
  楚桓乐得将往坑上一躺：“朕是昏了，纵容你在宫里胡作非为，仗着有点小聪明，把皇后她们耍得团团转。出了宫不讲礼数不说，朕还得替你站岗放哨。哪天你要是敢背叛朕，朕就把你扔荷花池子里去喂鱼。”
  “皇上还是先睡觉吧，免得困死了盯不住臣妾。”我给了他一个卫生眼，撩开被子挤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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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洗冤（一）
  一觉醒来，楚桓早已不在身边，我勿勿洗了把脸，就去找慕容轩。心下想得赶紧催催他牡丹的事儿，再不抓紧，就真的如楚桓所说，耽误了行程。
  我敲了敲慕容轩的门，来开门的竟然是牡丹。我心里好奇，却也不便过多言语发问，只得冲她笑笑，客气地进了屋。
  “凤儿，你来得正好。“慕容轩面露喜色地说：“牡丹愿意出来替我们作证了。”
  “真的吗？”我一个激动，抓着牡丹的手问：“你真的愿意帮我们吗？
  牡丹含羞地点点头说：“慕容大哥说会想法子赎我出去。”
  慕容轩哼了一声说：“当务之急是我们要商量出一个对策来才是。若是我们明目张胆地去赎牡丹，老鸨子肯定不会同意，同时我们也就打草惊蛇了。所以，依我看直接让牡丹去作证，然后由凤将军直接用职权把牡丹强行赎出来。”
  “不行。”我摇着头说：“凤将军威名远播，如今却说是为了救人才把她赎出来，可有些不安好心的人会讹传成凤将军流连青楼，所以，这个办法绝对不行。”
  牡丹面露难色，焦急不已：“公子，若是没个可去之处，牡丹留下必死无疑呀。”
  我咬着牙说：“不如这样，我们直接让牡丹去作证，作了证以后让十七直接把她带走，到了下一个镇子再把她放下，给她一点银子，自谋生路去如何？”
  慕容轩皱着眉头看着牡丹，一脸试探地说：“倒也是个办法。”
  牡丹两眼含泪，委屈地说：“公子，牡丹虽是青楼中人，却也知道仁义二宇。若是公子不嫌，牡丹愿给公子做一个侍婢，早晚侍候在侧。”
  这个女子倒是聪明，巴上了慕容轩这个大帅哥不撤手。反正也不关我的事，我就在一旁看好戏，静观慕容轩是怎么个意思。
  慕容轩见我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样子，歪了歪脑袋，笑道：“那你就暂时先跟着我们吧，至于如何安置你，等事情过了再说好了。”
  主意订了下来，慕容轩就去了客栈与凤将军他们通了气儿，于是第二天一清早儿，那书生张自安拿起了鼓锤儿，奋力地敲响了县衙外的呜冤鼓。
  我和楚桓、凤将军、十七、慕容轩带着牡丹等二十多号人来到县衙，一来是旁听，二来也是为了保护证人的安全。
  徐县令威坐在大堂之上，惊堂木一拍，大声道：“书生张自安，上次你诬告犬儿，本官念你一片痴心，未曾拿你，今日竟敢再来诬告？”
  张自安跪在地上，慷慨陈词，丝毫不惧：“大人，在下有人证，可证明在下小人所言非虚。“
  “有人证？”县令身体明显一颤，不过随即又平静下来：“你有何人证啊？”
  “小人的邻居皆可作证。”
  “带证人。”我一看县官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正琢磨着邻居早已经被他买通了，又怎么会出来作证呢。
  可当他看到上来的一十八名邻居的时候，果然脸色阴沉下来：“你们是来给张自安作证的吗？”
  “回大人，小人们是来作证的。”一干人等跪在公堂之上，回答着县令的问题。
  县令瞪起眼睛问道：“你们可知道提供假供词可是触犯刑律的？“
  “小人们知道。”证人们纷纷回答。
  “那好，你们就一一奏来。”县令耐着性子坐在那儿，想必已经想好了对付他们的招法了。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往前跪了两步，说：“民妇李王氏。那天民妇正在院子里晒辣椒，忽然听到张自安在喊救命，于是民妇便放下手中的活儿，径直跑到张自安家，果然见到她娘子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而徐公子在一旁醉得睡着了。”
  “当时你说的这一幕都有谁看见了？”县令问。
  几个证人跪上前去：“民妇们（小人）看见了，愿意替张自安作证。”
  县令不恼，冷笑着说：“你们上次提供的供词可不是这么说的。”
  师爷拿出白纸黑字的画押文书来，送到面前让他们看了个清楚：“这就是你们当时画押的供词。”
  “你们可看清了？”高高在上的县令一副威严，很有威慑力。
  “看清了，看清了。”
  “好。本官问你们，两份供词哪个是真的？”县令扫视着堂下的证人道：“如若今天这份是真的，那么以前的供词便是假的。先不算今日的证供，单是那日提供虚假证词，就可以将你们每人打二十大板。来呀，拖出去先打二十大板再来问话。”
  这证人们多是年老妇孺，怎么能经得起他这二十大板，这么一打，不死也昏了，还怎么作证？这县令的算盘打得真响，可我们又没办法阻止他，按律，提供虚假证词者赏二十大板，这是一点毛病都挑不出来的。
  证人们被拖着出去挨打了，听着外面哭嚎声一片，估计不死也伤得不轻，这下我们可造孽了。
  不一会儿，一个小吏便跑来汇报说证人们全都昏死过去，无一可上堂作证。
  那县令一脸得意地问：“张自安，你还有其他证人没有？”
  “有。”张自安道：“仵作先生可为小人作证。”
  仵作上前行过礼后，便等着县令问话。
  “仵作，你说说当日的情况吧。”
  “小人当日去了现场，发现张王氏面色紫青，眼球局部充血，表情僵硬，勃颈处有明显的指印掐痕，由此可知，张王氏是被掐死的。”
  “嗯，你说的是实情。”县令拿出以前供词说：“你的供词前后一致，加上你是个有经验的仵作，本官相信你所言不假。”
  听了县令的话，我心中一阵窃喜。
  “但是，你的供词只能证明这张王氏是被人掐死的，却无法证明是犬儿所为。”
  我的心一下子跌到了谷底，这么说仵作的证词也没用了。我不由得紧张起来，手双紧紧地拉着楚桓的胳膊，一脸焦急。
  楚桓拉着我的手在我耳边小声说：“别急，还有牡丹呢。”
  饶是让我不要急，他的手心也全都是汗呢。是个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我们的形势不妙，就连告状的张自安都忍不住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