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只剩了“福双”两个字。
张同学使劲摇了摇纸扇,试图将心中的无名火再扇小点。这时,一根木棍敲在了她头上。张同学抬头一望,只见一个长相十分俊秀的公子哥正手里拿着叉竿放帘子,只是帅哥脸被帘子遮了一半,看不太清表情。
张宿雨被帅哥晃了下眼,但也很快镇定下来,想着这估计就是安先生的儿子安民了。不过,让张同学感到怪异的就是,这场景咋就那么熟悉呢?
想着想着,张同学突然一阵恶寒,身子都不禁抖了一下,心中不安生的无名火顿时就消得个干干净净。这明明就是潘金莲和西门庆初遇的情景嘛!额滴个神啊,咋就让我也碰上了呢?
张同学虽然被寒到了,但是脑袋瓜子不知怎的就顺着《XX梅》的剧情走下去了,邪恶的想着这位帅哥会不会像那个谁一样跟我%¥%的&一番呢?……
张同学就这么望着帅哥色米米的做起了白日梦,丝毫没见着帅哥早已气得发白的脸。只听得帘窗“砰”的一声被合上了,张同学终于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尴尬的扯了扯嘴皮,脸红不已。
正想着怎么跟人家赔礼道歉来着,突然间,帘窗又被打开了。张宿雨欣喜的再次望了上去,只见一洗白练如瀑布一样冲刷下来,带着别样味道的水,就这么“哗啦”的淋了张宿雨一身。
有恨无人省
第九章
陈犹眠同学很郁闷,很伤心,很难过,很委屈,也非常非常的气愤。
眼眶一红,红唇一咬,硬生生的把酸楚的泪水给咽了回去。他才不要在这个混账女人面前示弱,但是,心里却越发的凄苦起来。想他堂堂郡王世子,又是当朝右相的弟弟,从来都是被万人敬仰,竞相追逐讨好的对象,是被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哪想却在这小小的西临郡受了这等委屈,当即对老天愤恨咒怨,不该如此戏弄自己。
来这西临郡后,为了逃过追捕,他只外出过一次。那晚尚姨出门太久没有回来,他十分担心,便摸黑出门到街头斜对面尚姨经常待的酒馆里去寻人,就这么仅仅的一次,他便悔恨了终身……那晚,就是那个让他痛不欲生的晚上,他便再也没资格被称为大商王朝名冠京都的小公子了,也不再是那个冰清玉洁,自信自傲的能博得那人怜爱的陈家犹眠了。
就是楼下那个禽兽不如的女人,让自己失去了这一生最宝贵的东西,失去了一个世家公子未来美好的一切!
那晚之事他不敢告诉尚姨,俩人亡命天涯就已经够让尚姨操劳的了,他不想再给她添加负担。再者,男儿家的清白都没有了,这世上还有什么值得再贪恋的呢,他,已经没脸回去了。自从那晚过后,他便每日背着尚姨暗自垂泪,有过悔恨,有过怨愤,有过绝望……
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任性的离家出走,还连累尚姨东奔西跑,受苦受罪;怨自己好好的锦衣玉食不要,却偏偏要跑到这西临郡被人作贱;气自己本该有一个举案齐眉的良人,现在没了争夺资格的他只能选择退出,遗憾终生。
尚姨每日起早贪黑的外出务工,他便在这个昏暗的小阁楼里自怨自艾。常常绝望的想到自己这辈子可能就孤老一生了。虽然如今的女皇一直在努力提升男权,给了男人们越来越多的保护,但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女人们在家里的家主之位依旧没变更过,男子们如若不洁,还是不会有人要,更何况他这种生在好面子的世家大族里的公子。
经过一个多月的调养,那个把他伤得体无完肤的噩梦已经能被他深深的压在心底了,而他对人生的态度也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不再盈满彩色的憧憬,反而苍白和淡然,甚至,他原本清朗,略带活泼的性子,如今也变得冷冷清清,无喜无怒了。
可是,就在他将自己紧紧封锁,决定蜷缩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慢慢老去的时候,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居然耀武扬威的出现在了自己面前,还不知廉耻的用色咪咪贼眼垂涎自己,真是很想把那双招人讨厌的眼珠子给挖出来!
……
张宿雨同学很惊讶,很迷茫,很憋屈,很生气,也非常非常的火大。
不就是看了你两眼吗,犯得着泼我一盆水吗?!虽然在初秋泼人凉水肯定能把别人给淋个透心凉,但是对于今天心理上有些扭曲的张同学来说却无异于火上浇油,心中刚刚熄灭的小火苗“噌”的又冒了出来,甚至还有燎原之势。张宿雨恨恨的瞪了一眼紧闭的帘窗,心想今天真是诸事不顺,连好心来接个人都会被人泼冷水,当即口气犯冲的吼道:“你泼我水干嘛,我惹你了?!”
身后的小跟班见老大居然被人泼了凉水,没等主人发话就面露凶相,握拳抬脚,一个猛踢就将那扇不太结实的木门给踹开了。
要搁平时,张宿雨肯定是不会这么粗鲁,可偏巧今天心中无名火烧得旺,她压制着自己不去找别人麻烦,别人却主动把麻烦找到她身上了。张宿雨哪里咽得下这口气,十分霸气的率先冲到了屋子里,然后瞅见一架木梯就顺着爬了上去。
想着安先生那副温文尔雅,斯文和气的样子,还以为她儿子也会是个好说话,好相与的人。没想到,不过是多看了他两眼,便泼了她一身的水,还不知道这水里面有没有参杂其它让人恶心的东西。这女尊国的男子怎么都这么蛮不讲理,变态抽风呢。家里那位极品已经很让她吃不消了,而那位极品还威吓她要把安先生的儿子娶回去当夫郎,啊呸!别说她本就无心嫁娶,就算真的要娶,也不会要这个一见面就泼她一身凉水的男人。
要真是娶回去了,这两个极品没事的时候就凑到一块狼狈为奸的话,那她还不如直接升天了算了。
张宿雨怒气腾腾的上了阁楼,这回算是把这位传说中的安家公子给看了个真切。虽然来这女尊国后接触的男人不多,但就张宿雨前世今生两辈子加起来看见过的美人来说,这个男人绝对是个极品。即使穿着粗陋的布衫长褂,只用了一根木簪子挽了个简单的发髻,完全没她印象中古代美男子该有的锦袍羽缎,峨冠博带,却依旧没有失其华贵。他只需站在那里,不用半分动作,便也散发出比安先生更为让人折服的气质,那是一种与生俱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世家大族的贵胄之气。
修长的眉带着点英气,由于眉毛的主人正在发怒,便也紧紧的蹙了起来,即使是这样,也生出了别样的风情。一双眸子剔透如墨玉,似乎蕴藏着无尽的灵气,生动且漾着粼粼的光。挺立的鼻梁,轻轻扇动的鼻翼,有那么点可爱。往下便是被皓齿咬出一圈白印的红唇,昭示着红唇主人正咬牙切齿的对某件事或某个人十分不爽。
江蓠辟芷,秋兰纫蕙,玉枝桂璋,如有临风。虽然只身着这么简单的装扮,就已让人倾叹和晃神了。
只不过因着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张宿雨直接将对方的美好划掉了一半的百分点,而陈犹眠则完全鄙夷张宿雨对他投来的任何一个眼光,心中认定她只会对自己心怀不轨。
陈犹眠同学愤怒的将手中的铜盆精准笔直的砸了过去,张宿雨同学目瞪口呆的看着金晃晃飙飞过来的铜盆忘记了躲闪,还好跟上来的小跟班很尽责的迅速以血肉之躯给挡了下来。以前的张宿雨是地方上的霸王,打架斗殴事件从来都没缺过她,战斗经验那可是车载斗量,不然怎么能将陈犹眠同学摁在地上胡作非为呢。而如今的张宿雨同学那可是标准的弱女子,碰上陈犹眠这种稍微懂点三脚猫功夫的同学,当然只有被挨打了份。
不过还好的是,张同学自知出门必有危险,从来都带了不下四个金牌保镖,全方位的保全自己的性命和人生自由不受到威胁。
陈犹眠同学一计不成,便又抄起身边的小板凳,颇有些职业标杆运动员高甩健臂,奋力一掷的气势。只见得那小板凳在空中打了个转,然后以一个优美的抛物线冲向了面色难看的张宿雨同学。不过,最后还是毫无悬念的被金牌保镖拦住了。
一个使劲扔东西,一个拼命的躲,整个屋子顿时狼籍一片。张宿雨同学对于陈犹眠同学这种近乎拼命的打法终于察觉出了一丝异样,便压了压心中的火气,用平淡的语气问道:“请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痛恨?泼水不说,还向我扔东西。我只不过多看了你两眼嘛,你至于这样吗?”
陈犹眠“哼”了一声,脸色有些发白,没有言语,自知不是张宿雨的对手,便一个箭步冲到窗边,大气凛然的说道:“你别想逼我就范,今天你要是敢动我,我就从这里跳下去一了百了。”
张宿雨眉头耸动,觉得牙齿冒酸,“嘶嘶”的吸了一口凉气,觉得又好气又好笑,现在这情况咋跟地方恶霸强抢民女一样,诶,错了,是民男。呃……好难听的称呼,应该叫良家男子吧,恩,这个称呼还能接受些。
张宿雨龇牙咧嘴眼珠子乱转,这副摸样看在陈犹眠眼里更是如同调戏嘲讽一样,让他又不禁想起了那个龌龊的夜晚,那天晚上这个女人就是这么流氓痞气的毁了自己。想着想着,陈犹眠觉得像有一把刀子在心里使劲的割一样,疼得人死去活来。
作为那晚当事人的张宿雨同学自然暂目前抓不住问题的主要矛盾,但是为了弄清这件事是陈同学故意使坏或是另有隐情,她还是很有耐心的问了一遍:“我说,我以前是对你做过什么不好的事情吗?要是有的话,你说出来,大家打个商量,有话好好说嘛。”
那种事情叫一个男儿家怎么说得出口呢,陈犹眠同学觉得张宿雨简直就是在侮辱自己,心中更是绝望和恼恨,往昔的一幕幕在脑袋里回放,犹如一个将死之人开始眷顾红尘,那些自己挂念的人啊,是不是这辈子我们都再也见不上一面了呢,其实,我是真的很想念你们呢,真的很想你们呢……可是啊,再也回不去了……
陈犹眠同学悲哀的神情看在张宿雨眼里便觉得印证了一个事实,以前的死鬼张宿雨确实对这位漂亮俊美的公子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很有可能就是……
张宿雨心中“咯噔”一跳,再次细细的将陈犹眠同学从头到脚的看了一遍,暗叹道:确实很有让死鬼做出那种人神共愤的畜生不如的事情的资本呢。诶……姐们儿,其实做出这件禽兽不如事情的人就是你本人……
“咳咳……那个啥,我是安和先生的学生,姓张名宿雨。安先生病重暂时于府上修养,特令我前来接其子安民到张府入住。你如果是安先生的儿子,想必早上已经得到传话了吧……”张宿雨尽量使自己看起来远离禽兽,而多显文质彬彬一些,虽然她知道也许这样会把她弄得更偏向于衣冠禽兽。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人给弄到张府去,有些事还是私下里解决比较好,尤其这对象还是她老师的儿子。
果然,陈犹眠同学听到此话只觉得天旋地转,心肝瘁裂,本想自己死了一了百了,现在可好了,尚姨也被她捉在手里了。要知道尚姨一直身子强健没什么病痛,怎么可能突然就病倒了呢,显然,是面前这个恶毒的女人设计了尚姨,好逼自己就范。他亏欠尚姨真的太多了,不能再让尚姨为自己受罪了。
陈犹眠有些认命的看着张宿雨,只觉得以后的人生一片灰暗死寂,喉头一甜,呕出一丝血来,便栽头昏了过去。
此后永怜卿
第十章
张宿雨颇为无奈的看着晕倒在地的人,头疼的叹了口气。按他刚才激烈的行为来看,他确实跟以前的张宿雨有很深的过节,似乎这个过节已经上升到了仇恨的地步。也许,这个仇恨就是……
张宿雨不敢想,要真是那样的话,她岂不是要帮以前那个同名的混蛋背黑锅。如果这件事让家里那位极品知道了的话,她这辈子也就完了。
陈犹眠苍白的脸映在她眼里,嘴角那抹血丝尤为刺眼,怎么看怎么脆弱,愣的是惹人怜惜。张宿雨转头看了看站在门口的跟班,五大三粗的彪壮凶悍,最终还是决定自己将人抱起。这么个娇弱的美人儿,还是放在自己手中才放心。
张宿雨见陈犹眠身材虽然纤细修长,但也未及她的身高,想着抱着这人应该不会太吃力。但将人揽入怀中后才惊讶觉,这也未免太轻了吧!张宿雨虽知这是个女尊男卑的世界,女子的力气确实要大一些,却没想到抱起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这般不费力气。
轻巧的将人抱在怀里,只觉得怀中之人的身体柔软馨香。一个词语在她脑中闪过:温软玉香。张宿雨再次低头细细看了看怀中昏厥的男子,细致修长的眉,长翘如扇的睫羽,雕玉明洁的鼻梁,还有沾着血丝的殷红菱唇。当真是眉目如画,清冷疏朗,俊铸无双。
虽然怀中之人是有一副好皮囊,甚至很有可能家世显赫,但张宿雨还是不喜欢这种强加在她身上的感情包袱或者婚姻。就算是有仇有恨,那也是跟以前的张宿雨,而非她这个倒霉鬼,凭什么这堆烂摊子要自己来收拾。张宿雨越想越气,越想越委屈。老天这么折腾她到底是为什么!把她扔到这个诡异的地方也就算了,杯具的是,也许在不久的将来,她的人生自由,她的人生伴侣,她的信仰追求都会被人操控和干涉。
怀中之人不是一个好打发的无知愚民,就以他的母亲安先生来说,那是一看就能辨别出是受过贵族教育的人。所以,这种有背景的人不是她张宿雨能招惹得了的。她还想多活几年。
张宿雨拧了拧眉,挥去脑中的不快,安慰自己万一并非想象中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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